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貓兒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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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貓兒島
“韓姐姐？你說的是韓慕雪？” 童格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說錯話了，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辦法繼續裝作無事發生，“唉，算了，我跟你說了吧。你們22樓之前是陸染看守的地方。他一直都開了結界，讓生命值還沒清零的病人有機會回去。他也救過你好多次，為此還得罪了韓姐姐，可是這些你都不記得了。” “所以陸染不是壞人，他和你一樣是鬼差？”林昭昭激動地問道，“我就知道韓慕雪不是什麽好東西，她一直在騙我！” “那你也不能這麽說吧，鬼差抓鬼，天經地義。只是陸染比較特殊罷了。”童格看她這般氣憤，自然是想要為韓慕雪辯解幾句。 林昭昭卻不買賬，她哼了一聲，說道：“天經地義？那都是一條條生命！好鬼就該不當差！像韓慕雪那樣，為了自己的KPI，沒等人生命值清零就把人逮到地府，這才是壞，大大的壞！” 童格聽林昭昭這麽說也陷入了沈思，他之前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成為鬼差之後，他的主要任務就是抓鬼。只有抓鬼才能提升等級，才能在地府有更好的待遇，這難道錯了嗎？ 對於陸染的做法，他也並不討厭，只是覺得有點自找麻煩。可是從林昭昭這些病人的角度去看，似乎陸染才是對的。像他之前趁陸染靈力受損就去撿漏的做法，多少是有點趁火打劫了。 林昭昭看童格不說話，她也明白，地府的規則不是她簡單幾句話就能撼動的，她也不好遷怒於童格什麽，“那你說陸染有難，你是怎麽知道的？” 童格緩了緩神，回憶道：“我那天看見畢空組長牽著他的鐵狗和韓姐姐一起去了22樓，之後陸染就消失了。我猜他多半是兇多吉少。” 難怪22樓被造成那個鬼樣子，可以想象他們幾個人是把那裏當成戰場了。 想到此林昭昭胸口有點發緊，她能預想到陸染現在的處境有多麽不妙，“先不管這個幽靈球了，救人要緊。你能猜到他們會把陸染帶到哪裏去嗎？” 童格思索了一下，陸染是鬼差，功德深厚，應該沒辦法繞過善聽直接被送進地獄。如果韓慕雪和畢空的目的是侵占22樓，那只要找個地方將陸染一直控制起來就好了。什麽地方最…
“韓姐姐？你說的是韓慕雪？”
童格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說錯話了，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辦法繼續裝作無事發生，“唉，算了，我跟你說了吧。你們 22 樓之前是陸染看守的地方。他一直都開了結界，讓生命值還沒清零的病人有機會回去。他也救過你好多次，為此還得罪了韓姐姐，可是這些你都不記得了。”
“所以陸染不是壞人，他和你一樣是鬼差？”林昭昭激動地問道，“我就知道韓慕雪不是什麽好東西，她一直在騙我！”
“那你也不能這麽說吧，鬼差抓鬼，天經地義。只是陸染比較特殊罷了。”童格看她這般氣憤，自然是想要為韓慕雪辯解幾句。
林昭昭卻不買賬，她哼了一聲，說道：“天經地義？那都是一條條生命！好鬼就該不當差！像韓慕雪那樣，為了自己的 KPI，沒等人生命值清零就把人逮到地府，這才是壞，大大的壞！”
童格聽林昭昭這麽說也陷入了沈思，他之前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成為鬼差之後，他的主要任務就是抓鬼。只有抓鬼才能提升等級，才能在地府有更好的待遇，這難道錯了嗎？
