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活在過去的人很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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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活在過去的人很累吧”……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放學鈴聲響起。
夏冉低頭快速收拾著書包，準備去找謝澄。
夏冉今天紮了一個馬尾，低頭找書的時候經常會被垂下來的馬尾蹭到，讓她鼻子很不舒服，她伸手擦了擦鼻子，前面蘇曉婉突然看著後面說：“冉總，你快看，謝澄。”
夏冉腦子宕機了一秒，回過神來轉頭向後看去。
謝澄此時正輕靠在走廊的欄桿上，因為在等人，謝澄的手微微垂下，眼睛註視著夏冉的方向，傍晚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用手擋了擋頭頂的太陽。
夏冉一轉頭就和他對視上，兩人視線交匯。
謝澄眼神有點淡，沒什麽情緒，但夏冉不知道為什麽，那一瞬間，周圍的聲音好像都消失了，夏冉只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陽光穿過雲層落在謝澄站著的地方，下午的太陽光很亮，他站的地方剛好逆著光，讓人看的不實，有種朦朧感。
沒來的及多想，謝澄便朝夏冉點了點頭，示意她出來。
蘇曉婉還在猜測謝澄來他們班的原因，沒註意到夏冉和謝澄之間眼神的交流，“你說，謝澄一個九班的來我們班幹嘛啊？”
夏冉笑了下決定告訴她真相，“蘇蘇，其實他是來找我的。”
“我先走了啊，不和你回家了。”
蘇曉婉：“唉不是……”
夏冉沒聽完，拎著書包就出門了。
“你怎麽來了，我不是給你發了消息，放學找你嗎？”
夏冉眼睛很亮，直直地看著謝澄。
謝澄單手插兜看著夏冉漫不經心地說：“不是生病了？”
夏冉眨了眨眼看向他，一臉自己身體倍棒的表情，“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再說了，我也沒這麽弱的好吧。”
謝澄挑了挑眉，“那是誰上次生病了沒力氣去餵狗還要我代勞啊。”
“……”
空氣中默了一瞬。
夏冉嘴硬，“是誰呀，反正不是我。”
謝澄側過身往後瞟了一眼說：“我們先走吧。”
“在班級門口講話，太多人圍觀了。”
夏冉跟隨他的視線往後一看，才發現大家都在位置上看著他們一點沒有準備走的意思。
怎麽回事啊，放學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夏冉覺得自己最近臉皮有點薄，被這樣看著，她的臉居然會不自覺的微微泛紅。
但他們只是單純的討論學習啊。
夏冉口袋裏的手機亮了一下，她拿出來點開，是蘇曉婉發的。
是婉不是碗：你們倆是想怎麽樣，上次你去他們班找他，這次他來我們班找你，你們倆還挺有情趣啊，禮尚往來嗎？
蘇曉婉發完還不忘配了幾個吃瓜的表情。
R:天地良心，不是這樣的。
R:晚上跟你說，我先走啦。
夏冉一邊快速給蘇曉婉回消息，一邊跟上謝澄。
夏冉踩著謝澄的影子跟在他身後，倆人走到走廊盡頭的教室前，教室裏面空空蕩蕩沒人會打擾他們，夏冉忍不住開口誇了他寫的稿子，“下午我看了你給我發的內容，我覺得你寫的不錯，表達的很好，讓人很有畫面感。”
謝澄挑了下眉，“我應該說聲謝謝？”
“……”
夏冉覺得謝澄這人挺適合說冷笑話的，特別是一本正經的搞笑，“那別人誇你的時候，你就不準備說點什麽？”
謝澄思考了一會才給她回覆，“說不說這件事，分人。”
