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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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事出緊急，袁矜越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打了個車就走了。言寶珠留在文安替她收拾東西，明天一起帶回梁城。
直到坐上車後座，袁矜越還是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人忍不住發抖。
雖然姐姐說已經在和綁匪談判了，且打視頻確認過曼曼狀態很好，但袁矜越依然非常不安。
她重新撥打電話給姐姐。
“圓圓？”袁歆遙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你趕回來了嗎？”
“在路上了，”袁矜越努力平覆心情，“對方是誰？要多少錢？曼曼怎麽樣了？”
“剛打了個視頻，地點看起來是個普通公寓，判斷不出具體位置。曼曼挺好的，在那看動畫片，看起來也不像害怕的樣子。就是綁匪不讓我和她說話，我估計是熟人作案，可能是怕曼曼說出他的身份。”
知道了具體情形，袁矜越總算覺得安心了些，她舒了口氣：“媽媽呢？”
“媽媽現在在和綁匪溝通，對方要價五千萬，不許我們報警。”
“姐夫呢？曼曼不是他在帶嗎？爸爸呢？家裏其他人沒看見是誰把曼曼帶走的嗎？家裏不是有監控嗎？”
袁歆遙嘆了口氣，一一解釋：“今天我和媽媽都在公司，爸爸來給我們送午飯，到了之後媽媽說肩膀有點酸，爸爸就留下給媽媽按摩，沒回家。蔡圍吃完飯帶妹妹去隔壁小區溜達了一圈，曼曼留在家睡午覺，他回家之後就發現曼曼不見了。我們想查監控，但是那人應該提前踩過點，把電源拔了，沒拍到。”
“不可能……”袁矜越覺得不可思議，她們家在梁城有名的富人區，那一帶的安保非常好，從沒聽說過有什麽治安問題。
想到姐姐剛剛說的“熟人作案”，她突然產生了一個很恐怖的猜想：“能隨意進入小區，甚至能進我們家，會不會是……”
“嗯，”袁歆遙很沈重地嘆了口氣，“其實很好猜，應該就是他。”
何青雄。
袁矜越突然覺得很荒謬：“姐姐，我們跟這種人一起住了十幾年嗎？”
“我也在想這個事情，”袁歆遙沈默片刻，開口似是喃喃自語，“圓圓，你說他要是傷害曼曼怎麽辦？”
“能不能報警？”袁矜越仰頭，強行把溢出的眼淚灌回眼眶，“我們偷偷報警不行嗎？”
電話那頭，袁歆遙好像笑了笑：“嗯，我想過的，媽媽不讓。”
姐妹倆好像都想不明白，為什麽這樣一個窮兇極惡的綁架犯，在袁女士的心裏可以越過她的親女兒親孫女。
袁矜越終於忍不住，“嗚嗚”地小聲啜泣起來。
“圓圓別哭，”袁歆遙安慰妹妹，“錢是小事，曼曼肯定能安全回來的，你不要擔心。等你回來陪姐姐聊聊天，好嗎？”
袁矜越哽咽點頭：“好。”
掛了電話，前面坐著的司機好像已經偷聽很久了，她終於忍不住發問：“小姑娘怎麽啦？是不是家裏出什麽事了？”
“嗯，”袁矜越點頭，“我侄女被綁架了，家裏正在取錢給綁架犯。”
司機阿姨大吃一驚：“哎呀這麽嚇人？那有沒有報警呢？”
袁矜越沈默片刻，再一次點頭：“嗯，報警了。”
“報警了就好，沒事的，相信我們人民警察啊，小朋友肯定不會有事的。”
袁矜越擦擦眼淚：“嗯。”
了解情況後，司機也加快了車速，不時還寬慰她兩句，袁矜越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因為和姐姐的電話以及司機阿姨的安慰而安定了些。
路程到了半途，袁矜越的手機又響了，她打開一看，許久沒聯系的“孟逸豐”發來了消息。
“孟逸豐”：【要開學了，你回學校了嗎？】
