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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修仙界廢柴12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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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修仙界廢柴12 第二……

第二天一早, 江慕一群人到達了巨峰山腳下的村莊。

晴空萬裏,蒼翠連綿不絕,那村莊背靠巨峰山, 蜷縮在此處,太陽發出的光照在這片村莊上空, 看著格外的明朗清晰, 山桃樹開出粉色的花,遠遠看去,像一團霧。溪水從山上留下來, 波光粼粼,聲音清脆動人。

幾人站在莊子外讚嘆了一下,這裏倒是有一股世外桃源的感覺,若是不修仙,只隱居在此, 想必也是美事一樁。

陸秋走在前面, 幾人跟在他身後, 江慕則走在最後面,他的腦海裏還是不斷回想著那日白秋霜同他講的事情。

要是說得高大上些, 是為愛百死一生, 奮不顧身, 說得俗氣些,就是富家小姐愛上來路不明的路邊男。不惜同家裏人鬧翻,也要逃婚和心愛之人相守, 但奈何路邊男身份不明,自顧不暇,處境堪憂,同他牽扯不清反而引來了災禍。

救命之恩, 換了一個滿門慘死的結果。

若是真如白秋霜所言,那個招來禍患的男子恐怕也不是一般人,不然也不會引來魔修的追殺。只是他在想,那天的鬼東西,會不會就是那個奉命來殺他的魔修?

江慕擡起手腕,上面青色的血管蜿蜒著向上,只有他知道,始終有一縷魔氣蟄伏在他的血管之下,順著他汩汩流動的血液,去往他身體的各處,一個不小心,他就會死掉。

這一切快結束吧,他想早日回到懸劍峰。

走著走著,前面的人就已經走遠了。江慕喊了一聲,沒人應聲,也沒有人回頭,於是他趕緊小跑了兩步,跟了上去。

莊子上像是沒什麽人住,冷清的要命,或許是清晨的原因,一層薄霧籠罩在房屋之上。江慕跟在眾人之後,總覺得這個莊子安靜的過分了。

江慕總覺得很怪異,想著問一下,卻發現陸秋他們幾個怎麽都叫不動,甚至有越走越快的趨勢。他慢跑起來,抓住其中一個的袖子,“餵!等等我!你們走這麽快做什麽?”

袖子的主人遲鈍的轉過頭,露出一雙結著灰色陰翳的雙眼,看過來的時候,毫無生機,江慕下意識的松開手,“陸、陸秋?”

陸秋眨了眨眼,又恢覆了正常,黑眼珠轉了轉,有些奇怪,“好好的走著路,你抓我幹什麽?”

“沒什麽,剛才我叫你你聽見了嗎?”江慕腦海中閃過無數個想法,陸秋若無所覺,“沒有啊,你喊我做什麽?”

江慕眉毛不自覺的上挑了一下,“沒事兒,就是想問問你,你喝不喝水。”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解下了腰間的水囊,自己不喝,反而遞給了陸秋。

陸秋擺了擺手,“我不渴。”

江慕擡眼,陸秋的皮膚薄薄的一層,繃在手腕上,透出裏面泛著青紫色的血管。

“不喝算了。”他說。

陸秋扯了扯嘴角,“哢哢”兩聲,把脖子扭了回去,身子慢了兩拍才跟上,江慕見狀,無可奈何的閉了閉眼。

這村子果然古怪。

江慕側開頭,繞過陸秋的後背看見走在前面的一眾人,個個都僵硬的要命。

什麽時候起換了人?

是剛才一進村子,還是那陣濃霧穿過他們的時候?

他怎麽沒事兒?

江慕思考的過於明顯了,等他在原地站了三秒之後再回頭,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剛才消散的霧氣越來越重,鋪天蓋地的灰白色霧氣將他團團圍住,江慕擡手捂住口鼻,那些迫近的霧氣被揮散一點兒。

什麽也看不見,但是感覺有人在看他。

江慕慢慢變成一個黑點,隨著視野的拉遠,顏色越來越淡,隨後慢慢變透明,同大霧融為一體。

巨峰山頂,一座破廟裏,一身紅衣的罪魁禍首好整以暇的看著這一切。

這麽多年,還沒人能活著走出幻境,紅衣人眼神落到一旁的人身上,蓋著紅色的蓋頭,頭無力的垂著,露出的一雙泛著灰白,死了不知道多久了。紅衣人笑得天真又殘忍,將對方的手指輕輕攏住,“又來了幾個送死的,你馬上就可以重新活過來了。我們還差最後一拜呢。”

話音剛落,換陣就出現了異動。

紅衣人起身,身旁的人馬上就往另一邊歪倒。等紅衣人把人安置好,又珍重的在對方手背印下一吻,“等我回來。”

隨即直奔異動產生的方位而去。

心中疑竇叢生,這巨峰山,有著獨特的陣法,除了自己,根本就沒有人可以撼動,就算是修仙界大能也只有束手無策,到底是誰?!

