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20章
厲泱提著早餐回到公司大廳。她收起傘，用一只手拿著傘和早餐，另一只手從褲袋裏抽出手機按亮。
上面十幾條未讀消息立馬彈出來。
厲泱不鹹不淡地瞧了眼，拿著手機走向了電梯口，隨後解鎖點進了消息頁面。
聊天框裏全是溫州夏跟厲嶼山坐在早餐店裏的實時交談照片。模樣看起來挺熟的，還聊得很歡快。
厲泱指尖上下翻了翻，有視頻，但她懶得點開。畢竟這種不用看也知道會是什麽聊天內容的瑣事，她沒心情耗費時間聽。
電梯開了，厲泱擡腳走了進去，在電梯門又緩緩關上之時，她點進了一個新的聊天頁面。直接了當地打了一排字：
把我放在厲鼎風身後給他擦屁股的人全撤回。他是死是活，不用再管。
幾乎是下一秒，對面立刻回覆了一個字：好。
沒敢多問她一句為什麽，只是乖乖聽話地照辦。
厲泱睨了眼消息，隨後拇指按滅屏幕，頓時漆黑的屏幕映射著她漠然的面龐。
她從來不是一個趕盡殺絕的人，特別是面對有親緣關系的親人。即便這舅舅再怎麽爛泥扶不上墻，她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去死。所以面上雖然沒再借錢，可背地裏她也沒讓那些催債的靠近他們一家。這算是給他們建立了一座安全屋，只要他們願意重新做人，她還是很樂意給一個機會。
畢竟那是母親去世時交付給她的，她真讓那一家子出事了將來她去地底下也不好交代。
所以基本的保護措施她還是會幫他們做的。
不過現在麽——
烏黑的屏幕上映著厲泱面無表情的面龐。她沈默了幾秒，忽然揚唇笑了笑。
她這個表弟有些分不清好賴，投靠了溫州夏。
那也行，既然要吃裏扒外，那她就讓他們吃個夠，吃個飽。
看看溫州夏會不會救他們，是不是他新的並且靠譜的靠山。
而溫州夏麽，背地裏跟厲嶼山串通一氣，搞到了一塊，她還真的挺佩服他的勇氣的。在她面前搞小動作。
對他走官場式笑兩聲就真以為可以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作威作福了？
厲泱扯起一個沒什麽情緒的笑容，將手機放回口袋，剛好電梯來到了二十七樓，她提著早餐擡腳走了出去。
推開辦公室的門時，那只貓還在睡。只是這次輪到腦袋和脖子全掉出沙發邊角，四只爪子朝天大張四肢躺著。
厲泱僅是習慣性地瞧了眼，隨後重新把辦公室的門關上。她將早餐放到沙發中央的矮桌上面，自己先吃一份，剩下的等這貓醒了自己吃。
但不知道是味道太香了，還是厲泱故意坐他身旁吃的緣故，小籠包和米粥的味道細細密密鉆進溫填鼻息裏。他動了動鼻子。
好香啊。溫填道。
厲泱沒理他，繼續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早餐。隨後將餐盒全放回塑料袋裏，封閉，拿出去丟進垃圾桶裏。
她再次回來時，那只貓已經醒了。準確說是身體醒了，魂還沒回來。因為眼還沒徹底睜開，人就已經鉆進了紙盒裏咬起一個小籠包，然後就那樣在餐盒邊睡著了。
厲泱：……他昨晚不睡覺到底幹坐著幹什麽？
不過他愛跑餐盒裏睡就睡吧，可能聞著味更香。她也不阻止他，而是自己回了工位，開始工作。
