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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許願!你快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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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許願!你快出現!

工人們齊刷刷地出了工廠,來到園區裏的空地上,姚麗在最前面仿佛一個教導主任,拿著戒尺挨個人打量。廣播裏居然開始放起了廣播體操,林昭昭裝模作樣地跟著前面一排的人機械地做著動作,眼睛卻在不停地尋找向禮的下落。 “認真點。”還沒等林昭昭看仔細周圍人的臉,姚麗的戒尺已經拍到了她的胳膊,“啊,疼!”林昭昭忍不住地叫了一聲。 “這工廠怎麽跟個監獄似的。”林昭昭看著這些工人一臉麻木,整齊劃一地做著動作,心裏犯起了嘀咕。 就在林昭昭漫不經心地做著動作時,一個中年女性拿著喇叭出現了,她站在一個高臺上,沖著下面的人們喊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來到雲橋鎮,明天就暴富。” 林昭昭聽著這個聲音感覺好熟悉,她定睛一看,竟然是向禮。“為什麽向老師會變成這個樣子?搞得像個傳銷的頭目,她不會是被人洗腦了吧?” “說得好!”姚麗聽完向禮的宣傳口號,神采飛揚地鼓起掌來。 “真是魔幻了,這輪回場是怎麽個情況啊?”林昭昭心裏盤算這樣下去可不行,她需要找個機會接近向禮,一探究竟。 鈴聲再次響起,院子裏的人就像一群乖巧的老鼠,排著隊又要返回流水線上之前的座位。林昭昭沒有動,她故意放慢了腳步,等到向禮靠近時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胳膊,“向老師,你跟我走,如果一直留在這裏,我們就沒辦法返回人間了。” 林昭昭說得懇切,但是她在向禮的眼神裏卻只能讀出陌生和膽怯,“你是誰,我好像不認識你。” “向老師,你不認識我嗎?我是22樓的病友,林昭昭啊!我們一起住院來著,你真的想不起來嗎?” “病友?我沒有病啊!我好得很。你看這裏,都是我的產業,怎麽樣氣派吧!” 林昭昭楞在原地,看著向禮抽回去的手,她知道向禮已經不記得她了。 “怎麽會這樣子?肯定是帶走她的鬼差,給她洗了腦。”林昭昭很想強行帶走向禮,但是以向禮目前在這裏樂此不疲的狀態,她估計這將是一件很難的事。 “林昭昭,不要偷懶!”一把戒尺又打了過來,林昭昭的胳膊瞬間火辣辣的疼。她瞪了一…

工人們齊刷刷地出了工廠,來到園區裏的空地上,姚麗在最前面仿佛一個教導主任,拿著戒尺挨個人打量。廣播裏居然開始放起了廣播體操,林昭昭裝模作樣地跟著前面一排的人機械地做著動作,眼睛卻在不停地尋找向禮的下落。

“認真點。”還沒等林昭昭看仔細周圍人的臉,姚麗的戒尺已經拍到了她的胳膊,“啊,疼!”林昭昭忍不住地叫了一聲。

“這工廠怎麽跟個監獄似的。”林昭昭看著這些工人一臉麻木,整齊劃一地做著動作,心裏犯起了嘀咕。

就在林昭昭漫不經心地做著動作時,一個中年女性拿著喇叭出現了,她站在一個高臺上,沖著下面的人們喊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來到雲橋鎮,明天就暴富。”

林昭昭聽著這個聲音感覺好熟悉,她定睛一看,竟然是向禮。“為什麽向老師會變成這個樣子?搞得像個傳銷的頭目,她不會是被人洗腦了吧?”

“說得好!”姚麗聽完向禮的宣傳口號,神采飛揚地鼓起掌來。

“真是魔幻了,這輪回場是怎麽個情況啊?”林昭昭心裏盤算這樣下去可不行,她需要找個機會接近向禮,一探究竟。

鈴聲再次響起,院子裏的人就像一群乖巧的老鼠,排著隊又要返回流水線上之前的座位。林昭昭沒有動,她故意放慢了腳步,等到向禮靠近時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胳膊,“向老師,你跟我走,如果一直留在這裏,我們就沒辦法返回人間了。”

林昭昭說得懇切,但是她在向禮的眼神裏卻只能讀出陌生和膽怯,“你是誰,我好像不認識你。”

“向老師,你不認識我嗎?我是 22 樓的病友,林昭昭啊!我們一起住院來著,你真的想不起來嗎?”

“病友?我沒有病啊!我好得很。你看這裏,都是我的產業,怎麽樣氣派吧!”

