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不對吧？我金主怎麽跟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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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不對吧？我金主怎麽跟別……
“小滿——”
忽然，一個女生沖進房間，衣服上掛了不少貓毛，演技稍顯浮誇：“媽媽來救你了！！……不是檢查身體嗎，是誰對你做了壞事！？都是媽媽不好，讓你受苦了！沒關系，媽媽現在就帶你回家……”
她一來，小滿就像是找到了第二個精神支柱，夾著嗓子，喵喵叫了好幾聲。
許輕漾不動聲色地推開季星野，讓兩個人的距離維持在正常社交關系。
季星野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看了眼許輕漾，又疑惑地看向這位自稱“小滿媽媽”的女生。
許輕漾倒是很淡定，接過對方遞來的小餅幹袋，向她細致地轉告了醫囑，最後在女生持續不斷的道謝聲中，目視她帶著小滿離開了。
季星野後知後覺：“許總，話說我之前怎麽都沒在你身上見過貓毛啊？”
許輕漾斜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現在腦袋不暈了？”
“……”季星野聽罷，身形微晃，往許輕漾身邊又靠了點，“好像忽然又開始暈了。”
許輕漾：“……”
整套動作刻意到他都沒眼看了。
許輕漾沒理人，徑直邁步離開。
等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卻又倏地停下腳步，定了兩秒，然後回頭道：“跟上吧，我帶你去醫院做檢查。”
季星野怔住。
他今晚第二次坐上許輕漾的副駕駛，心情莫名覆雜。
“許總，我覺得自己應該沒事。”季星野摳著手指，最終選擇坦白，“剛才雖然痛，但也沒有特別嚴重，我只是想跟您再多相處一會兒才那樣說的……”
許輕漾比季星野大了快十歲，識人的本領無可謂不精。這種程度的謊言，他還不至於淪落到要季星野坦白才會發現。
許輕漾打著方向盤，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身邊人，卻能一針見血地提問：“你是在試探我對你的包容心嗎？”
季星野被噎了一下，似乎在此之前，他並沒有從個角度深究過自己的行為。
但季星野承認自己有一顆卑劣的心。
自從他上次謊稱腿疼，發現裝可憐能讓許輕漾心軟後，他就總忍不住去當那個慣犯。
許輕漾追問：“為什麽？”
“我不知道。”季星野皺眉，自己也陷入思考，“我只是想跟您親近，最好再相處得更久一點……”
許輕漾沒接話。
一時間，車內陷入寂靜，連汽車輪胎摩擦柏油路的聲音，都變得清晰起來。
“許總，你有新的包養人選了嗎？”季星野忽地開口。
許輕漾如實道：“沒有。”
“但您已經有這個打算了，對嗎？”季星野繼續追問。
許輕漾蹙眉：“為什麽會這麽想？”
季星野欲言又止：“我……”
許輕漾反應過來：“上次在辦公室，你聽到我跟於薇的對話了？”
季星野遲疑片刻後，點了一下頭。
許輕漾又問：“聽到了多少？”
季星野垂下眼簾，全部一溜煙地招供了：“我當時怕自己遲到太久，一時著急就忘了敲門，依稀聽見薇姐說，她要幫您物色新的包養人選……然後您最近也不來找我上.床了，我就以為……”
許輕漾深呼吸，氣不打一處來。
是他不想上.床嗎？
每天兩眼一睜全是破事，還要被爛人追著算賬，晚上又要加班到淩晨。
就憑季星野笨拙的前戲水平，自己做到一半估計能直接睡過去！！
要不是看在那張臉的份上……
許輕漾想著，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擰了一把季星野的大.腿。
季星野猝不及防地吃痛，下意識大叫出聲，但他也不敢多說什麽，只能委屈巴巴道：“許總，您幹嘛啊……”
許輕漾沒提自己在生暗氣，只說：“下次在憂慮這種事之前，可以選擇來問我。”
雖然他沒打算挑選另外的包養對象，但他其實也讚同於薇說的——自己跟季星野之間，沒必要思考過於覆雜的問題。
“我們不是戀愛關系，我對你不會有責任與欲.望自相矛盾的尷尬期。”許輕漾總結，“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對你的態度是很誠實的。”
