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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我才不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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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我才不是1

“你們在說什麽啊?我怎麽都聽不懂?昭昭,他們都是誰啊?”面對這樣的場景,站在一旁多時的楊金花有些慌了神,戰戰兢兢地問道。 林昭昭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求助般地看向陸染。 “楊女士,您好,抱歉地通知您,您陽壽已盡,我是地府招魂使陸染,他是我的同事童格。”陸染平靜的語氣像話費停機時,手機裏的錄音播報員,死亡就這樣像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從他嘴裏毫無感情地說了出來。 “啊?我死了?我死了嗎?”楊金花步履踉蹌,向後倒去,林昭昭趕緊扶住她已傾斜的身體,抓住她不停顫抖的手。 “所以,昭昭,你也死了呀?”楊金花更難過了,這回是真的忍不住,大哭起來。林昭昭原本還沒那麽傷心,可是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也啜泣不止。兩個人就這樣抱團痛哭。 陸染轉動了方向,用輪椅的軲轆狠狠撞了一下坐在地上的童格,臉上寫滿了責怪,“瞅瞅,你幹的好事。” “這怎麽能賴我呢?你怎麽不說是你情商太低,說話難聽,才讓她倆哭成這樣的。”童格不服氣地回懟道。 陸染看著羅盤上指向零的指針,嘆了口氣,“算了,你帶她走吧。”他雙腿不能動,靈力嚴重受損,那22樓就沒辦法被他保護在靠靈力建起的結界裏,與其讓別的鬼差來抓,還不如讓童格搶了這單。現在的局面,讓他不得不妥協。 “好了,美麗的楊女士,請您坐上我的摩托車,去地府報到吧!”童格來了精神,做了一個紳士的行禮,便要扶著楊金花騎上他那輛摩托車。 “等等,楊阿姨,您還有什麽願望沒有?我記得您說過,退休了想四處走走,去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是這樣嗎?”林昭昭停止哭泣,懇切地問道。 楊金花眼角含淚,委屈地微微點了點頭。 “童先生,麻煩帶阿姨多去幾個地方轉轉,再去地府報到吧!”林昭昭看似懇求,但堅定得更像命令。 “啊?還要騎好幾圈再去報到啊?”童格顯然不想答應,陸染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行,行,行,媽的,做鬼可真難,尤其是碰到你們這兩個瘟神。”童格披上了外衣,瀟灑地跨上摩托車,用…

“你們在說什麽啊?我怎麽都聽不懂?昭昭,他們都是誰啊?”面對這樣的場景,站在一旁多時的楊金花有些慌了神,戰戰兢兢地問道。

林昭昭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求助般地看向陸染。

“楊女士,您好,抱歉地通知您,您陽壽已盡,我是地府招魂使陸染,他是我的同事童格。”陸染平靜的語氣像話費停機時,手機裏的錄音播報員,死亡就這樣像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從他嘴裏毫無感情地說了出來。

“啊?我死了?我死了嗎?”楊金花步履踉蹌,向後倒去,林昭昭趕緊扶住她已傾斜的身體,抓住她不停顫抖的手。

“所以,昭昭,你也死了呀?”楊金花更難過了,這回是真的忍不住,大哭起來。林昭昭原本還沒那麽傷心,可是一想到自己也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也啜泣不止。兩個人就這樣抱團痛哭。

陸染轉動了方向,用輪椅的軲轆狠狠撞了一下坐在地上的童格,臉上寫滿了責怪,“瞅瞅,你幹的好事。”

“這怎麽能賴我呢?你怎麽不說是你情商太低,說話難聽,才讓她倆哭成這樣的。”童格不服氣地回懟道。

陸染看著羅盤上指向零的指針,嘆了口氣,“算了,你帶她走吧。”他雙腿不能動,靈力嚴重受損,那 22 樓就沒辦法被他保護在靠靈力建起的結界裏,與其讓別的鬼差來抓,還不如讓童格搶了這單。現在的局面,讓他不得不妥協。

“好了,美麗的楊女士,請您坐上我的摩托車,去地府報到吧!”童格來了精神,做了一個紳士的行禮,便要扶著楊金花騎上他那輛摩托車。

“等等,楊阿姨,您還有什麽願望沒有?我記得您說過,退休了想四處走走,去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是這樣嗎?”林昭昭停止哭泣,懇切地問道。

楊金花眼角含淚,委屈地微微點了點頭。

“童先生,麻煩帶阿姨多去幾個地方轉轉,再去地府報到吧!”林昭昭看似懇求,但堅定得更像命令。

“啊?還要騎好幾圈再去報到啊?”童格顯然不想答應,陸染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行,行,行,媽的,做鬼可真難,尤其是碰到你們這兩個瘟神。”童格披上了外衣,瀟灑地跨上摩托車,用另一只粗壯的手臂將楊金花一把抱上了摩托車後座,“阿姨,坐穩了哦,我們要出發了哦!”