…………
溫填不記得自己睡了多久，只是感覺鼻間依稀有股小籠包的醇香味。很濃郁，很香。跟自己親口吃了一樣。
於是他神清氣爽地睜開眼，還沒擡頭，就發現自己嘴裏叼了一個小籠包。
溫填：……
他覺得自己被算計了。
溫填倏然擡頭看向辦公桌旁邊的人，瞇起眼睛：這個小籠包是你放進我嘴裏的？
厲泱正在忙，聽見了也假裝沒聽見，繼續看著季度報表。
溫填氣不打一處來，等他恢覆人形，第一個就找她算賬。
他大口把那個小籠包吃掉，接著二顆三顆四顆……共吃了十二顆，終於滿足了。
他吃飽喝足地癱在桌子上休息，耳邊卻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嗓音和略微熟悉的嗓音。
“那不就是一只貓嗎？追女人就是她喜歡什麽你送什麽，她想要貓你就送她一只唄！不小心壓到算什麽事，我表姐這人也就是心胸窄，這都要特地跑來警告你。”
“可那是她養貓，我重新送她一只她不要怎麽辦？”
“這還不簡單，看在你救了我一次的份上，我就勉強幫幫你。找時間把那只貓綁了，開個車到十幾公裏外的山上丟了，就不信它還能找著路回家。”
“我果然沒白救你。”
……
……
耳邊的視頻裏還在透過機械屏傳出來，溫填無語地朝那個背對著他的人喵了聲：他們口中要綁架的那只貓該不會是我吧？
溫州夏嘴裏的她除了面前這人還能有誰，而面前這人目前的貓除了他還有誰。總不能是她在外面的貓吧。
厲泱沈默片刻後，握住鼠標把錄像暫停，隨後她轉著椅子轉過來面對著溫填，道：“甜甜，驚不驚喜，有人要綁架你了？開心嗎？”
溫填：……
他斜了她一眼：驚喜你個頭。你看你身邊都是些什麽人，一個溫州夏一個你表弟，他們不只要打你主意，現在都把心思打到我身上來了。你還笑得出來，不怕他們也對你動手啊？
他說著憤憤地別過臉去，不想再看面前這個淡定得像是在看了場電影的人。
但是辦公室裏的這人格外不依不饒，竟然直接走過來一把將他抱起，重新回到辦公桌前，抓著他的腋窩讓他盯著屏幕上的兩個人。提醒道：“甜甜記住了沒有，壞人就長這樣，你遇見時可別跟他們走了。”
語氣跟哄貓一樣。溫填兩只腳在空氣裏使勁撲騰了兩下，沒掙脫開，他開始嗷嗷叫起來。
“厲泱你這個混蛋，放我下去，不然等我恢覆了我第一個找你算賬。誰要看這兩張臉，你要看自己拿去洗手間看，別拉我一起看，我討厭這兩個人。要是你再不放開我，那我再加一個你。”
厲泱沒放開他，她在他身後繼續道：“你說說，這兩個人你最討厭哪個？”
溫填嘗試著彎起一只腳向後踢她的臉，被她輕松躲過。溫填：……
他有些沒轍，兇著嗓音道：最討厭溫州夏，然後到你那個表弟，最後是你。
說完，溫填又不甘心地彎起後腿朝身後踢去，結果又踩空了。溫填：……
踢不到他就沒踢了，但身後那人沒放開他，而是輕笑了聲。自說自話。
“讓我猜猜，甜甜應該最討厭右邊那個，因為他上次差點用電梯門擠死你。然後就是左邊那個，因為他剛剛打算綁架你。我猜得準嗎？”厲泱說。
溫填哼了聲，揚起下巴：對一半吧，因為你把你自己忘了。
厲泱忽而湊到他耳邊，不懷好意道：“我猜，甜甜討厭了這麽多人，肯定有個最愛的。至於是誰麽？除了我應該再沒別人了。”
溫填：……
什麽？
你說什麽？
厲泱你再說一遍？
我最愛誰？
你就仗著我不會說話胡亂說是吧？