夏冉徹底笑了，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夏冉覺得他挺冷淡的，是那種看透了的那種冷淡。
後面吃了幾次飯，跟他有了一些交集之後，又發現他這個人挺有反差的，心思細膩，有時候還會一本正經的開玩笑，比如現在。
夏冉沒打算繼續和他開玩笑，從包裏拿出下午寫的紙放到謝澄面前回歸正題，“我覺得你翻譯的這部分內容蠻好的幾乎沒有需要改的地方。”
“在你這版基礎上我增加了些對話內容，就是上去講的時候，我們需要要配合的地方。”
謝澄沒說話只是把頭靠近了一些。
夏冉站在這能明顯感覺到謝澄的呼吸落在她的手背上，她不自然的往旁邊挪了挪又接著說：“所以想和你見一下，對一下內容。”
謝澄側過頭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紙忽然笑了，“那你找個地方，我們討論一下。”
夏冉腦海裏思索一圈，一時沒想到要去的地方，反問謝澄，“你想去哪？”
謝澄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馬上到飯點了，他決定先滿足自己的胃，今天中午他太忙了都沒來得及吃飯。
“我中午沒吃飯，現在有些餓了，不介意的話，先去吃個晚飯？”
謝澄知道夏冉厭食，一時拿不準她會不會同意。
夏冉沒考慮這麽多，聽見謝澄中午沒吃，連忙擺手道：“我沒問題，你餓的話我們就先一起去吃飯，吃完討論也沒事。”
謝澄似乎很熱衷吃面。
於是，他們又來到了第一次一起吃面的那個店。
第二次走進這，夏冉居然會從心裏冒出一種莫名的想法。
以後她怕也要經常來這了。
今天盡管是工作日的晚上人依舊很多，這次兩人駕輕就熟的直接往後面院子走去。
還是一樣，點了兩碗面。
老板對夏冉印象很深，不僅是因為她長的好看，還是謝澄帶來的姑娘，更何況來了兩次的，這麽多年老板也就見過夏冉一個。
真不是謝澄愛吃面，只是已經習慣了每周來一次，每次都是固定點一碗面，吃完就走。
只是恰巧夏冉都在。
老板眼神暧昧的看著他們兩個人，似乎很欣慰。
夏冉看著謝澄熟練的燙著碗筷，不經意地開口，“你很喜歡吃面麽？”
上一次和謝澄一起來的時候夏冉也問過這個問題，當時他並沒有回答。
夏冉也能理解，畢竟自己和他不熟，但聽老板的意思，夏冉覺得謝澄來這吃面的次數，肯定比之前她以為的還要多的多。
謝澄把燙過的碗放在夏冉面前，臉上表情很淡，“還行，小時候不愛吃，現在吃多了，也就習慣了。”
小時候不愛吃，現在倒是天天來吃，哪有這麽奇怪的人。
夏冉看著謝澄的表情很貼心的沒再問他，只是從書包裏把她增加的對話部分拿了出來，放在他面前，“現在面還沒上，你可以先看看我寫的這部分，看有沒有需要改的。”
“我去趟廁所。”
夏冉憋了一路了，實在是沒找到機會。
夏冉走後，謝澄拿著紙順著夏冉寫的內容看下去，不由感嘆夏冉的英語確實不錯，他是完全的應試教育，考試都是刷題刷出來的，而夏冉不一樣，從她的文字中就可以看的出她的英語水平，對話類對夏冉來說完全沒問題。
謝澄第一次覺得這次由夏冉主講挺正確的，口語方面他不如夏冉。
謝澄看完後夏冉也沒回，他無聊從口袋裏翻出手機，看見陸鳴君放學之後發了好多條消息給他。
浦南第一帥：今天來不來籃球？
浦南第一帥：不來？
浦南第一帥：就差你一個主力！！
時間隔了很久。
浦南第一帥：澄哥，你現在和夏冉在一起？
謝澄懶懶地靠著桌子，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低下頭回。
C:今天有事不打了，下次吧。】
C:嗯。
他和夏冉的事估計是蘇曉婉告訴的，謝澄沒打算瞞。
謝澄發完後接著又刷了會手機，夏冉才回來。
面已經上來了一段時間，謝澄沒吃。
夏冉回來之後臉色似乎不是很好，謝澄把筷子拆了遞給她，看著她開玩笑地說：“怎麽了，上了個廁所還把魂丟了？”
夏冉搖了搖頭，很快收起情緒調整了自己的表情，“沒，剛迷路了。”