楊金花雖然還眼角婆娑帶淚,卻也停止了哭泣,甚至有些期待地看著童格,畢竟被一個帥小夥拉上摩托車去逛風景,也是她這輩子從未體驗過的。“嗖!”的一聲,楊金花剛抓緊童格的皮衣,摩托車就光速般地消失了,留下已破裂的墻體,從洞口處吹來一陣颶風。

林昭昭心中略有些寬慰,默默目送著念道,“楊阿姨,走好。”

送走二人,陸染給林昭昭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推著輪椅往水房方向走。林昭昭不情不願,但也沒有辦法,“走吧您,陸染大人。”說完,用腳使勁踹了一下輪椅剎車,兩個軲轆被她大力推得微微撅起,又重重落下,陸染坐在椅子上被結結實實地顛了個屁墩兒。

“好好推!”陸染地主老財一樣的語氣使喚著林昭昭,林昭昭在他看不見的身後,比比劃劃做了好幾個想敲他腦袋的動作,嘴裏也只能態度和氣地說:“好的!陸染大人。”

水房旁邊就是貨梯間,垃圾桶也擺在過道,總是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腐臭味兒,林昭昭最不喜歡就是來水房打水,每次都踩得拖鞋濕嘰嘰,地上也都是些臟兮兮的腳印。

“去按電梯。”陸染一邊吩咐著,一邊胳膊肘支在輪椅的把手上,手扶著腦袋,揉著太陽穴。

林昭昭也不知道他這是賣的什麽藥,難不成要離開瑞京?還是要去別的樓層?22 樓已經是瑞京的頂層,坐貨梯應該也去不了天臺。還沒等林昭昭合計明白,陸染已經自己轉著輪椅上電梯了。

他們剛在電梯裏站穩,電梯間就像上了加速帶一樣,飛一般地在無限延長的電梯井裏高速墜落,頂燈忽明忽暗發出滋啦的聲響,數字屏和所有的樓層按鈕同時失靈。林昭昭緊貼著金屬箱體,從開始的站立到半蹲,再到蜷縮成一團,她閉著眼睛害怕地大叫,“陸染,你個王八蛋。”

突然電梯停了下來,她瑟瑟發抖也不敢睜開眼睛,只聽耳邊傳來陸染的聲音,“好了,到了。你剛才罵我什麽?”

電梯門打開,一束光透過門縫照在林昭昭的臉上,刺得讓她只能半瞇著眼睛。

“行了,走吧!”陸染看她那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也不想再和她拌嘴,轉著輪椅出了電梯間,林昭昭這時反而有些離不開陸染,一個箭步沖出去,緊緊抓住了輪椅後背的推手。

“歡迎光臨,陰司無常殿。”陸染談笑自若地向林昭昭介紹著,林昭昭被眼前的景象有些震驚到。

沒有她想象中的恐怖場景,倒是琥珀色的光影打在漢白玉的石柱上,像給整個宮殿鑲了金邊,華麗又不失威嚴。玲瓏剔透,形如水滴的水晶球懸浮在空中,上面投射出的是人間的影像。

她每走一步,地面就泛起光影般的漣漪,擡頭則看見一朵盛大綻放的石刻蓮花銜接在宮門的頂端處。

林昭昭指了指那些水晶球,問道:“這是什麽?”

