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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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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談戀愛?!

期末考前的教學樓總是彌漫著一種緊繃的氣氛。走廊上少了往日的喧鬧,取而代之的是學生們抱著覆習資料匆匆走過的腳步聲。

連宇正趴在課桌上奮筆疾書,突然聽到教室後門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議論聲。

"真的假的?他倆真的在談?"

"亓元赫親眼看見的!傅碩修給連宇披外套,還特別溫柔!"

"不可能吧?傅碩修那個冰山臉?"

連宇的筆尖猛地頓住,墨水在紙上暈開一小片。他緩緩擡頭,看見幾個別班的女生正擠在後門,目光在他和傅碩修的座位之間來回掃視,臉上帶著興奮的八卦神情。

連宇:"……?"

他剛想開口詢問,教室前門突然被推開,亓元赫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連宇!連宇!出大事了!"

連宇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幹什麽?"  亓元赫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你和傅碩修的事,被發現了!"

"……什麽事?"

"就那個啊!"亓元赫擠眉弄眼,"你睡著的時候他給你披外套,還幫你掖毯子,我都看見了!"  連宇的耳根瞬間燒了起來:"你胡說什麽!"  "別裝了!"亓元赫拍拍他的肩,"我都跟葛夢婷他們說了,大家都支持你們!"

連宇:"……???"

他還沒來得及反駁,教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葛夢婷、姜俊明和林秋野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走廊上,正探頭往教室裏張望。葛夢婷手裏還拿著一個粉色的信封,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

"連宇!"她招了招手,"出來一下!"

連宇硬著頭皮走過去,剛踏出教室門,就被三人團團圍住。

"可以啊你!"林秋野捶了他一拳,"居然把傅碩修拿下了?"

"什麽時候的事?"姜俊明推了推眼鏡,笑瞇瞇地問,"難怪你最近老往圖書館跑。"

連宇頭皮發麻:"你們別聽亓元赫瞎說!根本沒有的事!"

"少來!"葛夢婷把信封塞進他手裏,"這是我們5班女生寫的祝福卡,記得轉交給傅碩修!"

"……"

他正想反駁,突然感覺背後一涼。轉頭一看,傅碩修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教室後門,手裏抱著幾本覆習資料,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空氣瞬間凝固。

亓元赫倒吸一口冷氣,葛夢婷的笑容僵在臉上,林秋野默默後退一步,姜俊明輕咳一聲,假裝看風景。

傅碩修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連宇手裏的粉色信封上。  "……這是什麽?"他問,語氣平靜得可怕。

連宇張了張嘴,還沒出聲,亓元赫已經搶先一步:"情書!連宇給你的!"

"……亓元赫我殺了你!!!"  連宇心想

傅碩修挑了挑眉,伸手接過信封,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淡定地拆開,掃了一眼,然後……

然後他看向連宇,嘴角微微上揚:"字寫得不錯。"  連宇:"……???"

葛夢婷捂嘴偷笑,林秋野瞪大眼睛,姜俊明扶了扶眼鏡,亓元赫則一臉"我磕的CP是真的"的陶醉表情。

"不是!"連宇抓狂,"那不是我寫的!"

"我知道。"傅碩修把信折好放回信封,語氣淡然,"5班女生的集體祝福卡,落款寫得很清楚。"

眾人:"……"

一陣尷尬的沈默後,上課鈴適時響起。葛夢婷拽著林秋野就跑,姜俊明跟在後面溜得飛快,亓元赫幹笑兩聲,也縮回了教室 ,走廊上只剩下連宇和傅碩修。

"那個……"連宇撓了撓頭,"他們瞎說的,你別在意。"

傅碩修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把他翹起的衣領整理好:"嗯,不在意。"

他的指尖擦過連宇的後頸,觸感微涼,卻讓連宇整個人像過了電一樣僵在原地。

"期末覆習,"傅碩修收回手,語氣如常,"今晚七點,圖書館。"

說完,他轉身走進教室,背影挺拔如松。

連宇站在原地,摸了摸後頸,心跳快得不像話。  ——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期末考前的最後一周,整個年級都籠罩在一種微妙的氛圍裏。

連宇發現,自從那天的“粉色信封事件”後,他和傅碩修莫名其妙成了全校的焦點。走廊上總有女生偷偷打量他們,食堂排隊時會聽到身後傳來壓低的嬉笑聲,甚至連老師上課點名時,念到他們倆的名字都會引起一陣意味深長的咳嗽聲。

最離譜的是,他和傅碩修常坐的圖書館角落,現在總有人“恰好”路過,然後假裝找書,實則偷瞄。

“都怪亓元赫那個大嘴巴……”連宇咬牙切齒地戳著餐盤裏的米飯。

傅碩修坐在他對面,慢條斯理地喝著湯,仿佛周圍的視線都不存在。

“你不覺得煩嗎?”連宇壓低聲音問。

傅碩修擡眸看了他一眼:“習慣了就好。”

連宇剛想反駁,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輕輕碰了碰他的膝蓋——是傅碩修的鞋尖。他楞了一下,低頭看見傅碩修從桌下推過來一張折疊的紙條。

連宇偷偷展開,上面是傅碩修工整的字跡:

「今晚七點半,實驗樓天臺。」落款畫了個小小的雪花。

連宇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實驗樓天臺是學校的禁區,但傅碩修不知從哪搞到了鑰匙。當晚,連宇鬼鬼祟祟地溜出晚自習,爬上頂樓時,發現傅碩修已經等在那裏。

夜風微涼,傅碩修靠在欄桿邊,手裏拿著兩罐熱可可。遠處的城市燈火如星海般閃爍,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暖光。

“給。”他遞給連宇一罐,“覆習累了。”

連宇接過,溫熱從掌心蔓延。兩人並肩站在欄桿前,一時無話。夜風拂過發梢,帶著初冬特有的清冽。

“你叫我上來……就為了喝這個?”連宇忍不住問。

傅碩修看著遠處:“嗯。”

沈默再次蔓延。連宇偷偷瞥了眼傅碩修的側臉,發現他的睫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長,鼻梁的線條幹凈利落,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思考什麽。

“那個……”連宇猶豫著開口,“最近那些傳言,你真的不在意?”

