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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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親？
最後當然沒親成。
因為呂青青剛把嘴巴靠過去，那只脾氣暴躁的貓驀然斜著眼珠子扭過頭去惡狠狠地瞪她。看架勢恨不得用眼神就把她刀了。
“親你個頭，滾。”
厲泱聽到這貓又氣沖沖罵道。反正嘴裏沒句好話。
呂青青看著那張怨氣沖天的美貓臉，一下子興致消了大半：……
“泱啊，你這貓沒事的時候帶它去寺廟看看吧。好像成精了，美得像妖精，脾氣像恃寵而驕的人，反正沒個地方像寵物的。要樣貌有美貌，要脾氣有美貌。相處這麽一會下來，除了一張臉能看，剩下的全是缺點。”呂青青抱著手坐回位置上，調笑道。
她坐好後，視線在厲泱跟那只壞脾氣的貓身上掃了幾圈。厲泱翹著腿坐在軟椅上，後背靠著椅背，單手抱著貓。
而那只貓，此刻已經重新將臉埋進厲泱的懷中。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全身上下寫滿了“老子不高興了”幾個大字。要哄。
厲泱那廝現在正用手輕輕撫摸著它的後腦。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愜意，格外護短。但其實厲泱只是在放空。
呂青青定定地盯著面前的場面，忽而瞇著眼道：“厲泱，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厲泱回神，睨向她：“像什麽？”
呂青青傾靠在桌面上，雙手交叉握成拳，下巴擱在拳頭上。她突然笑道：“像古代被妖妃迷得暈頭轉向的昏君。”
厲泱：……
呂青青說著視線便落到那個圓滾滾的貓兒身上，繼續道：“它要是能化形成人，就憑這先天條件肯定也是人群裏最禍國殃民的一個。再配上你這輕輕松松一擲千金博美人一笑的模樣，真的挺像昏君的。”
厲昏君：……
溫妖妃：……
溫填一字不漏全都聽到了，但是懶得扭頭去白呂青青一眼。他暗暗腹誹：
妖妃個屁，他就算是嫁給皇帝，也是皇後好不好？他才不做小。
而且——
嫁什麽嫁？他一個大男人，嫁個屁。
她會不會說話？沒一句他愛聽的。懶得聽了。
溫填動了動耳朵，自動把耳朵縮起來。主動隔絕外界所有不愛聽的聲音。
厲泱睨著懷裏的貓一系列自顧自的舉動，剛剛他那些話一字不漏全進了她耳朵。她眸眼深深，細細打量他好一會，要回呂青青的話到了嘴邊不知道為何突然就換了另一句。
“那我就看看具體能昏到什麽程度？”厲泱勾唇笑了笑，手指輕輕順著這只貓的後背的軟毛。他不爽地躲了下。
呂青青：“可別拋夫棄子，大義滅親，走商紂王的後路啊。”
厲泱：“你放心，要走也是拿你先開刀。”
呂青青故作恐懼：“那我好危險啊。”
厲泱一笑置之，沒再說什麽。
後半天，應早上的承諾，厲泱抱著只不情不願的貓跟著呂青青逛街。
前前後後逛了兩個小時，最後呂青青停在了一家首飾店，幾個店員正擁護著她試品。厲泱今天只是一個無情的錢包，加上她對這些東西也提不起興致，索性沒進去，站在門口隨意朝周圍的店掃了兩眼。
一家飾品店外亮晶晶的燈光將厲泱的目光捕捉而去，她視線落到店內琳瑯滿目的發夾發圈上。
粉色的小桃花發夾，粉粉嫩嫩，如雲似霞，嬌艷無比。
她收回視線，低頭看向懷裏的貓。他還沒消氣，跟她們逛的這一路一直用背部面對人，就那樣埋著頭，看起來挺心酸的。
年紀輕輕的卻到處透露出一股一把年紀的滄桑感。
