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第 51 章 你想跟我玩囚禁play……

關燈
第51章 第 51 章 你想跟我玩囚禁play……

霎時間, 臥室裏安靜了下來。

良久,許輕漾盯著眼前的季星野,緩緩開口:“我……我對你, 確實有好感, 很多好感……但這個告白對我來說,還是太突然了, 我並沒有做好跟你進入一段親密關系的準備。”

他甚至得知“季星野是奧羅姆集團繼承人”這件事, 到現在都還不超過一個星期得時間。

“我承認, 我們在這段包養關系裏,相處得很愉快, 甚至能從彼此身上汲取能量。”許輕漾喉嚨發幹, 抿了抿嘴, 緩慢道, “但戀愛跟包養是不一樣的。戀愛以後,我們之間再也沒有了包養關系中,情.人對金主理所當然的服從, 矛盾與沖突肯定會變多、我們還要對彼此承擔更多的責任、要開始認真思考如何讓渡與保全部分自我, 才能讓我們的未來更加長久……”

季星野握住許輕漾的手, 沒有打斷,耐心地聽他把所有想說的話全部說完。

許輕漾垂下眼簾,避開季星野的視線, 他擰著眉毛,分外謹慎地斟酌著自己接下來的措詞。

“可是季星野, 我之前說過,跟我戀愛是很辛苦的,你對這句話真的有清晰的概念嗎?”許輕漾忽然有些懊惱,“我脾氣差、自私自利、愛生悶氣、經常說反話、過分追求安全感、不會在生活裏照顧人、已經把跟家人之間的親密關系經營得很糟……”

“許輕漾。”季星野輕聲打斷他, “你現在有些太焦慮了。”

被叫到名字的人一頓,驟然從情緒裏回神,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思維發散後,產生的無端恐慌。

“……對不起,我只是覺得,你要有足夠的心理預期。”許輕漾低聲道,“我快三十歲了,待人處事的各種行為模式已經基本定型,我不認為自己的性格、習慣,在未來還能做出特別大的改變……”

其實在許輕漾從前的戀愛構想裏,他應該跟自己同齡,或者年紀相差不大的人在一起——正是因為這類人的行為模式基本已經定型,許輕漾才可以很輕易地分辨出,哪些人值得自己進一步深交。

而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雖然熱烈、赤忱,但是變數太大了。

“你現在對我有好感,那五年後、十年後、二十年後呢?”許輕漾的思考邏輯,比季星野現實得多,“當你真正步入社會,認識更多的人,擁有了更多的金錢與權勢之後,還樂意接受這樣的我嗎?”

季星野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把許輕漾完全攬進懷裏:“許總說話好傷人啊,我在你眼裏,難道就這麽不可靠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三十三歲正值壯年的時候,我已經四十了,可能眼角都長皺紋了……而且奧羅姆集團的起點太高,我後面大概也沒辦法教給你太多東西……”許輕漾正說著,忽然話音一頓,轉頭開始威脅人,“但你要是現在敢說我四十歲會年老色衰,你就死定了。”

季星野輕笑出聲,又親了親年長者的耳垂:“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許輕漾沈默了,意識到自己其實把對未來不確定性的許多恐懼,都強制安在了季星野頭上,

良久,他轉過身子,抱住季星野,愧疚道:“對不起……”

“不用道歉。”季星野說,“許總,我能理解你的顧慮。”

他兜著許輕漾的腰臀,把人面對面地抱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季星野柔聲詢問:“所以,你是害怕我們兩個人戀愛到最後,卻只落得個相看兩厭的下場,對嗎?”

許輕漾張了張口,沒說話。

他不確定自己的悲觀,是不是等於變相的無理取鬧,但是這場告白真的太突然了。

“說實話,我很開心你能承認,你對我是有好感的,而且還認真地想了那麽多有關我們未來的事。”季星野想了想,“我確實有失責的地方,不像你考慮得那麽深。我只想到了該用什麽絕對可行的方法,逼奧羅姆不幹涉我和你的婚禮……”

他繼續道:“然後婚禮上要用粉色的花;介於我們的父母都不回來參加婚禮,紀馳作為當初介紹我被你包養的中間人,可以被安排坐在主桌;進行宣誓儀式前,讓小滿給我們送結婚戒指;說到戒指的款式……”

“餵,快停下。”許輕漾打斷,然後靜了幾秒,別扭地肯定道,“你其實不用妄自菲薄,這種也算想得很多了……”

只不過跟許輕漾想的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方向罷了。

季星野哼哼兩聲,故意顛了顛自己大.腿上的人,惹得許輕漾亂晃,不得不主動摟住季星野的脖頸,尋求平衡。

許輕漾沒好氣地瞪了季星野一眼:“你幹嘛呢。”

