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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遇到一只失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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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遇到一只失靈鬼

“這是哪來的垃圾醫生,做的這手術都失敗了。” “就是,瑞京醫院現在怎麽回事,怎麽能讓這麽年輕的醫生做主刀啊!對我們這些病人和家屬可真是不負責任。” “啊,你個庸醫!我要砍死你!”一把巨大的斧頭從空中劈下,正好砸到對面人的肩上,血液暈染了白色的大褂,像紅色的暗流,滲透著漸漸爬滿餘下的白色褶皺。 “不要!”曲菁菁從睡夢中驚醒,她大口大口喘著氣,是噩夢!夜晚的值班室寂若無人,她撫摸了一下胸口,舒緩著因為夢魘所帶來的緊張。 “45床呼叫,45床呼叫。” 曲菁菁還沒有從剛才的噩夢中回過神來,只聽見值班室的喇叭聲中傳來聲音。 “45床?是她的病人,那個年輕的小姑娘。她這是怎麽了?”曲菁菁短暫地回憶了一下45床的情況,便拿著病歷記錄起身出去了。 “主任,這個病人突然說是腹痛難忍。感覺像急發的膽囊炎。”一旁的護士急切地說道。 “林昭昭,林昭昭,能聽到我說話嗎?哪裏疼?是這裏嗎?還是這裏?”曲菁菁讓林昭昭屈起腿來,按壓著肚子上她說疼痛的位置。 “疼,疼,好疼啊!”林昭昭疼得在床上來回打滾兒,大顆大顆的汗珠從她腦袋上滴下。 “這樣不行,沒辦法判斷是膽囊還是胰腺,需要先送去拍片子。跟急診那邊打一下招呼,立刻推車送過去。我去開些止疼藥,家屬跟我來,拍完片子先打針。” 曲菁菁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讓原本六神無主的護士們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林媽在一旁“唉!唉!”地一個勁答應道,慌亂的神情也終於有所緩解。 林昭昭疼得死去活來,頭暈目眩,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她已經聽不清曲菁菁她們在說什麽,只覺得自己腹中像埋了個千斤頂,頂得她五臟六腑都要脹破。“噦,噦,噦!”隨著她的一聲聲嘔吐,眼前一片漆黑…… 也不知過了多久,透亮的LED燈晃得林昭昭睜不開眼。她迷迷糊糊地下了床,b超這是做完了?怎麽這屋子裏什麽人都沒有,她趿拉著拖鞋就來到了走廊上。 “醫生,醫生,曲主任在嗎?”走廊裏只有一個人背對著她,穿了一身正裝,看上去…

“這是哪來的垃圾醫生,做的這手術都失敗了。”

“就是,瑞京醫院現在怎麽回事,怎麽能讓這麽年輕的醫生做主刀啊!對我們這些病人和家屬可真是不負責任。”

“啊,你個庸醫!我要砍死你!”一把巨大的斧頭從空中劈下,正好砸到對面人的肩上,血液暈染了白色的大褂,像紅色的暗流,滲透著漸漸爬滿餘下的白色褶皺。

“不要!”曲菁菁從睡夢中驚醒,她大口大口喘著氣,是噩夢!夜晚的值班室寂若無人,她撫摸了一下胸口,舒緩著因為夢魘所帶來的緊張。

“45 床呼叫,45 床呼叫。”

曲菁菁還沒有從剛才的噩夢中回過神來,只聽見值班室的喇叭聲中傳來聲音。

“45 床?是她的病人,那個年輕的小姑娘。她這是怎麽了?”曲菁菁短暫地回憶了一下 45 床的情況,便拿著病歷記錄起身出去了。

“主任,這個病人突然說是腹痛難忍。感覺像急發的膽囊炎。”一旁的護士急切地說道。

“林昭昭,林昭昭,能聽到我說話嗎?哪裏疼?是這裏嗎?還是這裏?”曲菁菁讓林昭昭屈起腿來,按壓著肚子上她說疼痛的位置。

“疼,疼,好疼啊!”林昭昭疼得在床上來回打滾兒,大顆大顆的汗珠從她腦袋上滴下。

“這樣不行,沒辦法判斷是膽囊還是胰腺,需要先送去拍片子。跟急診那邊打一下招呼,立刻推車送過去。我去開些止疼藥,家屬跟我來,拍完片子先打針。”

曲菁菁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讓原本六神無主的護士們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林媽在一旁“唉!唉!”地一個勁答應道,慌亂的神情也終於有所緩解。

林昭昭疼得死去活來,頭暈目眩,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她已經聽不清曲菁菁她們在說什麽,只覺得自己腹中像埋了個千斤頂,頂得她五臟六腑都要脹破。“噦,噦,噦!”隨著她的一聲聲嘔吐,眼前一片漆黑……

也不知過了多久,透亮的 LED 燈晃得林昭昭睜不開眼。她迷迷糊糊地下了床,b 超這是做完了?怎麽這屋子裏什麽人都沒有,她趿拉著拖鞋就來到了走廊上。

“醫生,醫生,曲主任在嗎?”走廊裏只有一個人背對著她,穿了一身正裝,看上去像是個公職人員。

那人頭也不回,林昭昭繼續在後面喊著,“醫生,醫生?結果出來了嗎?是什麽問題啊?怎麽會那麽疼啊?”

