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十七 綠彌，七海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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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十七 綠彌，七海在這。
七海習慣起床後先拉開窗簾, 讓陽光照亮房間。
今天仿佛是例外。
房間裏，光線昏暗，什麽都看不真切。
唯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一直不絕於耳, 偶爾還有細碎的喘息聲。
“綠彌...”
七海話語輕顫。
睡衣寬松, 對藤蔓來說宛如一張紙。它輕而易舉往裏鉆入，按照主人的意思貼緊皮膚，不放過任何一處地方。
綠彌一動不動，很乖, 藤蔓要是也乖一點就好了。
七海輕顫著伸手, 將藤蔓從睡衣中揪出。
“別再緊了。”
藤蔓一點不掙紮, 像個小狗，在他掌心亂蹭。
七海不受控制挺了下身子，面容染上薄紅。
“出來, 或者別動。”
聽出來他沒在開玩笑, 藤蔓乖乖不動了。
七海微微拱起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低頭去看綠彌。
綠彌正靠在他胸口，七海只能看到他毛絨絨的腦袋。
靜下心來, 能聽到他的心跳。
綠彌呼吸很重。
應該不太舒服。
七海撐起腦袋，再度揪起藤蔓。
“幫我把那邊的醫藥箱拿過來？”
藤蔓蹭蹭他的掌心。七海等了會兒，它沒動。
“我不相信你聽不懂，快去拿。”
藤蔓依舊裝死。
七海嘆口氣。
他從沒覺得這麽無力過, 醫藥箱明明就在不遠處, 近在咫尺，他卻沒辦法去拿。
聽他嘆氣，藤蔓動了。
又蹭蹭他的掌心。
七海氣笑了。
揪著它。
“這點倒是和你主人一模一樣。”
躺在床上，什麽都不能做。
七海半夢半醒, 即將睡著。
門忽然‘咣當’一聲被打開。
熟悉的話語傳來。
“綠彌~收收咒——嗚哇，這什麽情況？”
聽著這巨大的聲響，七海一下子清醒了。
他擡頭剛想開口，背後傳來力道，一把將他摁下，與此同時，藤蔓將他層層包裹，纏繞得更緊了。
七海倒吸一口氣。
“嘶，痛。”
聽到他的呼痛聲，藤蔓放松了些。
與此同時，五條悟的話語時不時傳來。
“七海，等我去救你啊~”
“七海，你還好嗎？”
“七海，綠彌是不是瘋啦？”
“我好像英雄救美裏的英雄啊。”
藤蔓明顯是能聽懂五條悟的話，或者說是綠彌聽懂了？
纏在身上的藤蔓一會兒緊一會兒松。
七海忍無可忍。
“五條學長，不要說廢話了，快點。”
明明說廢話的是五條學長，折磨的卻是他。
不用看，他都能想象自己身上現在是什麽樣子，肯定到處都是藤蔓擦出來的紅痕。
“聽到七海這樣有活力真是太好了~”
五條悟的聲音很大，且聽起來聲音越來越大，七海長呼口氣。
有人來就好，只要有人幫忙拿退燒藥，讓綠彌吃下...
就在這時，掌下的腦袋忽然動了。
七海立馬低頭。
“綠彌？醒了。”
綠彌聽到他的聲音擡頭。
看到他的模樣，七海下意識皺眉。
“綠彌？”
是錯覺嗎？
綠彌的樣子好怪...
“娜娜米。”
綠彌話語含糊，像只粘人的大貓，呼嚕呼嚕的。
七海神色一松。
還認得出他，那...