季星野笑著道:“許總,我確實沒有資格用還沒到來的未來,向你承諾什麽。但我希望你能知道,我當下這一刻說的‘永遠’,指的不是時間跨度,而是情感深度。我想用我認知裏最長久的時間,表達我現在愛你的決心。”

許輕漾怔住了。

他一時間被對方眼神裏炙熱的感情,燙得不知所措,下意識移目:“……你怎麽,說這種話一套一套的……”

“我是認真的。”季星野兩只手捧著許輕漾的臉頰,讓對方正視自己,“我向你告白,不是在逼迫你什麽,只是為了鄭重地告訴你,從今往後,不要再把我當小孩了,我想成為能被你依靠的人。”

許輕漾無意識多眨了幾下眼。

接著,季星野又道:“而且你也不用急著作出決定,我們的包養關系為期一年,你接下去還有很充足的時間,考慮我的戀愛提議。”

許輕漾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或許就是季星野向自己提出反包養的真正目的。

真是機關算盡啊……

想著,許輕漾下意識擡手,揉了揉季星野的腦袋,鬼使神差地溫聲道:“辛苦了。”

季星野楞在原地。

晚上。

許輕漾難得提出要主動下廚做飯。

季星野又驚又喜,因為他在此之前,從來沒有品嘗過許輕漾的手藝。

“那你做飯,我先去把烘幹機裏的衣服收起來。”季星野說。

許輕漾點頭:“好。”

季星野心裏美滋滋的。

他正暢想著,許輕漾做飯會是什麽味道呢——許輕漾說他從前沒在生活上照顧過別人,那自己是不是第一個吃上他做的飯的人呢——

結果十分鐘後,廚房傳來“轟——”得一聲巨響。

季星野大腦懵了一瞬,身體卻已經率先飛奔出臥室的衣帽間,差點在長廊上摔了一跤,連滾帶爬地跑到廚房!!

“你沒事吧!?”他著急地抓住許輕漾的手腕,把人渾身上下地看了一圈。

許輕漾遲疑:“我是沒什麽事……”

接著,兩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廚房——裏面一片狼藉!不堪入目!就算忽略那口被炸了的鍋,光看案板上大小不一的土豆塊,那也是完全慘不忍睹的存在!——此刻,季星野已經篤定了一件事,許輕漾根本就不會做飯啊!!

雖然優雅漂亮的許輕漾,依舊優雅漂亮,但季星野的魂已經被嚇飛了一半:“……許總,熱鍋裏不能倒冷水的……”

許輕漾捂住季星野的眼睛,掩耳盜鈴,故作淡定地心虛道:“我知道了,我後面會把殘局處理好的。”

“別——”季星野把許輕漾的手摘下來,心有餘悸道,“太危險了,還是我來處理吧。”

“……”許輕漾自知理虧,“那我去點外賣將功補過總行了吧。”

季星野沒有異議,勤勤懇懇地收拾殘局,嘴裏還默念“碎碎平安”。

半晌,他倏然擡頭,納悶道:“許總,可你明明不會做飯,今晚為什麽還忽然提出要下廚啊?“

許輕漾抿了抿嘴,靜了一會兒,答非所問:“我看你每次煮東西都那麽輕松,還以為做飯很簡單,照著手機視頻學一下就會了……”

兩人吃完飯後,休息半小時,各自去洗了澡,又介於許輕漾的身體,昨天已經被使用過度,實在不適合繼續折騰,他們在家庭影廳裏膩著看了一部電影,就準備回到臥室睡覺了。

自從許輕漾上次借著微醺的酒精,鬧著要季星野給他念睡前故事之後,一到這種沒有翻雲覆雨的夜晚,季星野都會給許輕漾念一些小說故事,哄他入睡。

這會兒,季星野正準備點開讀書軟件裏的《紅樓夢》,上次才念到第一回章節。

可許輕漾的手卻伸過來,徑直擋住了季星野的手機屏幕:“沒事,你以後都不用念了。”

“為什麽?”季星野脫口而出,瞬間感覺自己昔日的特權被剝奪了——這無疑是許輕漾跟他生疏的表現——季星野連忙又問,“是因為我向你告白,你要開始跟我避嫌了嗎?”

