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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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溫填回到宿舍，背著書包站在書桌前，俯身從抽屜裏取出自己買的相冊集，把剛打印好的幾張照片按照先後順序貼在DIY粘貼式影集上。貼好後他從一旁的筆筒裏抽出一只中性筆，拇指隨意撬開筆蓋，握著筆桿在照片底端寫下一行黑色墨跡的日期。待筆跡幹涸後，溫填用指腹摩挲了兩下照片，便含笑著合上了影集，重又放回了抽屜裏。
他擡手將書包從肩頭拿下來，擱置在椅子上，拿起手機給厲泱發信息，打預告：明天周五了，晚上我去公司找你，然後我們再一起回你家。
那邊沒幾秒就回過來：好。
溫填意外地瞧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他本來以為她會明早再回覆。
他登時彎起眼睛問道：你還沒睡嗎？
她雖然是個工作狂，晚上還有看書的習慣，但除了那些跟他一起縱情的夜晚，其餘的工作日她正常情況下都是晚上十二點之前關手機睡覺，頂級自律，不存在熬夜玩手機這種當下社會普遍存在的現象級問題。今天這麽晚還在回覆消息，溫填心裏犯嘀咕，眨著眼睛盯了好一會她的消息。
他覆又問的這句，她沒有剛才那樣回覆迅速，但他清晰地見到頁面上顯示過“對方正在輸入中”幾個字眼，但默默等了好久，那頭沒有消息發過來。
溫填以為手機網絡信號不好，立馬檢查手機網絡，發現網絡滿格。但消息遲遲沒有發過來，他轉而又打開電腦檢查，發現電腦跟手機一樣都是滿格網絡。他神色懨懨地原地坐在椅子上，容色低淡，雙目失焦。
原來只是她還沒回而已，不是網的問題。
醫院。
厲泱剛踏出大廳，寒風如同一只帶著惡意的野獸直往她脖子躥，但她跟沒知覺一樣，手裏提著剛買的藥盒，擡腳沈穩地走出自動玻璃門。
路邊一個行人裹緊外套蜷縮著身子朝醫院大門趕來，在看見厲泱衣服上沾著新鮮的血跡時，對方立馬神色恐慌地調轉步伐假裝散步，保命要緊地逐漸遠離了醫院大門，直到走到無人的墻角時，那人才拿起手機慌裏慌張地報了警。
一接通就一頓哭天喊地地求助：“警察叔叔，市中心A大附屬醫院有人帶著一身人血到處走，醫鬧啦！救命呀！我好怕怕啊。”
對面的接線員姐姐：“……是叔叔我，請說明情況，地址。”
報警人：“…額，好的警察叔叔姐，事情是這樣的，我剛剛從外面回來，就撞見一個滿身是血的女人從醫院……”
話還沒說完，他就張著嘴看見了巷子外提著藥袋子走過去的女人，她聽見他的話，視線都沒往他的方向瞥一下，徑直從巷子口走過，直到從他的視線範圍裏徹底消失不見。
報警人：“……”莫非是從容自若的醫鬧者？
巷子外，厲泱提著藥袋子走回車子前，拉開車門把一袋子治愈藥扔進副駕駛座，隨後坐進車裏，砰地關上車門。
她擡起快包成木乃伊的右手握在方向盤上，低頭擰眉瞟了眼自己風衣上的一灘血漬。
厲泱很不舒服地打開了暖氣，隨後毫不猶豫把風衣脫下，兩手把衣服翻過來揉成一團，重新打開車門下車。將衣服丟進路燈下的垃圾桶裏。
做完這一切，她內心深處的某種惡心感才消散下去，轉身走回了車裏。
剛坐好，厲泱拿起手機瞧了眼，果不其然，上面某人又發過來了一串消息。
一開始全是在問她怎麽樣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通過這些消息，不用猜都知道他問這話時臉部正掛著什麽樣的表情。生氣、焦急、操心、猜測、揣度、等待、再到消氣與洩氣。因為他最後一句是這樣說的：
