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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病弱鳳凰男28 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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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病弱鳳凰男28 楚文……

楚文州此番回王都, 形勢已然產生了微妙的變化,梁王不知為何,從去年冬天感了風寒, 一直身子不大爽利,在楚文州回來之前, 已經大病了一場, 現下也沒好利索。

楚文州一回王都,就換了身衣服,直接去見了梁王。

一路上, 前方的宮女為他引路,阿翠走在他身邊,跟他說著他不在的這段日子發生的諸多事情。

“皇後娘娘近些日子頭風越來越嚴重了,因著陛下的身體,愈發難熬了。高貴妃還是老樣子, 只是也不似先前那樣無理取鬧了。二殿下也還是那副樣子, 前段日子因為課業, 惹惱了陛下,被罰了緊閉, 前兩天才剛被放出來。”

楚文州邊走邊聽, “阿良怎麽樣?”

阿翠臉上掛上溫柔的笑意, “隨章大人學習,進步神速,章大人時常誇讚他。”

楚文州點了點頭, 兩人於是又聊了些有的沒的,正在這時,迎面撞上一個打扮清麗的宮妃,挽著發髻, 臉上未施粉黛,盈盈的朝著他拜了一拜,隨後帶著人離開了。

倒是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從哪裏見過。

阿翠湊近楚文州,低聲言語道:“這是王美人。陛下前段日子寵幸的一個宮女,前天剛被封了美人,這些日子陛下點名要她陪在左右,風頭正盛。”

梁王一大把年紀,還是改不了好色的德行,楚文州早已見怪不怪,並未放在心上。

梁王近幾年一直沈迷丹藥,宮裏住了許多術士,吃得那些藥丸,只是讓他看起來面色紅潤,其實內裏都要被腐蝕個幹凈了。

楚文州見到的時候,梁王正躺在床上,雙目緊閉,他並未出聲,只是走過去,揮散了宮女,眼下寢殿內就只剩下他同皇帝兩個人了。

“父皇。”他輕聲喚了一句。

床上那人睜開眼,下意識的找人把他扶起來,楚文州低聲嘆了口氣,把枕頭墊在他身後,梁王這才得以面對面同他說話。

“你來了。”

“是,在江州,一直心裏惦念著父皇,事情一結束,馬上就趕回來了。”

“朕老了,身體大不如前了。”梁王的頭耷拉著,兩鬢都生了白發。

“沒有,父皇面色更好了。”

楚文州面不改色。

很明顯,他說完這話之後,梁王眼神閃出一道光,“衡兒,你不怪朕嗎?”

“父皇坐在龍椅之上,做得都是利於天下的事,兒臣不知道要怪什麽。”

梁王很滿意這個回答,伸出手,抓住了楚文州的胳膊,“衡兒,朕果真沒有看錯你。前些日子,朕病了,那些大臣們就恨不得把遺失在外的皇子都搜羅出來,仿佛朕馬上就要咽氣了一樣。”

“父皇身體康健,沒什麽好急的。”

“要是他們都跟你一樣懂事就好了。”

“兒臣先為人子,再是臣下。”這話說得,倒是一下子就跟大臣們拉開了距離。

梁王其間頗為感傷,突然開始愧對自己之前對楚文州要求太高。

楚文州全程只是笑著聽,時不時的安慰幾句。就這麽一連陪了幾日,時不時的陪他聊聊天,梁王心情好起來之後,對於他的行為,大受感動。

人一旦生了病,閑下來,心思就格外的重,不管心裏在想些什麽,說出來總是格外的好聽,楚文州聽著,實則一個字都沒放在心上。

“衡兒啊,有你一個太子就夠了。”

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此說著。

兩人之間的父慈子孝的畫面並沒有維持多久,小太監過來稟報,說是王美人到了。

楚文州不便在此,自行告退,離開時,再一次同王美人撞上,這次倒是抹了口脂,看著有了氣色,沖著他莞爾一笑,柔柔地行了個禮。

楚文州點了點頭,算作打了招呼。

“怎的今日打扮起來了?”梁王的聲音響起。

王美人嬌笑著回答,“還不是為了讓陛下見些顏色,心情好一點。”

內殿傳來梁王的笑聲。

楚文州垂下眼,總覺得哪裏有些怪異。

據說王美人受寵無比,但是身體羸弱,不能生育,後宮中的人也只當她是陛下隨意逗趣的玩意兒,對於她的榮寵,權當看不見。

一個小小的美人,能掀起什麽風波。

楚文州壓下心中的疑惑,緩步走了出去。

阿翠早早的就等在了外面,見他出來,忙跑過來,氣喘籲籲地喊著:“殿下!”

“發生什麽事情了?”

“小阿良聽說殿下回來,吵著要見殿下。”

楚文州邊走邊問:“慢慢說,不著急。”

“奴婢勸阿良再多等一會兒,阿良不聽,非要自己過來等著殿下,誰料誰料,正巧撞上了二殿下,二殿下硬說阿良沖撞了他,眼下正在拿他撒氣呢!”