下一秒，懷中一輕，房間門口處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七海錯愕。
“綠彌？”
問話沒得到回應，他也看不到綠彌。
“嗚哇，好嚇人——傑！他打得我好痛，快來。”
夏油學長也來了？
七海試圖起身，但藤蔓不讓。
又是乒乒乓乓一陣吵鬧，夏油傑喊著。
“不行啊悟，他只打你啊！你堅持一下，我去找七海看看什麽情況。”
夏油傑放出幾個咒靈吸引藤蔓的註意力，自己快步走進房間。
藤蔓就像守護寶藏的惡龍，很快明白房間守不住了，它盡數撤回，圍在七海身邊，做出防禦動作。
就在此時，響徹全校的警報聲忽然響起，是敵襲的聲音。
夏油傑神色一稟。
怎麽這時候....
對上七海的目光，見他目光有些偏，夏油傑跟著看過去。
伴隨尖銳的警報聲，他摸摸鼻子，快速收回其中兩只咒靈。
“咳，七海，需要我把你帶出來嗎？”
藤蔓纏得更緊了。
像在不舍他離開。
但七海沒心軟。
“麻煩夏油學長了。”
-
警報響起時，夜蛾才進辦公室沒多久。
手裏是熱乎的飯團，一轉頭就能看到藍色的天空，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再配上一杯熱茶——
他拿起茶杯，來到飲水機前。
將茶包拆開，放入茶杯中，再往茶杯中註入熱水——
‘轟。’
一陣強風吹來，同時前來的還有大片塵土，同時，地面劇烈顫動了下。
夜蛾一面遮臉，一只手去擋茶杯。
手臂無法將臉完全遮住，
過於厚重的塵土猛地鉆入鼻腔，讓他忍不住咳嗽。
總有不詳的預感是怎麽回事...
“咳咳咳。”
不顧大風還沒過去，夜蛾放下手臂，瞇著眼睛快速環顧四周，手臂顫抖。
他正站在‘懸崖’邊。
只這一會兒，教學樓被劈成兩半。
他站在這一半還算完好，另一邊已經是搖搖欲墜，即將倒塌。
夜蛾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還是慶幸。
他該慶幸嗎？
要不是來泡茶，他已經被廢墟掩埋。
揮揮手，讓面前灰塵少些，夜蛾瞇眼看向不遠處。
如果看的沒錯...
他正要出聲。
‘轟’。地面又是一陣顫動。
看著不遠處倒塌的教學樓，夜蛾氣得幾乎站不穩，面色黝黑。
“悟！！！你帶著綠彌在幹什麽！！！”
夜蛾中氣十足，聲音清晰傳來。
五條悟一個用勁將綠彌打遠，聞聲看去。
露天的三層辦公室裏，夜蛾手中端著茶杯，面向他們。
五條悟笑容燦爛招手。
“夜蛾老師——”
話語還沒說完，一陣風迎面而來，他被迫停下話語，擡臂格擋。
五條悟動作幹脆狠厲，和綠彌打得有來有回，笑瞇瞇。
“綠彌？夜蛾在叫我們耶，啊呀呀，怎麽不知不覺打塌了這麽多建築，怎麽辦呢？”
話語不出意料地沒得到回應。
綠彌眼眸充血。
五條悟見狀，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身為六眼，他記憶力絕佳。
【“只要我有理智，就沒事。”】
這是綠彌當初的原話。
現在的綠彌，實在說不上是有理智。
他的咒力肆意飄散，完全不似平常。
再加上見到他後，即使夏油傑有意勾引，綠彌也看都不看他，只猛攻自己，招招猛攻致命處。
硬要形容，現在的綠彌就像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一心只有設定好的程序，沒有一點情感。
而關於這個設定好的程序，五條悟也心裏有數。
是殺了他。
哎呀呀，是誰這麽看不慣他，這麽想要他的命？
又不敢自己動手。
五條悟勾起嘴角。
“綠彌，真想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等你清醒的時候給你看看，像極了他的瘋狗。”
明知道現在說話，是不會得到回應的。
偏偏五條悟就是要說，還一說說個沒完。
五條悟垂眸看向底下，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他正要朝邊上的動作一頓，巧妙換了路徑，同時話語不停。
“綠彌，累不累呀？知道你喜歡和我對打，但也要休息吧？再打下去，我得收陪練費了，你看我這衣服，都被你打壞了，我衣服很貴的，陪練費加上衣服的錢...”