盡管毫無聊天的心情，袁矜越還是禮貌地回了一句：【還沒有。】
“孟逸豐”：【準備什麽時候回來？我最近發現了一家很好吃的川菜，剛好有張券，等你回來一起去吃。】
袁矜越：【在回去的路上。】
“孟逸豐”：【那要不今天一起吃晚飯？】
袁矜越抿唇，發送：【我家裏出了點事，這幾天都不方便。】
“孟逸豐”：【你家裏也出事了？什麽事？我能幫上忙嗎？】
袁矜越註意到了這個“也”字，所以他這幾天沒和她聯系是因為家裏出事了？但此時的她沒心情打探，只回道：【曼曼被綁架了。】
那邊大概也被這個消息震驚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覆：【綁架？誰綁架的？報警了嗎？地點在哪？】
袁矜越把姐姐轉發給她的視頻截圖發了過去：【應該是熟人作案，不知道在哪，只有這張圖，判斷不出具體位置。】
“孟逸豐”：【……好像是在我家附近。】
袁矜越心裏一緊，飛快打字：【什麽意思？】
“孟逸豐”：【我家小區這片的房子都是這個裝修，一模一樣。】
他拍了張孟逸豐家的照片發過來。
看到這兩張相似的圖，袁矜越呼吸一窒，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孟逸豐”又發來了消息：【你是不是還在路上？快把你家裏人電話號碼給我，我來聯系她們。】
袁矜越迅速發了個語音和姐姐解釋情況，然後把姐姐的電話號碼發給了“孟逸豐”。
等了半天，只等到姐姐那邊回了個“好”，袁矜越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飛回文安。
接下來的半段路，袁矜越沒等到任何人的回覆，她猜測大家應該已經出發去找曼曼了，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車子駛入梁城中心區，司機阿姨問袁矜越：“小姑娘，把你送到定位的那裏還是別的地方？”
袁矜越定位的地方是家，她給姐姐和“孟逸豐”都發了消息，沒收到任何回覆。
抿了抿唇，袁矜越點頭：“就定位那裏吧。”
到家後，謝過司機阿姨，她立刻飛奔上樓，家裏除了一貓一狗，空無一人。
妹妹好像也知道小主人的情況，她大叫兩聲，撲到袁矜越懷裏發出“嗚嗚”的聲音，似乎在訴說委屈不安。
袁矜越摸摸妹妹的腦袋，發出沈重的嘆息。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她不停安慰自己。
焦灼地在客廳裏來回走了幾圈，終於聽到了手機鈴聲，來電顯示是姐姐，袁矜越趕緊接通。
“姐姐？你們在哪？曼曼怎麽樣了？”
“在回家路上，曼曼沒事，玩累了睡著了，你到家了嗎？”
“我在家。”
“好，我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果不其然又收到了“孟逸豐”的消息：【就在我家附近，曼曼沒事，你家人已經帶她回去了。】
袁矜越回覆：【好，謝謝你。】
屏幕上方“正在輸入中”顯示了好久，最終發來一句：【你先好好休息，改天我再聯系你。】
又等了十來分鐘，小金毛突然從毯子上彈跳起來，朝著門口汪汪叫了兩聲，袁矜越趕緊去開門。
門外，一家子人站在門口，曼曼被蔡圍抱在懷裏，睡眼惺忪：“小姨？你回來啦？”
袁矜越鼻子猛地一酸。
她側身讓大家進門，不經意間揉揉通紅的鼻子，努力揚起微笑：“是呀，有沒有想小姨？”
“想啦，”曼曼點點頭，“小姨我今天看了喵喵隊動畫片，還玩了拼圖和……”
“曼曼乖，”袁歆遙突然出聲打斷女兒，她揉揉曼曼的腦袋，“小姨剛回來還很累，你先跟爸爸回房間繼續睡一會兒好不好？明天再讓小姨帶你玩。”
曼曼很聽話地點點頭，摟住爸爸的脖子，又靠在他肩上瞇起了眼睛。
