第66章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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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1
61.
等我們到達現場的時候, 情況已經被控制住了。
先前出事的沙灘已經被清場，除了陣陣涼風，就剩一堆被五花大綁捆在一起的人型生物, 姑且算作人吧。
齊晏靠在樹下昏昏欲睡，力圖將自己的存在從其他人的視野中剝除出去。
不過似乎並沒有什麽用處，旁邊站著的幾個人裏, 起碼有一半不時拿目光去偷瞄他, 但又不靠近, 仿佛看他兩眼便能心安了。
另外一半大多都看向另一側的兩人, 一個是南煊，另一個跟他站在一處，看側臉有些眼熟, 不過我一時想不起來, 便先掠過了他。
“兔……小喻呢？”
我來回看了兩圈都沒有看到兔子的影子。
學妹那邊情況不明，我不希望兔子也跟著出事。
“還沒到嗎？我之前在路上才碰到他。”林宴將我拉到齊晏那邊，伸手敲了敲他上方的樹幹，“小七, 那只兔子呢？”
我感覺到往這邊看的目光頓時又強烈了不少。
“嗯？”齊晏睜開一只眼睛，從下往上掃了我們一眼, 打了個哈欠, “走了吧, 剛剛好像還在, 不過他說要回去看鴉了。你們那邊怎麽樣？人還活著沒？”
“學妹還活著。”我只能這麽答。
“嗯。”齊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理解了我的意思, 也可能他是真的對這件事完全不上心, 隨口問了一句便就此放下。
“這邊呢？”林宴問, “打完了？這些人怎麽回事？”
“我覺得這群人……啊不, 神, 腦子有病。”齊晏懶洋洋地回答，“大概是神界風水不好，又營養不良，腦子都不太好使。”
“嗯？”
“他們被人騙了。”齊晏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被騙什麽？”林宴挑了眉，顯然他走的時候劇情還沒進展到這一部分。
“他們沒有一個權威的領導人，下來跟逃難似的，一盤散沙，沒幾句話就自己打起來了，結果我們還沒怎麽動手呢，他們倒是先把自己解決了。”
齊晏順道給我解釋了一遍，擡擡下巴示意我們往後看。
我們轉過頭，原本看著這邊的幾個人類齊刷刷地轉回視線，裝模作樣地抱著小本子低頭與被捆著的那堆人交流。
被綁著的人表情各異，但無一不對眼下的狀況感到屈辱，脾氣暴躁一些的還在不停地嚷嚷著。
“這就是你們人類對待神明的態度嗎？！太無禮了，褻瀆神明是會遭報應的！我警告你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會考慮寬恕你——”
另一頭的南煊離得近，聞言立刻不耐煩地一腳踹上去：“閉嘴，再廢話就廢了你！”
南煊看起來十分暴躁，不過也可以理解，他是我們前幾個兄弟裏最喜歡人類也最不喜歡神明的人。
這二者互為因果關系，結果就是他對神，尤其是愛搞事的神沒多少敬畏之心。
此刻沙灘上還有未清理幹凈的血跡，偶爾還能看到屬於人類的殘肢，顯然受到波及的人類也不少。
不管是哪一方，這樣的近乎屠殺的場景總是會讓人感到不快的。
齊晏大概也不太喜歡這樣的場景，這一回異常配合南煊的恐嚇，跟著就將劍甩了過去。
泛著寒光的劍鋒擦著剛剛廢話的人的臉立入地下，後者立刻打了個哆嗦閉上了嘴，似乎是明白這把劍的作用。
整個沙灘上頓時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只剩下幾道小聲的情況問詢——那些站著的人都捧著個本子，應該是在做什麽人員登記。
“那些……都是剛下來的？”我看著被捆著的那群人，被齊晏一嚇一個個就安分得跟鵪鶉似的，頓時感到了幾分幻滅。
大概是我年紀大了，跟不上時代了，我印象裏的神還都是那種臉仰到天上看人的存在，有沒有相應的能力另說，至少都是非常有骨氣的。
而眼前這些，不說能力如何——說實話在此之前，我還從沒有想過有人類能這麽容易地活捉神的可能性。
至少，性格上就非常之慫，一點神樣都看不出來。
不過，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應該算是件好事。
“沒錯，神界下來的嘛，自然也只能是神了。不過好想都挺不屑於別人的領導的，有些想給人界一個下馬威，有些想先跟同伴匯合，還有些……嗯，算是聖母吧，勸著勸著就打起來了。”
齊晏坐直了身子，接著之前的話題往下說，不過語氣裏的嘲諷幾乎已經快溢出來了。
“其他人都是那個什麽聯盟的，趕來的倒是很是時候，都自己打自己打得差不多了，正好一個個都捆起來拷問了。”
“同伴？”林宴猜測道，“不會是被所謂同伴騙了？”
“差不多吧。他們應該是分兩批降世的，另一部分沒有經過這個大門。”齊晏說著，又補了個刀，“我猜他們是按智商分組的。”
“有智商的根本不會下來！”南煊黑著臉走過來，語氣十分憤慨，“問過了，真正有能量的那些還好好在天上待著呢，虧我一開始還緊張了一下，就這群白癡小兵一個比一個跑得歡，剛跑下來大門就關了！”
神界之門要從外打開極為困難，所以這些跑下來的神幾乎是已經被切斷了後路了。
——據說這也是他們打起來的原因。