林昭昭楞在原地,看著向禮抽回去的手,她知道向禮已經不記得她了。

“怎麽會這樣子?肯定是帶走她的鬼差,給她洗了腦。”林昭昭很想強行帶走向禮,但是以向禮目前在這裏樂此不疲的狀態,她估計這將是一件很難的事。

“林昭昭,不要偷懶!”一把戒尺又打了過來,林昭昭的胳膊瞬間火辣辣的疼。她瞪了一眼兇神惡煞的姚麗,只能無奈地先返回到工位上。

整個流水線除了無聊倒也井然有序,所有的指令都是靠墻上的鈴聲發出。林昭昭感覺自己來這半天,已經快熬成一臺熟練的機器。她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能適應,並迅速地完成了分揀工作。

“這也太可怕了,這麽下去,我都要忘了自己是誰,來這裏是幹嘛的了。”

為了讓自己能保持清醒,林昭昭在腦子裏給自己放起了電影。她想象著自己沖破地府的牢籠,反抗鬼差和夜叉,帶領大家重返人間。她希望靠著這些想象支撐著自己不被這眼前的流水作業侵蝕,消磨了意志。

正當這些激昂的畫面在她腦子裏盤旋時,她竟然想起了陸染。她想起了他總是皺著的眉頭,永遠都冷冰冰的臉,還有那張說不出一句好話的嘴,真是個令人討厭的家夥。

林昭昭正咒罵著,一個出神,她竟不小心被流水線上的零部件割破了手。白色的手套瞬間暈染出了一塊紅,一陣酥麻傳回了她的大腦。

這股疼痛倒是讓她冷靜不少,她終於從之前的麻木和昏沈中回過神來,清醒地意識到她是林昭昭,她是來救人的。

墻上的鈴聲再次響起,人們不再像之前那樣有秩序的魚貫而行,更像是被人拔了魂的走肉,一個個無神的四散而去。

林昭昭跟著大部隊晃悠到走廊上,看著他們進入了各自的宿舍,“看樣子這在哪上班都會被抽幹精氣,連這地府也一樣,上了一天工,真的是累啊!”

林昭昭感覺身上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她仰著背使勁伸了個懶腰,想要趕走這渾身的酸痛和疲乏。

“你在這磨嘰什麽?你這邊房間。看到沒?這間的 5 號床。”姚麗的戒尺又一次重重地落下,只不過這次剛好打到林昭昭剛伸直的背上。

“真的是想罵娘了,這人怎麽總打我?”林昭昭憤恨地瞪了一眼姚麗,看了一眼姚麗指的房間號,林昭昭心中一驚,“怎麽又是 313?這是跟 313 過不去了,是吧?”

林昭昭不免有些惶恐,她現在對這組數字異常敏感,“難不成今天還會夢見跳格子?”

林昭昭回想起之前詭異的夢境,不僅是對 313 這組數字,連帶著她現在對睡覺都充滿恐懼。她環視了一下周圍環境,幾乎每個房間都會有人入住,唯獨走廊盡頭的 301 好像是空的。

林昭昭突然有了一種猜測,這兩個空間不會是靠這些空房間相連的吧?如果真的是那樣,那是不是說如果把向禮也帶進空房間,再找到陸染就有機會離開這裏?可是看向禮目前的狀態,怎麽才能說服她相信自己呢?

林昭昭在走廊上一邊走一邊查看每個屋子裏的情況,就快到盡頭時,她看見向禮一個人坐在 302 的床上。

林昭昭趁無人發現迅速閃進房內,將房門關上,她蹲在向禮面前急切地問道:“向老師,你來這裏以後是不是這兩晚都會夢見選房間?然後第二天就會出現在別人的房間裏?”

向禮雖然有點沒有反應過來林昭昭的出現,但是她還是驚愕地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不過我剛來的時候姚主管就跟我說了,讓我每次都選隔壁的 303 就可以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選 303。”林昭昭打斷向禮的話,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只是感覺再不帶向禮走,一切都來不及了。

林昭昭算了一下,她和向禮進入輪回場的時間應該間隔不久,向禮應該是被韓慕雪通過空房間直接帶來了這裏。那也就是說她們都還有一晚的機會。但是如果夢境中,沒有出現 301,那也就意味著,從今晚開始他們兩個都會被永遠地滯留在這裏。

林昭昭突然有一種沖動,她要帶著向禮直接去 301,她根本不敢賭今天晚上的夢境,是否能如願出現 301 這個選項。

於是她突然抓起向禮的手,拉著她就往外走,“向老師,我來不及跟你解釋了,你今晚不能在這睡,我們現在就必須走。”

向禮顯然對林昭昭的做法表示不理解,她坐在床上沒有配合,任憑林昭昭如何拉她,她也沒有起身。

林昭昭急得大叫,“向老師,向老師,你倒是起來跟我走啊!”

