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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病弱鳳凰男10 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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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病弱鳳凰男10 半夜……

半夜三更, 街上除了打更人,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赫連岐披著衣服,鬼鬼祟祟地跟在前面那人的後面, 眼見著他走到一扇木門前停住了腳,他躲得地方不好, 這裏看不清楚他到底在做什麽。

於是乎他輕手輕腳的從這邊的巷子口繞出去, 到了一堵墻面前,唰的一下飛到了墻上,土糊的墻輕微顫動了兩下, 一些小土塊從墻沿上滾了下來。

赫連岐回頭一看,沒被發現,他踩了踩腳下的墻,沒出什麽狀況,於是順著墻邊, 走到了側面, 就著前面屋頂的遮擋, 蹲了下來,略一側頭, 就能看到門外的那人。

他身上還穿著白天的那件衣服, 時不時地搓搓手, 在原地踱了會兒步,看他的樣子,應該是等的人沒出來。

等什麽人?

赫連岐心下疑問, 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莫不是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傳遞情報,然後伺機刺殺他?

赫連岐壓下心中的疑問, 湊近了往下瞅了瞅,對方等的那戶人家燈都滅了,一點兒說話聲都沒了,許是早早的就睡了,那他是在等什麽人?

過了片刻,只見對方從袖子裏掏出來一個布袋子,擼起袖子,一甩胳膊,那袋子東西就被甩進了院子裏,因為是土院子,所以發出的聲音也不大。

赫連岐目光落在那團黑乎乎的影子上,目光不善,想必這就是他要傳遞的東西了。

赫連岐耐心的等了一會兒,等人走遠了這才飛身而下,撿起了那個袋子,剛想帶走之時,想起什麽,於是翻開一看,正是白天的那二十兩銀子。

這是為何?

赫連岐一時有些拿不準,就在這時,他身後的屋子裏,傳來了些說話聲。

於是索性把東西丟回原處,自己重新飛身上墻,等著看從屋裏子走出來的是誰。

一婦人舉著蠟燭推開房門走出來,亮起的火光正好能夠看清楚她的臉 ,不是白天那位又是誰。

婦人似乎是聽到了聲響,穿過了小院,推開門四處看了一會兒,沒發現什麽人,舉著蠟燭往回走的時候被地下的包袱絆了一腳,這才往下看。

那婦人打開包袱之後,以手掩嘴,蹲下來等了一會兒,這才重新站起身,拿著包袱走回了房屋。

赫連岐算是看明白了,但是對於這種把還人錢財做的跟當賊一樣的行為還是有些嗤之以鼻。更別說,真要論起來,那錢其實是他給的。

心中的好奇已經消散了,雖說對方的嫌疑還沒有徹底洗清,但或許,最起碼 不是個壞人。

等赫連岐回到客棧時,天色已露魚肚白了,剛一翻窗進到房間裏,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躺下,屋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赫連岐皺了皺眉,躺在床上懶得動,偏偏那敲門聲急得跟催鬼一樣,煩人的緊。

他正忍不可忍要起身之際,敲門聲突然停下了。

取而代之的是刻意壓低略顯沙啞的嗓音,他輕聲道:“我同兄弟昨日吃了些酒 ,這才睡了幾個時辰,勿要饒了他們清夢了。”

“那這吃食,我一會兒再端上來吧。”

楚文州低頭一看,恰恰好好,都是赫連岐不喜歡的,於是他微笑著婉拒了,“吃食就不必了,我到時自去買些,不勞費心了。”

赫連岐的眉頭不自覺的放下了,聽著那個叫沈雁的說話,並不覺得煩躁。過了會兒,睡意上湧,索性直接閉上了眼。

楚文州站在門外,心裏默念,千萬別真把人給吵醒了。

赫連岐睡眠淺,多夢,又愛失眠只有喝了酒時,才稍微好些,不然僅出於拉近關系的考慮,不至於他費勁心思搞來德全樓的“一杯無”。

眼看日上三竿,赫連岐剛悠悠轉醒。

沈雁就那麽恰好的推門而入,手裏拎著幾個油紙包,印著好幾塊被深色的油漬。

見狀赫連岐幾不可察的又皺起了眉,可是他那點兒殘存的理智又告誡他,不要不識好歹。

楚文州見他醒了,不自覺的笑了笑,“看來我來的正好。”

“嗯。”

楚文州見他氣壓有點兒低,順著他的心下暗笑,以為他是因為沒睡好。

等他把手中東西擱在桌子上時,側頭一看,赫連岐正不滿的看著桌子上的油紙包。

他略一勾唇,“我剛在街上路過有賣杏脯,蜜餌,還有髓餅,我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都帶了些。”

“夏時悶熱,我想著你昨日飲了酒,可能吃不下東西,於是借客棧的小廚房做了些粥,正在放涼,還得有一會兒。對了,還有些梅醬,不知道你愛不愛吃,我一會兒一並拿上來。”

楚文州說完後,看著赫連岐已然擡起了嘴角,心下一喜,果真得了個,“如此,那就多謝了。”

“這是哪裏的話,你我既然相識,就算朋友了,對朋友,哪有什麽謝不謝的。”

赫連岐心裏一陣奇怪,這種奇怪的感覺仿佛跟之前如出一轍。

於是他面無表情地應了一句,“雖勉強可以稱得上是朋友,該謝的還是要謝的。”

楚文州輕聲“嗯”了一聲,眼見氣氛安靜下來,被所有人遺忘在角落的李三,從隔間裏走了出來,一邊伸懶腰一邊打著哈欠,“早啊!”