“餵！你抓我可以，但絕對不能侮辱我的神格！”被綁著的聽到這話就不開心了，頓時嚷嚷起來反駁，“我們也是神界必不可少的一員！才不是什麽小蝦米！我警告你們，你們這樣可是和神族作對——”
“喲，現世的話學得倒是挺快的嘛。”南煊陰惻惻地對他笑了笑，下一秒立刻黑著臉一拳揍上他的臉，“那你倒是先給我跟這些死掉的人下跪道歉啊。”
——啊，果然是在意那些死掉的人啊。
於是我們都默默往後退了半步，留下給南煊發揮的空間。
“那接下去怎麽辦？全砍了？”林宴問。
“哪能啊——他倒是想，不過……”齊晏擡頭示意了一下那些人類，“他們那個聯盟的人似乎不太想弒神，應該是準備和談。”
“畢竟人類不一定承擔得起弒神的後果吧。”林宴也很快想通，“你既然不喜歡怎麽還留在這兒，你有把柄在他們手上？”
“我只是不想再浪費擦劍的時間。”齊晏辯解道，“至於跟他們，互惠互利吧，之前也幫我解決過幾樁麻煩事，現在回饋一下也沒什麽。”
“另一批神……”我忍不住出聲，另外兩人便一同看向我。
“不知道會降落在哪兒，不過動靜應該不會這麽大。”齊晏道，“這群傻子都是被那一批拉出來擋槍的。”
“我知道。”我想起兔子之前提供的消息，“小喻說過，在安家。”
林宴先反應過來，臉色變了一下：“那不是那邊更危險……”
“嗯？”齊晏楞了一下，然後問我，“那你這是要趕回去？”
“來不及了。”我搖了搖頭，低頭看了看手，截止到現在為止，我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於是我便稍稍放下了心，“沒感覺就沒事，安家早就沒有人了，不用太擔心。”
“隨你。”齊晏不怎麽在意。
“我只是在想，既然他們要靠這群人來吸引註意，那麽是不是意味著那群人有什麽顧慮？”
眼下暫時無事，我才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按照這群神的做法，這個仇結定了，但是人類的仇恨值肯定還是在神這個群體上，他們也會成為目標，那還有什麽用處呢？除非他們就是要趕這段時間……”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其實另一群人只是根本沒想到這邊的神這麽蠢？”齊晏打斷了我，“或者另一邊的更蠢呢？”
“也許是有人呢。”林宴說。
“對。還有那些人，星羅……都有關系……”我感到有些頭疼，“他們想幹什麽？迎神能幹什麽？為什麽分兩批？神不是一向不屑於與人為伍嗎，為什麽要來人間？”
“其實這些問題……”齊晏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這些家夥這麽慫，問問不就知道了——”
“嗯——”
有道理。
齊晏、林宴、以及我一同轉過頭，將視線移到另一邊的“神群”身上。
恰好南煊正一腳踹上最近一個神的臉，後者因為沒有同伴依靠，果斷撲街。
在他爬起來之前，我們仨已經圍到了他身邊。
齊晏撿了根小樹枝，戳了戳這位神的後頸：“這位神大人，別裝死了，我們有問題想要請教你一下，你快點來給我們解答一下。”
說的話勉強還算是有禮貌，但語氣就很敷衍了，動作就更是粗魯，不夠誠懇。
作為表演形式來說，我覺得只能給他打三分。滿分一百。
被小樹枝戳著的神顫抖了一下，可能是覺得冷，半天沒動彈。
南煊奇怪地看著我們：“你們想打劫？還是別了吧，我們早就搜過了，這些神都是窮鬼，身上什麽寶貝都沒有。”
“我們看起來有那麽低俗嗎。”唯一能接話的齊晏擡起頭，鄙視地看了眼南煊，“當然是物盡其用，問問同夥啦、計謀啦、周期什麽的，你也不想這種自殺式襲擊沒幾天就來一回吧。”
“我覺得以他們的智商……不大可能有什麽周密的計劃。”
南煊雖然生氣，但尚且還保留了幾分理智，對於齊晏的說辭自然也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不過……好吧，我也有點好奇這群家夥為什麽會來人間。”
於是南煊也跟著蹲了下來，正好卡在林宴和齊晏中間。
齊晏沒反應，林宴則一臉嫌棄地往我這邊挪了兩大步。
我擡頭對上正對面的南煊，只能尷尬地微笑。
對於這陣微妙的氣氛，齊晏似乎渾然不覺，戳了趴在地上的神明大人半天，然而後者似乎打定主意裝死，始終沒反應。
齊晏想了想，一擡手，另一側的七殺劍便被他招來。
下一秒，那把劍刷得一下沒入地下，只留了半截劍身在外，正好擦著趴著的神的耳朵。
“唉，看著挺威風的，怎麽這麽不頂用呢，說趴就趴。”齊晏嘆氣，順帶敲了敲劍刃，“要不然就地解決了，換個問問吧，你們覺得呢？”
說著，齊晏還轉過頭來詢問我們的意見——這大概是我見過的他最誠懇的表情了，雖然放在他臉上依然顯得很假。
不過還沒等我們發表什麽意見，地上趴著的就已經哆哆嗦嗦地舉起了手：“我說我說……”
“現在的人間已經這麽可怕了嗎……”旁邊有人嘀咕著，“早知道不下來了……”
我正好聽到這句，回頭順便朝他露出一個練習好的微笑，結果他抖了兩下，拼命往後挪去。
……我長得有那麽嚇人嗎。
我面無表情地收回了視線。
有點點心痛呢。
【作者有話要說】
插播一條說明：
回顧了全文的劇情，發現越往後越跑偏，重新理了大綱，還是回歸逗比初心吧(:3_ヽ)_