厲泱抓著他，忽然揶揄了句：“沒悶死吧？”
貓耳朵動了動，又停了下來，沒再給她反應，但厲泱接著聽到一句抱怨：“死個屁。”
她淺淺地揚了揚眉梢，不再多說，而是抱著貓走進了飾品店。
店內人多，空調開得極低，透心涼。
厲泱走到貨架前，拿著那兩個小桃花發夾，捏在指尖翻了翻。夾子的位置是布料材質，不會傷皮膚。於是厲泱拿起發夾靠近懷裏生悶氣的貓。
溫填本來因為莫名其妙變貓這事煩躁著，不只身體變小了，力氣變小了，連很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徹底淪為一個寵物。而且還是一個隨時要面臨被拿去送人或是賣掉的寵物。
這種感覺與生活真的是糟糕透了。
正感嘆著感嘆著，耳朵上突然被東西夾了一下。
“啊？”溫填先是瞪圓眼睛驚了一下，下一秒又靜下心來仔細感受，發現耳朵上好像多了個東西。可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東西。
溫填正好奇時，另一只耳朵也傳來了同樣的觸感。
溫填二連震驚：？
他毛一炸，猛地擡頭，直勾勾闖入厲泱那雙沒什麽表情與弧度的眼睛裏。
“幹什麽？”溫填睜著圓圓的眼睛喊道。
厲泱假裝聽不懂，忽略他的質問。抓著他的雙臂下端，把他翻過去，面對著鏡子。
“好看嗎？”厲泱問。
溫填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雙漂亮的瞳孔越睜越大，微微張開嘴巴。直到情緒從震撼、詫異逐漸演變成暴怒與羞恥。他的耳朵瞬間燙得不行。
鏡子裏，厲泱給他的兩只耳朵尖端各夾了一個粉嫩的桃花發夾，看起來滑稽得不行。
溫填臉也跟著燙了起來。
他當即就要擡手把這兩個發夾拿開，結果雙手突然被厲泱握住。她阻止了他的動作，並把他進一步送到鏡子前，搖了搖他。
“這跟你挺配的，看起來甜甜美美。以後我就叫你甜甜吧。好嗎？甜甜。”厲泱從容道：“這個就當作是我正式領養你的見面禮，喜歡麽？甜甜。”
她又喊了一句甜甜，尾調還特地拖長。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麽的。反正一句話裏溫填聽見了四個甜甜。
喜提昵稱的溫填，咬牙切齒：請死——
厲泱從鏡面裏對上他斜著的眼睛，思考了半晌，平靜著繼續道：“看鏡子，斜著眼睛是嫌發夾太少了嗎？不如我給你買一箱回去。我們，每天換一個款式，好不好？甜甜。”
她又喊了一句。
溫填：……
“懶得跟你說話。”溫填暗道。
他突然別過臉去，不再看鏡子。
厲泱靜靜瞧著他，那雙碧綠色的瞳孔裏沒什麽大起大落的情緒，反倒是很平靜。像是在洩氣，又像是在放棄。厲泱扯了扯唇，抱著它去櫃臺前付錢。
也沒真把所有的發夾買下來。一來她買回去了不一定會捯飭他，二來，手裏這家夥，她得找個機會把他送回家。所以買那麽多回去也沒用，最後積灰了還要浪費她時間打掃。
從店裏出來時，溫填喜提兩個粉色的桃花發夾。他這次沒再悶著頭，而是面向人群。
路過的男男女女見到他都會驚嘆不已，他回視所有人的只有兩只斜著的眼睛。
抱著他的人要不是他看不到，不然他賞她個大的。賞白眼。
回去首飾店時，呂青青挑了一款最新品，32萬。厲泱給她付錢。她本來也不缺東西，加上就一只貓而已，還不至於真貪小便宜到什麽都要買。所以這個首飾算是徹底了結了今天厲泱反悔這事。
分別後，厲泱帶著貓重新回家。
她現在還想不到這貓要怎麽處理，也不知道他怎麽會突然變成貓。
是靈魂附身？還是身體一起變成了貓？如果是靈魂出竅，那他原來的身體在哪？如果是直接變成了貓，那他要怎麽恢覆？
