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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你去哪裏 門外還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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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你去哪裏 門外還有別人?

霍粼提出跟祝貽清一起回家, 被祝貽清拒絕了。

祝貽清哪裏敢把霍粼帶回去。

到時候霍粼跟祝讓承一見面,兩個人肯定又跟之前一樣,明爭暗鬥,水火不容。

“可是你不收留我的話, 我就沒有地方可以去了。”霍粼尾隨在祝貽清身後, 厚著臉皮跟著他走到車邊, “現在太晚了, 我沒有車,回不去了。”

“你沒有車?”祝貽清持懷疑態度, “那你是怎麽來的?”

“我下午打車過來的。”霍粼垂下眼,顯得很沮喪, “一開始打不到車,司機說這裏太偏遠了, 不願意送我過來, 是我給了雙倍車費才有人答應的。”

“現在時間太晚了,肯定叫不到車了。”霍粼委屈巴巴地說,“如果你不帶我回去, 我就只能在這裏坐到天亮,看看明天早上有沒有人願意接我的單了。”

“你還沒有打車, 怎麽知道沒人願意來?”祝貽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戲,“夜間車費本來就高, 你再出一次雙倍車費,肯定有人願意過來。”

霍粼搖搖頭, 說:“我得節儉一點。”

祝貽清:“…………?”

“節儉”這兩個字從霍粼嘴裏說出來, 自帶一股荒謬感。沒有人能把這個詞和霍粼聯系在一起。

“你缺錢嗎?”祝貽清道,“那我幫你打車吧。”

霍粼臉色一變:“不行!”

“嗯?”祝貽清疑惑。

“我怎麽能花你的錢。”霍粼的道理一套接一套,他的手指已經觸上了車門把手, 嘴上卻還在故作可憐,“沒關系……我知道的,你也有你的苦衷。你走吧,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就好了,不用管我。”

他仰頭,看向樓頂,故意道:“我待會兒再上去吹吹風。”

祝貽清:“……………………”

他沒辦法,只能做出退讓:“那我送你回家,可以嗎?”

“從這裏開回我家要將近三個小時,到的時候都淩晨兩點了。”霍粼有理有據地說,“疲勞駕駛不安全。”

“那你到底想……”

話說一半,祝貽清就接到了祝讓承的電話。

“清清。”祝讓承問他,“你去哪裏了?不是說很快就回家嗎?人呢?”

祝貽清心道不好。

他居然忘了,他答應過祝讓承會盡快回去的。要是祝讓承不來問他,他今晚恐怕都不會再想起來這件事了。

“我才出門一個多小時……”其實祝貽清壓根就沒註意時間,他心虛道,“在路上了,我馬上就回去了。”

“是嗎?”祝讓承輕嗤一聲,“清清,我要是不問你,你今晚恐怕就不會回來了吧。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明天還有療程,你的嗓子還想不想好了?”

“我……”

“不用說別的了。”祝讓承打斷他的話,“你現在在哪裏?”

“離得不遠。”祝貽清沒說自己的具體方位,模棱兩可道,“我現在回去,應該十分鐘就到了。”

祝讓承探究地發問:“你回來還是一個人嗎?”

祝貽清抿了抿唇。

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說不好。他不可能把霍粼一個人丟在這裏,但也沒有要把霍粼帶回去的打算。

“你遲疑了……清清,你是去見霍粼了吧。”祝讓承後悔道,“我當時就不該告訴你,讓霍粼自生自滅了多好。”

掛斷電話,祝貽清再次將註意力放在霍粼身上。

alpha倒是自覺,還沒有得到準確的回應,就已經坐上了副駕駛。

事已至此,總不能硬生生把霍粼拖下來,祝貽清只能上了車。

“我們去哪裏?”霍粼見他上車,期待地問,“是我跟你回家,還是你跟我回家?我現在搬出來自己住了,家裏沒人,你不用再擔心碰上任何人了。”

“我得回去一趟,我哥催我了。”祝貽清啟動車輛,朝別墅的方向開去,“待會兒我先上樓,你就在車裏等著我。你自己在車裏待著可以嗎?”

“待一晚上嗎?”

“應該是。”祝貽清都不敢想,如果他把霍粼帶回家,祝讓承會被他氣成什麽樣,“如果你不想在車裏待著,你就試試打車,打到車你就回家吧。”

沒一個好選項。

霍粼問:“我就不能跟你一起回去嗎?”

祝貽清解釋道:“我現在跟我哥住在一起……你們不適合見面。”

幾句閑聊的功夫,車輛就已經抵達了別墅門口。

祝貽清停好車,把霍粼留在車裏,自己則快步朝別墅大門走去。別墅裏亮著溫暖的燈光,但他意外地有些不想靠近。

祝貽清做了點心理準備,用指紋解鎖了別墅大門。

如他所想,祝讓承就在客廳裏等著他回家。連一點緩沖都沒有,他就對上了祝讓承的視線。

祝讓承打量了祝貽清幾眼,意外道:“一個人?”

“你不是去找霍粼了嗎?”他站了起來,緩步靠近祝貽清,“沒把他帶回來?”

“沒有。”祝貽清面不改色道。

這也不算說謊吧。他把霍粼放車庫裏了,沒帶進屋子裏,怎麽不算是沒帶回來呢?