蔡圍把女兒帶回房間哄她睡覺，袁青雲、袁歆遙、魯山還有袁矜越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媽媽，”袁矜越很著急地發問，“綁架犯真的是何青雄嗎？他被抓起來了嗎？”
魯山幹咳兩聲，含糊道：“圓圓先給爸爸倒杯水。”
袁矜越沒理他，繼續追問袁女士：“媽媽？”
袁青雲靠在沙發上，雙腿自然交疊，臉上浮現淡淡疲意，她沒有正面回答，只皺了皺眉：“沒禮貌，誰讓你直呼長輩名字了？”
“什麽意思？”袁矜越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他不是綁架犯嗎？還是另有其人？”
“什麽綁架犯？說得那麽難聽，”袁女士皺眉，“曼曼一點事都沒有，你何叔就是帶她去看電視玩玩具，都是長輩……”
“媽！”
淒厲的吶喊自三人左前方傳來，那聲音異常沙啞，卻滿含憤懣與悲愴，就像給荒蕪的沙漠撕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無數黃沙噴湧而出，粗糙的沙礫直直打進人的眼睛裏，疼得渾身戰栗。
袁矜越驚愕回頭，只見姐姐半蹲半跪在茶幾旁，淚流滿面地捂住自己的嘴。
“姐姐……”
喉頭猛地翻滾著，她也忍不住哽咽了。
“叫什麽？”袁女士不悅地睜開眼睛，斥責道，“袁歆遙，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你是大老板大門面，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你女兒今天沒出任何事！別在這給我哭喪！”
“媽……”袁歆遙用力閉眼，昂起下巴，強忍著咽下眼淚，“爸爸也會恨你的。”
袁青雲身體一僵。
這個爸爸，自然不是指坐在這裏的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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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緊急，袁矜越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打了個車就走了。言寶珠留在文安替她收拾東西，明天一起帶回梁城。
直到坐上車後座，袁矜越還是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人忍不住發抖。
雖然姐姐說已經在和綁匪談判了，且打視頻確認過曼曼狀態很好，但袁矜越依然非常不安。
她重新撥打電話給姐姐。
“圓圓？”袁歆遙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你趕回來了嗎？”
“在路上了，”袁矜越努力平覆心情，“對方是誰？要多少錢？曼曼怎麽樣了？”
“剛打了個視頻，地點看起來是個普通公寓，判斷不出具體位置。曼曼挺好的，在那看動畫片，看起來也不像害怕的樣子。就是綁匪不讓我和她說話，我估計是熟人作案，可能是怕曼曼說出他的身份。”
知道了具體情形，袁矜越總算覺得安心了些，她舒了口氣：“媽媽呢？”
“媽媽現在在和綁匪溝通，對方要價五千萬，不許我們報警。”
“姐夫呢？曼曼不是他在帶嗎？爸爸呢？家裏其他人沒看見是誰把曼曼帶走的嗎？家裏不是有監控嗎？”
袁歆遙嘆了口氣，一一解釋：“今天我和媽媽都在公司，爸爸來給我們送午飯，到了之後媽媽說肩膀有點酸，爸爸就留下給媽媽按摩，沒回家。蔡圍吃完飯帶妹妹去隔壁小區溜達了一圈，曼曼留在家睡午覺，他回家之後就發現曼曼不見了。我們想查監控，但是那人應該提前踩過點，把電源拔了，沒拍到。”
“不可能……”袁矜越覺得不可思議，她們家在梁城有名的富人區，那一帶的安保非常好，從沒聽說過有什麽治安問題。
