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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欲蓋彌彰 “以後還想來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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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欲蓋彌彰 “以後還想來見你。”

祝貽清回家後就把診斷報告收了起來, 短期內他不打算再為這件事發愁了。

他想,其實一直這樣若無其事地生活下去也很好,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每日活在當下, 也可以度過一段舒適愜意的時光。

祝貽清自欺欺人地生活了一周, 把屋內大掃除了幾遍, 終於等到了姍姍來遲的林周。

林周拖著行李箱, 滿頭大汗地進了屋,他環顧四周, 差點驚掉下巴:“不是,這麽寬敞?這麽一對比, 顯得我以前住的地方像狗窩……我記得你跟我說這個房子的租金還更便宜點?”

“便宜了不少呢,畢竟不是什麽大城市。”祝貽清坐在沙發上, 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你快過來試試,這個沙發超級軟,我特意選的!”

“我來!”林周往沙發上一撲, “真的好舒服!”他賴在沙發上,完全不想動彈, “但是我等會兒還要出去一趟,我還沒買毛巾和牙膏牙刷呢……早知道我就不要那麽快把之前的東西都扔掉了。”

“基本的生活用品我買了, 洗手間裏有新的牙膏牙刷,我的衣櫃裏有新的毛巾, 你不用再去買了。”祝貽清給他指了個方向, “我的房間在那裏,你直接去衣櫃裏面拿吧,我記得我買了好多毛巾, 你喜歡哪條拿哪條。”

“真的嗎?”林周抓著祝貽清的手腕搖了搖,“我要愛上你了祝清清。”

祝貽清抽回手,又拍了拍他的頭:“人之常情。”

“那是那是!”林周齜著牙樂,“我先去你房間找條毛巾哈,熱死我了,我要先洗個臉降降溫,不然待會兒原地爆炸了。”

“去吧。”祝貽清擺擺手,“我先把你的行李箱拖去你房間。”

林周送給了好心的祝貽清一個飛吻。

他快步走進祝貽清的房間,打開祝貽清的衣櫃門,和祝貽清說的一樣,衣櫃裏面的小抽屜裏果然有很多毛巾,大小、手感各不相同。

林周以為不止這一層抽屜有毛巾,又拉開了下面一層的小抽屜,意外發現了裏面躺著一本病歷本。

白色的本子上印著紅十字標識,格外顯眼。再仔細看,病歷本上寫的日期正是一周前,而就診人是祝貽清。

他心裏“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朝門外望了一眼,目光所及之內沒有祝貽清的身影。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隨後翻開了病歷本。

林周:“…………”

醫生的字太覆雜,看得懂0個。

林周不甘心,繼續翻了翻,翻到了病歷本中夾著的就診單。他一目十行地往下看去,終於看見了診斷結果。

他完全清楚診斷結果上顯示的病癥。因為他和祝貽清認識了很多年,所以他也對沈芮雲的病非常了解。此時突然看見熟悉的病癥名稱,他懷疑是自己看錯就診人了,第一反應是瞪大眼睛再看一遍。

可是紙上的字體沒有變化,說明他沒看錯,這是真的。

……什麽意思?

祝貽清真的生病了?生的還是和沈芮雲一樣的病?

林周還是不願相信,他本來很熱,此時卻覺得後背發涼。

……這麽大的事情,祝貽清為什麽一句都沒跟他提過?

林周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了,他隨手扯了一條毛巾,去洗手間洗了一把冷水臉。

“你怎麽挑了這條毛巾?”祝貽清恰好路過,對林周說,“這條毛巾沒有很舒服,你可以試試另一條白色的,那條的質量特別好。”

林周盯著鏡子裏的自己,一動不動,一時之間不敢去看祝貽清。

“你怎麽了?”祝貽清發現了不對勁,“你怎麽整張臉都紅了?還是很熱嗎?我已經把空調溫度開得很低了,溫度應該很快就降下來了。”

“……沒事。”林周笑不出來了,他一看見祝貽清,就會想到那本病歷,“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祝貽清的頭頂仿佛緩緩冒出了一個問號。

“你今天怎麽這麽奇怪?”他後退一步,“我們不是只有一周沒見面嗎?你是不是熱傻了?”

林周是個心裏藏不住事兒的人,心思通常都寫在臉上,更何況有些事情他不吐不快,一直憋著只會渾身刺撓。

他內心劇烈掙紮一番,忍不住問道:“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祝貽清蹙起眉:“你到底怎麽了?”

怎麽還打上感情牌了?

林周一閉眼,一咬牙:“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告訴我?”

“什麽?”祝貽清走到林周身邊,看向鏡子裏的他,兩個人通過鏡子對視了,“你今天怎麽支支吾吾的?”

“我看見了。”林周垂下頭,顛三倒四地說,“我都看見了,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你衣櫃裏的病歷本上寫得清清楚楚,我全都看見了。”

“看見了就看見了,你怕什麽?”祝貽清笑著伸手,讓他把頭擡起來,“我還以為你怎麽了呢,原來是因為這個呀。”

“這還不算什麽大事嗎?”林周紅了眼眶,“你別想瞞我,我知道這個病跟沈阿姨的病是一樣的,一針就要幾十萬,更何況還不知道要打多少針!你哪有那麽多錢治?就算加上我的全部財產,也湊不夠醫療費啊!”