季星野張了張嘴，眼神無措。
他呆呆地目視了一會兒前方，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然後篤定地得出結論：“所以您現在還是對我很有欲.望的，是吧？”
許輕漾：“……”
他猛地踩下剎車。
季星野的身子前傾，意識到自己很可能說錯話了。
他忙不疊轉移話題：“許總，我知道北淮市有個淩晨三點才出現的古玩集市，不然下次我帶你……”
“下車。”許輕漾說。
季星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試探：“我們不去醫院做檢查了嗎？”
“看你現在那麽有精神，應該是沒事了。”許輕漾再次重覆，“下車。”
季星野低眉垂眼。
依依不舍地解開安全帶。
他下車後，不死心地扒著車窗：“那我可以最後說一句話嗎？”
許輕漾與他四目相對：“說。”
“我想您了。”季星野直白道。
許輕漾一怔，心臟漏跳半拍，眼睫不受控地顫了顫。
他沒接話，故作鎮定的挪開視線，踩下油門，把車開走了。
……
周天。
許輕漾難得給自己放了個假。
傍晚時分，他拿到調查報告，驅車前往許家別墅。
股票做空的邏輯，是做空機構先高價賣掉向別人借來的股票，等股票跌價後，機構再低價把股票買回來，還給股票原主人，賺取中間差價。
所以許多做空機構，在選擇做空某只股票的時候，會主動做一些能導致股票跌價的舉措，例如先行調查相關公司，發布報告指出其財務漏洞，或是對外揭露高管醜聞等等，以達到自己目的。
之前許輕漾就覺得奇怪，千幀影視明明早就拿出數據自證清白，股價也已經反彈上漲，做空機構為什麽還不肯發布平倉公告，認賠離場。
後來一查才發現，原來做空機構前期聽聞許家兄弟關系不合，居然把調查做到了許南峰那裏，自以為挖出了一個絕密內幕，實際上“許輕漾不可能繼承天裕集團”這件事，早就是多數人默認的共識。
許輕漾闖進許家別墅的時候，許南峰正在和父親許耀如吃晚餐。
“我媽呢？”許輕漾問。
“怎麽跟長輩問話的！？一點禮貌都沒有……”許耀如皺眉，“你媽媽在樓上跟設計師確認定制禮服的尺寸。”
許輕漾聽罷，點頭，然後徑直走到許南峰面前，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許南峰被扇懵了。
許耀如猛地從位置上站起來：“許輕漾，你要幹什麽！？”
許輕漾充耳不聞，盯著許南峰：“事先知道千幀要被做空，不提前告訴我就算了，居然還敢拿這件事當籌碼，到嘉風傳媒的王紹榮面前獻媚，誰給你的臉？”
許南峰逐漸回神，但也沒生氣，只是揚了揚下巴，嗤笑挑釁道：“你說呢？”
許輕漾下意識偏頭看了眼許耀如。
“我不管天裕集團跟王紹榮達成了什麽合作，”他接著問許南峰，“告訴我，王紹榮最後給了你什麽？”
許南峰彎起唇角，悠悠地坦然道：“一些特殊的、嘉風傳媒的股份。”
許輕漾皺眉。
“哎呀，輕漾回來了！”母親馮萍的聲音從二樓扶手處傳來。
她踩著拖鞋，一路小跑而下，身後還跟了好幾位服裝設計師。
父子三人見狀，默契地旗鼓作息。
幾位設計師彎身示意，離開了別墅。
馮萍親昵地拉過許輕漾：“等會兒去相親，不要緊張啊，媽媽打算跟你一起過去，好幫你撐撐場面了！”
許耀如頓時頭疼不已：“人家兩個小輩聊天，你過去湊什麽熱鬧啊？”
馮萍不樂意了，把許耀如臭罵一頓，罵到一半，她意外瞥見許南峰臉上的五指印。
馮萍驚呼：“你又闖什麽禍？好端端地怎麽會被扇巴掌！你不是答應過我，要收起花花腸子，跟敏敏安心過日子嗎！”
敏敏是許南峰未婚妻的小名。
馮女士現在徹底沒了給許輕漾撐場面的心思，腦海裏全是“許南峰未來出.軌被抓包，親家母上門要說法，她不知所措、羞愧難當”的尷尬畫面。
許輕漾回許家的目的已經達成，對許南峰的婚姻也不感興趣。
他用相親當理由先行離開，獨自開車前往許耀如預定的餐廳。
Le Cinqu是一家享譽國際的法國連鎖餐廳，以“為富人提供高端味蕾體驗”的理念著名，想提前訂位，或是在餐廳包廂就餐的客人，甚至需要額外驗資。
包廂的隔音很好。
季星野在這裏開視頻會議，聽異國的奧羅姆集團員工，向自己匯報工作。
Le Cinqu真皮制的菜單，被季星野隨手墊在稿紙下面，他拿著筆寫寫畫畫的模樣，說成學生上課記筆記也不為過。
季星野跟主管核對時裝周的細節，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不露自顯。