傅碩修轉過頭,目光平靜:“你介意?”

“我……”連宇語塞,耳根發燙,“我就是覺得煩,整天被人盯著看……”

傅碩修突然伸手,輕輕摘掉連宇頭發上沾的一小片樹葉。這個動作讓兩人距離驟然縮短,連宇能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薄荷氣息。

“期末考完就好了。”傅碩修收回手,語氣如常,“人群的記憶只有七天。”

連宇怔怔地看著他,突然覺得心跳加速。月光下,傅碩修的眼睛像是盛滿了細碎的星光,讓他移不開視線。

“那如果……”連宇聽見自己說,“如果不止七天呢?”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這問題太暧昧,幾乎是在試探什麽。

傅碩修沈默了片刻,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什麽,塞進連宇手裏——是一枚金屬書簽,頂端墜著顆小小的星星,和連宇書包上的掛件一模一樣。

“那就隨它去。”傅碩修說。

連宇低頭看著書簽,星星在月光下閃著微光。他突然明白了傅碩修的意思——不管別人怎麽看,有些東西,只存在於他們兩人之間。

夜風再次拂過,帶著遠處隱約的喧鬧聲。但在這個小小的天臺上,時間仿佛靜止。

連宇握緊書簽,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期末加油。”

“嗯。”傅碩修輕輕碰了碰他的熱可可罐,“你也是。”

那晚之後,流言依舊在校園裏蔓延,但連宇發現自己不再那麽在意了。每當有人投來探究的目光,他就會摸摸口袋裏的星星書簽,然後繼續低頭做題。

而傅碩修,依舊每天準時出現在圖書館的角落,依舊會在連宇睡著時輕輕給他披上外套,依舊用那雙盛滿星光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

期末考試的前一天,整個校園籠罩在一種緊繃的寂靜中。

連宇坐在教室裏,盯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覆習重點,手中的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又一圈。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教學樓依然燈火通明,幾乎所有班級都自發留下來晚自習。

“餵。”亓元赫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壓低聲音,“你緊張嗎?”

連宇瞥了他一眼:“廢話。”

“我完了。”亓元赫癱在桌上,“物理最後一道大題我完全看不懂,傅碩修講了三遍我還是不會。”

提到傅碩修,連宇下意識轉頭看向前排。傅碩修正低頭整理筆記,修長的手指將一沓覆習資料按科目分類,動作利落得像是在執行某種精密程序。似乎是察覺到視線,他突然擡頭,目光越過幾排座位,精準地落在連宇臉上。

連宇迅速轉回頭,假裝研究自己的錯題本,但耳根已經微微發燙。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時,已經接近十點。走廊上擠滿了收拾書包的學生,嘈雜中帶著幾分即將解脫的躁動。連宇慢吞吞地整理著試卷,等教室裏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拎起書包往外走。

剛出教室門,他就看到了靠在走廊窗邊的傅碩修。月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肩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輪廓。

“在等我?”連宇走過去,書包上的星星掛件撞在欄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傅碩修“嗯”了一聲,遞給他一個牛皮紙袋:“重點筆記。”

連宇接過,紙袋還帶著溫度。他打開一看,裏面是傅碩修手寫的各科考點總結,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重點部分還用紅筆標了星號。

“這……”連宇翻著厚厚的筆記,喉嚨突然有些發緊,“你熬夜寫的?”

傅碩修咳了嗓子:“順便。”

連宇知道,傅碩修的“順便”意味著至少三個通宵。他捏著紙袋的手指微微收緊,想說謝謝,又覺得這個詞太輕。

夜風從走廊盡頭吹來,帶著初冬的寒意。傅碩修突然伸手,將他松開的圍巾重新系好,指尖不經意擦過下巴,觸感微涼。

“明天,”他的聲音很輕,“別遲到。”

連宇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麽,從口袋裏掏出那枚星星書簽:“這個……我帶在身上了。”

傅碩修的目光在書簽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嗯。”

回家的路上,連宇把傅碩修的筆記抱在懷裏,像是捧著一份珍貴的禮物。街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有落葉被風卷起,在腳邊打了個旋兒又落下。

手機突然震動,是傅碩修發來的消息:

「睡前喝熱牛奶,別熬夜。」

連宇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突然笑了。他快速打字回覆:

「知道了,傅老媽子。」

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閃爍了一會兒,最後只回了一個簡短的:

「嗯。」

但連宇能想象到傅碩修發這條消息時的表情——微微抿著唇,眼裏帶著無奈,又藏著幾分柔軟。

這一晚,連宇罕見地沒有失眠。

他躺在床上,傅碩修的筆記放在枕邊,星星書簽夾在明天要考的物理課本裏。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線。

閉上眼睛前,他最後看了一眼手機。鎖屏是那天在天臺拍的夜空,角落裏有一顆被特意標註出來的星星。

明天就是期末考了。

但此刻,他心中奇異地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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