好的，你要是睡著了就好好睡覺，明晚見。
厲泱沾著幾滴沒洗幹凈的血跡的臉掛上幾許淡笑，她回道：明晚見，甜甜。
消息剛發過去那邊秒回：你還沒睡啊？剛剛哪去了？
厲泱略微思索，如實相告：今天我上醫院瞧一眼我舅舅。探望結束後剛好遇上有人醫鬧，拿著刀亂砍人，我順手救了個醫生的命。
想想她補充了句話，怕他擔心：我沒事了，已經在車上。
方才那個值班醫生叫聲慘烈，被精神狀態十分不穩定的病人家屬拿著把菜刀追著砍，導致他連中五刀，白大褂上全是汩汩往外冒的血液，腥紅刺眼，模樣可憐無助，連滾帶爬從辦公室裏爬出來，扯著絕望的嗓門四處求救，努力求生。
但夜已深，走廊裏壓根沒多少人。僅有的幾個護士也只是身高瘦弱的一男兩女，敵不過身高一米九且精神瘋癲的壯漢。
但在那個醫生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還是難以控制地倒在墻角，眼睜睜看著菜刀朝自己腦袋砍下來時，厲泱徒手截住了菜刀。因下力過重，鋒利的刀刃劃傷了她的手心，但她反應迅速，即刻反客為主握住刀柄。哢嚓一聲反折對方的手腕，從他手裏奪過菜刀。
砍人的瘋子瞳眸頃刻頓住，厲泱混亂中瞥了眼對方的神情，看來他是有意識的，砍人這事是故意為之。光瞧模樣就知道是一個欺軟怕硬的貨色。
厲泱並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所以她打算速戰速決，趁著對方楞神，直接一腳把瘋子踢開，抓著菜刀反手利落地朝裝瘋賣傻的殺人犯脖頸與肩膀的位置砍去。
殺人犯屁股跌坐在沾滿血的瓷磚地板上，瞪大眼睛驚慌失措地望著厲泱，沒給他任何喘息與回神的機會，菜刀就朝他直勾勾砍了下去。
嘶啦——
鮮血撲在厲泱身上，殺人犯痛昏了過去，她勾唇，輕蔑地收回刀。站直脊背，把菜刀丟進地板。刀背的位置沾染著殺人犯的鮮血。
她沒殺他，只是用刀背把他打暈，也同時讓他嘗嘗被砍的恐懼。用殺人者喜歡的方式獎賞他。
之後的事情都與她無關，醫院裏護士保安報警的報警，搶救的搶救。期間一個護士給她包紮了手部，並囑咐她購了相關防破傷風的藥品以及後續上藥註意事項。隨後厲泱就提著藥繞過一臉茫然的方映秋出了醫院。
…………
手機裏，溫填不知道怎麽回事，從她回完他之後，他就沒再回覆消息。頗有種在報覆她剛剛不回他消息的意味。厲泱輕笑，不甚在意地將手機放回副駕，開車回家。
明天等他過來再跟他說清楚。用她最擅長也是最喜歡的方式。
車子回到小區停車庫。她把車停好，走出車內，上半身只穿了一件毛衣，拿著車鑰匙和藥袋即將起步要去電梯口時，突然被人從身後用力地抱上來，對方像布袋熊一樣扒拉著她，阻止了她走路的步伐。
同時隔著他們兩人的還有一件黑白相間的羽絨服，他把羽絨服披在了她身上，溫暖瞬間席卷她的整個後背。清淺的梅子香味與白茶香味交融一體的味道一齊飄進她鼻息裏，熟悉無比。
因此，厲泱任他抱著。他急促的呼吸密密麻麻噴灑在她的頸側，暖暖的，也癢癢的。
“……你有沒有受傷？”
身後清軟的嗓音又悶又壓抑地響起。
厲泱彎起嘴角，側眸望向那顆埋在她頸側的毛茸茸的腦袋，回答道：“沒有，甜甜，我沒受傷。”語氣肯定，撒謊手到擒來。
“那這個是什麽？”他握著她的手腕，把她受傷的那只手擡起來給她看，嗓音突然冷下來：“厲總，你別跟我說你今天閑著沒事幹要玩木乃伊角色扮演？”
厲泱順著他的話：“也可以這麽理解，甜甜。”
溫填扯唇，擡腳踢了一腳她的腳後跟：“再逗我試試？”
厲泱：“……”
她不再玩笑，擡起另一只手抓著他只穿了兩件毛衣的手臂，給他揉了揉，欲把寒冷驅散。她道：“不逗你了，是受了點小傷，但沒什麽事。甜甜，我人不是還站在這嗎？你看看我像是哪裏受重傷的樣子？”