對於陸染的做法，他也並不討厭，只是覺得有點自找麻煩。可是從林昭昭這些病人的角度去看，似乎陸染才是對的。像他之前趁陸染靈力受損就去撿漏的做法，多少是有點趁火打劫了。
林昭昭看童格不說話，她也明白，地府的規則不是她簡單幾句話就能撼動的，她也不好遷怒於童格什麽，“那你說陸染有難，你是怎麽知道的？”
童格緩了緩神，回憶道：“我那天看見畢空組長牽著他的鐵狗和韓姐姐一起去了 22 樓，之後陸染就消失了。我猜他多半是兇多吉少。”
難怪 22 樓被造成那個鬼樣子，可以想象他們幾個人是把那裏當成戰場了。
想到此林昭昭胸口有點發緊，她能預想到陸染現在的處境有多麽不妙，“先不管這個幽靈球了，救人要緊。你能猜到他們會把陸染帶到哪裏去嗎？”
童格思索了一下，陸染是鬼差，功德深厚，應該沒辦法繞過善聽直接被送進地獄。如果韓慕雪和畢空的目的是侵占 22 樓，那只要找個地方將陸染一直控制起來就好了。什麽地方最合適呢，“輪回場！”童格興奮地大叫起來。
“輪回場？那是什麽地方？”
“你去過，只是不記得而已。”
“我去過？”林昭昭一臉茫然地看著童格。
“你可是為數不多能從輪回場找到生門的人。走吧，林女俠。”
林昭昭跟著童格再次來到無常殿後的露臺，風從下至上地刮到她的臉上，鋒利得如刀片一樣，割得她的臉生疼。林昭昭靠在圍欄上向下看去，下面仿佛一片汪洋，黑洞洞的深不見底。
“輪回場比較特殊，它的場景並不是固定的。有時候會變成闖入者生前生活過的地方，有時候也會變成某些特定的場景。”童格在林昭昭身旁解釋道。
“那現在下面是什麽場景？”
“不知道，要下去才清楚。”
“這麽深？要怎麽下去？”
“跳下去就是，死不了。”
林昭昭狐疑地看看童格又看看圍欄下的深淵，這怎麽看也不像是跳下去會沒事的樣子。
“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只不過下去之後，我可能就不能一直陪你了。”童格有點為難地說道。
林昭昭點了點頭，她也能夠理解，童格這樣低階的鬼差肯定不想得罪組長和韓慕雪，他能幫到現在這個份兒上，已經算有良心了。
“閉上眼睛。”童格兩只手抓住了林昭昭的胳膊，二人同時閉上了眼。童格雙腿發力，拽著林昭昭從露臺上跳了下去。整個過程，林昭昭都不敢睜眼，只聽到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狂躁地呼扇著她的耳膜，發出震動的聲響。
“可以睜開眼了。”
直到聽到童格的指令，她才敢緩緩地睜開眼。
林昭昭環視四周，感覺自己像是在一個島上，周圍都是鹹濕的海水，她能聞到海邊那特有的鹹腥味兒。
“我只能送你到這兒了，剩下的路靠你自己了。”
林昭昭點了點頭，一眨眼，對面的童格消失了。
對於接下來的行動，林昭昭是有些茫然的。她分析了一下現在的局面，陸染應該是被藏匿在島上的某個地方，至於去哪裏才能找到，她目前毫無線索。
按照童格的說法，她是有闖過輪回場的經驗的，可現在幽冥球連帶著她之前的記憶不翼而飛，導致她既不了解輪回場，也不了解她的對手韓慕雪和畢空。真的是孤立無援，天崩開局。
林昭昭難免有些懊惱，她倒是攪合這攤渾水幹什麽，老老實實地在善聽那裏做個打掃婢女還能安全點。可真的能做到見死不救，那還是她林昭昭嗎？
想到此，林昭昭把心一橫，“既然本姑娘這條命是陸染救過的，那咱就不能欠他恩情。管他是上刀山，下火海，陸染，我救定了。”
這海島看上去有些荒涼，目之所及之處除了崖壁和海水，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林昭昭沿著礁石上的小路往前走著。時不時會遇到些水坑，能跳的她就跳過去，跳不過去的只好再另找路徑。
她感覺這個地方有點眼熟，很像她小時候暑假在姥姥家趕海時會去的那個海灘。她回憶了一下童格剛剛說的話，輪回場會變成闖入者生前的場景，“難道這就是老家那片的海灘？我現在就是那個闖入者？”
