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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修仙界廢柴9 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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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修仙界廢柴9 褪……

褪了色的朱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陣風掃起院子裏的落葉,枯樹靜靜地立在院子裏,還有一張插了香的供案。太陽光從東邊照進來, 整座宅子的空氣裏都微微發著亮光。

江慕和湯寒踏過門檻,江慕環視一周, 臉色沒什麽變化, 只是那股味道越來越重了,湯寒還是第一次見這麽蕭瑟的場景,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

“這怎麽看著不像是一個月之前發生的事情?”湯寒跟在江慕後面, 發出這樣的疑問。

江慕一邊走一邊看,不僅樹都枯死了,整座院子都死氣沈沈,連雜草都沒有,他走到那張供案之前, 香已經燒完了, 只留下一層白灰色的香燼。

先前那店小二說王宅前前後後請了許多人過來作法, 看來是真的,只不過這效果……

整座院子呈現四方形, 四個角都出現了奇怪的形狀, 像是某種陣法, 當然了,雖說官府的仵作過來清理過,但並不細致, 墻上的血漬仍舊可以窺見當日的慘狀。

這王大官人,自己官運亨通,事事順遂不說,旁支的一個子弟也是凡人修仙, 在修真界名聲很好。按理講修仙人應當斬斷塵緣,潛心修煉才是,但是他不知道從哪裏聞此噩耗,當即吐了血,道心不穩。

他的師尊見了心有不忍,又不可能放任他親自處理這件事,於是就求到了望月宗,望月宗內就掛出了任務牌,沒有多少人願意接就是了。這件事畢竟同凡間牽扯不清,是相當影響修仙一途的。

況且在凡間需要壓制修為,遵循各種條條框框,沒了引以為傲的修為,萬一不小心嘎巴一下死掉了可沒地方說理。

這不正巧出現了江慕,修為不高,現如今又是立劍門的人,又是凡人修仙,簡直完美適合這個爛攤子。

江慕四處逛了一圈,屋內的陳設還能看出往日的模樣,兩把交椅安靜的待在那裏,桌子上的茶點落了一層厚厚的灰,看來奉命查驗的官吏們也可能都覺得這座宅子不詳,不然早就搬空了。

走過長長的回廊,小花園裏的花草都枯死了,只留下一座假山,這個宅子不算小,同傳聞裏的王大官人家底豐厚也對上了,江慕站在一扇門前,雙手抵住門推開,一股強烈的腐敗的氣味撲面而來,江慕用袖子捂住口鼻,四處看了一眼。

這應該是一間女子的閨房,雕花的木椅,水綠色的屏風上是一對展翅欲飛的蝴蝶,香爐裏的香早就燃盡了,床榻邊還放著一個針線盒,上面蓋了一塊紅布,江慕輕輕挑起來看了一眼,是紅蓋頭,上面的鴛鴦只繡了一只,另一只看的出來主人還在糾結用什麽顏色的絲線。

繡花針墜在蓋頭上,發出點微光,江慕定睛一瞧,發現了針尖上那點深色的痕跡。

“江師兄!”

江慕把蓋頭放回去,湯寒風風火火的沖進來,“江師兄,我發現了一個東西!”

“什麽?”

“你跟我來。”

江慕臨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那塊紅蓋頭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光打在上面,孔雀藍色的絲線發著光,湯寒把他帶到了另一間屋子裏。

這間屋子可比剛才那間大了不少,看起來就是王家夫婦住的地方。

湯寒一進去就熟練的彎腰從床下拖出來一個木頭匣子,江慕走近了,匣子被掀開,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麽出現在眼前,竟然是一整箱銀錠子!

“這有什麽問題嗎?”

江慕不解的問了一句,湯寒則從裏面拿出一錠銀子拋了拋,“這可說明了大問題,人們都說王大官人是個好官,好官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這王家之前在京城做官多年,有些積蓄也是正常的。”

江慕道。

湯寒重新把匣子推了回去,卻感覺奇怪,趴下往裏面瞅了瞅,裏面果真有個東西擋住了。江慕看著湯寒把東西拿出來,是一個朱紅色的小木盒,打開一看,裏面赫然躺著一塊發著綠色熒光的石頭和一顆筒體雪白的丹藥。

“這是……”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裏的震驚,“靈石!”

“還有這個,”湯寒把那顆丹藥捏起來,“這也不是凡間的東西。”

“這恐怕是那個王照留下的,”江慕想了想,王照就是那個名聲不錯的修士。

湯寒搖了搖頭,篤定道:“不是王照,他們宗門規矩多得很,這種私帶東西到凡間的行為被發現了,是要被逐出宗門的,他不會這麽做的。”

江慕打量他一番,道:“若是有至關緊要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不,這樣做風險未免太大,況且修仙者用的丹藥和靈石,對凡人的效果也沒有這麽好。”

凡人修仙求的是長生,一但踏上修仙一途,就與凡人猶如天塹。人間同修仙界劃分嚴格,有著一道至關重要的屏障,將兩個世界阻隔開來。千年以來,兩界都遵從著特有的一套規則,不能輕易打破,就這樣相安無事。

換言之,想要從修仙界把丹藥帶出來難如登天,要是修仙者在凡間煉丹更是癡心妄想。

所以這顆丹藥和靈石的來歷就顯得至關重要。

要是真的有這種人,在滅門當天,應當出現才是。

而且,這王家上上下下應當是被魔修所殺,但卻一絲魔氣都沒有。難道說是遭了反噬死掉了?