“不早了。”

楚文州眼見赫連岐無比自然的嗆了他一句,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那我先下樓,看看吃食涼好了沒有。”

“吃食?謝了兄弟!”

李三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楚文州笑了一聲,轉身走了。

赫連岐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格外熟悉,又不知這股熟悉感從何而來。

李三隨意一瞥,目光瞬間聚焦到了桌上的油紙包上面,“這是什麽?沈兄買的?”

赫連岐“哎”了一聲,李三就急不可耐的拆開了纏著的細繩,“杏脯?讓我看看這個,蜜餌?咦——除了你,沒想到還有人喜歡吃這些東西。”

赫連岐哭笑不得,“那你別吃了。”

李三往自己嘴裏填了幾個,“我可不,不吃白不吃,還有一個,這個是什麽?”

李三懶得拆了,赫連岐心說他肯定愛吃,故意說,“不知道啊。”

過了會兒,李三猶豫會兒,還是拆開了,“我去!髓餅,我愛吃的髓餅!”

赫連岐別過臉,不想再看某人吃東西的人猙獰面目。

李三嘴裏嚼著東西,嘴裏的話也沒停,“你說,這沈兄弟,未免太過細心了,在邊關待久了,一時回到王都,就惦記這一口了。”

“李三,別忘了你可是我的副官,被一頓飯收買未免可笑,況且,我倒覺得,沈雁,心思深沈,目的不純。”

“我說你……”

敲門聲起,兩人同時閉上了嘴,

“誰啊?”李三問。

熟悉的聲音傳來:“是我,勞煩開一下門。”

李三過去拉開門,對上沈雁的略帶勉強的笑臉,忙從他手裏接過承盤,“多謝多謝。”

楚文州站在門外,往裏看了一眼,赫連岐正雙手置膝,板板正正地坐在桌邊。

“沈兄怎麽不進來?”

“我過來順便知會你們一聲。今天正巧空出來一間房,就在隔壁,我已然定下了,等打掃幹凈,我就搬過去。”

“這,”李三納悶道:“怎麽這麽突然?”

赫連岐起身走過來,同楚文州面對面 “昨日已是叨擾,今天再讓你搬走,倒成了我們不懂事了,要搬也是我們搬。”

“無妨,你們兩個人,東西總是要比我多些德,更何況是我邀請二位同住,這也算不得什麽。”

眼見沈雁的態度一下子冷了下來,赫連岐不免聯想到,定是剛才他們二人的對話被聽了去,只是,不確定他聽到了多少。

赫連岐本來沒放在心上,不過是個偶然結識的人,要是他把遇到的隨便任何人都放在心上,煩都要煩死了。

話雖這麽說,他吃著早膳,燥熱的心慢慢涼了下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是那麽回事兒。

李三說他冷心冷肺,不近人情。

他從來不放在心上,如今咂摸了一下,覺得不行,思來想去,覺得不能欠人家人情。

於是太陽沒那麽毒辣的時候,敲響了隔壁的房門。

楚文州正在琢磨怎麽給阿良綁個夫子回去,還沒有什麽頭緒。頭一疼,又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心裏一陣莫名煩躁。

臉色不太好的時候,拉開門,赫連岐戴著面具,跟堵墻似的站在那裏。

他收回自己的不耐煩,喜笑顏開道:“你怎麽來了?”

赫連岐沒錯過他那一閃而過的表情,心裏隔應了一下,把自己準備好的措辭給咽了回去。

“你心情不好?”

楚文州點了點頭,赫連岐正在猶豫要不要說,對方又說,“但看見你,心情又沒那麽差了。”

簡直莫名其妙!

赫連岐心說。

“是因為……你是不是聽到了?”

楚文州沒想到他會直接問,不過正是赫連岐的風格,“是,我聽見了。你說我心思深沈,目的不純。”

“還有別的嗎?”

“還有……沒有了。你還說了其我的壞話?”楚文州揣著明白裝糊塗。

“那倒沒有。”

楚文州點了點頭,“你來找我就為了說這個?”

“不是。”赫連岐誠實的搖了搖頭,“我來是想問你,花朝節的最後一天,不出去走走嗎?”

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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