林昭昭停住腳步，尋了一塊相對較高的礁石，站在上面四處眺望，確實很像，“這還原程度高得驚人，地府要是把輪回場做成游戲，估計能賺個盆滿缽滿。”林昭昭心中暗自思忖。
“如果是這樣，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姥姥家就在附近？”林昭昭開始在腦中勾勒出姥姥家和海灘之間的地圖，“似乎也不算太糟，至少環境是熟悉的。”在所有事情都是未知的情況，這算是唯一的一點安慰。
林昭昭根據記憶，翻下了礁石，穿過一片低矮的樹叢，又爬了一段土坡，好不容易找到了進入海島腹地的路線。她剛落腳在環島的主路上，一只肥碩的貍花貓就沖了出來，對著她，“喵哦”一聲發出警告的聲音。
“小朋友，乖啦乖啦，我不是故意要闖進你的地盤哦！”林昭昭蹲下來，一邊沖著那貍花貓眨眼睛，一邊將手背送過去給它聞聞，想通過和貓咪溝通的語言來以示友好。
可那貍花貓似乎並不領情，它對著林昭昭發出“斯哈”的聲音。甚至趁著林昭昭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亮出爪子，在她還沒有縮回去的手背上閃電般地留下了三道血紅色的綹子。
林昭昭欲哭無淚地癱坐在地上，“老家的小貓咪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兇啊？”
她看著手背上正在滲血的傷口，用嘴吸了吸上面的血液，疼得使勁地甩了甩手，“反正是在地府，估計不會破傷風，也不會得狂犬病，頂多就是有點疼。死不了，死不了。”
她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剛準備起身繼續找路，只見眼前被各種花色的野貓包圍了。它們有的弓著背，有的炸著毛，還有的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林昭昭還沒有被這麽多野貓圍攻過，心裏多少有些發毛。“不會還沒找到陸染，就先被這些野貓撕碎了吧？”她慌張地一步步後退，生怕自己任何一個多餘的舉動就會刺激到眼前的這些野貓。如果它們群起而攻，她肯定招架不住。
她記得去姥姥家的路線，環島路兩個方向都可以走得到。只是被野貓群堵住的方向，路會更近一點。“看樣子是省不了一點力氣了。”林昭昭退一步，野貓群靠近一步，她停在原地，它們也停了下來。她看野貓群暫時還沒有更多的舉動，她便趁著它們不註意，撩開腿，撒丫子往反方向跑了。
“太可怕了，小貓咪什麽時候變成這麽嚇人的物種了？”林昭昭邊跑邊叫，不時地回頭看看那些野貓有沒有追上來。好在野貓畢竟不是豹子，腿不夠長，體力也不夠好，追了幾步就停在原地不動了。她回頭能看見地上一個個貓貓頭的影子，被灼熱的日光拉得老長。
也不知跑了多久，林昭昭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這一側的環島路是一整個上坡，跑起來格外費力。她回望了一下，確認和野貓群處於安全距離，才像洩了氣的皮球，癱軟得倒在路中央。
“歡迎來到貓兒島，有山有水有鳥叫。”
林昭昭聽到身後的喇叭聲，仿佛游客中心的喇叭廣播，一句話反覆地播放著。
“滴——滴——滴——”一輛破舊的電瓶車在她身後發出不耐煩的車鳴聲，仿佛在警告她躺在這裏非常的礙事。林昭昭轉身看見一個戴著頭盔的男人，一邊舉著喇叭大聲地宣傳著那句標語，一邊對著她狂按電瓶車上的車笛。
“你好，叔叔，請問這裏不是南麓島嗎？怎麽你喇叭裏說是貓兒島啊？”
“哼，叔叔？我看起來有那麽老嘛？”
這人年齡至少四十開外，還真是叫叔叔有點早，叫哥哥有點老。林昭昭尷尬地笑了笑，撓了撓頭，“不好意思，應該叫大哥。”
“小姑娘可真是沒禮貌。”大哥不滿意地白了她一眼說道：“這裏從來都叫貓兒島。你說的南麓島，又是什麽地方？”