還沒等林昭昭把向禮拉動,姚麗卻被她這呼喊聲招引了過來,她突然打開了房門,用戒尺敲著房門震天響。她沖著林昭昭大叫,“林昭昭,你幹什麽呢?林昭昭,這裏禁止私換房間!”

“我才沒有私換房間,你們這裏是地府,一直呆在這裏就出不去了。你這個騙子,讓向老師一直選 303,你就是想讓她永遠地留在這裏。”

“你給我閉嘴!”姚麗聽她這麽說完,氣急敗壞地拿著戒尺沖到她面前,說著就要用戒尺朝著林昭昭的身上打去。

林昭昭想要躲閃她這橫劈下來的一尺,身子一側竟然差點失去了重心。好在坐在一旁的向禮這時起了身,一下子扶住了已經傾斜的林昭昭,“姚主管,有話好好說,打人也是不行的。”摔坐在地上的林昭昭擡頭一看,一頭短發的向禮正義正言辭地護在了她的前面。

趁著姚麗和向禮二人理論的功夫,林昭昭悄咪咪地再一次抓起了向禮的手,她緊張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她低聲地央求道:“走,向老師,跟我走。我帶你回家!”

說完林昭昭突然起身,準備抓著向禮就往外跑。向禮這一回完全沒有做好準,被林昭昭的沖力帶了出去。因為林昭昭抓得實在太過用力,使她無法掙脫。她就這樣被林昭昭硬拽到了走廊盡頭。

林昭昭終於看見 301 的房門,一掌推開,一股巨大的氣流像旋渦一樣在這房間裏攪動,姚麗歇斯底裏地在後面尖叫道:“不許進去!”

林昭昭卻拉著向禮不顧一切地沖進了那旋渦之中。她死命地抓著向禮,生怕稍微松懈一點,向禮就會被這股氣流帶走。林昭昭咬緊牙關,拼命地抵抗著氣流所帶來的沖擊力,她的手上已經裂開了很多道細小的傷痕。

也不知過了多久,氣流的沖力有所減弱,林昭昭感覺身上再也沒有一點力氣,兩個人仿佛兩具從高空拋下的假人模特,重重地摔進了一片黑暗。

“嘿,林昭昭,醒醒!”

林昭昭感覺有人在拍打自己的臉,她一睜眼,姚麗那張臉居然又出現了。

“啊!”的一聲,林昭昭嚇得大叫,她拼命地往後躲,眼神裏充滿了對這張臉的恐懼。

姚麗一臉冷淡地看著她,指了指旁邊還在昏迷的向禮,“這是誰啊?”

林昭昭緩了緩神,她感覺這個姚麗似乎和之前在流水線上遇到的那個姚麗又不一樣。她像個受了驚嚇的小鳥,怯生生地問道:“導游姐姐?”

姚麗微微點了點頭,“那你回來了,就好好休息吧。我明天還要繼續帶人出去參觀呢。”

看著姚麗出去的背影,林昭昭終於長舒一口氣,她推了推旁邊的向禮,向禮倒是昏得徹底,完全沒有醒來的趨勢。

人是帶回來了,但是怎麽才能找到陸染,林昭昭並不能確定。她在兩個空間裏已經折騰了三個晚上,整個人精疲力盡。

林昭昭疲憊得癱在床上,心想:“這陸染就不能自己找來嗎?”

此時的林昭昭就像生日蛋糕面前的小女孩,她迷迷糊糊地將手指當成火柴在墻上擦了一下,仿佛一個火苗出現在夜中。她對著指尖輕輕地一吹,許願陸染快點出現,她從未像此刻這樣這麽期待一個人的出現。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癡語還是累糊塗了,她帶著這願望竟沈沈地睡去了。

只是在她不知道的深夜裏,伏案沈睡的陸染心頭一驚,瞬間清醒過來的他竟清楚地感知到了這份遙遠的心願。陸染看著時間如同流沙,他突然很擔心他會不會再也見不到這個人。

雖然他不曾將她放置在心裏重要的位置上,可是不知不覺中,這突如其來的夥伴竟也悄悄地走進了他的內心,就像這寒夜裏亮起的火苗,微小卻又溫暖。畢竟比起這地府裏無盡寒冬的夜晚,再弱小的光,都會成為他心中渴求的私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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