可能有少部分與前文的設定bug沖突，具體設定都以後文為主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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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似乎並沒有什麽用處，旁邊站著的幾個人裏, 起碼有一半不時拿目光去偷瞄他, 但又不靠近, 仿佛看他兩眼便能心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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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嗎？我之前在路上才碰到他。”林宴將我拉到齊晏那邊，伸手敲了敲他上方的樹幹，“小七, 那只兔子呢？”
我感覺到往這邊看的目光頓時又強烈了不少。
“嗯？”齊晏睜開一只眼睛，從下往上掃了我們一眼, 打了個哈欠, “走了吧, 剛剛好像還在, 不過他說要回去看鴉了。你們那邊怎麽樣？人還活著沒？”
“學妹還活著。”我只能這麽答。
“嗯。”齊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理解了我的意思, 也可能他是真的對這件事完全不上心, 隨口問了一句便就此放下。
“這邊呢？”林宴問, “打完了？這些人怎麽回事？”
“我覺得這群人……啊不, 神, 腦子有病。”齊晏懶洋洋地回答，“大概是神界風水不好，又營養不良，腦子都不太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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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一個權威的領導人，下來跟逃難似的，一盤散沙，沒幾句話就自己打起來了，結果我們還沒怎麽動手呢，他們倒是先把自己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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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轉過頭，原本看著這邊的幾個人類齊刷刷地轉回視線，裝模作樣地抱著小本子低頭與被捆著的那堆人交流。
被綁著的人表情各異，但無一不對眼下的狀況感到屈辱，脾氣暴躁一些的還在不停地嚷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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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晏大概也不太喜歡這樣的場景，這一回異常配合南煊的恐嚇，跟著就將劍甩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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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是剛下來的？”我看著被捆著的那群人，被齊晏一嚇一個個就安分得跟鵪鶉似的，頓時感到了幾分幻滅。
大概是我年紀大了，跟不上時代了，我印象裏的神還都是那種臉仰到天上看人的存在，有沒有相應的能力另說，至少都是非常有骨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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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應該算是件好事。
“沒錯，神界下來的嘛，自然也只能是神了。不過好想都挺不屑於別人的領導的，有些想給人界一個下馬威，有些想先跟同伴匯合，還有些……嗯，算是聖母吧，勸著勸著就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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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他們應該是分兩批降世的，另一部分沒有經過這個大門。”齊晏說著，又補了個刀，“我猜他們是按智商分組的。”
“有智商的根本不會下來！”南煊黑著臉走過來，語氣十分憤慨，“問過了，真正有能量的那些還好好在天上待著呢，虧我一開始還緊張了一下，就這群白癡小兵一個比一個跑得歡，剛跑下來大門就關了！”
神界之門要從外打開極為困難，所以這些跑下來的神幾乎是已經被切斷了後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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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現世的話學得倒是挺快的嘛。”南煊陰惻惻地對他笑了笑，下一秒立刻黑著臉一拳揍上他的臉，“那你倒是先給我跟這些死掉的人下跪道歉啊。”