會議結束，季星野合上電腦。
坐在他對面的女生放下刀叉，施施然地開口：“消極怠工可不是一件好事。”
那是季星野的表姐，方寧禾。
“你不遠萬裏來到北淮市，難道就是為了監督我上班的嗎？”季星野不解道。
方寧禾抽出餐巾，輕按著嘴角擦拭，避重就輕道：“開玩笑，你明知道我恨不得你立刻死掉，好讓我自己上位成為奧羅姆集團的繼承人。”
季星野沒說話。
他早就習慣了方寧禾的口頭擠兌。
季星野從七歲起，便跟方寧禾一起長大，兩人自小就被長輩放在對位，刻意培養彼此的競爭意識。
但他們的關系也不完全敵對。
當初季星野之所以能瞞天過海，搞定各種手續先斬後奏回國念書，方寧禾其實在暗中幫了他不少忙。
說著，方寧禾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季星野：“幫我挑挑，回去買哪個。”
季星野接過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商品，是三把設計各異的小型手槍。
他下意識皺眉。
如果可以的話，季星野其實不想跟方寧禾多接觸。因為對方總能讓他回憶起在國外的生活。
“怎麽？”方寧禾笑道，“在禁槍的國家呆三年，演率真熱烈的乖學生，把自己演信了？”
季星野把手機還給方寧禾：“選Sig Sauer P238吧，後坐力小，適合你。”
“行。”方寧禾欣然接受建議。
季星野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對了。”方寧禾故作不經意道，“我剛才路過前廳，看見了你的老板。”
季星野動作一頓，很快又恢覆如常：“然後呢？”
方寧禾拿出口紅補妝，不緊不慢地接著道：“他坐的預定桌上，餐廳裝飾了一捧玫瑰花。”
季星野怔住了。
方寧禾露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你之前可是Le Cinqu的常客，應該知道這捧玫瑰花代表什麽吧？”
季星野喉結滾動。
代表著，這桌預定是情侶用餐。
季星野邁步起身，用力推開包廂門，把外面守著的四個保鏢都嚇了一跳。
他快步穿過餐廳長廊，來到前廳，一眼就望見了許輕漾。
同時也望見了餐桌上確鑿無疑的紅玫瑰，以及此刻就坐在許輕漾對面的……
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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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
忽然，一個女生沖進房間，衣服上掛了不少貓毛，演技稍顯浮誇：“媽媽來救你了！！……不是檢查身體嗎，是誰對你做了壞事！？都是媽媽不好，讓你受苦了！沒關系，媽媽現在就帶你回家……”
她一來，小滿就像是找到了第二個精神支柱，夾著嗓子，喵喵叫了好幾聲。
許輕漾不動聲色地推開季星野，讓兩個人的距離維持在正常社交關系。
季星野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看了眼許輕漾，又疑惑地看向這位自稱“小滿媽媽”的女生。
許輕漾倒是很淡定，接過對方遞來的小餅幹袋，向她細致地轉告了醫囑，最後在女生持續不斷的道謝聲中，目視她帶著小滿離開了。
季星野後知後覺：“許總，話說我之前怎麽都沒在你身上見過貓毛啊？”
許輕漾斜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現在腦袋不暈了？”
“……”季星野聽罷，身形微晃，往許輕漾身邊又靠了點，“好像忽然又開始暈了。”
許輕漾：“……”
整套動作刻意到他都沒眼看了。
許輕漾沒理人，徑直邁步離開。
等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卻又倏地停下腳步，定了兩秒，然後回頭道：“跟上吧，我帶你去醫院做檢查。”
季星野怔住。
他今晚第二次坐上許輕漾的副駕駛，心情莫名覆雜。
“許總，我覺得自己應該沒事。”季星野摳著手指，最終選擇坦白，“剛才雖然痛，但也沒有特別嚴重，我只是想跟您再多相處一會兒才那樣說的……”
許輕漾比季星野大了快十歲，識人的本領無可謂不精。這種程度的謊言，他還不至於淪落到要季星野坦白才會發現。