去死。
溫填氣急敗壞，刷地擡起一只腳往後踢過去，這次厲泱看到了但沒躲。於是一道尖利的爪子忽而刺破她的側臉。清涼中透著股腥澀的血味在空氣中冒出。
爪子上帶著抹濕潤，溫填脊背一僵，來不及發呆就趕緊從這個沒再使勁抓他的人手裏跳下去。跳到辦公桌上，他立馬轉身，就見她伸手抽了張紙按住傷口。
溫填焦急道：你要不要去醫院打個疫苗？你怎麽突然不躲了，前面幾次不是躲得很溜嗎？
他一張臉成了苦瓜臉，有些懊悔。
厲泱抽了兩張紙抽紙盒就沒紙巾了，她便收回手，用那兩張紙按著傷口。
溫填左右瞥了兩眼，見電腦後還有一盒，他立刻跑過去把紙巾推上來。推到厲泱面前。
溫填：你趕緊止血然後去醫院看看吧，萬一感染了怎麽辦？
他也不知道他現在算不算動物，算的話她確實應該去打疫苗。
厲泱深深地註視著眼前被貓推上來的紙巾，她瞧了眼一臉關切與焦急的貓，心裏泛起些許怪異。
剛剛不是還很生氣？怎麽一下子又開始關心我了。厲泱沈默住。
其實她剛才沒躲，就是想看看他踢成功了是什麽表情。
至少在他伸腳的那一刻，她猜測的表情是幸災樂禍。而不是現在的一臉焦心。
所以這只貓脾氣真的很怪，很難懂。
沒踢成功要張牙舞爪伸腿，踢不到他要生氣。現在踢到了他又要生氣。
所以他到底是想踢還是不想踢？
還是說他想要不想要都是用生氣表達？喜歡了要生氣，不喜歡了也要生氣。這簡直比她在職場裏的勾心鬥角還折磨人，還要難懂。
厲泱不再琢磨，伸手從溫填推過來的紙盒裏抽出了兩張紙，換上新的重新按住。
順著她換紙的間隙，溫填看到了她右側臉下方的一道三片拇指蓋大小的傷痕。他心裏更不是滋味了，一下子坐到桌子上，趴下，將臉埋進臂彎裏不說話了。
這傷口也不是很大，按了幾下血終於不流了。厲泱將沾血的紙巾丟進腿邊的垃圾筐，她用手指摸了一下那道細長的疤。已經沒什麽大礙。
但應該確實要去醫院打個針，畢竟他現在是只貓。不過厲泱看了眼今天的排期，還是計劃下班時間去。
面前的貓突然就安靜了，趴在桌面上悶悶地埋起臉。像做錯了什麽大事一樣地沈默寡言，不敢面對她。
厲泱想了想，還是伸手揉揉他毛茸茸的後背。她道：“傷口沒什麽事，只是應該要打疫苗。所以晚上陪我去打疫苗的話，我就原諒你。”
說完面前的貓還是沒什麽動靜。厲泱因為要繼續工作，便打算要縮回手，結果一記低低的嗓音忽然響起：嗯。
厲泱即將收回的指尖霎時頓在他後背處。
…………
跟溫州夏分別後，厲嶼山正盤算著怎麽把厲泱身邊那只貓偷了，然後找溫州夏兌現三十萬時，褲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停在街頭，拿起手機一看，是方映秋打來的。他接起。
“餵，媽，什麽事？”
“阿嶼啊，你趕緊來醫院看看，你爸被人打了，傷得很重。”手機那段方映秋哭道。
聽此，厲嶼山心一緊，趕緊跑進了雨中：“被誰打了？”
方映秋越哭越大聲：“是他之前創業時的債主，他們不知道什麽的就突然找上了你爸。剛好你爸昨晚在賭場裏呆了一晚，今天剛出來，直接就被一夥人堵在了巷子裏，打斷了兩截腿骨，就怕這輩子都不能站起來了嗚嗚嗚嗚。兒子你快點來看看吧嗚嗚。”