祝貽清安慰他:“沒關系。”

“什麽叫沒關系?這個一直拖著不治會死的!如果真的沒關系,你怎麽可能會去給霍粼當人體抑制劑!”林周站直了身體,“不行……霍家能付得起沈阿姨一個人的醫療費,肯定也能付得起你的,實在不行我們去問問他們,能不能借點錢給我們……”

“然後呢?”祝貽清問,“然後就還一輩子的債,永遠跟霍家牽扯在一起?”他很清醒,“好不容易離開了,我不可能再回去了。更何況霍家沒有借我錢的理由,他們想要的是我的腺體,現在我的腺體出了問題,我已經沒有資本去跟霍家談判了。

林周長久地抿著嘴,在原地不停躊躇,很快,他想到了辦法:“還有霍粼!我們可以問問霍粼!他那麽喜歡你,他不可能不救你!”

說幹就幹,他手忙腳亂地從兜裏摸出手機,找出霍粼的微信,給霍粼彈了個語音通話過去。

霍粼秒接:“林周?怎麽了?祝貽清呢?他現在怎麽樣?”

祝貽清聽見手機裏傳出霍粼的聲音,這才明白過來林周拿手機是要找霍粼。他還以為林周在行動之前至少會跟他商量一下!

他後悔又氣惱,早知道剛才就攔著林周了!

祝貽清對林周說:“掛電話。”

“不行!”林周頭一次這麽犟,他直接跑進了洗浴間裏,關上了玻璃門,“對不起,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就問一下而已,不會怎麽樣的。”

“我們再想其他辦法,好不好?”祝貽清試圖柔性勸導,“你先掛電話。”

他知道林周是為了他好,但是他不想一出事就去找霍粼,事情還沒有走到這一步,他就不信世界上真的有絕路。

隔著一扇玻璃門,祝貽清聽見林周開了口:“霍粼,你手上有多少錢?能不能借我們一點?祝貽清生病了,我們——!”

祝貽清聽清林周的話後,拼盡全力拉開了玻璃門,把他的手機搶了過來,隨即眼疾手快地掛斷了電話。

“不要問。”祝貽清喘著氣,堅持道,“不要找他,求你了。”

“我……”林周頓時好想哭,他慢慢擡起手捂住臉,顫栗著向他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但是你也知道的,這個病真的拖不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去死,祝貽清,我怎麽可能看著你去死?!”

祝貽清根本怪不了林周。

他沒有辦法責怪一個真心在為他好的人。

“不要擔心,我再想想辦法。”他抱住林周,“其實我也有錯,我的事情總是很覆雜,你跟我做朋友真的很不容易……”

“沒什麽容不容易的……”林周聲如蚊吶,“我們不是朋友嗎,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嗎……你會不會覺得我管得太多了?”

“怎麽可能。”祝貽清笑著說,“好啦,不難過了,我們還是先解決今天的晚飯問題吧。冰箱裏沒菜了,要出去買菜才行。”

“那我去吧。”林周自告奮勇,“你在家裏等著我,有空記得剝點蒜。”

祝貽清答應下來。

林周很快就出門了,留下祝貽清一個人在家裏。

直到此時,祝貽清才有空看看手機上的新消息。霍粼給他打了很多個電話,但是他一個都沒有接到。

除此之外,他還發現自己的賬戶收到了一筆數額不小的匯款,毫無疑問,也來自霍粼。

祝貽清打算把這筆錢轉回去。

他做不到一邊說著要走,又一邊收著霍粼的錢,拖泥帶水、藕斷絲連的做派不符合他的性格。

“叮咚——”

忽然,門鈴響了。

祝貽清朝門口走去。

林周剛走不久,應該沒那麽快回來,他最近也沒有買快遞,不可能是快遞送貨上門。

那門外會是誰?

手握上門把手的一瞬間,祝貽清心生出一種預感。

冥冥之中,似乎有信息素在所指引,告訴他門外的人與他有聯系。

祝貽清打開了門。

門外赫然站著一個高大的alpha,來人眼下一片烏青,應該是最近一段時間的睡眠都很不好。

祝貽清的喉頭忽地哽住了。他和對方對視了很久,才問:“你怎麽來了?”

他從未想過他和霍粼會在這樣的情景下再見,他不知道霍粼是怎麽找到他的。

明明他早就跟霍夫人約好了,一定不會讓霍粼過來打擾他的生活……可alpha還是來了,不僅來了,還來得這麽快。

“打不通你的電話,擔心你。”霍粼站在門外,甚至不敢請求進屋,“聽林周說你生病了?”

“一點小感冒而已。”祝貽清轉移話題,“你是什麽時候知道我在這裏的?”

“前幾天就查到了。”霍粼忐忑地告訴他,“但是我怕你知道我查到了你的地址之後會走,所以沒敢告訴你。”

他更不敢說的是,其實他最近兩天都在祝貽清家附近轉悠,他知道祝貽清不想見他,所以他不出現。

他害怕打擾到omega,又想滿足自己的欲望,所以他經常守在離祝貽清家不遠的地方,只要omega出門,他就能偷偷摸摸地看一眼。

“好聰明,連欲蓋彌彰都學會了。”祝貽清了然地笑了笑,“其實你早就來找我了吧,不然也不至於今天來得這麽快。”

霍粼被祝貽清輕而易舉地戳穿,他連辯解都不知道如何辯解。

“要進來坐一會兒嗎?”祝貽清主動給他讓出一個進屋的空間,“坐一會就回去吧,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霍粼聞言,立刻定在了原地,小聲道:“那我不進去了。”

祝貽清問:“為什麽?”

“我不想進去。”霍粼望著他的眼睛,試圖望穿他的心,“祝貽清,我以後還想來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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