他作思考狀。
見他這幅樣子，綠彌身子壓低，正要攻過來，五條悟看準時機快速向下墜沖向地面，兩人的距離瞬間拉開。
綠彌一個楞神，繼而快速跟上去。
這時候的他，目光裏只有白毛。
心裏的聲音在說。
殺掉他。
你的任務就是殺掉他。
沒人看到，綠彌往下沖的時候，幾不可聞眨了下眼睛。
翠綠色劃過，又很快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黑沈沈。
幾乎是腳踩到實處的瞬間，綠彌再度朝五條悟攻過去。
兩人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夏油傑拉住七海，不讓他再接近他們，朗聲。
“悟，還好嗎？”
“不好，我衣服都被他扯壞了！”
綠彌攻擊起來完全不要命，可他不是啊，眼前人頂著一張他十分熟悉的臉，每次手都伸出去了，還是做不到不帶一絲情感。
夏油傑瞇眼。
“你能不能制服他？七海說，他在發燒，還一夜沒睡。”
五條悟轉頭看綠彌，又看看夏油傑身邊的七海，忽然靈機一動。
“哪裏需要我制服，直接讓七海叫他就好了啊。”
夏油傑遲疑。
“綠彌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
就是五條悟的衣服都抓破成這樣，換作七海，只怕是一招都抵不住。
等綠彌清醒過來，要是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得愧疚死。
“哎呀，那可是七海。”
這聲七海，五條悟故意學綠彌。
他邊朗聲叫七海的名字，餘光去瞥綠彌。
不出他預料，聽到七海的名字，綠彌的攻擊動作開始慢下，甚至開始出現人性化的動作。
真的有戲，五條悟叫七海出聲。
七海攥緊退燒藥，大步靠近兩人，朗聲。
“綠彌——下來好不好，你在生病。”
綠彌放下胳膊，垂下眼眸，站在原地沒動。
五條悟試探性移動腳步，再走，再走，綠彌沒看他，甚至都沒擡頭，一直看著七海。
他扯扯被撕成布條的襯衫，給自己豎大拇指。
“嗨呀，不虧是我，天才大帥哥，就是這麽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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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仿佛是例外。
房間裏，光線昏暗，什麽都看不真切。
唯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一直不絕於耳, 偶爾還有細碎的喘息聲。
“綠彌...”
七海話語輕顫。
睡衣寬松, 對藤蔓來說宛如一張紙。它輕而易舉往裏鉆入，按照主人的意思貼緊皮膚，不放過任何一處地方。
綠彌一動不動，很乖, 藤蔓要是也乖一點就好了。
七海輕顫著伸手, 將藤蔓從睡衣中揪出。
“別再緊了。”
藤蔓一點不掙紮, 像個小狗，在他掌心亂蹭。
七海不受控制挺了下身子，面容染上薄紅。
“出來, 或者別動。”
聽出來他沒在開玩笑, 藤蔓乖乖不動了。
七海微微拱起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低頭去看綠彌。
綠彌正靠在他胸口，七海只能看到他毛絨絨的腦袋。
靜下心來, 能聽到他的心跳。
綠彌呼吸很重。
應該不太舒服。
七海撐起腦袋，再度揪起藤蔓。
“幫我把那邊的醫藥箱拿過來？”
藤蔓蹭蹭他的掌心。七海等了會兒，它沒動。
“我不相信你聽不懂，快去拿。”
藤蔓依舊裝死。
七海嘆口氣。
他從沒覺得這麽無力過, 醫藥箱明明就在不遠處, 近在咫尺，他卻沒辦法去拿。
聽他嘆氣，藤蔓動了。
又蹭蹭他的掌心。
七海氣笑了。
揪著它。
“這點倒是和你主人一模一樣。”
躺在床上，什麽都不能做。
七海半夢半醒, 即將睡著。
門忽然‘咣當’一聲被打開。
熟悉的話語傳來。
“綠彌~收收咒——嗚哇，這什麽情況？”
聽著這巨大的聲響，七海一下子清醒了。
他擡頭剛想開口，背後傳來力道，一把將他摁下，與此同時，藤蔓將他層層包裹，纏繞得更緊了。
七海倒吸一口氣。
“嘶，痛。”
聽到他的呼痛聲，藤蔓放松了些。
與此同時，五條悟的話語時不時傳來。
“七海，等我去救你啊~”