厲嶼山不由得加快步子，跑向了方映秋所指的那家醫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厲泱提著早餐回到公司大廳。她收起傘，用一只手拿著傘和早餐，另一只手從褲袋裏抽出手機按亮。
上面十幾條未讀消息立馬彈出來。
厲泱不鹹不淡地瞧了眼，拿著手機走向了電梯口，隨後解鎖點進了消息頁面。
聊天框裏全是溫州夏跟厲嶼山坐在早餐店裏的實時交談照片。模樣看起來挺熟的，還聊得很歡快。
厲泱指尖上下翻了翻，有視頻，但她懶得點開。畢竟這種不用看也知道會是什麽聊天內容的瑣事，她沒心情耗費時間聽。
電梯開了，厲泱擡腳走了進去，在電梯門又緩緩關上之時，她點進了一個新的聊天頁面。直接了當地打了一排字：
把我放在厲鼎風身後給他擦屁股的人全撤回。他是死是活，不用再管。
幾乎是下一秒，對面立刻回覆了一個字：好。
沒敢多問她一句為什麽，只是乖乖聽話地照辦。
厲泱睨了眼消息，隨後拇指按滅屏幕，頓時漆黑的屏幕映射著她漠然的面龐。
她從來不是一個趕盡殺絕的人，特別是面對有親緣關系的親人。即便這舅舅再怎麽爛泥扶不上墻，她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去死。所以面上雖然沒再借錢，可背地裏她也沒讓那些催債的靠近他們一家。這算是給他們建立了一座安全屋，只要他們願意重新做人，她還是很樂意給一個機會。
畢竟那是母親去世時交付給她的，她真讓那一家子出事了將來她去地底下也不好交代。
所以基本的保護措施她還是會幫他們做的。
不過現在麽——
烏黑的屏幕上映著厲泱面無表情的面龐。她沈默了幾秒，忽然揚唇笑了笑。
她這個表弟有些分不清好賴，投靠了溫州夏。
那也行，既然要吃裏扒外，那她就讓他們吃個夠，吃個飽。
看看溫州夏會不會救他們，是不是他新的並且靠譜的靠山。
而溫州夏麽，背地裏跟厲嶼山串通一氣，搞到了一塊，她還真的挺佩服他的勇氣的。在她面前搞小動作。
對他走官場式笑兩聲就真以為可以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作威作福了？
厲泱扯起一個沒什麽情緒的笑容，將手機放回口袋，剛好電梯來到了二十七樓，她提著早餐擡腳走了出去。
推開辦公室的門時，那只貓還在睡。只是這次輪到腦袋和脖子全掉出沙發邊角，四只爪子朝天大張四肢躺著。
厲泱僅是習慣性地瞧了眼，隨後重新把辦公室的門關上。她將早餐放到沙發中央的矮桌上面，自己先吃一份，剩下的等這貓醒了自己吃。
但不知道是味道太香了，還是厲泱故意坐他身旁吃的緣故，小籠包和米粥的味道細細密密鉆進溫填鼻息裏。他動了動鼻子。
好香啊。溫填道。
厲泱沒理他，繼續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早餐。隨後將餐盒全放回塑料袋裏，封閉，拿出去丟進垃圾桶裏。
她再次回來時，那只貓已經醒了。準確說是身體醒了，魂還沒回來。因為眼還沒徹底睜開，人就已經鉆進了紙盒裏咬起一個小籠包，然後就那樣在餐盒邊睡著了。
厲泱：……他昨晚不睡覺到底幹坐著幹什麽？
不過他愛跑餐盒裏睡就睡吧，可能聞著味更香。她也不阻止他，而是自己回了工位，開始工作。
…………
溫填不記得自己睡了多久，只是感覺鼻間依稀有股小籠包的醇香味。很濃郁，很香。跟自己親口吃了一樣。