溫填頓住，遲疑地將腦袋擡起瞪向她，聽見她說話聲無比平緩自然，確實沒像哪受了重傷的樣子。
他咬緊牙齒，立馬收斂臉上的牽掛狀態，放開了她。隨後想想大老遠跑來蹲她就來氣，混蛋。
他又一腳踢在她後腳跟，撇下她擡步朝電梯口走去。冷死他了。
又被踢了一腳的厲泱：“……”
她盯著少年漸行漸遠的背影，一直到消失在拐角，她才披著羽絨服，也擡腳跟上去。
一進門，溫填就徑直朝房間走去，打算先洗個熱水澡，把身上的寒氣洗掉。模樣完全把厲泱忽視，當她是空氣，不存在一樣。
厲泱悻悻地摸摸鼻子，把藥和車鑰匙放在茶幾上，三兩步趕在溫填關門的前一秒，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抓在了門邊。溫填即將關緊門的動作因為看到了這只突然抓在門上的手而慌張地重新打開門。
“厲泱，你是受傷一只手還不夠，打算兩只手一起廢掉嗎？”溫填盯著她快速說道。
厲泱看著他，無比真誠：“甜甜，我手受傷了，洗澡不方便，我倆今晚一起洗唄。”
溫填：“……”
在他遲疑的片刻，厲泱忽然用腳把門撥開，讓門徹底敞開。她特地站到門邊，擋住門板，阻止他可能把她關在門外的任何機會。
“甜甜，現在太晚了，我們趕緊洗完澡就睡覺。別耽誤時間了，我受傷了得盡早休息。”瞥見他猶豫，她又說了一句。
沈寂數秒後，果然奏效了。溫填只是又躊躇半晌，便抿著嘴放她進房門。
“洗完了你回你房間去。”溫填轉身就朝浴室走去。
厲泱漾起唇角，嗓音淺淡，擡腳跟上去：“好的，甜甜，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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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手將書包從肩頭拿下來，擱置在椅子上，拿起手機給厲泱發信息，打預告：明天周五了，晚上我去公司找你，然後我們再一起回你家。
那邊沒幾秒就回過來：好。
溫填意外地瞧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他本來以為她會明早再回覆。
他登時彎起眼睛問道：你還沒睡嗎？
她雖然是個工作狂，晚上還有看書的習慣，但除了那些跟他一起縱情的夜晚，其餘的工作日她正常情況下都是晚上十二點之前關手機睡覺，頂級自律，不存在熬夜玩手機這種當下社會普遍存在的現象級問題。今天這麽晚還在回覆消息，溫填心裏犯嘀咕，眨著眼睛盯了好一會她的消息。
他覆又問的這句，她沒有剛才那樣回覆迅速，但他清晰地見到頁面上顯示過“對方正在輸入中”幾個字眼，但默默等了好久，那頭沒有消息發過來。
溫填以為手機網絡信號不好，立馬檢查手機網絡，發現網絡滿格。但消息遲遲沒有發過來，他轉而又打開電腦檢查，發現電腦跟手機一樣都是滿格網絡。他神色懨懨地原地坐在椅子上，容色低淡，雙目失焦。
原來只是她還沒回而已，不是網的問題。
醫院。
厲泱剛踏出大廳，寒風如同一只帶著惡意的野獸直往她脖子躥，但她跟沒知覺一樣，手裏提著剛買的藥盒，擡腳沈穩地走出自動玻璃門。
路邊一個行人裹緊外套蜷縮著身子朝醫院大門趕來，在看見厲泱衣服上沾著新鮮的血跡時，對方立馬神色恐慌地調轉步伐假裝散步，保命要緊地逐漸遠離了醫院大門，直到走到無人的墻角時，那人才拿起手機慌裏慌張地報了警。
一接通就一頓哭天喊地地求助：“警察叔叔，市中心A大附屬醫院有人帶著一身人血到處走，醫鬧啦！救命呀！我好怕怕啊。”