楚文州聽到此,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他又抽什麽風!”

“奴婢看他就是受了訓斥,心情不好,故意找茬!”

阿翠上氣不接下氣,憤憤道。

楚文州說:“也許是聽說我回來,不爽罷了。”

楚承安的那點兒心思,倒是一如既往的放在明面上,倘若有朝一日是他當了皇帝,梁國遲早要葬送他的手上。

他腳下生風,很快就看到了不遠處浩浩蕩蕩的一群人。

阿良被人壓著跪在地上,衣服可憐巴巴的皺在身上。楚承安正雙手環胸,下巴微擡,表情倨傲,儼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阿良垂著頭,頭上盯著的日光,讓他的後頸不斷地流著汗,他知道翠姑姑去找殿下了,但他還是在掙紮,希冀著殿下看不到他這幅狼狽至極的樣子。

很快,一陣風襲來,一件披風從天而降,蓋在他的頭上和身上,替他遮去了日光,一只手伸過來,阿良猶豫著把手放了上去。

耳邊是熟悉又陌生的溫潤嗓音,“楚承安,你又在發什麽瘋?”

他被攙扶起來,隨後被另一人拉到了身後,他低下頭,從下方露出的空隙,認出是翠姑姑。翠姑姑頗為憐惜地撫著他的背,“阿良不怕,殿下回來了。”

時隔幾個月不見,眼前人瘦了許多,面色更加蒼白了,臉上的表情倒是數十年如一日的不耐煩,楚承安心頭起火,“本殿下才是你親弟弟!你護著這個小崽子做什麽!”

楚文州細細打量他一番,楚承安不自覺的繃直了身體,“你看我做什麽?”

“承安,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這麽幼稚好嗎?”

要是安分些,當個吉祥物擺起來也不是不可以。楚文州剛回來,難得的拿出了些耐心。

“你不過比我年長幾歲,憑什麽這般教訓我?憑什麽一個兩個的都要來教本殿下做事!”

“你自己說的,我是你兄長,約束你的行為是應該的。”

“呵,本殿下承認你你就是皇兄,不承認至多也只叫你一句,表兄。”楚承安冷哼一聲,口不擇言道。

楚文州皺了皺眉,“楚承安,你身為皇子,就是這樣為萬民表率的嗎?”

“有你這麽一個表率不就夠了?我舍身為人的太子哥哥,你的傷可好了?可能安安穩穩的活到我們流落在外的弟弟回來?”

這話說得不可謂不惡毒。二殿下身邊的宮人都覺得有失妥當,不敢擡頭看人。

楚文州捫心自問自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但此刻不是個發怒的好時機,同他過多計較,傳到梁王耳朵裏,就會變了味兒。

“楚承安,孤不管是身為太子,還是你的兄長,都沒有必要同你一般見識,但你該長大了,這是我最後一次這般好言相勸,你好自為之。”

說完,楚文州就牽起阿良的手,從楚承安身邊走過,真如他所說,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多給,仿佛從未把他放在眼裏,在他看來,這就是赤裸裸的蔑視,他瞧不起他!

“楚、衡——”楚承安咬著牙,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嚇得身邊人馬上跪下了,楚承安恍若惘聞,目光測測。

這點兒小的沖突很快就傳到了梁王的耳朵裏,他前些日子剛剛疑心,楚衡是不是見他身子不大爽利,所以才態度大變,眼下又為了一個撿來的孩子,同承安那孩子產生了口角之爭,疑心是不是在刻意展示他的賢能,好坐穩太子之位,從而好更進一步。

梁王心思深沈,一般不與人說,但那是恰好王美人相伴左右,戒心不高,就著這件事說與她聽。

王美人給他捶腿的動作頓了一下,接著又怕被看出什麽異常,佯裝自己胳膊扭了一下,梁王拉住她的手,“美人,你對此有什麽看法?”

“臣妾卑賤,不敢妄言。”

“朕讓你說,你就直說。”

“那臣妾就隨便說了,陛下不要怪罪,”王美人柔弱無骨地往他身上一靠,柔夷貼在他的胸膛,“依臣妾看,那太子殿下分明是不把陛下放在眼裏……如此行事,雖說全了美名,倒不知將陛下置於何處了……”

梁王聽見這話,反手抽了她一巴掌,王美人捂著臉伏在地上,“陛下恕罪,臣妾失言了。”

梁王冷冷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王美人,“朕給了你幾分顏色,就如此的不識好歹。”

王美人聽見此話,擡起頭,滑下兩行清淚,“陛下——臣妾自知失言,卻是對陛下一片真心,絕無二意,還望陛下不要因為臣妾動了氣。”

梁王看她淚眼婆娑,仿佛自己是她的天,語氣慢慢放緩了,“罷了,起身吧。”

“謝陛下。”

王美人低垂著眼,側過來的臉上一片紅痕,等陛下走後,身邊的婢女看到時不由得驚了一跳,“娘娘!”

“我沒事。”

王美人輕笑一聲,輕撫上自己的半張臉,她的目的總歸是達到了,不過是付出些小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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