多重想法在大腦裏游蕩，得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厲泱走進客廳，把貓放沙發上。他立刻跑了，跑得離她遠遠的。
她沒管他跑哪，反正就以他現在這樣子，待在她這裏是最安全的。他應該還不至於蠢到要主動跑出去吃苦，如果真出去找死，那是他自找的。
好在，這貓只是跑到了陽臺邊看星星，只留給她一個孤單的背影。沒打算跑出去。
厲泱從他身上收回目光，擡腳回房，打算先洗個澡。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或許是他們還沒熟到可以交心的程度吧。所以她沒有主動跟他坦白她可以聽到他心聲這事。而溫填，自然不知道她能偷窺他的想法。
坐在陽臺上不知道發什麽瘋，依舊時不時毫不掩飾地吐槽她。
但厲泱聽了就聽了，對於這種認為罵人就可以傷害到對方的幼稚行為不作表態。
不過想想，要是讓陽臺上那家夥知道她能聽到他在想什麽。不用猜，那人肯定毛又要炸上天了。
…………
晚上，厲泱躺在床上，已經聽不到外面的貓的吐槽音。她以為他跑了，特地出去看了眼，結果他還在陽臺那裏。
“好熱啊。”他說道。
厲泱無奈，轉身回房將手機拿出來，給他開了個空調，順便走出去把陽臺的窗給他關掉。同時特地沒拉上窗簾，就讓他繼續在這顧影自憐。看星星看月亮。
“等星星月亮睡覺了你自己回沙發睡覺。”厲泱路過溫填時低頭朝他扔了一句話。說完她直接回房了。
溫填：……
房間裏，厲泱站在床前思考片刻，還是從櫃子拿出了一張柔軟的毛毯，回到客廳放在沙發上。待會那個壞脾氣的冷了自己蓋。
大夏天的把空調關了她怕明天起來這貓給熱死了。
做完這一切，厲泱回房，啪嗒關上了門。沒再管客廳裏的貓。
她坐在床上，擡手揉了揉眉心，給溫州夏發了條消息。
厲泱：對了，最近我很久沒去咖啡館了。你弟還在那嗎？
幾秒過後，溫州夏回了消息。
溫州夏：他嗎？還沒到開學季，應該還在那吧。不在的話那他也沒錢吃飯或是去哪。……厲泱，你怎麽突然問起他來了？
厲泱看著手機裏溫州夏回覆的消息好一會，眼裏閃過一抹深色。
半分鐘後，她抿著唇，用輕松隨意的口吻打下一行字：沒什麽，只是想問有沒有員工家屬特惠券，本來還打算跟你借借呢。沒有的話那就算了。
溫州夏凝著屏幕裏的信息，無比意外厲泱會需要優惠券，驚詫了好一會。
他又打了一行字：這個優惠券倒是沒有，如果你想喝，下次我可以給你買。就當是請客了。
厲泱琢磨著警察都知道人失蹤了，他一個哥哥還沒知道消息。有些故意啊。好一會之後，她勾唇笑了笑。看來他們家內部也挺精彩的。
厲泱回道：不用了，最近也不是很想喝。剛剛就隨便問問，打擾了。
發完她就退出了聊天頁面，累了一天了，終於可以睡一會了。
手機另一端，溫州夏看著自己消息頁上面的話。目光落到“你弟”兩個字上。他緊盯了好一會，直到瞳孔裏浮起劇烈濃厚的怒意與陰狠。
“溫填——”溫州夏咬牙切齒道，捏緊手機的五指泛起猙獰的青筋。
“你最好給我永遠消失，別再回來了。當然，死了最好。”他的臉埋進背光的方向，冷笑道。
…………
陽臺上，溫填看了很久很久的星星月亮，就跟厲泱說的那樣。等到星星月亮暗淡了，睡著了，天亮了。他終於覺得眼睛酸脹得厲害。
轉身回客廳，爬上沙發，忽然看到上面放了張毛毯。他楞了一下，動了動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是心裏難受得厲害，鼻尖酸酸的。但也僅僅沈默了一會，他就默默鉆進了毛毯裏，趴在沙發上閉眼，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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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當然沒親成。