想到姐姐剛剛說的“熟人作案”，她突然產生了一個很恐怖的猜想：“能隨意進入小區，甚至能進我們家，會不會是……”
“嗯，”袁歆遙很沈重地嘆了口氣，“其實很好猜，應該就是他。”
何青雄。
袁矜越突然覺得很荒謬：“姐姐，我們跟這種人一起住了十幾年嗎？”
“我也在想這個事情，”袁歆遙沈默片刻，開口似是喃喃自語，“圓圓，你說他要是傷害曼曼怎麽辦？”
“能不能報警？”袁矜越仰頭，強行把溢出的眼淚灌回眼眶，“我們偷偷報警不行嗎？”
電話那頭，袁歆遙好像笑了笑：“嗯，我想過的，媽媽不讓。”
姐妹倆好像都想不明白，為什麽這樣一個窮兇極惡的綁架犯，在袁女士的心裏可以越過她的親女兒親孫女。
袁矜越終於忍不住，“嗚嗚”地小聲啜泣起來。
“圓圓別哭，”袁歆遙安慰妹妹，“錢是小事，曼曼肯定能安全回來的，你不要擔心。等你回來陪姐姐聊聊天，好嗎？”
袁矜越哽咽點頭：“好。”
掛了電話，前面坐著的司機好像已經偷聽很久了，她終於忍不住發問：“小姑娘怎麽啦？是不是家裏出什麽事了？”
“嗯，”袁矜越點頭，“我侄女被綁架了，家裏正在取錢給綁架犯。”
司機阿姨大吃一驚：“哎呀這麽嚇人？那有沒有報警呢？”
袁矜越沈默片刻，再一次點頭：“嗯，報警了。”
“報警了就好，沒事的，相信我們人民警察啊，小朋友肯定不會有事的。”
袁矜越擦擦眼淚：“嗯。”
了解情況後，司機也加快了車速，不時還寬慰她兩句，袁矜越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因為和姐姐的電話以及司機阿姨的安慰而安定了些。
路程到了半途，袁矜越的手機又響了，她打開一看，許久沒聯系的“孟逸豐”發來了消息。
“孟逸豐”：【要開學了，你回學校了嗎？】
盡管毫無聊天的心情，袁矜越還是禮貌地回了一句：【還沒有。】
“孟逸豐”：【準備什麽時候回來？我最近發現了一家很好吃的川菜，剛好有張券，等你回來一起去吃。】
袁矜越：【在回去的路上。】
“孟逸豐”：【那要不今天一起吃晚飯？】
袁矜越抿唇，發送：【我家裏出了點事，這幾天都不方便。】
“孟逸豐”：【你家裏也出事了？什麽事？我能幫上忙嗎？】
袁矜越註意到了這個“也”字，所以他這幾天沒和她聯系是因為家裏出事了？但此時的她沒心情打探，只回道：【曼曼被綁架了。】
那邊大概也被這個消息震驚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覆：【綁架？誰綁架的？報警了嗎？地點在哪？】
袁矜越把姐姐轉發給她的視頻截圖發了過去：【應該是熟人作案，不知道在哪，只有這張圖，判斷不出具體位置。】
“孟逸豐”：【……好像是在我家附近。】
袁矜越心裏一緊，飛快打字：【什麽意思？】
“孟逸豐”：【我家小區這片的房子都是這個裝修，一模一樣。】
他拍了張孟逸豐家的照片發過來。
看到這兩張相似的圖，袁矜越呼吸一窒，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孟逸豐”又發來了消息：【你是不是還在路上？快把你家裏人電話號碼給我，我來聯系她們。】
袁矜越迅速發了個語音和姐姐解釋情況，然後把姐姐的電話號碼發給了“孟逸豐”。
等了半天，只等到姐姐那邊回了個“好”，袁矜越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飛回文安。
接下來的半段路，袁矜越沒等到任何人的回覆，她猜測大家應該已經出發去找曼曼了，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車子駛入梁城中心區，司機阿姨問袁矜越：“小姑娘，把你送到定位的那裏還是別的地方？”
袁矜越定位的地方是家，她給姐姐和“孟逸豐”都發了消息，沒收到任何回覆。