林昭昭費解地四處張望，貓兒島？為什麽會和姥姥家所在的南麓島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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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姐姐？你說的是韓慕雪？” 童格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說錯話了，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辦法繼續裝作無事發生，“唉，算了，我跟你說了吧。你們22樓之前是陸染看守的地方。他一直都開了結界，讓生命值還沒清零的病人有機會回去。他也救過你好多次，為此還得罪了韓姐姐，可是這些你都不記得了。” “所以陸染不是壞人，他和你一樣是鬼差？”林昭昭激動地問道，“我就知道韓慕雪不是什麽好東西，她一直在騙我！” “那你也不能這麽說吧，鬼差抓鬼，天經地義。只是陸染比較特殊罷了。”童格看她這般氣憤，自然是想要為韓慕雪辯解幾句。 林昭昭卻不買賬，她哼了一聲，說道：“天經地義？那都是一條條生命！好鬼就該不當差！像韓慕雪那樣，為了自己的KPI，沒等人生命值清零就把人逮到地府，這才是壞，大大的壞！” 童格聽林昭昭這麽說也陷入了沈思，他之前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成為鬼差之後，他的主要任務就是抓鬼。只有抓鬼才能提升等級，才能在地府有更好的待遇，這難道錯了嗎？ 對於陸染的做法，他也並不討厭，只是覺得有點自找麻煩。可是從林昭昭這些病人的角度去看，似乎陸染才是對的。像他之前趁陸染靈力受損就去撿漏的做法，多少是有點趁火打劫了。 林昭昭看童格不說話，她也明白，地府的規則不是她簡單幾句話就能撼動的，她也不好遷怒於童格什麽，“那你說陸染有難，你是怎麽知道的？” 童格緩了緩神，回憶道：“我那天看見畢空組長牽著他的鐵狗和韓姐姐一起去了22樓，之後陸染就消失了。我猜他多半是兇多吉少。” 難怪22樓被造成那個鬼樣子，可以想象他們幾個人是把那裏當成戰場了。 想到此林昭昭胸口有點發緊，她能預想到陸染現在的處境有多麽不妙，“先不管這個幽靈球了，救人要緊。你能猜到他們會把陸染帶到哪裏去嗎？” 童格思索了一下，陸染是鬼差，功德深厚，應該沒辦法繞過善聽直接被送進地獄。如果韓慕雪和畢空的目的是侵占22樓，那只要找個地方將陸染一直控制起來就好了。什麽地方最…
“韓姐姐？你說的是韓慕雪？”
童格意識到自己應該是說錯話了，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辦法繼續裝作無事發生，“唉，算了，我跟你說了吧。你們 22 樓之前是陸染看守的地方。他一直都開了結界，讓生命值還沒清零的病人有機會回去。他也救過你好多次，為此還得罪了韓姐姐，可是這些你都不記得了。”
“所以陸染不是壞人，他和你一樣是鬼差？”林昭昭激動地問道，“我就知道韓慕雪不是什麽好東西，她一直在騙我！”
“那你也不能這麽說吧，鬼差抓鬼，天經地義。只是陸染比較特殊罷了。”童格看她這般氣憤，自然是想要為韓慕雪辯解幾句。
林昭昭卻不買賬，她哼了一聲，說道：“天經地義？那都是一條條生命！好鬼就該不當差！像韓慕雪那樣，為了自己的 KPI，沒等人生命值清零就把人逮到地府，這才是壞，大大的壞！”
童格聽林昭昭這麽說也陷入了沈思，他之前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成為鬼差之後，他的主要任務就是抓鬼。只有抓鬼才能提升等級，才能在地府有更好的待遇，這難道錯了嗎？
對於陸染的做法，他也並不討厭，只是覺得有點自找麻煩。可是從林昭昭這些病人的角度去看，似乎陸染才是對的。像他之前趁陸染靈力受損就去撿漏的做法，多少是有點趁火打劫了。