許輕漾打著方向盤，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身邊人，卻能一針見血地提問：“你是在試探我對你的包容心嗎？”
季星野被噎了一下，似乎在此之前，他並沒有從個角度深究過自己的行為。
但季星野承認自己有一顆卑劣的心。
自從他上次謊稱腿疼，發現裝可憐能讓許輕漾心軟後，他就總忍不住去當那個慣犯。
許輕漾追問：“為什麽？”
“我不知道。”季星野皺眉，自己也陷入思考，“我只是想跟您親近，最好再相處得更久一點……”
許輕漾沒接話。
一時間，車內陷入寂靜，連汽車輪胎摩擦柏油路的聲音，都變得清晰起來。
“許總，你有新的包養人選了嗎？”季星野忽地開口。
許輕漾如實道：“沒有。”
“但您已經有這個打算了，對嗎？”季星野繼續追問。
許輕漾蹙眉：“為什麽會這麽想？”
季星野欲言又止：“我……”
許輕漾反應過來：“上次在辦公室，你聽到我跟於薇的對話了？”
季星野遲疑片刻後，點了一下頭。
許輕漾又問：“聽到了多少？”
季星野垂下眼簾，全部一溜煙地招供了：“我當時怕自己遲到太久，一時著急就忘了敲門，依稀聽見薇姐說，她要幫您物色新的包養人選……然後您最近也不來找我上.床了，我就以為……”
許輕漾深呼吸，氣不打一處來。
是他不想上.床嗎？
每天兩眼一睜全是破事，還要被爛人追著算賬，晚上又要加班到淩晨。
就憑季星野笨拙的前戲水平，自己做到一半估計能直接睡過去！！
要不是看在那張臉的份上……
許輕漾想著，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擰了一把季星野的大.腿。
季星野猝不及防地吃痛，下意識大叫出聲，但他也不敢多說什麽，只能委屈巴巴道：“許總，您幹嘛啊……”
許輕漾沒提自己在生暗氣，只說：“下次在憂慮這種事之前，可以選擇來問我。”
雖然他沒打算挑選另外的包養對象，但他其實也讚同於薇說的——自己跟季星野之間，沒必要思考過於覆雜的問題。
“我們不是戀愛關系，我對你不會有責任與欲.望自相矛盾的尷尬期。”許輕漾總結，“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對你的態度是很誠實的。”
季星野張了張嘴，眼神無措。
他呆呆地目視了一會兒前方，不知道想了些什麽，然後篤定地得出結論：“所以您現在還是對我很有欲.望的，是吧？”
許輕漾：“……”
他猛地踩下剎車。
季星野的身子前傾，意識到自己很可能說錯話了。
他忙不疊轉移話題：“許總，我知道北淮市有個淩晨三點才出現的古玩集市，不然下次我帶你……”
“下車。”許輕漾說。
季星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試探：“我們不去醫院做檢查了嗎？”
“看你現在那麽有精神，應該是沒事了。”許輕漾再次重覆，“下車。”
季星野低眉垂眼。
依依不舍地解開安全帶。
他下車後，不死心地扒著車窗：“那我可以最後說一句話嗎？”
許輕漾與他四目相對：“說。”
“我想您了。”季星野直白道。
許輕漾一怔，心臟漏跳半拍，眼睫不受控地顫了顫。
他沒接話，故作鎮定的挪開視線，踩下油門，把車開走了。
……
周天。
許輕漾難得給自己放了個假。
傍晚時分，他拿到調查報告，驅車前往許家別墅。
股票做空的邏輯，是做空機構先高價賣掉向別人借來的股票，等股票跌價後，機構再低價把股票買回來，還給股票原主人，賺取中間差價。
所以許多做空機構，在選擇做空某只股票的時候，會主動做一些能導致股票跌價的舉措，例如先行調查相關公司，發布報告指出其財務漏洞，或是對外揭露高管醜聞等等，以達到自己目的。
之前許輕漾就覺得奇怪，千幀影視明明早就拿出數據自證清白，股價也已經反彈上漲，做空機構為什麽還不肯發布平倉公告，認賠離場。
後來一查才發現，原來做空機構前期聽聞許家兄弟關系不合，居然把調查做到了許南峰那裏，自以為挖出了一個絕密內幕，實際上“許輕漾不可能繼承天裕集團”這件事，早就是多數人默認的共識。
許輕漾闖進許家別墅的時候，許南峰正在和父親許耀如吃晚餐。
“我媽呢？”許輕漾問。
“怎麽跟長輩問話的！？一點禮貌都沒有……”許耀如皺眉，“你媽媽在樓上跟設計師確認定制禮服的尺寸。”
許輕漾聽罷，點頭，然後徑直走到許南峰面前，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許南峰被扇懵了。
許耀如猛地從位置上站起來：“許輕漾，你要幹什麽！？”