謝澄笑她，“這麽點大的地方還迷路？”
夏冉不打算多說，敷衍道：“吃吧吃吧，面都涼了。”
夏冉看著面前有些膨脹的面，又想起老板和她說的事，實在是沒胃口，“我吃不了這麽多，你要不要一點？”
謝澄盯著她看了會最終無奈妥協，“行，你留下你能吃的，其他給我。”
謝澄看著她碗裏的面下了任務，“留下的要全部吃完。”
夏冉點了點頭，拿著沒用過的筷子就給他碗裏撥面。
夏冉清楚自己的飯量，也慶幸著這個碗夠大，當碗裏撥到夏冉心裏預期的時候，謝澄的碗已經是大半碗了，但還不至於溢出來的那種。
謝澄看了看夏冉剩下的幾口面，夏冉還把肉也都給他了，他看著自己碗裏的面和她的碗形成鮮明的對比，皺了皺眉道：“你這吃的，還練舞、學習，不怕一陣風刮來就能把你吹倒了？”
夏冉嘴硬，“不會……”
謝澄看不下去，眼神威脅著把自己碗裏的肉夾到了到她碗裏，“吃吧。”
夏冉看著碗裏的肉，一時埋怨起老板給的量也太足了。
夏冉現在碗裏多了幾塊肉，她接過去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無聲抗議。
謝澄假裝沒看到，低頭默默地吃著。
桌上只剩下吃面和筷子碰撞的聲音。
夏冉註意力沒有在面前的食物上，而是在想剛剛老板跟她說的話。
夏冉剛上完廁所出來，看見老板，和他打了招呼聊了一會。
她找問了老板關於謝澄的事，她很好奇謝澄為什麽每次來都只吃同一樣東西，這麽多年了，早該膩了。
上次聽夏奶奶提起過謝澄媽媽的事，當時謝澄的情緒明顯不好。
夏冉不願意謝澄把自己的傷口揭開給她看，但她看的出來，謝澄心裏裝的事不少。
老板看夏冉和謝澄關系不錯，也沒藏著掖著。
“小澄這孩子啊，算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了。自從他媽媽去世後，他每周都要來這吃上一碗面，周周來，從來沒有缺席過。”
原來，他沒有媽媽了。
夏冉聽見自己問，“謝澄的媽媽？”
老板面容帶著哀傷慢慢回憶，“他媽媽之前是我們這掌廚的，燒的菜可好吃了，這個面都不算她拿手的。她去世以後，她帶的徒弟就獨當一面接替了她的位置，頭幾年來，小澄還會點些菜來吃，點過幾次後，他後面來就只吃面了。”
“可能是其他菜都沒有他媽媽的味道吧。”
這是夏冉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夏冉之前不理解為什麽有人會這麽奇怪，雷打不動的每周都來，而且只吃同一碗面，堅持這麽久。
現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老板看起來也非常惋惜，劉雅是一個非常好的女人，能把家裏打理的井井有條，工作上也能獨當一面，謝澄從小被她教育的很好，打小時候開始就很懂事，每天放學之後還經常來這裏幫他們打打下手。
老板說著眼眶有點微微泛紅。
夏冉聽著心裏也不是個滋味，原來謝澄小時候的生活是這樣的。
她腦海都能想象到謝澄小時候一面幫他媽媽張羅顧客一邊上菜的場景，一定很可愛吧。
夏冉低頭吃著面，沒什麽預兆地蹦出一句話，“謝澄，以後來這能不能不要吃面了啊，換點別口味吃呀。”
夏冉聽完老板說的事後，她不忍心看著他一個人活在回憶裏，人啊都應該向前看。
謝澄一下子沒能理解夏冉眼神中那種濃烈的情緒從何而來，只是淡淡地撇了一眼她的碗還剩下一點的面，“別的你就能吃的下了？”
他顯然不信。
“……”
夏冉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想你以後來別吃了，沒說我。”
夏冉為了證明她不是吃不下，又喝了一口湯證明她不是用這個來當借口逃避吃面。
謝澄沒打算答應她，想到什麽勾了勾唇笑著問她，“那我今天給你點點其他的，你吃完，我就考慮以後不吃了，怎麽樣？”
夏冉看著他半天沒說話，嘆了口氣放棄了，“那還是說正事吧。”