於是他神清氣爽地睜開眼，還沒擡頭，就發現自己嘴裏叼了一個小籠包。
溫填：……
他覺得自己被算計了。
溫填倏然擡頭看向辦公桌旁邊的人，瞇起眼睛：這個小籠包是你放進我嘴裏的？
厲泱正在忙，聽見了也假裝沒聽見，繼續看著季度報表。
溫填氣不打一處來，等他恢覆人形，第一個就找她算賬。
他大口把那個小籠包吃掉，接著二顆三顆四顆……共吃了十二顆，終於滿足了。
他吃飽喝足地癱在桌子上休息，耳邊卻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嗓音和略微熟悉的嗓音。
“那不就是一只貓嗎？追女人就是她喜歡什麽你送什麽，她想要貓你就送她一只唄！不小心壓到算什麽事，我表姐這人也就是心胸窄，這都要特地跑來警告你。”
“可那是她養貓，我重新送她一只她不要怎麽辦？”
“這還不簡單，看在你救了我一次的份上，我就勉強幫幫你。找時間把那只貓綁了，開個車到十幾公裏外的山上丟了，就不信它還能找著路回家。”
“我果然沒白救你。”
……
……
耳邊的視頻裏還在透過機械屏傳出來，溫填無語地朝那個背對著他的人喵了聲：他們口中要綁架的那只貓該不會是我吧？
溫州夏嘴裏的她除了面前這人還能有誰，而面前這人目前的貓除了他還有誰。總不能是她在外面的貓吧。
厲泱沈默片刻後，握住鼠標把錄像暫停，隨後她轉著椅子轉過來面對著溫填，道：“甜甜，驚不驚喜，有人要綁架你了？開心嗎？”
溫填：……
他斜了她一眼：驚喜你個頭。你看你身邊都是些什麽人，一個溫州夏一個你表弟，他們不只要打你主意，現在都把心思打到我身上來了。你還笑得出來，不怕他們也對你動手啊？
他說著憤憤地別過臉去，不想再看面前這個淡定得像是在看了場電影的人。
但是辦公室裏的這人格外不依不饒，竟然直接走過來一把將他抱起，重新回到辦公桌前，抓著他的腋窩讓他盯著屏幕上的兩個人。提醒道：“甜甜記住了沒有，壞人就長這樣，你遇見時可別跟他們走了。”
語氣跟哄貓一樣。溫填兩只腳在空氣裏使勁撲騰了兩下，沒掙脫開，他開始嗷嗷叫起來。
“厲泱你這個混蛋，放我下去，不然等我恢覆了我第一個找你算賬。誰要看這兩張臉，你要看自己拿去洗手間看，別拉我一起看，我討厭這兩個人。要是你再不放開我，那我再加一個你。”
厲泱沒放開他，她在他身後繼續道：“你說說，這兩個人你最討厭哪個？”
溫填嘗試著彎起一只腳向後踢她的臉，被她輕松躲過。溫填：……
他有些沒轍，兇著嗓音道：最討厭溫州夏，然後到你那個表弟，最後是你。
說完，溫填又不甘心地彎起後腿朝身後踢去，結果又踩空了。溫填：……
踢不到他就沒踢了，但身後那人沒放開他，而是輕笑了聲。自說自話。
“讓我猜猜，甜甜應該最討厭右邊那個，因為他上次差點用電梯門擠死你。然後就是左邊那個，因為他剛剛打算綁架你。我猜得準嗎？”厲泱說。
溫填哼了聲，揚起下巴：對一半吧，因為你把你自己忘了。
厲泱忽而湊到他耳邊，不懷好意道：“我猜，甜甜討厭了這麽多人，肯定有個最愛的。至於是誰麽？除了我應該再沒別人了。”
溫填：……
什麽？
你說什麽？
厲泱你再說一遍？
我最愛誰？
你就仗著我不會說話胡亂說是吧？
去死。
