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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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可以想象，懷揣這樣一個驚天秘密的言寶珠，晚上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的。
甚至第二天在高鐵上，一夜未眠的言寶珠還是沒有絲毫睡意，纏著袁矜越給她仔細講講。
商務座安靜得不得了，言寶珠不敢大肆喧嘩，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瘋狂給袁矜越發微信：【你快跟我說啊，我真的急死了！！！】
忍無可忍的袁矜越：【再發拉黑，到地也不會告訴你。】
威脅有效，言寶珠只好放下手機，悶悶不樂地開始補覺了。
袁矜越思慮再三，還是給唐緒發了條消息：【我把你和孟逸豐的事情告訴言寶珠了，她對我的事情知情最多，不好瞞著。】
唐緒：【好，沒關系。】
列車行駛到站，二人打車到了文安的家，袁矜越要收拾東西，言寶珠纏著她先講完再幹活。
袁矜越嘆氣：“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就是昨天跟你說的那樣，他倆靈魂互換，之前我們接觸的孟逸豐其實就是唐緒本人。”
言寶珠才不買賬，她刨根問底：“所以一直以來你喜歡的人都是唐緒？那現在怎麽辦？你愛上的是唐緒的靈魂，但喜歡的卻是孟逸豐的臉。”
“我們以後不要再拿他臉上的疤說事了。”
她突如其來的嚴肅讓言寶珠有些訝異：“怎麽了？有這麽愛嗎？之前說兩句你都不生氣的。”
袁矜越便給她講了何青雄的事。
前幾天何青雄綁架曼曼的事情，她已經把來龍去脈講給言寶珠聽了，但有關唐緒的部分她還沒說，正好她現在問起，那麽就順便說了好了。
“哇……你們倆的淵源居然可以追溯到十幾年前。”
言寶珠目瞪口呆。
“嗯，而且其實高中的時候，他就認識我了。”
袁矜越又把明信片的事情說了出來。
“什麽！”正義的小寶珠生氣了，“這麽說來，鄭帆偷走了本該屬於你們的回憶咯？其實你們高中的時候就應該在一起了。”
她聽袁矜越說起過鄭帆，不過只知道這人是圓圓姐的初戀，鄭帆出軌那事，袁矜越沒跟她說。
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樣子，袁矜越搖搖頭，不打算再火上澆油了。
“那你現在能接受他的臉了嗎？”言寶珠又問。
“其實自從脫粉喬朗之後，我對男人長得漂亮這件事就沒什麽執念了，”袁矜越不無感慨，“還是性格合適更重要，我之前是不是太膚淺了點？”
“話也不能這麽說，”言寶珠有點不高興，“長得漂亮性格又好的女孩子多了去了，憑什麽這個標準放到男人身上就不行？都怪他們對自己要求太低，也怪女人把他們捧太高了。”
袁矜越讚同。
“不過唐緒算個例外，”言寶珠托腮，“他要是沒那道疤應該挺帥的吧？我都沒見過他呢，什麽時候讓我也見見唄。”
“好，等忙完這段時間一定。”
畫展那邊，各項事宜都已準備妥當，袁矜越打算今晚和言寶珠出門覓食。正當她打開行李箱收拾東西的間隙，言寶珠出去接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她打完電話回來，給袁矜越帶來一個消息：
“阮女士的女兒阮觀頤說，知道我們到了文安，今天晚上想請我們吃頓飯。”
袁矜越有些驚訝，不過還是點頭：“可以，幾點？”
“五點半。”
稍微把自己收拾一番，兩人準時出門赴約。
阮觀頤約她們在一家附近的火鍋店見面，袁矜越和言寶珠到的時候，店裏坐滿了人，她們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阮觀頤說的位置。
“你好，我是袁矜越，你就是……”面對眼前穿著風衣、留著一頭利落短發的女生，袁矜越遲疑地打了個招呼。
“是我是我，我就是阮觀頤，”短發女生連忙起身招呼她們，“袁矜越，言寶珠，對不對？快坐下，先吃飯。”
阮觀頤快速燙了兩片肉，拿公筷夾到她倆碗裏，道：“這家店的麻醬非常香，你們快嘗嘗。”
她很自來熟，袁矜越也沒有扭捏，欣然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好好吃，”言寶珠幸福地瞇起眼睛，“你怎麽知道我和圓圓都愛吃火鍋。”
“圓圓？”意識到這可能是袁矜越的小名，阮觀頤笑了笑，“我媽媽跟我說上次問過你們，剛好這家店我也很喜歡，就想讓你們也嘗嘗。”