對面的接線員姐姐：“……是叔叔我，請說明情況，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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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他就張著嘴看見了巷子外提著藥袋子走過去的女人，她聽見他的話，視線都沒往他的方向瞥一下，徑直從巷子口走過，直到從他的視線範圍裏徹底消失不見。
報警人：“……”莫非是從容自若的醫鬧者？
巷子外，厲泱提著藥袋子走回車子前，拉開車門把一袋子治愈藥扔進副駕駛座，隨後坐進車裏，砰地關上車門。
她擡起快包成木乃伊的右手握在方向盤上，低頭擰眉瞟了眼自己風衣上的一灘血漬。
厲泱很不舒服地打開了暖氣，隨後毫不猶豫把風衣脫下，兩手把衣服翻過來揉成一團，重新打開車門下車。將衣服丟進路燈下的垃圾桶裏。
做完這一切，她內心深處的某種惡心感才消散下去，轉身走回了車裏。
剛坐好，厲泱拿起手機瞧了眼，果不其然，上面某人又發過來了一串消息。
一開始全是在問她怎麽樣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通過這些消息，不用猜都知道他問這話時臉部正掛著什麽樣的表情。生氣、焦急、操心、猜測、揣度、等待、再到消氣與洩氣。因為他最後一句是這樣說的：
好的，你要是睡著了就好好睡覺，明晚見。
厲泱沾著幾滴沒洗幹凈的血跡的臉掛上幾許淡笑，她回道：明晚見，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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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泱略微思索，如實相告：今天我上醫院瞧一眼我舅舅。探望結束後剛好遇上有人醫鬧，拿著刀亂砍人，我順手救了個醫生的命。
想想她補充了句話，怕他擔心：我沒事了，已經在車上。
方才那個值班醫生叫聲慘烈，被精神狀態十分不穩定的病人家屬拿著把菜刀追著砍，導致他連中五刀，白大褂上全是汩汩往外冒的血液，腥紅刺眼，模樣可憐無助，連滾帶爬從辦公室裏爬出來，扯著絕望的嗓門四處求救，努力求生。
但夜已深，走廊裏壓根沒多少人。僅有的幾個護士也只是身高瘦弱的一男兩女，敵不過身高一米九且精神瘋癲的壯漢。
但在那個醫生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還是難以控制地倒在墻角，眼睜睜看著菜刀朝自己腦袋砍下來時，厲泱徒手截住了菜刀。因下力過重，鋒利的刀刃劃傷了她的手心，但她反應迅速，即刻反客為主握住刀柄。哢嚓一聲反折對方的手腕，從他手裏奪過菜刀。
砍人的瘋子瞳眸頃刻頓住，厲泱混亂中瞥了眼對方的神情，看來他是有意識的，砍人這事是故意為之。光瞧模樣就知道是一個欺軟怕硬的貨色。
厲泱並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所以她打算速戰速決，趁著對方楞神，直接一腳把瘋子踢開，抓著菜刀反手利落地朝裝瘋賣傻的殺人犯脖頸與肩膀的位置砍去。
殺人犯屁股跌坐在沾滿血的瓷磚地板上，瞪大眼睛驚慌失措地望著厲泱，沒給他任何喘息與回神的機會，菜刀就朝他直勾勾砍了下去。
嘶啦——
鮮血撲在厲泱身上，殺人犯痛昏了過去，她勾唇，輕蔑地收回刀。站直脊背，把菜刀丟進地板。刀背的位置沾染著殺人犯的鮮血。
