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我曾堅信我的選擇是對的，我曾無比慶幸那一刻我的同意。卻不知，我後來錯了一輩子，只是當初錯了一件事。

瑟克斯靜靜的坐在椅子上，雪色的頭發散在身後，墨綠色的眸子透出幾分少有的迷茫。

原本玲瓏的眸子早已開裂，顯出幾分雕零之美。衣服也不似往常一樣合理，只能說是平常。

他第一次明白，一個沒有用處的貴族，無論他曾多麽優秀，在看不見之後，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價值。

莊園再沒有人去拜訪，他也落得清閑。

或許，現在才是現實，那些人所巴結的只是一個優秀的純血貴族，而不是雙眼俱瞎的落魄之人。

若不是那場實驗，他又怎麽會？

他笑了笑，恐怕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失明了吧？

他有些落寞，他再也見不到學長了。他明白學長不會理一個沒有用的人，斯萊特林的後代怎麽會去幫一個沒有價值的人。

即使他再奢望，他也知道不可能。

他意氣風發之時，學長便從未來過，現在又怎麽會？

他抿了抿唇，不再去想，站起身來，踉蹌的上樓。

Voldemort站在大廳中，沒有去幫瑟克斯。他隱下眼中的瘋狂，卻依舊欣賞著屬於瑟克斯少見的脆弱。

他看著瑟克斯一步一步挪上二樓，這才出聲：“瑟克斯。”

瑟克斯回頭，又惱怒於自己看不見。

他又摸上扶手下樓，幾乎要摔下。

Voldemort愉悅的勾起唇角，手轉了轉戒指。他立在中央，看著瑟克斯摸索。

他笑了，無聲的笑了，面上不顯半分擔憂，可聲音卻好似有些著急：“瑟克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你現在還好嗎？”

瑟克斯眨了眨眼，口中有千言萬語，卻都說不出來，覆雜的心情只化為一句“學長”。

他沒有想到學長會來看他，他不明白自己還有什麽價值。

他呆呆的站住，正如他當年看見優雅高貴的學長無法自拔一樣。

他的睫毛顫了顫，他終是沒有說話。

Voldemort走上前去，扶上了那張精致的臉，卻又立刻收回：“已經很久沒有人那麽叫我了。”

他笑了一下，眼中卻沒有絲毫喜色與癡迷，更多的則是強烈的占有欲，像是宣示主權，這是我的人。

瑟克斯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麽。

Voldemort湊在他耳邊道：“不過，我倒是挺樂意你那麽叫的，那美好的七年啊。”

詠嘆調勾起了瑟克斯的回憶。他曾受歡迎的周旋於各種舞會之間，現在，原來人可以那麽絕情。

不過，他這輩子估計不會知道，縱使失明，他也擁有大量的財產，至於沒有人找他，另有理由。

只不過，他只感到孤獨，度日如年，暉暉噩噩，仿佛已被世界所拋棄。

“你現在一個人嗎？”Voldemort掃視了一眼大廳，素雅的正如瑟克斯，幾乎不像一個貴族的莊園。

瑟克斯遲疑了一下，終是點了點頭。

Voldemort深沈的聲音哄騙著迷茫的小孩：“那你到我那住如何？”

音調緩緩升高，帶給人一種極其期待的錯覺。

瑟克斯沈默了，他不知如何選擇。Voldemort轉身就走：“不如你再想想。”“別走！”瑟克斯捏住了衣角，他似乎又重歸於孤獨的囚牢。

他握緊拳頭，又松開，又握緊，終是下定了決心：“我答應你。”

Voldemort的表情變得愉悅，他又走過來，將瑟克斯握住的手打開，輕聲道：“瑟克斯，我明天上午讓阿布來接你，如何？你可以換身衣服。”他捏住那片衣角，“都皺了。”

瑟克斯連忙放下手，有些慌亂，卻又故作鎮定：“嗯。”

Voldemort一眼便看了出來，輕笑了兩聲：“東西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直接過來便好。”

他撫平衣角道：“我走了。”

他轉身便走，眼中絲毫沒有剛才動作的溫柔，他明白如何做。他愉悅，他喜歡看屬於他的獵物一步一步走進他的圈套。

大廳中，瑟克斯終是反應過來，隨後，又走向二樓，一步一步，依舊如此脆弱。

坐到書桌旁，撫摸著桌上日記的封面，終是藏不住過往的脆弱，他不強大，卻忍受了巨變。

情淚自眼角滑出，沒入衣服上繁雜的花紋中，隱去。

盔甲被擊潰，一層層褪去，露出了脆弱的心暴露在空氣中。而那顆心被撕去盔甲時傷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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