江慕走回門口往外看,院墻上殘留的血跡好似在無聲的訴說著什麽。

江慕心裏總隱隱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倘若是單單為了除魔,找出元兇,那這件事情怎麽會引得宗主不惜親自開口,讓沈其樓放他下山。

湯寒此人他總不放心,此刻看他自從把東西放回去之後就開始四處游蕩,也只是嘆了口氣,“你還有什麽發現嗎?”

湯寒“啊?”了一聲,險些撞到一邊的椅子上,手忙腳亂的把燈架重新擺好,江慕見像是把什麽東西藏進了衣袖,應當是剛才的那個木頭匣子。

“湯師弟,你難道沒有發覺這裏古怪的很嗎?我們最好不要亂動一些東西。”

聽著江慕意有所指的話,湯寒倒是坦然,“這有什麽要緊,真要說起來我修為還在你之上,要是有危險我會察覺不到?”

江慕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隨你。”

湯寒臉色好了不止一點,拍了拍自己的袖子,要不是在凡間有諸多限制,他能叫江慕這小子爬到他的頭上才怪。

可是上天眷顧,讓他平白撈了一塊上等的靈石,這可比接下這個任務給的酬勞多多了。

可惜他高興的為時尚早,江慕刻意與他拉開距離,趕在他的前面走出了大門。走出去兩步後,江慕轉身,沖著湯寒揚起一張笑臉。

湯寒還沒明白什麽意思,他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擋了回去,湯寒瞪大雙眼,看著自己面前突然出現的屏障,下意識的朝著外面大吼,“你幹了什麽?!”

江慕笑意盈盈,在湯寒眼裏則是意味深長,“你該問問它為什麽不放你離開。”

湯寒若有所覺的低頭,一雙從地下冒出來的還冒著血的手,就這麽死死地拽住了自己的腳腕。

他猛地擡頭,見江慕神色凝重的看著自己身後,他瞬間陷入了僵硬,脖子“咯吱”一下扭過頭,剛才還一幹二凈的院落裏,此刻竟然憑空出現了許多屍體,而且個個身上都冒著黑氣。

屍體有幾位靠近門口,離他不過三步之遙,身體身側的金銀散落一地,清清楚楚的倒映進他的眼底。

“啊啊啊啊啊——江師兄!快救我!”

江慕有心嚇他一下,也沒真想讓他死在這裏,“你把剛才拿的的東西放在地上。”

湯寒連連點頭,待他掏出那個小盒子,緩緩彎腰,明顯感到腳腕上的那只手力氣小了許多,他的動作一頓,突然不舍得了。

江慕本來還在抱著胸看戲,只見下一刻黑氣沖天,從地下伸出無數雙手,拖住湯寒就把他往下拽。

“我去!兄弟你幹了什麽?!”

江慕嚇得大驚失色,湯寒擡眼,一雙眼已經變成了純然的黑色。

湯寒拖著那雙手走了兩步,看著格外費力,江慕瞇起雙眼,想起了自己曾經在雜書上看到的內容。

他緩緩後退,接著拔腿就跑,腦子裏全是,握草了!湯寒這個混蛋心性竟然如此不堅定,這就入魔了,握草了握草了……

江慕越跑感覺身體越沈重,好像有無數雙手按住了他,他的身體在下沈,他喘著氣,略一側眼,一雙漆黑的雙手就扣在自己的肩上。

江慕大腦宕機了一剎那,還想再掙紮一下,結果整個人都被拖了回去。

蒼天吶!

立劍門,落水洞內,一道白色的身影飛身至寒潭之上,正是沈其樓。

他自上而下的感受著寒潭內部傳出的細微躁動,略一擡手,默念幾道口訣,底部的西江月脫水而出,回到他的手上。

水鏡默默地凝結成型,“有動靜了?”

沈其樓緊緊地抿著唇,因激動而顫抖的手卻出賣了他的心思,“你總算敢現身了。”

他等這一天等了一千年。

水鏡遲疑著囑咐:“你先別這麽高興,他一向神出鬼沒,或許只是錯覺,還有一千年過去,對方的實力我們尚且不清楚,不要輕舉妄動。”

沈其樓低頭,西江月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手心,劍靈靜悄悄的,應該是又睡著了,多年沒有被魔修的血滋養,整柄劍都變得懶洋洋的,他笑道:“那是自然,不用你費心。”

水鏡無語凝噎。

“我不會害你的。”

“我不信。”沈其樓道。

沒治了,水鏡心道。

“他去了凡間,你小心行事,尤其是……”

話還沒說完,人就消失了。

水鏡默默的灘了回去。

一點兒都不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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