她沒殺他，只是用刀背把他打暈，也同時讓他嘗嘗被砍的恐懼。用殺人者喜歡的方式獎賞他。
之後的事情都與她無關，醫院裏護士保安報警的報警，搶救的搶救。期間一個護士給她包紮了手部，並囑咐她購了相關防破傷風的藥品以及後續上藥註意事項。隨後厲泱就提著藥繞過一臉茫然的方映秋出了醫院。
…………
手機裏，溫填不知道怎麽回事，從她回完他之後，他就沒再回覆消息。頗有種在報覆她剛剛不回他消息的意味。厲泱輕笑，不甚在意地將手機放回副駕，開車回家。
明天等他過來再跟他說清楚。用她最擅長也是最喜歡的方式。
車子回到小區停車庫。她把車停好，走出車內，上半身只穿了一件毛衣，拿著車鑰匙和藥袋即將起步要去電梯口時，突然被人從身後用力地抱上來，對方像布袋熊一樣扒拉著她，阻止了她走路的步伐。
同時隔著他們兩人的還有一件黑白相間的羽絨服，他把羽絨服披在了她身上，溫暖瞬間席卷她的整個後背。清淺的梅子香味與白茶香味交融一體的味道一齊飄進她鼻息裏，熟悉無比。
因此，厲泱任他抱著。他急促的呼吸密密麻麻噴灑在她的頸側，暖暖的，也癢癢的。
“……你有沒有受傷？”
身後清軟的嗓音又悶又壓抑地響起。
厲泱彎起嘴角，側眸望向那顆埋在她頸側的毛茸茸的腦袋，回答道：“沒有，甜甜，我沒受傷。”語氣肯定，撒謊手到擒來。
“那這個是什麽？”他握著她的手腕，把她受傷的那只手擡起來給她看，嗓音突然冷下來：“厲總，你別跟我說你今天閑著沒事幹要玩木乃伊角色扮演？”
厲泱順著他的話：“也可以這麽理解，甜甜。”
溫填扯唇，擡腳踢了一腳她的腳後跟：“再逗我試試？”
厲泱：“……”
她不再玩笑，擡起另一只手抓著他只穿了兩件毛衣的手臂，給他揉了揉，欲把寒冷驅散。她道：“不逗你了，是受了點小傷，但沒什麽事。甜甜，我人不是還站在這嗎？你看看我像是哪裏受重傷的樣子？”
溫填頓住，遲疑地將腦袋擡起瞪向她，聽見她說話聲無比平緩自然，確實沒像哪受了重傷的樣子。
他咬緊牙齒，立馬收斂臉上的牽掛狀態，放開了她。隨後想想大老遠跑來蹲她就來氣，混蛋。
他又一腳踢在她後腳跟，撇下她擡步朝電梯口走去。冷死他了。
又被踢了一腳的厲泱：“……”
她盯著少年漸行漸遠的背影，一直到消失在拐角，她才披著羽絨服，也擡腳跟上去。
一進門，溫填就徑直朝房間走去，打算先洗個熱水澡，把身上的寒氣洗掉。模樣完全把厲泱忽視，當她是空氣，不存在一樣。
厲泱悻悻地摸摸鼻子，把藥和車鑰匙放在茶幾上，三兩步趕在溫填關門的前一秒，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抓在了門邊。溫填即將關緊門的動作因為看到了這只突然抓在門上的手而慌張地重新打開門。
“厲泱，你是受傷一只手還不夠，打算兩只手一起廢掉嗎？”溫填盯著她快速說道。
厲泱看著他，無比真誠：“甜甜，我手受傷了，洗澡不方便，我倆今晚一起洗唄。”
溫填：“……”
在他遲疑的片刻，厲泱忽然用腳把門撥開，讓門徹底敞開。她特地站到門邊，擋住門板，阻止他可能把她關在門外的任何機會。
“甜甜，現在太晚了，我們趕緊洗完澡就睡覺。別耽誤時間了，我受傷了得盡早休息。”瞥見他猶豫，她又說了一句。
沈寂數秒後，果然奏效了。溫填只是又躊躇半晌，便抿著嘴放她進房門。
“洗完了你回你房間去。”溫填轉身就朝浴室走去。
厲泱漾起唇角，嗓音淺淡，擡腳跟上去：“好的，甜甜，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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