夏冉決定不管他了，她自己都走不出心中的屏障，還有什麽理由勸謝澄忘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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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冉低頭快速收拾著書包，準備去找謝澄。
夏冉今天紮了一個馬尾，低頭找書的時候經常會被垂下來的馬尾蹭到，讓她鼻子很不舒服，她伸手擦了擦鼻子，前面蘇曉婉突然看著後面說：“冉總，你快看，謝澄。”
夏冉腦子宕機了一秒，回過神來轉頭向後看去。
謝澄此時正輕靠在走廊的欄桿上，因為在等人，謝澄的手微微垂下，眼睛註視著夏冉的方向，傍晚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用手擋了擋頭頂的太陽。
夏冉一轉頭就和他對視上，兩人視線交匯。
謝澄眼神有點淡，沒什麽情緒，但夏冉不知道為什麽，那一瞬間，周圍的聲音好像都消失了，夏冉只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陽光穿過雲層落在謝澄站著的地方，下午的太陽光很亮，他站的地方剛好逆著光，讓人看的不實，有種朦朧感。
沒來的及多想，謝澄便朝夏冉點了點頭，示意她出來。
蘇曉婉還在猜測謝澄來他們班的原因，沒註意到夏冉和謝澄之間眼神的交流，“你說，謝澄一個九班的來我們班幹嘛啊？”
夏冉笑了下決定告訴她真相，“蘇蘇，其實他是來找我的。”
“我先走了啊，不和你回家了。”
蘇曉婉：“唉不是……”
夏冉沒聽完，拎著書包就出門了。
“你怎麽來了，我不是給你發了消息，放學找你嗎？”
夏冉眼睛很亮，直直地看著謝澄。
謝澄單手插兜看著夏冉漫不經心地說：“不是生病了？”
夏冉眨了眨眼看向他，一臉自己身體倍棒的表情，“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再說了，我也沒這麽弱的好吧。”
謝澄挑了挑眉，“那是誰上次生病了沒力氣去餵狗還要我代勞啊。”
“……”
空氣中默了一瞬。
夏冉嘴硬，“是誰呀，反正不是我。”
謝澄側過身往後瞟了一眼說：“我們先走吧。”
“在班級門口講話，太多人圍觀了。”
夏冉跟隨他的視線往後一看，才發現大家都在位置上看著他們一點沒有準備走的意思。
怎麽回事啊，放學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夏冉覺得自己最近臉皮有點薄，被這樣看著，她的臉居然會不自覺的微微泛紅。
但他們只是單純的討論學習啊。
夏冉口袋裏的手機亮了一下，她拿出來點開，是蘇曉婉發的。
是婉不是碗：你們倆是想怎麽樣，上次你去他們班找他，這次他來我們班找你，你們倆還挺有情趣啊，禮尚往來嗎？
蘇曉婉發完還不忘配了幾個吃瓜的表情。
R:天地良心，不是這樣的。
R:晚上跟你說，我先走啦。
夏冉一邊快速給蘇曉婉回消息，一邊跟上謝澄。
夏冉踩著謝澄的影子跟在他身後，倆人走到走廊盡頭的教室前，教室裏面空空蕩蕩沒人會打擾他們，夏冉忍不住開口誇了他寫的稿子，“下午我看了你給我發的內容，我覺得你寫的不錯，表達的很好，讓人很有畫面感。”
謝澄挑了下眉，“我應該說聲謝謝？”
“……”
夏冉覺得謝澄這人挺適合說冷笑話的，特別是一本正經的搞笑，“那別人誇你的時候，你就不準備說點什麽？”
謝澄思考了一會才給她回覆，“說不說這件事，分人。”
夏冉徹底笑了，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夏冉覺得他挺冷淡的，是那種看透了的那種冷淡。
後面吃了幾次飯，跟他有了一些交集之後，又發現他這個人挺有反差的，心思細膩，有時候還會一本正經的開玩笑，比如現在。