“不是。”許輕漾攏了攏自己的被子,露出一個腦袋,翻身面朝季星野,看著他,“我只是希望你也能早點睡,別每次都等我睡了才閉眼,或者你要是有什麽想聽的故事,可以讓我念給你聽。”

季星野沈默了,又想起許輕漾今晚主動要求做飯的反常舉動,腦海裏忽然閃過了一種可能性——

他說:“許輕漾,你不要對今天沒有答應我告白的事,產生愧疚感。”

許輕漾下意識辯解:“怎麽能這麽說呢,我是想……”

“我不認為你今晚拒絕我的告白有任何問題。”季星野打斷了許輕漾的顧左右而言他,直白道,“因為在聽你說那些話時,我突然意識到,其實你也沒有對我建立起足夠的心理預期。”

許輕漾不解:“可你不是說,我之前調查報告上的信息都是真實的,你只隱瞞了與奧羅姆集團的關系嗎,我還要對你有什麽預期?”

季星野聞言,放輕了呼吸。

他一整個晚上都在暗自糾結,要不要坦白這件事。

彼此了解是戀愛的基礎。可萬一許輕漾在看清了自己的陰暗卑劣的底色之後,就不再親近他、對他避而遠之了呢?

“怎麽忽然不說話了?”許輕漾不喜歡別人跟自己賣關子。

季星野喉結滾動,目光沈沈地盯著季許輕漾:“我在被你解除包養關系之後,其實很認真地想過要怎麽囚禁你。”

許輕漾唇齒微張,似乎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個答案。

季星野的心緩緩沈了下去。

“你怎麽會這樣想呢?”許輕漾表情覆雜,“就算囚禁我,你也囚禁不久的。”

季星野的血液凝固,心臟像狠狠砸了一下——其實是可以的,奧羅姆在海外有購置獨立島嶼,距離陸地超過上百公裏,單憑人力絕對無法離開,到時候許輕漾身邊就只有他一個人了……哦,可能還會有照顧他們的傭人,但那些傭人可不會收下許輕漾送的胸針,只會把一切東西轉交給自己。唯一的問題就是怎麽把許輕漾哄騙出國,但這其實也很簡單,因為許輕漾對他並沒有戒心——

可他好像又確實囚禁不久許輕漾,因為只要對方一厭惡他,季星野自己就已經先難受得無以覆加了。

同一時間,季星野望著許輕漾臉上的表情,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做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他可能要被討厭了。

“你這是什麽表情?”許輕漾拿出手機,“我的年假一共就十五天,最多讓你囚禁一周半,剩下的五天時間我要留給自己休息的……”

季星野怔住,反應了好幾秒。

只見許輕漾打開日歷翻看:“不過,如果你連著春節放假囚,可能會比較劃算一些,因為那段時間各個地方都人擠人,我剛好也不太想出門。”

季星野:“………………”

季星野:“…………………………”

下一秒,季星野如野獸捕食般,猛烈地吻上了許輕漾。

許輕漾被嚇一跳,甚至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季星野的舌頭就已經帶著熟悉的氣味,頂進了他的牙關,細細舔舐著他敏.感的上顎和齒縫,唇齒的摩擦聲混合著唾液的交互,在偌大的臥室中吱吱作響。

可季星野仿佛又覺得不夠,指尖撚玩著許輕漾的睡衣吊帶,舔舐他的脖頸,一路繼續往下啃食、吸吮。

許輕漾被吃得下意識後仰脖子,舊痕疊著新印,沒忍住讓他“嘶”了一聲,季星野才就此罷口,把腦袋枕在許輕漾的胸.脯上。

“你幹嘛呀?”許輕漾的指尖探入季星野的發絲,縱容著對方這些惡劣的行徑。

任性的侵犯者不答話,偏頭又落下一枚吻,仿佛要隔著那層皮肉,親吻到對方跳動的心臟。

季星野愛慘了這樣的許輕漾!——許輕漾發自內心地認為,任何人都無法徹底掌控他、限制他,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基於“我樂意”這三個字——所以許輕漾哪怕有心理陰影,哪怕仍然受到過往與原生家庭的種種桎梏,他也仍然成為了如今鼎鼎有名的上市影視公司總裁……

許輕漾想了想:“我可以跟你先試一天的囚禁,畢竟這也是影響我們是否戀愛的因素之一,我想知道你最惡劣會到什麽程度。”

“……”季星野喉結滾動,“好。”

許輕漾又補充條件:“但前提是,你不能做對我和公司……”

“許總。”季星野打斷道,“如果按真實的囚禁情況嘗試,你是沒有機會跟我談條件的。”

許輕漾:“……”

感覺這句“沒有機會談條件”的話有些似曾相識,自己之前也拿身份壓過人。

許輕漾生悶氣,直接把自己胸脯上的腦袋推開,轉身背對著季星野,不理人了。

半晌,他越想越氣不過,又轉回來:“那你囚禁的日子,總要按我的年假來吧?”

季星野靜了一會兒:“可以,但其他細節,你要全部按我的來。”

“……”許輕漾估計,對方最過分也就是把自己按在床上炒一天了,“好,那就聽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