因為呂青青剛把嘴巴靠過去，那只脾氣暴躁的貓驀然斜著眼珠子扭過頭去惡狠狠地瞪她。看架勢恨不得用眼神就把她刀了。
“親你個頭，滾。”
厲泱聽到這貓又氣沖沖罵道。反正嘴裏沒句好話。
呂青青看著那張怨氣沖天的美貓臉，一下子興致消了大半：……
“泱啊，你這貓沒事的時候帶它去寺廟看看吧。好像成精了，美得像妖精，脾氣像恃寵而驕的人，反正沒個地方像寵物的。要樣貌有美貌，要脾氣有美貌。相處這麽一會下來，除了一張臉能看，剩下的全是缺點。”呂青青抱著手坐回位置上，調笑道。
她坐好後，視線在厲泱跟那只壞脾氣的貓身上掃了幾圈。厲泱翹著腿坐在軟椅上，後背靠著椅背，單手抱著貓。
而那只貓，此刻已經重新將臉埋進厲泱的懷中。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全身上下寫滿了“老子不高興了”幾個大字。要哄。
厲泱那廝現在正用手輕輕撫摸著它的後腦。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愜意，格外護短。但其實厲泱只是在放空。
呂青青定定地盯著面前的場面，忽而瞇著眼道：“厲泱，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厲泱回神，睨向她：“像什麽？”
呂青青傾靠在桌面上，雙手交叉握成拳，下巴擱在拳頭上。她突然笑道：“像古代被妖妃迷得暈頭轉向的昏君。”
厲泱：……
呂青青說著視線便落到那個圓滾滾的貓兒身上，繼續道：“它要是能化形成人，就憑這先天條件肯定也是人群裏最禍國殃民的一個。再配上你這輕輕松松一擲千金博美人一笑的模樣，真的挺像昏君的。”
厲昏君：……
溫妖妃：……
溫填一字不漏全都聽到了，但是懶得扭頭去白呂青青一眼。他暗暗腹誹：
妖妃個屁，他就算是嫁給皇帝，也是皇後好不好？他才不做小。
而且——
嫁什麽嫁？他一個大男人，嫁個屁。
她會不會說話？沒一句他愛聽的。懶得聽了。
溫填動了動耳朵，自動把耳朵縮起來。主動隔絕外界所有不愛聽的聲音。
厲泱睨著懷裏的貓一系列自顧自的舉動，剛剛他那些話一字不漏全進了她耳朵。她眸眼深深，細細打量他好一會，要回呂青青的話到了嘴邊不知道為何突然就換了另一句。
“那我就看看具體能昏到什麽程度？”厲泱勾唇笑了笑，手指輕輕順著這只貓的後背的軟毛。他不爽地躲了下。
呂青青：“可別拋夫棄子，大義滅親，走商紂王的後路啊。”
厲泱：“你放心，要走也是拿你先開刀。”
呂青青故作恐懼：“那我好危險啊。”
厲泱一笑置之，沒再說什麽。
後半天，應早上的承諾，厲泱抱著只不情不願的貓跟著呂青青逛街。
前前後後逛了兩個小時，最後呂青青停在了一家首飾店，幾個店員正擁護著她試品。厲泱今天只是一個無情的錢包，加上她對這些東西也提不起興致，索性沒進去，站在門口隨意朝周圍的店掃了兩眼。
一家飾品店外亮晶晶的燈光將厲泱的目光捕捉而去，她視線落到店內琳瑯滿目的發夾發圈上。
粉色的小桃花發夾，粉粉嫩嫩，如雲似霞，嬌艷無比。
她收回視線，低頭看向懷裏的貓。他還沒消氣，跟她們逛的這一路一直用背部面對人，就那樣埋著頭，看起來挺心酸的。
年紀輕輕的卻到處透露出一股一把年紀的滄桑感。
厲泱抓著他，忽然揶揄了句：“沒悶死吧？”
貓耳朵動了動，又停了下來，沒再給她反應，但厲泱接著聽到一句抱怨：“死個屁。”