聽完林昭昭的問題,那人終於轉過身來,慘白的臉沒有血色,更沒有表情,平靜地像冷血的機器,“林昭昭,你死了呀!生命值 1,回不去了呀!”說著那人舉著一個杯型的羅盤,敲了敲上面的刻度給她看,“死亡年齡 25,死亡原因,偷吃鴨貨導致膽源性胰腺炎!沒救了哦!”

林昭昭楞在原地,“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我怎麽這麽脆弱,就偷吃個鴨貨就死了呀!”

“可憐哦,一點醫學常識都沒有,靶向藥會讓肝臟受損,進而誘發膽道淤積。你都這樣了,還敢偷吃油膩的東西,可憐哦,真是死於無知。”那人輕蔑地聳了聳肩,“等下會有別的招魂使過來帶你走,你在這裏等一會兒吧!”

“什麽意思?要去哪裏?招魂使是什麽東西?”林昭昭攔住那人去路,硬著頭皮問完一連串的問題,擋在那人面前不肯讓路。

那人亮了下胸口的工牌,滿臉寫著不耐煩,“我叫陸染,招魂使,是專接你這樣的亡靈去地府的鬼差。不過我今天心情不好,沒心情帶你下去。一會兒我同事會過來接你。”

“什麽叫你心情不好,我都死了,我心情才是真的不好呢!”林昭昭在心裏咒罵,看陸染要走,使勁拽住他的胳膊,“唉,話沒說清楚呢,你走什麽走?”

“嘶哈!”陸染從林昭昭手中抽回了胳膊,呲牙咧嘴看上去很疼的樣子。

“哇塞,鬼差還會疼啊?”林昭昭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又伸過手抓著陸染的胳膊,使勁捏了捏。

“啊!你幹什麽?你個瘋婆娘!”陸染氣得大叫,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胳膊會突然受傷,感受到的是一陣一陣劇痛,隨之他的靈力也受阻,無法啟動了。

“哈哈,你怕這個?那你快想辦法送我回去,我可不想死,才不要跟你什麽鬼同事去什麽破地府!”

陸染從來沒遇到這樣蠻不講理的鬼,別人要麽是哭天搶地,要麽是乖乖順從,怎麽會有林昭昭這種還敢威脅鬼差的死丫頭。

他瞪著眼睛看著林昭昭,“你最好給我老實點,我要是把你生命值清零,你就沒機會在這跟我說話了。”

“生命值清零?你剛才說我是 1。那就是說,但凡沒被清零,我就沒死透?”林昭昭眼珠一轉,突然大喊,“曲主任救我!曲主任救我啊!我在這裏,快救我啊!”她沖著天花板狂吼,聲浪快把陸染的耳朵震聾了。

“曲主任?你的主治醫生是曲菁菁?”

“對啊!人美心善的曲主任!我告訴你,你個小鬼差,我們曲大美女有的是辦法,肯定能把我救回去。上次我們有個病友都要不行了,曲主任還是給救回來了呀!”

陸染冷笑了一下,輕聲打趣道:“是嗎?那你這次可沒那麽幸運!”

林昭昭微微皺了下眉,有些不解他這句話的含義,“你什麽意思?”

陸染抽回了被她一直捏著的胳膊,伸了個懶腰,傲嬌地說道:“之前我的靈力還沒有受損,是我給 22 樓下了結界。任何病人,只要生命值不是零,都有機會回去。哈哈!感謝我吧?”

林昭昭並沒有像陸染期待中那樣誇讚他,反而滿臉寫著不相信,她這個表情多少讓陸染有些不爽,他收起了笑容,咳咳了兩聲,又扳起一副冷臉說道:“不過你來的不巧,現在靈力無法啟動,結界破了,別的鬼差很快就會發現你。就算曲菁菁再怎麽奮力救你,你也來不及回去了。”

林昭昭楞了好一陣來思考他剛剛說的話,依舊不可置信,斬釘截鐵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陸染攤了攤手,“愛信不信!”