溫填氣急敗壞，刷地擡起一只腳往後踢過去，這次厲泱看到了但沒躲。於是一道尖利的爪子忽而刺破她的側臉。清涼中透著股腥澀的血味在空氣中冒出。
爪子上帶著抹濕潤，溫填脊背一僵，來不及發呆就趕緊從這個沒再使勁抓他的人手裏跳下去。跳到辦公桌上，他立馬轉身，就見她伸手抽了張紙按住傷口。
溫填焦急道：你要不要去醫院打個疫苗？你怎麽突然不躲了，前面幾次不是躲得很溜嗎？
他一張臉成了苦瓜臉，有些懊悔。
厲泱抽了兩張紙抽紙盒就沒紙巾了，她便收回手，用那兩張紙按著傷口。
溫填左右瞥了兩眼，見電腦後還有一盒，他立刻跑過去把紙巾推上來。推到厲泱面前。
溫填：你趕緊止血然後去醫院看看吧，萬一感染了怎麽辦？
他也不知道他現在算不算動物，算的話她確實應該去打疫苗。
厲泱深深地註視著眼前被貓推上來的紙巾，她瞧了眼一臉關切與焦急的貓，心裏泛起些許怪異。
剛剛不是還很生氣？怎麽一下子又開始關心我了。厲泱沈默住。
其實她剛才沒躲，就是想看看他踢成功了是什麽表情。
至少在他伸腳的那一刻，她猜測的表情是幸災樂禍。而不是現在的一臉焦心。
所以這只貓脾氣真的很怪，很難懂。
沒踢成功要張牙舞爪伸腿，踢不到他要生氣。現在踢到了他又要生氣。
所以他到底是想踢還是不想踢？
還是說他想要不想要都是用生氣表達？喜歡了要生氣，不喜歡了也要生氣。這簡直比她在職場裏的勾心鬥角還折磨人，還要難懂。
厲泱不再琢磨，伸手從溫填推過來的紙盒裏抽出了兩張紙，換上新的重新按住。
順著她換紙的間隙，溫填看到了她右側臉下方的一道三片拇指蓋大小的傷痕。他心裏更不是滋味了，一下子坐到桌子上，趴下，將臉埋進臂彎裏不說話了。
這傷口也不是很大，按了幾下血終於不流了。厲泱將沾血的紙巾丟進腿邊的垃圾筐，她用手指摸了一下那道細長的疤。已經沒什麽大礙。
但應該確實要去醫院打個針，畢竟他現在是只貓。不過厲泱看了眼今天的排期，還是計劃下班時間去。
面前的貓突然就安靜了，趴在桌面上悶悶地埋起臉。像做錯了什麽大事一樣地沈默寡言，不敢面對她。
厲泱想了想，還是伸手揉揉他毛茸茸的後背。她道：“傷口沒什麽事，只是應該要打疫苗。所以晚上陪我去打疫苗的話，我就原諒你。”
說完面前的貓還是沒什麽動靜。厲泱因為要繼續工作，便打算要縮回手，結果一記低低的嗓音忽然響起：嗯。
厲泱即將收回的指尖霎時頓在他後背處。
…………
跟溫州夏分別後，厲嶼山正盤算著怎麽把厲泱身邊那只貓偷了，然後找溫州夏兌現三十萬時，褲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停在街頭，拿起手機一看，是方映秋打來的。他接起。
“餵，媽，什麽事？”
“阿嶼啊，你趕緊來醫院看看，你爸被人打了，傷得很重。”手機那段方映秋哭道。
聽此，厲嶼山心一緊，趕緊跑進了雨中：“被誰打了？”
方映秋越哭越大聲：“是他之前創業時的債主，他們不知道什麽的就突然找上了你爸。剛好你爸昨晚在賭場裏呆了一晚，今天剛出來，直接就被一夥人堵在了巷子裏，打斷了兩截腿骨，就怕這輩子都不能站起來了嗚嗚嗚嗚。兒子你快點來看看吧嗚嗚。”
厲嶼山不由得加快步子，跑向了方映秋所指的那家醫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