夏冉沒打算繼續和他開玩笑，從包裏拿出下午寫的紙放到謝澄面前回歸正題，“我覺得你翻譯的這部分內容蠻好的幾乎沒有需要改的地方。”
“在你這版基礎上我增加了些對話內容，就是上去講的時候，我們需要要配合的地方。”
謝澄沒說話只是把頭靠近了一些。
夏冉站在這能明顯感覺到謝澄的呼吸落在她的手背上，她不自然的往旁邊挪了挪又接著說：“所以想和你見一下，對一下內容。”
謝澄側過頭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紙忽然笑了，“那你找個地方，我們討論一下。”
夏冉腦海裏思索一圈，一時沒想到要去的地方，反問謝澄，“你想去哪？”
謝澄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現在馬上到飯點了，他決定先滿足自己的胃，今天中午他太忙了都沒來得及吃飯。
“我中午沒吃飯，現在有些餓了，不介意的話，先去吃個晚飯？”
謝澄知道夏冉厭食，一時拿不準她會不會同意。
夏冉沒考慮這麽多，聽見謝澄中午沒吃，連忙擺手道：“我沒問題，你餓的話我們就先一起去吃飯，吃完討論也沒事。”
謝澄似乎很熱衷吃面。
於是，他們又來到了第一次一起吃面的那個店。
第二次走進這，夏冉居然會從心裏冒出一種莫名的想法。
以後她怕也要經常來這了。
今天盡管是工作日的晚上人依舊很多，這次兩人駕輕就熟的直接往後面院子走去。
還是一樣，點了兩碗面。
老板對夏冉印象很深，不僅是因為她長的好看，還是謝澄帶來的姑娘，更何況來了兩次的，這麽多年老板也就見過夏冉一個。
真不是謝澄愛吃面，只是已經習慣了每周來一次，每次都是固定點一碗面，吃完就走。
只是恰巧夏冉都在。
老板眼神暧昧的看著他們兩個人，似乎很欣慰。
夏冉看著謝澄熟練的燙著碗筷，不經意地開口，“你很喜歡吃面麽？”
上一次和謝澄一起來的時候夏冉也問過這個問題，當時他並沒有回答。
夏冉也能理解，畢竟自己和他不熟，但聽老板的意思，夏冉覺得謝澄來這吃面的次數，肯定比之前她以為的還要多的多。
謝澄把燙過的碗放在夏冉面前，臉上表情很淡，“還行，小時候不愛吃，現在吃多了，也就習慣了。”
小時候不愛吃，現在倒是天天來吃，哪有這麽奇怪的人。
夏冉看著謝澄的表情很貼心的沒再問他，只是從書包裏把她增加的對話部分拿了出來，放在他面前，“現在面還沒上，你可以先看看我寫的這部分，看有沒有需要改的。”
“我去趟廁所。”
夏冉憋了一路了，實在是沒找到機會。
夏冉走後，謝澄拿著紙順著夏冉寫的內容看下去，不由感嘆夏冉的英語確實不錯，他是完全的應試教育，考試都是刷題刷出來的，而夏冉不一樣，從她的文字中就可以看的出她的英語水平，對話類對夏冉來說完全沒問題。
謝澄第一次覺得這次由夏冉主講挺正確的，口語方面他不如夏冉。
謝澄看完後夏冉也沒回，他無聊從口袋裏翻出手機，看見陸鳴君放學之後發了好多條消息給他。
浦南第一帥：今天來不來籃球？
浦南第一帥：不來？
浦南第一帥：就差你一個主力！！
時間隔了很久。
浦南第一帥：澄哥，你現在和夏冉在一起？
謝澄懶懶地靠著桌子，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低下頭回。
C:今天有事不打了，下次吧。】
C:嗯。
他和夏冉的事估計是蘇曉婉告訴的，謝澄沒打算瞞。
謝澄發完後接著又刷了會手機，夏冉才回來。
面已經上來了一段時間，謝澄沒吃。
夏冉回來之後臉色似乎不是很好，謝澄把筷子拆了遞給她，看著她開玩笑地說：“怎麽了，上了個廁所還把魂丟了？”
夏冉搖了搖頭，很快收起情緒調整了自己的表情，“沒，剛迷路了。”
謝澄笑她，“這麽點大的地方還迷路？”
夏冉不打算多說，敷衍道：“吃吧吃吧，面都涼了。”
夏冉看著面前有些膨脹的面，又想起老板和她說的事，實在是沒胃口，“我吃不了這麽多，你要不要一點？”