抿了抿唇，袁矜越點頭：“就定位那裏吧。”
到家後，謝過司機阿姨，她立刻飛奔上樓，家裏除了一貓一狗，空無一人。
妹妹好像也知道小主人的情況，她大叫兩聲，撲到袁矜越懷裏發出“嗚嗚”的聲音，似乎在訴說委屈不安。
袁矜越摸摸妹妹的腦袋，發出沈重的嘆息。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她不停安慰自己。
焦灼地在客廳裏來回走了幾圈，終於聽到了手機鈴聲，來電顯示是姐姐，袁矜越趕緊接通。
“姐姐？你們在哪？曼曼怎麽樣了？”
“在回家路上，曼曼沒事，玩累了睡著了，你到家了嗎？”
“我在家。”
“好，我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果不其然又收到了“孟逸豐”的消息：【就在我家附近，曼曼沒事，你家人已經帶她回去了。】
袁矜越回覆：【好，謝謝你。】
屏幕上方“正在輸入中”顯示了好久，最終發來一句：【你先好好休息，改天我再聯系你。】
又等了十來分鐘，小金毛突然從毯子上彈跳起來，朝著門口汪汪叫了兩聲，袁矜越趕緊去開門。
門外，一家子人站在門口，曼曼被蔡圍抱在懷裏，睡眼惺忪：“小姨？你回來啦？”
袁矜越鼻子猛地一酸。
她側身讓大家進門，不經意間揉揉通紅的鼻子，努力揚起微笑：“是呀，有沒有想小姨？”
“想啦，”曼曼點點頭，“小姨我今天看了喵喵隊動畫片，還玩了拼圖和……”
“曼曼乖，”袁歆遙突然出聲打斷女兒，她揉揉曼曼的腦袋，“小姨剛回來還很累，你先跟爸爸回房間繼續睡一會兒好不好？明天再讓小姨帶你玩。”
曼曼很聽話地點點頭，摟住爸爸的脖子，又靠在他肩上瞇起了眼睛。
蔡圍把女兒帶回房間哄她睡覺，袁青雲、袁歆遙、魯山還有袁矜越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媽媽，”袁矜越很著急地發問，“綁架犯真的是何青雄嗎？他被抓起來了嗎？”
魯山幹咳兩聲，含糊道：“圓圓先給爸爸倒杯水。”
袁矜越沒理他，繼續追問袁女士：“媽媽？”
袁青雲靠在沙發上，雙腿自然交疊，臉上浮現淡淡疲意，她沒有正面回答，只皺了皺眉：“沒禮貌，誰讓你直呼長輩名字了？”
“什麽意思？”袁矜越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他不是綁架犯嗎？還是另有其人？”
“什麽綁架犯？說得那麽難聽，”袁女士皺眉，“曼曼一點事都沒有，你何叔就是帶她去看電視玩玩具，都是長輩……”
“媽！”
淒厲的吶喊自三人左前方傳來，那聲音異常沙啞，卻滿含憤懣與悲愴，就像給荒蕪的沙漠撕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無數黃沙噴湧而出，粗糙的沙礫直直打進人的眼睛裏，疼得渾身戰栗。
袁矜越驚愕回頭，只見姐姐半蹲半跪在茶幾旁，淚流滿面地捂住自己的嘴。
“姐姐……”
喉頭猛地翻滾著，她也忍不住哽咽了。
“叫什麽？”袁女士不悅地睜開眼睛，斥責道，“袁歆遙，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你是大老板大門面，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你女兒今天沒出任何事！別在這給我哭喪！”
“媽……”袁歆遙用力閉眼，昂起下巴，強忍著咽下眼淚，“爸爸也會恨你的。”
袁青雲身體一僵。
這個爸爸，自然不是指坐在這裏的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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