她淺淺地揚了揚眉梢，不再多說，而是抱著貓走進了飾品店。
店內人多，空調開得極低，透心涼。
厲泱走到貨架前，拿著那兩個小桃花發夾，捏在指尖翻了翻。夾子的位置是布料材質，不會傷皮膚。於是厲泱拿起發夾靠近懷裏生悶氣的貓。
溫填本來因為莫名其妙變貓這事煩躁著，不只身體變小了，力氣變小了，連很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徹底淪為一個寵物。而且還是一個隨時要面臨被拿去送人或是賣掉的寵物。
這種感覺與生活真的是糟糕透了。
正感嘆著感嘆著，耳朵上突然被東西夾了一下。
“啊？”溫填先是瞪圓眼睛驚了一下，下一秒又靜下心來仔細感受，發現耳朵上好像多了個東西。可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東西。
溫填正好奇時，另一只耳朵也傳來了同樣的觸感。
溫填二連震驚：？
他毛一炸，猛地擡頭，直勾勾闖入厲泱那雙沒什麽表情與弧度的眼睛裏。
“幹什麽？”溫填睜著圓圓的眼睛喊道。
厲泱假裝聽不懂，忽略他的質問。抓著他的雙臂下端，把他翻過去，面對著鏡子。
“好看嗎？”厲泱問。
溫填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雙漂亮的瞳孔越睜越大，微微張開嘴巴。直到情緒從震撼、詫異逐漸演變成暴怒與羞恥。他的耳朵瞬間燙得不行。
鏡子裏，厲泱給他的兩只耳朵尖端各夾了一個粉嫩的桃花發夾，看起來滑稽得不行。
溫填臉也跟著燙了起來。
他當即就要擡手把這兩個發夾拿開，結果雙手突然被厲泱握住。她阻止了他的動作，並把他進一步送到鏡子前，搖了搖他。
“這跟你挺配的，看起來甜甜美美。以後我就叫你甜甜吧。好嗎？甜甜。”厲泱從容道：“這個就當作是我正式領養你的見面禮，喜歡麽？甜甜。”
她又喊了一句甜甜，尾調還特地拖長。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麽的。反正一句話裏溫填聽見了四個甜甜。
喜提昵稱的溫填，咬牙切齒：請死——
厲泱從鏡面裏對上他斜著的眼睛，思考了半晌，平靜著繼續道：“看鏡子，斜著眼睛是嫌發夾太少了嗎？不如我給你買一箱回去。我們，每天換一個款式，好不好？甜甜。”
她又喊了一句。
溫填：……
“懶得跟你說話。”溫填暗道。
他突然別過臉去，不再看鏡子。
厲泱靜靜瞧著他，那雙碧綠色的瞳孔裏沒什麽大起大落的情緒，反倒是很平靜。像是在洩氣，又像是在放棄。厲泱扯了扯唇，抱著它去櫃臺前付錢。
也沒真把所有的發夾買下來。一來她買回去了不一定會捯飭他，二來，手裏這家夥，她得找個機會把他送回家。所以買那麽多回去也沒用，最後積灰了還要浪費她時間打掃。
從店裏出來時，溫填喜提兩個粉色的桃花發夾。他這次沒再悶著頭，而是面向人群。
路過的男男女女見到他都會驚嘆不已，他回視所有人的只有兩只斜著的眼睛。
抱著他的人要不是他看不到，不然他賞她個大的。賞白眼。
回去首飾店時，呂青青挑了一款最新品，32萬。厲泱給她付錢。她本來也不缺東西，加上就一只貓而已，還不至於真貪小便宜到什麽都要買。所以這個首飾算是徹底了結了今天厲泱反悔這事。
分別後，厲泱帶著貓重新回家。
她現在還想不到這貓要怎麽處理，也不知道他怎麽會突然變成貓。
是靈魂附身？還是身體一起變成了貓？如果是靈魂出竅，那他原來的身體在哪？如果是直接變成了貓，那他要怎麽恢覆？
多重想法在大腦裏游蕩，得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厲泱走進客廳，把貓放沙發上。他立刻跑了，跑得離她遠遠的。
