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修真界廢柴19 江慕……

關燈
第99章 修真界廢柴19 江慕……

江慕枯坐了半夜, 天將亮未亮的時候將將趴在桌子上睡過去。

半夢半醒間,他聽見屋外雜亂的腳步聲,被壓抑的嗚咽聲, 雨聲,還有嘈雜的說話聲, 他使勁想要睜開眼, 危機感迫使他下意識的從睡夢中醒來,可惜身體就像被釘死了一樣,動彈不了分毫。

這時候, 好像有人進來了。

貌似拍了拍他的臉,他想睜開眼睛看一下是誰,下一刻兜頭一盆涼水澆下。簡直是透心涼。

他還是動不了。

有人不停地走來走去,聲音很大,像在他的耳邊踩出的動靜, 有人在說話, 他聽見對方喊他的名字, “江慕!江慕!!”

正無措的時候,有人破窗而入, 冰涼的空氣爭先恐後的湧入, 來人同樣大叫他的名字, “江慕!”

聲音相當的難聽。

耳邊的聲音發生了變換,周遭的亂七八糟的聲音好像都被隔絕在了外面。模糊間他只恍惚聽見一句利落的“帶他走。”

誰,帶誰走, 他嗎?

潮濕的雨落在身上,泥土,草地,血腥氣, 如果江慕看得見,肯定會被這場面嚇到。

王家的下人們被穿著甲胄的士兵扣押著聚成一團,又順成一隊被往外趕,擡起臉來,臉上都是驚慌失措和茫然,還有鹹濕的雨水。沒有人知道這種事情為什麽突然發生了。順著押送的方向蜿蜒向前,身著華貴的人同樣被趕在了一起,雨滴順著臉頰滑落。

為首之人臉上是明晃晃的譏諷,“王大人,好久不見,在下也是奉陛下口諭,多有得罪了。”

王大人身著常服,挺直脊背站在雨裏,將自己的妻兒護在身後,他一張嘴,雨水就漫進嘴裏,他背著手,竭力維持著尊嚴,“事情還未查明,你這樣做未免過於心急!”

王大人道:“我辭官多年,無心摻和朝廷爭端,你這樣對待陛下的老臣,難道不怕傷了諸多大臣的心。”

來人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站在傘下,“我早就聽說了王大人的風采,哦對了,還有王少爺,那可謂是名動京師,今日一見,果真不俗。”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王夫人緊張的靠在王攸身上,王攸身上全濕了,一席青衫,遠遠看著像是一抹春色,他連給個眼神都欠奉。

他心裏惦記著別的事情,手被王夫人抓得緊緊的,心卻隨著府上的暗道飛到了外面。這時候,總該出城了。

江慕的名字壓根就沒在他們家的名冊上,倒是幫了個大忙。

為首的人哈哈笑了兩聲,“真不愧是一家人哪!來人,都給我帶走!”

王大人怒目而視,“你休要囂張,倒是我洗脫的冤屈,定要參你一本。”

“看來你還沒有認清局勢啊,三皇子快要輸了,你呀,也快要完蛋了。”為首人揮了揮手,手下人押著下人們往外走。

“不好了大人!”裙擺翻飛,有人從大門外越過門檻,踏著水窪而來,來人一至跟前就抱拳,“急報,大人,三皇子的起義軍到了城外。我們的人快要受不住了!”

“城主呢?他是吃幹飯的嗎?!”

“回大人,城主城主他……”

“大人,大人,”又飛過來一人,同樣抱拳,“城主他開了城門!我們的人不夠用了!”

王大人聞言,腳底一軟,王夫人拉住他,六神無主的喃喃道:“老爺,這是怎麽回事?”

“三殿下這是死也要拉著我們一起下水。”王攸不冷不淡的聲音響起。

“那怎麽辦啊老爺,這是怎麽回事?”

王攸的冷靜刺傷了王夫人,她只能朝著自己的相公尋求幫助。

“沒用的。”王攸輕飄飄道:“我們現在,已經是俘虜了。”

王夫人身形一晃,乞求似的晃著王大人的胳膊,“不是這樣的對不對。”王大人不語。

似乎是為了印證王攸話的真實性,為首之人帶走了一半人,朱紅色的大門“砰”的一下被關上了,由守衛把持,堅硬的刀鋒沖著他們幾人。

其餘的人都被押送出去了,偌大的王宅現如今只剩下了他們還有幾位貼身伺候的小廝。

雨漸漸地小了,王攸擡頭看天,心念一動,恰巧天邊紫色雷電閃過,他緩慢地眨了眨眼。

等他們幾人都被關進院子裏,渾身濕噠噠的王夫人和王大人去換衣服了。

小廝們一時也不知道該做什麽,王攸叫他們去後廚自己找些東西吃。

人都走光了,只剩王攸。

他手心朝上,從手掌裏飄出一股微弱的靈力,想他好歹混了這麽久,距離他上次這麽狼狽已經過去一千年了。

你就這點兒本事嗎……

*

“江慕,你可算是醒了。”

江慕一起身就看見一群人圍著他,陸秋指揮著湯寒去給他倒水,其餘的人還沒來得及說話也被陸秋以同樣的方式支走了。

江慕稍微一動,頭疼的就快要炸掉,“我這是怎麽回事?我記得我應該是有印象發生了什麽,可是為什麽就是醒不過來?”

陸秋嘆了口氣,“有種可能是,幻境主人朝你下手了。”

“依你所言,還有其他的可能?”