“轟隆”一聲,走廊盡頭的墻被撞破了,粉塵四濺,一輛打著遠光的摩托車聒噪地闖了進來。

“呦!就是這個小丫頭?”摩托車後座上下來一個美艷的女人,仔細打量著林昭昭,“走吧!姑娘!”

“這兩位就是你說的同事?”林昭昭本能地往後撤了兩步,聲音有些微顫,掃了一眼遠處的童格和韓慕雪。

似乎看出了林昭昭內心的惶恐,陸染將林昭昭拽到了身後,“她的生命值還沒有清零,等一會兒吧。”

“哈哈哈,你是在搞笑嗎?陸大人?哪有我們鬼差等人的道理,沒清零是吧?那就清零好了。”韓慕雪一步一步逼近,冷艷的笑容讓林昭昭後背發寒。她頭一歪,挑釁地看著躲在陸染身後,像貓一樣弓著背擺出防禦姿態的林昭昭。

“你們別過來,我哪也不會去。”林昭昭緊緊地抓住陸染的胳膊,完全沒有顧及陸染的疼痛難忍。

“只剩下 1 的生命值,你有什麽好掙紮的。走吧,地府沒有那麽可怕,說不定你的功德簿記錄還不錯,下輩子能投個好胎。”童格看兩邊僵持,已經沒有耐心等下去,一邊說著一邊又轟著他的摩托車油門。

“有本事就把我的生命值清零,哪怕剩 0.1,我也不會跟你們走!”林昭昭一邊拽著陸染的胳膊後退,一邊嘴硬地向對面喊話,仿佛一個挾持了人質的綁匪。

“這有什麽難?”豈料,韓慕雪像是會分身一樣,迅速繞過陸染,來到林昭昭的面前。

陸染隔在二人中間,想要伸手阻擋,可是胳膊根本無法用力,“別看她的眼睛!”等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林昭昭像僵屍一樣被釘在原地......

迷霧四起,林昭昭遠遠看見一團火,一張張帶火的黃紙在那火球附近四處飄散。林昭昭向著火光靠近,想要看清楚是什麽東西正在燃燒。距離越來越近,她仔細一看居然是一座墳墓,墳前跪著兩位老人正在擺著貢品。

她的耳邊傳來林媽的哭聲,“昭昭,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沒有照顧好你。你不要怪媽媽。”林媽在一座墳墓前抽泣著,悲痛地哀嚎著。

“媽?是你嗎?媽媽?”林昭昭有些激動,“是媽媽來救我了?還是……”

透過霧氣,她看見一排碑文,紅色的字體像血一樣鮮亮晃眼,“愛女林昭昭!”

“這怎麽可能,我還沒死呢!”

“別哭了,老婆別哭了。對於昭昭來說,這也是解脫。她生這個病,就是不容易好。再說我們的經濟條件也有限,能治成這樣也是盡力了。再繼續治下去,也是人財兩空。”林爸在一旁勸慰著林媽媽,手裏用火機點燃了新的一摞黃色紙錢。

“爸!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沒死呢!你們不要放棄啊!”林昭昭在二老的身後懇求著,但是二人像是聽不見,並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林昭昭,你看吧,你是多餘的。以你父母現在的年齡,說不定還來得及要二胎。你死了他們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你不是最孝順,最愛他們了嗎?你也不希望他們一直痛苦吧?”韓慕雪輕聲地在林昭昭耳邊說道,“林昭昭,你才是他們的痛苦所在啊!”

“林昭昭,你才是他們的痛苦所在啊!”

“林昭昭,你才是他們的痛苦所在啊!”

韓慕雪的這句話像魔咒一樣在林昭昭的腦海裏反覆回蕩,她像中魔一樣重覆著這句話,“我才是他們的痛苦所在,我才是他們的痛苦所在。”

“對,就是這樣。所以你現在還不跟我走嗎?走了你就解脫了,他們也就解脫了。”

“我真的是他們的拖累嗎?”林昭昭喃喃自語,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林昭昭從未懷疑過父母的愛,生病以後父母讓她什麽都不要管,只要安心治病。她也堅信,她可以戰勝病魔,但是此刻她確實動搖了。或許父母也只是在苦苦硬撐, 父親說的才是他們最真實的想法。

想到此,她渾身發抖,緊咬著發紫的嘴唇,她不知道自己是氣還是恨,是怒還是怕。被拋棄的孤獨感像一只怪獸吞噬了她的心,淚水混著寒冷的霧,帶走了她身上僅剩的熱量。

“林昭昭,林昭昭!”微弱的聲音從遠處飄來,林昭昭感覺這聲音似乎在哪裏聽見過,透過濃霧,隱約可見一個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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