祝讓承點點頭,越過祝貽清,重新打開了大門。

他探出頭,環視了一圈門外,確實沒看見一絲人影。

但祝讓承還是不太放心:“清清,你確定他真的回家了嗎?”同為alpha,他能看出來霍粼對祝貽清的目的不純,他恨鐵不成鋼道,“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一邊說要躲著他,一邊又忍不住去找他……”

“讓他以為你死了,他不就永遠不會來糾纏你了嗎?”祝讓承眉頭緊鎖,“結果你之間把自己送上門了,上趕著告訴他你沒死。你一時沖動完了,之後呢?你怎麽能確定他以後不會繼續纏著你?”

祝貽清離開之前哪裏考慮了這麽多。

他只知道,如果霍粼真的因為他的又一場騙局而自尋死路,那麽他一定會在未來無數個夜裏輾轉難眠。

“其實都一樣。”祝貽清安慰著祝讓承,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人只要活著,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跡。就算暫時瞞住他了,就像你說的那樣,之後呢?之後又該怎麽辦?”

他舍棄不掉的東西太多,他不可能永遠不去見沈芮雲,不可能永遠不和林周聯系,不可能永遠不回烘焙坊……

太多太多的不可能,都是他無法割舍的人生。

他不可能因為霍粼,而放棄這麽多來之不易的東西,所以他被發現是必然的結局,只有或遲或早的區別。

“我能逃到哪裏去?”祝貽清輕笑一聲,“我不可能一輩子躲在這個別墅裏。”

想一輩子躲著霍粼,幾乎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幻夢。

“我嗓子疼。”祝貽清適時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房間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祝貽清都這麽說了,祝讓承自然沒有辦法迫使他將對話進行下去。

其實他還想說,他有的是辦法抹除祝貽清如今的生活痕跡,將他轉移到另一個遙遠的城市。可他不用問就知道,祝貽清肯定不情願。

祝讓承無奈地頷首:“嗓子疼就好好休息吧。”

祝貽清得了赦免,逃也似的回到房間。

他思緒紊亂地洗了個澡,腦子逐漸清醒了過來,他難免後悔,自己居然一時動搖就把霍粼帶回來了。

太奇怪了。

他面對霍粼的時候總是心軟。

“清清。”祝讓承的聲音忽地從浴室外傳來,中斷了他的思路,“你在洗澡嗎?”

祝貽清下意識應了一聲。

“你今天記得穿厚一點,晚上睡覺的時候把窗戶關上。”祝讓承貼心囑咐道,“今晚又降溫了,外面的空氣很涼,不關窗戶的話對你的嗓子不好。”

“好。”祝貽清道,“你也註意。”

祝讓承說完就離開了。

祝貽清卻把他的話聽進了心裏,又開始暗自糾結。

他按照祝讓承的叮囑,穿上了毛絨絨的睡衣。

鬼使神差地,他特意靠近了床邊,將上半身探出去,感受今夜的涼意。

夜風果真很涼。加之他們在郊區,溫度還要比市區更低一些,風也要比市區更大一些。

冷颼颼的風從祝貽清的耳畔呼嘯而過,將他的臉吹得冰涼。

祝貽清很難不想起車裏的霍粼。

霍粼打車走了嗎?如果沒走,霍粼今晚會冷嗎?

車子熄了火,沒有辦法開暖氣,可車子裏連一條毛毯都沒有,alpha找不到任何可以禦寒的東西。

是他讓霍粼待在車裏的,要是霍粼生病了,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祝貽清沒花多少時間,就決定出去給霍粼送一床毛毯。如果霍粼已經打車離開,大不了他再把毯子帶回來。

他從衣櫃裏找出一條寬大厚實的毛毯,抱在懷裏,鬼鬼祟祟地打開了房間門。

門外黑漆漆的一片。

不出意外的話,祝讓承現在應該在書房裏處理公務,多半註意不到他這一點小動作。

好機會!

祝貽清抱著毛毯,躡手躡腳地出了房間。

他努力把自己的腳步聲放到最輕,一點一點地朝別墅大門挪動。

可惜他住在三樓,一時半會兒沒辦法抵達別墅大門。

他只能像做賊一樣,一邊摸黑註意著腳下的路,一邊註意著祝讓承的房間有沒有什麽動靜。

終於。

他看見了別墅大門的輪廓。

成功近在眼前。

祝貽清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就在他的手馬上就要碰到門把手時,樓上飄下來一道人聲,似笑非笑地問道:“清清,你又去哪裏?”

“——!”

祝貽清被嚇得差點沒抱穩被子。他驚訝地擡起頭,發現祝讓承正站在二樓的樓梯口,一錯不錯地盯著他。

到底還是沒瞞過去,祝貽清低下頭,默默地把半張臉埋進了懷中的被子裏,試圖掩耳盜鈴。

他大惑不解,他明明已經千般小心萬般謹慎了,祝讓承到底是怎麽發現他的!

“怎麽不說話?”

祝貽清抱著毯子繼續裝死。

“清清,你大半夜不睡覺,是想帶著毯子出去野炊嗎?還是說,你其實是想給別人送被子?”祝讓承的聲音回蕩在別墅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門外還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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