陸秋實話實說,“另外一種更嚴重,但是可能性比較小,就是你快要和幻境融為一體了,魂魄到時候就會永遠被束縛在這個陣法之中。”

“那你們呢,情況怎麽樣?”

“我們都沒事兒,不用問為什麽,我直接告訴你,因為你修為太低,跟凡人差不多,魂魄不穩。”

又是這樣,江慕遲遲地“哦”了一聲,“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了,王攸呢?他怎麽樣了?”

說起這個,陸秋就一臉嚴肅,湊近了低聲道:“我正想問你呢,這王攸是什麽來頭?”

“我得到消息去救你的時候,他好像一點兒也不驚訝,王家被抄,他好像也早有預料,他是什麽人?你跟他朝夕相處這麽久,沒發現什麽不對勁嗎?”

陸秋不愧是長老最得意的弟子,的確十分敏銳。

江慕依言想了想,只說:“昨天晚上,他的表現的確怪怪的,他從前從未這麽毫無緣由的對我發過火。”

陸秋眨了眨眼,“……還有其他的嗎?”

“還有……要真細究起來,我覺得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樣,就是……他是有生氣的,就是,很特別,很多時候,我好像只能看見他一個人,很不一樣,和在這裏我遇到的其他人比起來,你明白嗎?”

江慕七零八碎的說了半天,只收獲了陸秋不解的眼神,陸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相當同情的語氣說:“好了,現在我們不僅獲得了這人可能是跟我一樣的修士的信息,還收獲了一個斷袖師兄,可喜可賀啊可喜可賀。”

“你你你你你不要胡言亂語。”江慕臉都漲紅了。

陸秋有些可憐的望著他,“大師兄,我現在是真的有些同情你了。”各種程度上的。

“所以王攸現在到底怎麽樣?”

陸秋搖了搖頭。

城內的狀況相當不樂觀,兩方沖突,受苦的永遠是百姓。沖天的火光,刀劍相撞的聲響徹夜不休,下過雨的石板路上,血跡被沖刷的很淡,都順著縫隙流入了腳下的這片土地裏。

城門口是重兵把守,裏三層外三層。

眼下三皇子占了上風,卻因為王家的原因,兩方一直在談判。

遠在京城的皇帝重病,朝政由王大人昔日的死敵,高相國把守,高相國已然朝這邊增派兵力,不日就會到達南城。

這時候,一點兒風吹草動都會讓人精神緊張。

陸秋和江慕兩人一人腰間掛了個隱身石一路暢通無阻的混到了王家大門。

這還是從江慕的儲物袋裏扒拉出來的,江慕不會用,陸秋痛心疾首一番,這隱身石只用很少的法力催動,受到的反噬極小。

這等寶物,整個修真界,也就沈其樓可以搗鼓的出來了。

在凡間不能用法力本是很憋屈的事情,有了這個,總算是叫兩人找回點兒自信。

即便如此,要想光明正大的救出王家所有人,難度還是太大了。

去之前陸秋不忘囑咐江慕兩句,“不要沖動,在幻境殺人容易被幻境吞噬,小心行事。”

江慕心道不過是不殺人,這有何難。

兩人偷偷摸摸地從大門溜進去,不料正巧撞上一群人,陸秋認出其中一位是城主,另一位不認識。

這時,城主身邊的一位白衣人直直地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

江慕暗道不妙,撒丫子就跑。陸秋還覺得不可能被發現,結果那個白衣人下一刻就直奔他而來。

“這是怎麽回事?!”

“何等妖物在此造次,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白衣人從懷裏掏出一個羅盤,突然的暴起,將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唬住了。

江慕熟悉地形,健步如飛,陸秋則比較吃虧,被白衣人窮追不舍,一咬牙,往府外跑,白衣人的羅盤指針左右搖擺一瞬,最終指著陸秋離去的方向。

白衣人面色陰沈,停了一瞬,還是追了上去。

那邊江慕直奔王攸所在的偏院而去。偏院守衛很多,他提心吊膽的過去,沒被發現,這才松了口氣。

等真的到了,站在門前又有些遲疑。

王攸見到他會怎麽說?

上次兩人不歡而散,某人冷酷無情的樣子還歷歷在目。他也不是泥塑的人,也不是不會生氣。

可是王攸又在關鍵時刻,把密道告訴了陸秋,讓他帶自己走。如此矛盾。

還沒等他想好,來了兩個士兵,直直的越過他,直接踹門而入。江慕皺起眉,目光順著大開的門看見王攸安安靜靜坐在一側,提筆寫著什麽東西。也看見不耐煩的士兵,沒等王攸的反應,上去就掀翻了他面前的書案。

“大人有請!”

王攸掃了他們一眼,兩人居然獰笑著伸出手,“早就聽說,王家公子容貌無雙,果真如此。”

王攸沒說話,寂寂地站在那裏,臉色比平日更蒼白了。

想也沒想,江慕直接沖了進去,朝著兩人的後背踹了過去。這兩腳各使了十成十的力道,兩人接著趴在了地上。兩人嘴裏喊著見鬼了,倒在地上抱著膝蓋哀嚎。

江慕還覺得不解氣,快走兩步,抽出了墻上一直掛著的劍,直指兩人。等他們翻過身,看見的就是鋒利的劍尖。

他的衡之,何時受過這種氣。

怒火差不多燒幹了江慕的理智,他什麽都顧不得了,他恨不得當場殺了兩人。

一雙素白的手,不知何時,輕輕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