林昭昭看童格不說話，她也明白，地府的規則不是她簡單幾句話就能撼動的，她也不好遷怒於童格什麽，“那你說陸染有難，你是怎麽知道的？”
童格緩了緩神，回憶道：“我那天看見畢空組長牽著他的鐵狗和韓姐姐一起去了 22 樓，之後陸染就消失了。我猜他多半是兇多吉少。”
難怪 22 樓被造成那個鬼樣子，可以想象他們幾個人是把那裏當成戰場了。
想到此林昭昭胸口有點發緊，她能預想到陸染現在的處境有多麽不妙，“先不管這個幽靈球了，救人要緊。你能猜到他們會把陸染帶到哪裏去嗎？”
童格思索了一下，陸染是鬼差，功德深厚，應該沒辦法繞過善聽直接被送進地獄。如果韓慕雪和畢空的目的是侵占 22 樓，那只要找個地方將陸染一直控制起來就好了。什麽地方最合適呢，“輪回場！”童格興奮地大叫起來。
“輪回場？那是什麽地方？”
“你去過，只是不記得而已。”
“我去過？”林昭昭一臉茫然地看著童格。
“你可是為數不多能從輪回場找到生門的人。走吧，林女俠。”
林昭昭跟著童格再次來到無常殿後的露臺，風從下至上地刮到她的臉上，鋒利得如刀片一樣，割得她的臉生疼。林昭昭靠在圍欄上向下看去，下面仿佛一片汪洋，黑洞洞的深不見底。
“輪回場比較特殊，它的場景並不是固定的。有時候會變成闖入者生前生活過的地方，有時候也會變成某些特定的場景。”童格在林昭昭身旁解釋道。
“那現在下面是什麽場景？”
“不知道，要下去才清楚。”
“這麽深？要怎麽下去？”
“跳下去就是，死不了。”
林昭昭狐疑地看看童格又看看圍欄下的深淵，這怎麽看也不像是跳下去會沒事的樣子。
“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只不過下去之後，我可能就不能一直陪你了。”童格有點為難地說道。
林昭昭點了點頭，她也能夠理解，童格這樣低階的鬼差肯定不想得罪組長和韓慕雪，他能幫到現在這個份兒上，已經算有良心了。
“閉上眼睛。”童格兩只手抓住了林昭昭的胳膊，二人同時閉上了眼。童格雙腿發力，拽著林昭昭從露臺上跳了下去。整個過程，林昭昭都不敢睜眼，只聽到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狂躁地呼扇著她的耳膜，發出震動的聲響。
“可以睜開眼了。”
直到聽到童格的指令，她才敢緩緩地睜開眼。
林昭昭環視四周，感覺自己像是在一個島上，周圍都是鹹濕的海水，她能聞到海邊那特有的鹹腥味兒。
“我只能送你到這兒了，剩下的路靠你自己了。”
林昭昭點了點頭，一眨眼，對面的童格消失了。
對於接下來的行動，林昭昭是有些茫然的。她分析了一下現在的局面，陸染應該是被藏匿在島上的某個地方，至於去哪裏才能找到，她目前毫無線索。
按照童格的說法，她是有闖過輪回場的經驗的，可現在幽冥球連帶著她之前的記憶不翼而飛，導致她既不了解輪回場，也不了解她的對手韓慕雪和畢空。真的是孤立無援，天崩開局。
林昭昭難免有些懊惱，她倒是攪合這攤渾水幹什麽，老老實實地在善聽那裏做個打掃婢女還能安全點。可真的能做到見死不救，那還是她林昭昭嗎？
想到此，林昭昭把心一橫，“既然本姑娘這條命是陸染救過的，那咱就不能欠他恩情。管他是上刀山，下火海，陸染，我救定了。”
這海島看上去有些荒涼，目之所及之處除了崖壁和海水，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林昭昭沿著礁石上的小路往前走著。時不時會遇到些水坑，能跳的她就跳過去，跳不過去的只好再另找路徑。
她感覺這個地方有點眼熟，很像她小時候暑假在姥姥家趕海時會去的那個海灘。她回憶了一下童格剛剛說的話，輪回場會變成闖入者生前的場景，“難道這就是老家那片的海灘？我現在就是那個闖入者？”
林昭昭停住腳步，尋了一塊相對較高的礁石，站在上面四處眺望，確實很像，“這還原程度高得驚人，地府要是把輪回場做成游戲，估計能賺個盆滿缽滿。”林昭昭心中暗自思忖。