她沒管他跑哪，反正就以他現在這樣子，待在她這裏是最安全的。他應該還不至於蠢到要主動跑出去吃苦，如果真出去找死，那是他自找的。
好在，這貓只是跑到了陽臺邊看星星，只留給她一個孤單的背影。沒打算跑出去。
厲泱從他身上收回目光，擡腳回房，打算先洗個澡。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或許是他們還沒熟到可以交心的程度吧。所以她沒有主動跟他坦白她可以聽到他心聲這事。而溫填，自然不知道她能偷窺他的想法。
坐在陽臺上不知道發什麽瘋，依舊時不時毫不掩飾地吐槽她。
但厲泱聽了就聽了，對於這種認為罵人就可以傷害到對方的幼稚行為不作表態。
不過想想，要是讓陽臺上那家夥知道她能聽到他在想什麽。不用猜，那人肯定毛又要炸上天了。
…………
晚上，厲泱躺在床上，已經聽不到外面的貓的吐槽音。她以為他跑了，特地出去看了眼，結果他還在陽臺那裏。
“好熱啊。”他說道。
厲泱無奈，轉身回房將手機拿出來，給他開了個空調，順便走出去把陽臺的窗給他關掉。同時特地沒拉上窗簾，就讓他繼續在這顧影自憐。看星星看月亮。
“等星星月亮睡覺了你自己回沙發睡覺。”厲泱路過溫填時低頭朝他扔了一句話。說完她直接回房了。
溫填：……
房間裏，厲泱站在床前思考片刻，還是從櫃子拿出了一張柔軟的毛毯，回到客廳放在沙發上。待會那個壞脾氣的冷了自己蓋。
大夏天的把空調關了她怕明天起來這貓給熱死了。
做完這一切，厲泱回房，啪嗒關上了門。沒再管客廳裏的貓。
她坐在床上，擡手揉了揉眉心，給溫州夏發了條消息。
厲泱：對了，最近我很久沒去咖啡館了。你弟還在那嗎？
幾秒過後，溫州夏回了消息。
溫州夏：他嗎？還沒到開學季，應該還在那吧。不在的話那他也沒錢吃飯或是去哪。……厲泱，你怎麽突然問起他來了？
厲泱看著手機裏溫州夏回覆的消息好一會，眼裏閃過一抹深色。
半分鐘後，她抿著唇，用輕松隨意的口吻打下一行字：沒什麽，只是想問有沒有員工家屬特惠券，本來還打算跟你借借呢。沒有的話那就算了。
溫州夏凝著屏幕裏的信息，無比意外厲泱會需要優惠券，驚詫了好一會。
他又打了一行字：這個優惠券倒是沒有，如果你想喝，下次我可以給你買。就當是請客了。
厲泱琢磨著警察都知道人失蹤了，他一個哥哥還沒知道消息。有些故意啊。好一會之後，她勾唇笑了笑。看來他們家內部也挺精彩的。
厲泱回道：不用了，最近也不是很想喝。剛剛就隨便問問，打擾了。
發完她就退出了聊天頁面，累了一天了，終於可以睡一會了。
手機另一端，溫州夏看著自己消息頁上面的話。目光落到“你弟”兩個字上。他緊盯了好一會，直到瞳孔裏浮起劇烈濃厚的怒意與陰狠。
“溫填——”溫州夏咬牙切齒道，捏緊手機的五指泛起猙獰的青筋。
“你最好給我永遠消失，別再回來了。當然，死了最好。”他的臉埋進背光的方向，冷笑道。
…………
陽臺上，溫填看了很久很久的星星月亮，就跟厲泱說的那樣。等到星星月亮暗淡了，睡著了，天亮了。他終於覺得眼睛酸脹得厲害。
轉身回客廳，爬上沙發，忽然看到上面放了張毛毯。他楞了一下，動了動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是心裏難受得厲害，鼻尖酸酸的。但也僅僅沈默了一會，他就默默鉆進了毛毯裏，趴在沙發上閉眼，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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