“七海，你還好嗎？”
“七海，綠彌是不是瘋啦？”
“我好像英雄救美裏的英雄啊。”
藤蔓明顯是能聽懂五條悟的話，或者說是綠彌聽懂了？
纏在身上的藤蔓一會兒緊一會兒松。
七海忍無可忍。
“五條學長，不要說廢話了，快點。”
明明說廢話的是五條學長，折磨的卻是他。
不用看，他都能想象自己身上現在是什麽樣子，肯定到處都是藤蔓擦出來的紅痕。
“聽到七海這樣有活力真是太好了~”
五條悟的聲音很大，且聽起來聲音越來越大，七海長呼口氣。
有人來就好，只要有人幫忙拿退燒藥，讓綠彌吃下...
就在這時，掌下的腦袋忽然動了。
七海立馬低頭。
“綠彌？醒了。”
綠彌聽到他的聲音擡頭。
看到他的模樣，七海下意識皺眉。
“綠彌？”
是錯覺嗎？
綠彌的樣子好怪...
“娜娜米。”
綠彌話語含糊，像只粘人的大貓，呼嚕呼嚕的。
七海神色一松。
還認得出他，那...
下一秒，懷中一輕，房間門口處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七海錯愕。
“綠彌？”
問話沒得到回應，他也看不到綠彌。
“嗚哇，好嚇人——傑！他打得我好痛，快來。”
夏油學長也來了？
七海試圖起身，但藤蔓不讓。
又是乒乒乓乓一陣吵鬧，夏油傑喊著。
“不行啊悟，他只打你啊！你堅持一下，我去找七海看看什麽情況。”
夏油傑放出幾個咒靈吸引藤蔓的註意力，自己快步走進房間。
藤蔓就像守護寶藏的惡龍，很快明白房間守不住了，它盡數撤回，圍在七海身邊，做出防禦動作。
就在此時，響徹全校的警報聲忽然響起，是敵襲的聲音。
夏油傑神色一稟。
怎麽這時候....
對上七海的目光，見他目光有些偏，夏油傑跟著看過去。
伴隨尖銳的警報聲，他摸摸鼻子，快速收回其中兩只咒靈。
“咳，七海，需要我把你帶出來嗎？”
藤蔓纏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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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七海沒心軟。
“麻煩夏油學長了。”
-
警報響起時，夜蛾才進辦公室沒多久。
手裏是熱乎的飯團，一轉頭就能看到藍色的天空，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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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茶包拆開，放入茶杯中，再往茶杯中註入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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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強風吹來，同時前來的還有大片塵土，同時，地面劇烈顫動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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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厚重的塵土猛地鉆入鼻腔，讓他忍不住咳嗽。
總有不詳的預感是怎麽回事...
“咳咳咳。”
不顧大風還沒過去，夜蛾放下手臂，瞇著眼睛快速環顧四周，手臂顫抖。
他正站在‘懸崖’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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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還是慶幸。
他該慶幸嗎？
要不是來泡茶，他已經被廢墟掩埋。
揮揮手，讓面前灰塵少些，夜蛾瞇眼看向不遠處。
如果看的沒錯...