言寶珠看看袁矜越，又看看阮觀頤，小聲道：“其實剛剛我們都有點不敢跟你打招呼，怕認錯人。”
阮觀頤了然，挑眉問：“為什麽？因為我長得不符合你們心目中幼師的形象？”
“是有點，”言寶珠撓撓下巴，思考道，“我印象裏的幼師都是白白瘦瘦的，留著黑長直或者娃娃頭，然後說話聲音細細的，看起來很溫柔的樣子。”
袁矜越在桌下輕輕踹了她一腳，稍作解釋：“她意思是你看起來比較幹練，更像是教高年級的老師。”
“我懂我懂，”阮觀頤笑瞇瞇地放下筷子，“其實你們不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人。”
“是吧！”言寶珠挺直脊背，“我就說嘛。”
“大部分人對這份職業的理解其實和你們差不多，所以經常有人跟我提建議，比如要不留長發？要不穿點顏色鮮麗的裙子？要不化個妝？”阮觀頤頓了頓，揚起嘴角，“不過，我覺得這些刻板印象早該過時了。”
袁矜越放下筷子，安靜地聽她說話。
“去年我在幼兒園實習了兩個月，主要工作就是觀察老師上課、記錄小朋友們的反應，然後寫報告。這兩個月我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比如上音樂課的時候，比起舒緩、純真的童謠，小朋友們更喜歡那些激情、有力量、稍顯‘中二’的歌；看動畫片的時候，大家對咿咿呀呀的過家家都不怎麽感興趣，更喜歡像西游記、成龍歷險記這樣充滿冒險精神和戰鬥畫面的動畫片……”
說到這裏，阮觀頤頓了頓，不好意思地笑笑：“突然跟你們說這些是不是有點奇怪？我實在沒忍住……”
“沒有沒有，”袁矜越擺擺手，身體不自覺前傾，“你繼續說。”
“還有很多諸如此類的觀察結論，我就在想，其實小朋友們根本沒有那麽喜歡那些天真的、溫柔的敘事，也許這些刻板印象都是大人們根據自己錯誤的兒童觀得出的——或者也不能說錯誤，只是過時了。”
言寶珠聞言立即鼓掌：“太對了！小孩根本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樣，我們都不做小孩好多年了。”
“所以我看到袁同學你的畫的時候非常驚喜，我覺得你畫裏的小朋友有一種很原始很自然的活力，而且在你的畫作裏，兒童形象是清晰的、突出的、非邊緣化的，兒童的精氣神是有被充分表達的。當時我就跟媽媽說，這些畫一定要拿到幼兒園裏來展出，而且要邀請老師、小朋友、家長一起來欣賞，我們大人需要重鑄自己的兒童觀。”
這回輪到袁矜越不好意思了，她撓撓臉：“謝謝你這麽誇獎我的畫，但我畫的時候其實沒有想這麽多……”
“說明這是你藝術情感的真實流露。”
“……”
袁矜越難得有些詞窮，還有些心虛，她不敢說自己堅持畫畫的另一個原因是想出名。
“太對了！”言寶珠猛地拍手，“阮同學你太有眼光了，我早就覺得我們圓圓姐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藝術天賦，尤其是在對兒童的觀察上，簡直是渾然天成。為了明天的畫展順利進行，我們以奶茶代酒，幹杯！”
“幹杯！”
“……幹杯幹杯。”
吃了晚飯，阮觀頤又帶她們去了幼兒園。畫展相關事宜很早就和她們線上溝通過了，現在是最後一步現場檢查，雙方都確認無誤後，阮觀頤開車把她倆送回了家。
折騰了一天，兩人洗完澡吹完頭發就一頭紮進被子裏，累得無法動彈。
“阮觀頤挺好的，對吧？”
言寶珠側過頭，眨巴著眼睛問袁矜越。
“嗯，性格很好，很有想法，做事情也很周到，我喜歡這樣的人。”
“我也喜歡她。”
“那我呢？”
“更喜歡你，”言寶珠笑嘻嘻地翻了個身，摟住袁矜越的脖子，在她臉上吧唧一口，“最喜歡你。”
“滾滾滾，”袁矜越把她扒拉開，嫌棄道，“都是口水。”
“哎呦，袁老師現在是大藝術家，都開始擺譜了。”
“擺的五線譜，”袁矜越抽出一張紙巾擦擦臉，團成一團扔到垃圾桶裏，重新躺下，“小寶珠，謝謝你。”
“謝我幹嘛？畫是你畫的，我就幫你推銷一下而已。”
“我以後想住在文安，就住這裏，你過來跟我一起住，我們一起去采景，你監督我畫畫，賺的錢平分。周末一起看電影，買個烤箱學烘焙，然後有空去旅游。”
“我跟你住？唐緒怎麽辦？”
袁矜越想了想：“他住我隔壁，我們鬥地主的時候叫他一起來。”
“哎呦人家可是醫學生，以後有正經職業的，你怎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那他的事情以後再說，反正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行，畢業我就搬過來，你別反悔。”