莊子前的小路上,一道劍光閃過,一雙雪色的天蠶絲履以尖點地,飄逸的衣擺層層疊疊而下,  此人身上氣息隱匿,看不出修為,身後負劍,同樣看不出什麽特別。一張臉也長得平平無奇。

紅衣人在不遠處停下,決心再觀察一陣。

不過……一個想法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沈其樓剛站定,看著眼前的莊子被沖天的妖邪之氣籠罩,不自覺的瞇起眼,這莊子後面的巨峰山想必就是這位魔修的大本營了。

劍靈坐在他的肩上,嗅了嗅周圍的空氣,趴在沈其樓的耳邊道:“主人,這裏好怪,按理講魔氣應該很重才對,但這裏的魔氣還沒有剛才我們去的那個宅子重。”

劍靈對魔氣的感應一向很準,沈其樓略微思索了一陣,“先進去看看。”

“好呀好呀。”劍靈重新趴了回去,反正沈其樓在,就算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也不怕。

紅衣人拿出一把刀割破了自己的血管,鮮紅的血流進腳下的陣法,在那人踏進來的同時,沾血在自己的掌心畫了兩道,生生把原來的陣法截斷,一時間紅光大盛,又重歸平靜。

紅衣人看他只身一人,無知無覺的走進陣法,一陣好笑。不過爾爾,沒什麽好顧慮的。

*

江慕第三次見到同一棵樹的時候,腿已經軟的像面條了,於是索性順著樹幹出溜,一屁股坐了下來。

剛才那陣霧把他帶到了這裏,不遠處就是一個鎮,老遠就能聽到叫賣聲。江慕對此敬而遠之,這氣氛太詭異了,他還是先撤比較靠譜。

可是這裏似乎只有進去的路,他往回走,繞來繞去,最後總是重新回到原地。

未免過於刻意。

看來是非去不可了。

江慕嘆了口氣,也不著急,在原地整了整衣服,又從袖兜裏掏出一把木梳,開始梳自己散下來的頭發。這還是他來到懸劍峰之後養成的習慣。現在他成心拖延,倒是正好派上用場。

待仔細的梳完九九八十一下,他這才不緊不慢地把木梳放好,扶著樹站起來,樹上掉下個鳥窩,正好砸到他的頭上,這一下可不得了了,江慕捂著頭蹲下,縮成一團,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的頭部遭到了什麽猛烈沖擊。

江慕拖拖拉拉的不想動,就這麽幹耗著。過了會,把手從頭上拿下來之後,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小銅鏡,對著自己並不存在的傷口照來照去。

妖風四起,江慕舉著小銅鏡轉身,眼前閃過紅色衣角,下一刻就連人帶鏡飛了出去,江慕的哀嚎聲響徹四周。

等他再睜開眼,覺得天地顛倒,周圍嘈雜的人聲擠進耳膜,眼睛酸脹無比,江慕眨了眨眼,一滴汗順著鬢角流下,他的雙臂撐在地上,一個不穩,整個人“砰”的一聲砸到了地上。

灰塵四起,周圍的人都迅速讓開了一大片。

這是怎麽回事?

江慕還在發懵,一陣吃痛,他齜牙咧嘴的擡頭看,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子,正揮舞著手裏的拐杖朝他砸過來。

動作比腦子更快,江慕一把把拐杖抓住了,保住了自己的頭頂,那個老頭子似乎沒想到他會反抗,“呦吼”了一聲,見他還不撒手,兩只手上場,弓著腰去扯。

江慕雖然不知道打他做什麽,也算是良心未泯,不跟老頭子一般見識,松開了手,那邊老頭子正後撤著腿,使勁一扥,他力道一送,老頭子整個人都朝後仰倒,拐杖也沒抓住,飛出老遠,最後落在人群裏,幾雙鞋子中間。

“好啊你!”老頭子上半身支起,不忘指著鼻子絮絮叨叨地罵他,“恁個狗娘養的……”

江慕從地上起來,拍了拍手,看也沒看地上躺著的人一眼,就打算離開。

“你走個試試!”

江慕轉身,低下頭,同老頭子對上視線,翻了個白眼,繼續走。

人群安靜了一剎那,隨即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哄笑。

“傻子不傻了這是!老李頭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老李頭,你養的傻子要走了,以後誰還跟你一起賣藝,任你打罵啊!”

江慕從亂七八糟的言語中拼湊出一個並不完整的狀況,他大概是又被卷進了一個新的幻境。

還有一件事,就是,江慕還是回頭看了一眼,老李頭淚眼婆娑,不知道在哭什麽,他是個傻子,老李頭自己罵自己,估計也不是個聰明人。

都是些看熱鬧的人,沒人真的想多管閑事。

江慕走出那個地方之後,明顯感受到關註他的視線減少了,他走到了一條街上,街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腳步聲和微弱的馬蹄聲混在一起,熱鬧非凡。

陽光照在街上,四處都亮亮的,散發著一股安寧祥和的氣息。

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馬車的車廂穿過人群而來,有人把他拉開,讓出一條路。江慕低下頭,車轍在距離他的腳一步之遙的地方碾過。

他擡頭,墨綠色的車簾被掀開一角,露出一雙瑩白的手,端坐在裏面的人一晃而過,留下一道神秘的殘影。

馬車哢噠哢噠的走遠,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奇異的香氣,耳邊是鎮上居民的議論。

“那是王大官人家的少爺……據說結了親,也算是門當戶對……”

“記得我有一次見過真人,長得跟神仙似的,你說這一家人……”

江慕眸光一閃,他好像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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