他正要出聲。
‘轟’。地面又是一陣顫動。
看著不遠處倒塌的教學樓，夜蛾氣得幾乎站不穩，面色黝黑。
“悟！！！你帶著綠彌在幹什麽！！！”
夜蛾中氣十足，聲音清晰傳來。
五條悟一個用勁將綠彌打遠，聞聲看去。
露天的三層辦公室裏，夜蛾手中端著茶杯，面向他們。
五條悟笑容燦爛招手。
“夜蛾老師——”
話語還沒說完，一陣風迎面而來，他被迫停下話語，擡臂格擋。
五條悟動作幹脆狠厲，和綠彌打得有來有回，笑瞇瞇。
“綠彌？夜蛾在叫我們耶，啊呀呀，怎麽不知不覺打塌了這麽多建築，怎麽辦呢？”
話語不出意料地沒得到回應。
綠彌眼眸充血。
五條悟見狀，眼底閃過一絲暗色。
身為六眼，他記憶力絕佳。
【“只要我有理智，就沒事。”】
這是綠彌當初的原話。
現在的綠彌，實在說不上是有理智。
他的咒力肆意飄散，完全不似平常。
再加上見到他後，即使夏油傑有意勾引，綠彌也看都不看他，只猛攻自己，招招猛攻致命處。
硬要形容，現在的綠彌就像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一心只有設定好的程序，沒有一點情感。
而關於這個設定好的程序，五條悟也心裏有數。
是殺了他。
哎呀呀，是誰這麽看不慣他，這麽想要他的命？
又不敢自己動手。
五條悟勾起嘴角。
“綠彌，真想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等你清醒的時候給你看看，像極了他的瘋狗。”
明知道現在說話，是不會得到回應的。
偏偏五條悟就是要說，還一說說個沒完。
五條悟垂眸看向底下，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他正要朝邊上的動作一頓，巧妙換了路徑，同時話語不停。
“綠彌，累不累呀？知道你喜歡和我對打，但也要休息吧？再打下去，我得收陪練費了，你看我這衣服，都被你打壞了，我衣服很貴的，陪練費加上衣服的錢...”
他作思考狀。
見他這幅樣子，綠彌身子壓低，正要攻過來，五條悟看準時機快速向下墜沖向地面，兩人的距離瞬間拉開。
綠彌一個楞神，繼而快速跟上去。
這時候的他，目光裏只有白毛。
心裏的聲音在說。
殺掉他。
你的任務就是殺掉他。
沒人看到，綠彌往下沖的時候，幾不可聞眨了下眼睛。
翠綠色劃過，又很快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黑沈沈。
幾乎是腳踩到實處的瞬間，綠彌再度朝五條悟攻過去。
兩人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夏油傑拉住七海，不讓他再接近他們，朗聲。
“悟，還好嗎？”
“不好，我衣服都被他扯壞了！”
綠彌攻擊起來完全不要命，可他不是啊，眼前人頂著一張他十分熟悉的臉，每次手都伸出去了，還是做不到不帶一絲情感。
夏油傑瞇眼。
“你能不能制服他？七海說，他在發燒，還一夜沒睡。”
五條悟轉頭看綠彌，又看看夏油傑身邊的七海，忽然靈機一動。
“哪裏需要我制服，直接讓七海叫他就好了啊。”
夏油傑遲疑。
“綠彌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
就是五條悟的衣服都抓破成這樣，換作七海，只怕是一招都抵不住。
等綠彌清醒過來，要是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得愧疚死。
“哎呀，那可是七海。”
這聲七海，五條悟故意學綠彌。
他邊朗聲叫七海的名字，餘光去瞥綠彌。
不出他預料，聽到七海的名字，綠彌的攻擊動作開始慢下，甚至開始出現人性化的動作。
真的有戲，五條悟叫七海出聲。
七海攥緊退燒藥，大步靠近兩人，朗聲。
“綠彌——下來好不好，你在生病。”
綠彌放下胳膊，垂下眼眸，站在原地沒動。
五條悟試探性移動腳步，再走，再走，綠彌沒看他，甚至都沒擡頭，一直看著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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