“反悔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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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象，懷揣這樣一個驚天秘密的言寶珠，晚上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的。
甚至第二天在高鐵上，一夜未眠的言寶珠還是沒有絲毫睡意，纏著袁矜越給她仔細講講。
商務座安靜得不得了，言寶珠不敢大肆喧嘩，只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瘋狂給袁矜越發微信：【你快跟我說啊，我真的急死了！！！】
忍無可忍的袁矜越：【再發拉黑，到地也不會告訴你。】
威脅有效，言寶珠只好放下手機，悶悶不樂地開始補覺了。
袁矜越思慮再三，還是給唐緒發了條消息：【我把你和孟逸豐的事情告訴言寶珠了，她對我的事情知情最多，不好瞞著。】
唐緒：【好，沒關系。】
列車行駛到站，二人打車到了文安的家，袁矜越要收拾東西，言寶珠纏著她先講完再幹活。
袁矜越嘆氣：“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就是昨天跟你說的那樣，他倆靈魂互換，之前我們接觸的孟逸豐其實就是唐緒本人。”
言寶珠才不買賬，她刨根問底：“所以一直以來你喜歡的人都是唐緒？那現在怎麽辦？你愛上的是唐緒的靈魂，但喜歡的卻是孟逸豐的臉。”
“我們以後不要再拿他臉上的疤說事了。”
她突如其來的嚴肅讓言寶珠有些訝異：“怎麽了？有這麽愛嗎？之前說兩句你都不生氣的。”
袁矜越便給她講了何青雄的事。
前幾天何青雄綁架曼曼的事情，她已經把來龍去脈講給言寶珠聽了，但有關唐緒的部分她還沒說，正好她現在問起，那麽就順便說了好了。
“哇……你們倆的淵源居然可以追溯到十幾年前。”
言寶珠目瞪口呆。
“嗯，而且其實高中的時候，他就認識我了。”
袁矜越又把明信片的事情說了出來。
“什麽！”正義的小寶珠生氣了，“這麽說來，鄭帆偷走了本該屬於你們的回憶咯？其實你們高中的時候就應該在一起了。”
她聽袁矜越說起過鄭帆，不過只知道這人是圓圓姐的初戀，鄭帆出軌那事，袁矜越沒跟她說。
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樣子，袁矜越搖搖頭，不打算再火上澆油了。
“那你現在能接受他的臉了嗎？”言寶珠又問。
“其實自從脫粉喬朗之後，我對男人長得漂亮這件事就沒什麽執念了，”袁矜越不無感慨，“還是性格合適更重要，我之前是不是太膚淺了點？”
“話也不能這麽說，”言寶珠有點不高興，“長得漂亮性格又好的女孩子多了去了，憑什麽這個標準放到男人身上就不行？都怪他們對自己要求太低，也怪女人把他們捧太高了。”
袁矜越讚同。
“不過唐緒算個例外，”言寶珠托腮，“他要是沒那道疤應該挺帥的吧？我都沒見過他呢，什麽時候讓我也見見唄。”
“好，等忙完這段時間一定。”
畫展那邊，各項事宜都已準備妥當，袁矜越打算今晚和言寶珠出門覓食。正當她打開行李箱收拾東西的間隙，言寶珠出去接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她打完電話回來，給袁矜越帶來一個消息：
“阮女士的女兒阮觀頤說，知道我們到了文安，今天晚上想請我們吃頓飯。”
袁矜越有些驚訝，不過還是點頭：“可以，幾點？”
“五點半。”
稍微把自己收拾一番，兩人準時出門赴約。
阮觀頤約她們在一家附近的火鍋店見面，袁矜越和言寶珠到的時候，店裏坐滿了人，她們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阮觀頤說的位置。
“你好，我是袁矜越，你就是……”面對眼前穿著風衣、留著一頭利落短發的女生，袁矜越遲疑地打了個招呼。
“是我是我，我就是阮觀頤，”短發女生連忙起身招呼她們，“袁矜越，言寶珠，對不對？快坐下，先吃飯。”
阮觀頤快速燙了兩片肉，拿公筷夾到她倆碗裏，道：“這家店的麻醬非常香，你們快嘗嘗。”
她很自來熟，袁矜越也沒有扭捏，欣然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好好吃，”言寶珠幸福地瞇起眼睛，“你怎麽知道我和圓圓都愛吃火鍋。”
“圓圓？”意識到這可能是袁矜越的小名，阮觀頤笑了笑，“我媽媽跟我說上次問過你們，剛好這家店我也很喜歡，就想讓你們也嘗嘗。”
言寶珠看看袁矜越，又看看阮觀頤，小聲道：“其實剛剛我們都有點不敢跟你打招呼，怕認錯人。”