許輕漾充耳不聞，盯著許南峰：“事先知道千幀要被做空，不提前告訴我就算了，居然還敢拿這件事當籌碼，到嘉風傳媒的王紹榮面前獻媚，誰給你的臉？”
許南峰逐漸回神，但也沒生氣，只是揚了揚下巴，嗤笑挑釁道：“你說呢？”
許輕漾下意識偏頭看了眼許耀如。
“我不管天裕集團跟王紹榮達成了什麽合作，”他接著問許南峰，“告訴我，王紹榮最後給了你什麽？”
許南峰彎起唇角，悠悠地坦然道：“一些特殊的、嘉風傳媒的股份。”
許輕漾皺眉。
“哎呀，輕漾回來了！”母親馮萍的聲音從二樓扶手處傳來。
她踩著拖鞋，一路小跑而下，身後還跟了好幾位服裝設計師。
父子三人見狀，默契地旗鼓作息。
幾位設計師彎身示意，離開了別墅。
馮萍親昵地拉過許輕漾：“等會兒去相親，不要緊張啊，媽媽打算跟你一起過去，好幫你撐撐場面了！”
許耀如頓時頭疼不已：“人家兩個小輩聊天，你過去湊什麽熱鬧啊？”
馮萍不樂意了，把許耀如臭罵一頓，罵到一半，她意外瞥見許南峰臉上的五指印。
馮萍驚呼：“你又闖什麽禍？好端端地怎麽會被扇巴掌！你不是答應過我，要收起花花腸子，跟敏敏安心過日子嗎！”
敏敏是許南峰未婚妻的小名。
馮女士現在徹底沒了給許輕漾撐場面的心思，腦海裏全是“許南峰未來出.軌被抓包，親家母上門要說法，她不知所措、羞愧難當”的尷尬畫面。
許輕漾回許家的目的已經達成，對許南峰的婚姻也不感興趣。
他用相親當理由先行離開，獨自開車前往許耀如預定的餐廳。
Le Cinqu是一家享譽國際的法國連鎖餐廳，以“為富人提供高端味蕾體驗”的理念著名，想提前訂位，或是在餐廳包廂就餐的客人，甚至需要額外驗資。
包廂的隔音很好。
季星野在這裏開視頻會議，聽異國的奧羅姆集團員工，向自己匯報工作。
Le Cinqu真皮制的菜單，被季星野隨手墊在稿紙下面，他拿著筆寫寫畫畫的模樣，說成學生上課記筆記也不為過。
季星野跟主管核對時裝周的細節，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身上不露自顯。
會議結束，季星野合上電腦。
坐在他對面的女生放下刀叉，施施然地開口：“消極怠工可不是一件好事。”
那是季星野的表姐，方寧禾。
“你不遠萬裏來到北淮市，難道就是為了監督我上班的嗎？”季星野不解道。
方寧禾抽出餐巾，輕按著嘴角擦拭，避重就輕道：“開玩笑，你明知道我恨不得你立刻死掉，好讓我自己上位成為奧羅姆集團的繼承人。”
季星野沒說話。
他早就習慣了方寧禾的口頭擠兌。
季星野從七歲起，便跟方寧禾一起長大，兩人自小就被長輩放在對位，刻意培養彼此的競爭意識。
但他們的關系也不完全敵對。
當初季星野之所以能瞞天過海，搞定各種手續先斬後奏回國念書，方寧禾其實在暗中幫了他不少忙。
說著，方寧禾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季星野：“幫我挑挑，回去買哪個。”
季星野接過一看，屏幕上顯示的是商品，是三把設計各異的小型手槍。
他下意識皺眉。
如果可以的話，季星野其實不想跟方寧禾多接觸。因為對方總能讓他回憶起在國外的生活。
“怎麽？”方寧禾笑道，“在禁槍的國家呆三年，演率真熱烈的乖學生，把自己演信了？”
季星野把手機還給方寧禾：“選Sig Sauer P238吧，後坐力小，適合你。”
“行。”方寧禾欣然接受建議。
季星野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對了。”方寧禾故作不經意道，“我剛才路過前廳，看見了你的老板。”
季星野動作一頓，很快又恢覆如常：“然後呢？”
方寧禾拿出口紅補妝，不緊不慢地接著道：“他坐的預定桌上，餐廳裝飾了一捧玫瑰花。”
季星野怔住了。
方寧禾露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你之前可是Le Cinqu的常客，應該知道這捧玫瑰花代表什麽吧？”
季星野喉結滾動。
代表著，這桌預定是情侶用餐。
季星野邁步起身，用力推開包廂門，把外面守著的四個保鏢都嚇了一跳。
他快步穿過餐廳長廊，來到前廳，一眼就望見了許輕漾。
同時也望見了餐桌上確鑿無疑的紅玫瑰，以及此刻就坐在許輕漾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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