“如果是這樣，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姥姥家就在附近？”林昭昭開始在腦中勾勒出姥姥家和海灘之間的地圖，“似乎也不算太糟，至少環境是熟悉的。”在所有事情都是未知的情況，這算是唯一的一點安慰。
林昭昭根據記憶，翻下了礁石，穿過一片低矮的樹叢，又爬了一段土坡，好不容易找到了進入海島腹地的路線。她剛落腳在環島的主路上，一只肥碩的貍花貓就沖了出來，對著她，“喵哦”一聲發出警告的聲音。
“小朋友，乖啦乖啦，我不是故意要闖進你的地盤哦！”林昭昭蹲下來，一邊沖著那貍花貓眨眼睛，一邊將手背送過去給它聞聞，想通過和貓咪溝通的語言來以示友好。
可那貍花貓似乎並不領情，它對著林昭昭發出“斯哈”的聲音。甚至趁著林昭昭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亮出爪子，在她還沒有縮回去的手背上閃電般地留下了三道血紅色的綹子。
林昭昭欲哭無淚地癱坐在地上，“老家的小貓咪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兇啊？”
她看著手背上正在滲血的傷口，用嘴吸了吸上面的血液，疼得使勁地甩了甩手，“反正是在地府，估計不會破傷風，也不會得狂犬病，頂多就是有點疼。死不了，死不了。”
她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剛準備起身繼續找路，只見眼前被各種花色的野貓包圍了。它們有的弓著背，有的炸著毛，還有的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林昭昭還沒有被這麽多野貓圍攻過，心裏多少有些發毛。“不會還沒找到陸染，就先被這些野貓撕碎了吧？”她慌張地一步步後退，生怕自己任何一個多餘的舉動就會刺激到眼前的這些野貓。如果它們群起而攻，她肯定招架不住。
她記得去姥姥家的路線，環島路兩個方向都可以走得到。只是被野貓群堵住的方向，路會更近一點。“看樣子是省不了一點力氣了。”林昭昭退一步，野貓群靠近一步，她停在原地，它們也停了下來。她看野貓群暫時還沒有更多的舉動，她便趁著它們不註意，撩開腿，撒丫子往反方向跑了。
“太可怕了，小貓咪什麽時候變成這麽嚇人的物種了？”林昭昭邊跑邊叫，不時地回頭看看那些野貓有沒有追上來。好在野貓畢竟不是豹子，腿不夠長，體力也不夠好，追了幾步就停在原地不動了。她回頭能看見地上一個個貓貓頭的影子，被灼熱的日光拉得老長。
也不知跑了多久，林昭昭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這一側的環島路是一整個上坡，跑起來格外費力。她回望了一下，確認和野貓群處於安全距離，才像洩了氣的皮球，癱軟得倒在路中央。
“歡迎來到貓兒島，有山有水有鳥叫。”
林昭昭聽到身後的喇叭聲，仿佛游客中心的喇叭廣播，一句話反覆地播放著。
“滴——滴——滴——”一輛破舊的電瓶車在她身後發出不耐煩的車鳴聲，仿佛在警告她躺在這裏非常的礙事。林昭昭轉身看見一個戴著頭盔的男人，一邊舉著喇叭大聲地宣傳著那句標語，一邊對著她狂按電瓶車上的車笛。
“你好，叔叔，請問這裏不是南麓島嗎？怎麽你喇叭裏說是貓兒島啊？”
“哼，叔叔？我看起來有那麽老嘛？”
這人年齡至少四十開外，還真是叫叔叔有點早，叫哥哥有點老。林昭昭尷尬地笑了笑，撓了撓頭，“不好意思，應該叫大哥。”
“小姑娘可真是沒禮貌。”大哥不滿意地白了她一眼說道：“這裏從來都叫貓兒島。你說的南麓島，又是什麽地方？”
林昭昭費解地四處張望，貓兒島？為什麽會和姥姥家所在的南麓島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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