阮觀頤了然，挑眉問：“為什麽？因為我長得不符合你們心目中幼師的形象？”
“是有點，”言寶珠撓撓下巴，思考道，“我印象裏的幼師都是白白瘦瘦的，留著黑長直或者娃娃頭，然後說話聲音細細的，看起來很溫柔的樣子。”
袁矜越在桌下輕輕踹了她一腳，稍作解釋：“她意思是你看起來比較幹練，更像是教高年級的老師。”
“我懂我懂，”阮觀頤笑瞇瞇地放下筷子，“其實你們不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人。”
“是吧！”言寶珠挺直脊背，“我就說嘛。”
“大部分人對這份職業的理解其實和你們差不多，所以經常有人跟我提建議，比如要不留長發？要不穿點顏色鮮麗的裙子？要不化個妝？”阮觀頤頓了頓，揚起嘴角，“不過，我覺得這些刻板印象早該過時了。”
袁矜越放下筷子，安靜地聽她說話。
“去年我在幼兒園實習了兩個月，主要工作就是觀察老師上課、記錄小朋友們的反應，然後寫報告。這兩個月我發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比如上音樂課的時候，比起舒緩、純真的童謠，小朋友們更喜歡那些激情、有力量、稍顯‘中二’的歌；看動畫片的時候，大家對咿咿呀呀的過家家都不怎麽感興趣，更喜歡像西游記、成龍歷險記這樣充滿冒險精神和戰鬥畫面的動畫片……”
說到這裏，阮觀頤頓了頓，不好意思地笑笑：“突然跟你們說這些是不是有點奇怪？我實在沒忍住……”
“沒有沒有，”袁矜越擺擺手，身體不自覺前傾，“你繼續說。”
“還有很多諸如此類的觀察結論，我就在想，其實小朋友們根本沒有那麽喜歡那些天真的、溫柔的敘事，也許這些刻板印象都是大人們根據自己錯誤的兒童觀得出的——或者也不能說錯誤，只是過時了。”
言寶珠聞言立即鼓掌：“太對了！小孩根本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樣，我們都不做小孩好多年了。”
“所以我看到袁同學你的畫的時候非常驚喜，我覺得你畫裏的小朋友有一種很原始很自然的活力，而且在你的畫作裏，兒童形象是清晰的、突出的、非邊緣化的，兒童的精氣神是有被充分表達的。當時我就跟媽媽說，這些畫一定要拿到幼兒園裏來展出，而且要邀請老師、小朋友、家長一起來欣賞，我們大人需要重鑄自己的兒童觀。”
這回輪到袁矜越不好意思了，她撓撓臉：“謝謝你這麽誇獎我的畫，但我畫的時候其實沒有想這麽多……”
“說明這是你藝術情感的真實流露。”
“……”
袁矜越難得有些詞窮，還有些心虛，她不敢說自己堅持畫畫的另一個原因是想出名。
“太對了！”言寶珠猛地拍手，“阮同學你太有眼光了，我早就覺得我們圓圓姐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藝術天賦，尤其是在對兒童的觀察上，簡直是渾然天成。為了明天的畫展順利進行，我們以奶茶代酒，幹杯！”
“幹杯！”
“……幹杯幹杯。”
吃了晚飯，阮觀頤又帶她們去了幼兒園。畫展相關事宜很早就和她們線上溝通過了，現在是最後一步現場檢查，雙方都確認無誤後，阮觀頤開車把她倆送回了家。
折騰了一天，兩人洗完澡吹完頭發就一頭紮進被子裏，累得無法動彈。
“阮觀頤挺好的，對吧？”
言寶珠側過頭，眨巴著眼睛問袁矜越。
“嗯，性格很好，很有想法，做事情也很周到，我喜歡這樣的人。”
“我也喜歡她。”
“那我呢？”
“更喜歡你，”言寶珠笑嘻嘻地翻了個身，摟住袁矜越的脖子，在她臉上吧唧一口，“最喜歡你。”
“滾滾滾，”袁矜越把她扒拉開，嫌棄道，“都是口水。”
“哎呦，袁老師現在是大藝術家，都開始擺譜了。”
“擺的五線譜，”袁矜越抽出一張紙巾擦擦臉，團成一團扔到垃圾桶裏，重新躺下，“小寶珠，謝謝你。”
“謝我幹嘛？畫是你畫的，我就幫你推銷一下而已。”
“我以後想住在文安，就住這裏，你過來跟我一起住，我們一起去采景，你監督我畫畫，賺的錢平分。周末一起看電影，買個烤箱學烘焙，然後有空去旅游。”
“我跟你住？唐緒怎麽辦？”
袁矜越想了想：“他住我隔壁，我們鬥地主的時候叫他一起來。”
“哎呦人家可是醫學生，以後有正經職業的，你怎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那他的事情以後再說，反正我要和你住在一起。”
“行，畢業我就搬過來，你別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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