——啊，果然是在意那些死掉的人啊。
於是我們都默默往後退了半步，留下給南煊發揮的空間。
“那接下去怎麽辦？全砍了？”林宴問。
“哪能啊——他倒是想，不過……”齊晏擡頭示意了一下那些人類，“他們那個聯盟的人似乎不太想弒神，應該是準備和談。”
“畢竟人類不一定承擔得起弒神的後果吧。”林宴也很快想通，“你既然不喜歡怎麽還留在這兒，你有把柄在他們手上？”
“我只是不想再浪費擦劍的時間。”齊晏辯解道，“至於跟他們，互惠互利吧，之前也幫我解決過幾樁麻煩事，現在回饋一下也沒什麽。”
“另一批神……”我忍不住出聲，另外兩人便一同看向我。
“不知道會降落在哪兒，不過動靜應該不會這麽大。”齊晏道，“這群傻子都是被那一批拉出來擋槍的。”
“我知道。”我想起兔子之前提供的消息，“小喻說過，在安家。”
林宴先反應過來，臉色變了一下：“那不是那邊更危險……”
“嗯？”齊晏楞了一下，然後問我，“那你這是要趕回去？”
“來不及了。”我搖了搖頭，低頭看了看手，截止到現在為止，我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於是我便稍稍放下了心，“沒感覺就沒事，安家早就沒有人了，不用太擔心。”
“隨你。”齊晏不怎麽在意。
“我只是在想，既然他們要靠這群人來吸引註意，那麽是不是意味著那群人有什麽顧慮？”
眼下暫時無事，我才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按照這群神的做法，這個仇結定了，但是人類的仇恨值肯定還是在神這個群體上，他們也會成為目標，那還有什麽用處呢？除非他們就是要趕這段時間……”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其實另一群人只是根本沒想到這邊的神這麽蠢？”齊晏打斷了我，“或者另一邊的更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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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還有那些人，星羅……都有關系……”我感到有些頭疼，“他們想幹什麽？迎神能幹什麽？為什麽分兩批？神不是一向不屑於與人為伍嗎，為什麽要來人間？”
“其實這些問題……”齊晏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這些家夥這麽慫，問問不就知道了——”
“嗯——”
有道理。
齊晏、林宴、以及我一同轉過頭，將視線移到另一邊的“神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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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煊奇怪地看著我們：“你們想打劫？還是別了吧，我們早就搜過了，這些神都是窮鬼，身上什麽寶貝都沒有。”
“我們看起來有那麽低俗嗎。”唯一能接話的齊晏擡起頭，鄙視地看了眼南煊，“當然是物盡其用，問問同夥啦、計謀啦、周期什麽的，你也不想這種自殺式襲擊沒幾天就來一回吧。”
“我覺得以他們的智商……不大可能有什麽周密的計劃。”
南煊雖然生氣，但尚且還保留了幾分理智，對於齊晏的說辭自然也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不過……好吧，我也有點好奇這群家夥為什麽會來人間。”
於是南煊也跟著蹲了下來，正好卡在林宴和齊晏中間。
齊晏沒反應，林宴則一臉嫌棄地往我這邊挪了兩大步。
我擡頭對上正對面的南煊，只能尷尬地微笑。
對於這陣微妙的氣氛，齊晏似乎渾然不覺，戳了趴在地上的神明大人半天，然而後者似乎打定主意裝死，始終沒反應。
齊晏想了想，一擡手，另一側的七殺劍便被他招來。
下一秒，那把劍刷得一下沒入地下，只留了半截劍身在外，正好擦著趴著的神的耳朵。
“唉，看著挺威風的，怎麽這麽不頂用呢，說趴就趴。”齊晏嘆氣，順帶敲了敲劍刃，“要不然就地解決了，換個問問吧，你們覺得呢？”
說著，齊晏還轉過頭來詢問我們的意見——這大概是我見過的他最誠懇的表情了，雖然放在他臉上依然顯得很假。
不過還沒等我們發表什麽意見，地上趴著的就已經哆哆嗦嗦地舉起了手：“我說我說……”
“現在的人間已經這麽可怕了嗎……”旁邊有人嘀咕著，“早知道不下來了……”
我正好聽到這句，回頭順便朝他露出一個練習好的微笑，結果他抖了兩下，拼命往後挪去。
……我長得有那麽嚇人嗎。
我面無表情地收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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