謝澄盯著她看了會最終無奈妥協，“行，你留下你能吃的，其他給我。”
謝澄看著她碗裏的面下了任務，“留下的要全部吃完。”
夏冉點了點頭，拿著沒用過的筷子就給他碗裏撥面。
夏冉清楚自己的飯量，也慶幸著這個碗夠大，當碗裏撥到夏冉心裏預期的時候，謝澄的碗已經是大半碗了，但還不至於溢出來的那種。
謝澄看了看夏冉剩下的幾口面，夏冉還把肉也都給他了，他看著自己碗裏的面和她的碗形成鮮明的對比，皺了皺眉道：“你這吃的，還練舞、學習，不怕一陣風刮來就能把你吹倒了？”
夏冉嘴硬，“不會……”
謝澄看不下去，眼神威脅著把自己碗裏的肉夾到了到她碗裏，“吃吧。”
夏冉看著碗裏的肉，一時埋怨起老板給的量也太足了。
夏冉現在碗裏多了幾塊肉，她接過去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無聲抗議。
謝澄假裝沒看到，低頭默默地吃著。
桌上只剩下吃面和筷子碰撞的聲音。
夏冉註意力沒有在面前的食物上，而是在想剛剛老板跟她說的話。
夏冉剛上完廁所出來，看見老板，和他打了招呼聊了一會。
她找問了老板關於謝澄的事，她很好奇謝澄為什麽每次來都只吃同一樣東西，這麽多年了，早該膩了。
上次聽夏奶奶提起過謝澄媽媽的事，當時謝澄的情緒明顯不好。
夏冉不願意謝澄把自己的傷口揭開給她看，但她看的出來，謝澄心裏裝的事不少。
老板看夏冉和謝澄關系不錯，也沒藏著掖著。
“小澄這孩子啊，算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了。自從他媽媽去世後，他每周都要來這吃上一碗面，周周來，從來沒有缺席過。”
原來，他沒有媽媽了。
夏冉聽見自己問，“謝澄的媽媽？”
老板面容帶著哀傷慢慢回憶，“他媽媽之前是我們這掌廚的，燒的菜可好吃了，這個面都不算她拿手的。她去世以後，她帶的徒弟就獨當一面接替了她的位置，頭幾年來，小澄還會點些菜來吃，點過幾次後，他後面來就只吃面了。”
“可能是其他菜都沒有他媽媽的味道吧。”
這是夏冉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夏冉之前不理解為什麽有人會這麽奇怪，雷打不動的每周都來，而且只吃同一碗面，堅持這麽久。
現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老板看起來也非常惋惜，劉雅是一個非常好的女人，能把家裏打理的井井有條，工作上也能獨當一面，謝澄從小被她教育的很好，打小時候開始就很懂事，每天放學之後還經常來這裏幫他們打打下手。
老板說著眼眶有點微微泛紅。
夏冉聽著心裏也不是個滋味，原來謝澄小時候的生活是這樣的。
她腦海都能想象到謝澄小時候一面幫他媽媽張羅顧客一邊上菜的場景，一定很可愛吧。
夏冉低頭吃著面，沒什麽預兆地蹦出一句話，“謝澄，以後來這能不能不要吃面了啊，換點別口味吃呀。”
夏冉聽完老板說的事後，她不忍心看著他一個人活在回憶裏，人啊都應該向前看。
謝澄一下子沒能理解夏冉眼神中那種濃烈的情緒從何而來，只是淡淡地撇了一眼她的碗還剩下一點的面，“別的你就能吃的下了？”
他顯然不信。
“……”
夏冉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想你以後來別吃了，沒說我。”
夏冉為了證明她不是吃不下，又喝了一口湯證明她不是用這個來當借口逃避吃面。
謝澄沒打算答應她，想到什麽勾了勾唇笑著問她，“那我今天給你點點其他的，你吃完，我就考慮以後不吃了，怎麽樣？”
夏冉看著他半天沒說話，嘆了口氣放棄了，“那還是說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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