陸染平靜地回覆道:“走馬燈。可以看見任何人的一生。”

林昭昭不禁有些讚嘆,這地府和她想的也太不一樣了吧,如果是這樣,感覺也沒那麽嚇人。

陸染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麽一樣,咳咳了兩聲,“這是我們鬼差辦公的地方,只是地府的一部分。人死之後,很多魂魄並不會被帶到這裏。會根據生前功德,各自分配到所去宮殿。有些人分配到的地方,不是惡鬼就是夜叉,可沒這麽美好。”

林昭昭心想,她這麽人美心善,連他陸染都能呆在這麽不錯的地方辦公,那就算回不去,她被分配到的宮殿應該也和這裏大差不差。

她還在那美呢,陸染就在一旁幽幽地說道:“至於你嘛,最好別得罪我,要不然我就把你的功德簿燒了,拿你去餵夜叉。”

林昭昭發現陸染這個死鬼真的不是一般的嘴賤,要不是被他脅迫,真想把他腦袋擰下來。

“那你帶我來這幹嘛呢?”林昭昭也懶得再和他鬥嘴,便直入主題。

“月底考核時間快到了,當然是幫我整理 ppt 了。”

“什麽?”

林昭昭大學畢業沒多久就生病了,她自己最近一次做的 ppt 還是論文答辯時準備的 presentation。用她老師的話講,就是做了一坨大便。讓她一個沒有打過一天工的病人做 ppt,真的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陸染領著她穿過回廊,走進一間屋子。門口掛著刻著陸染名字的牌子,房間不大,內飾簡單,看樣子像是一間專屬於他的辦公室。

他指著辦公桌上的一沓資料和旁邊的筆記本電腦,“把這些整理出來,雖然我這個月的業績不太好看,但是 ppt 一定要精美哦!”說完陸染就露出一臉壞笑,沒等林昭昭反抗,就把她一掌推了進去。

林昭昭一個踉蹌沒站穩,差點來個狗吃屎,回頭惡狠狠地瞪著陸染,對方卻面帶微笑,挑著眉毛挑釁一般等著她發威。

林昭昭知道他一旦是這麽個表情,就算拌嘴,她也不會討到半分便宜,索性就幹脆把嘴閉上了。只是她不知道,她的後背此時多了一張黃紙做的,註入了他靈力的閉息符。

陸染看她學聰明了,轉身準備轉著他的輪椅出去,到了門口,突然像想起來什麽,停住說道:“別讓我抓到你摸魚哦!”他頓了頓,像是一種警告,更像是一種擔心般地說道:“這裏是地府,你可別亂跑啊。”

林昭昭沒好氣地回道:“知道了,你當我傻啊?”

陸染不信任地看著她,心想:“你,林昭昭要是能乖乖聽話,算我輸。”他瞥了一眼還在郁悶的林昭昭,便轉身走了。

林昭昭等著陸染輪椅的背影遠去,像洩了氣的氣球一屁股攤在辦公桌旁的座椅上。一仰頭就看見辦公室的墻上還貼著業績評比表,陸染兩個字,明明晃晃地出現在表格的最後一排。

難怪之前童格罵陸染不當差,搞了半天,這哥們 kpi 墊底啊。

“可是好煩啊,這樣一來,這個 ppt 要怎麽做嘛?”

她對這些東西本就一竅不通,攤上陸染這樣一個業績難看的老板,那就更難辦了。之前看蔣南加班趕 ppt,她還幸災樂禍來著,現在倒是好希望蔣南在身邊幫幫她啊。

可是轉念一想,不對不對,這是什麽鬼地方,怎麽能讓南南來呢,她不活到七老八十,休想下來見她。

林昭昭翻看著眼前的資料,發現有幾個名字很是眼熟,這不都是 22 樓的病友嗎?

李言,33 歲,生命值 6,未報到。

向禮,49 歲,生命值 7,未報到。

司曉菲,32 歲,生命值 4,未報到……

林昭昭一頭霧水,這是什麽意思?這些病友的生命值目前都大於零,那是不是就和她的情況一樣,還有得救?

但是能被陸染這樣赫然地記錄在案,也就意味著因為生命值過低,鬼差已經註意到他們了?只是出於某種原因,還沒有把他們帶回到地府而已。

“陸染這是故意的嗎?故意用自己的 kpi 來換取這些還有生命值的人活下去的機會?”林昭昭有些看不明白他,可是一想到他拿個破羅盤威脅自己的死樣子,就感覺他不會是這麽好的鬼。

她又往前翻了翻,只見幾個大字,林昭昭,生命值 1。果然,不能把鬼想太好!

“去你媽的,你才是 1 呢!你們全家都是 1。”林昭昭沒忍住直接罵了出來,在辦公室裏找了好半天,終於找到一支筆,在 1 後面畫了一個大大的 0。

看著自己手動填的 0,她滿意地笑了,“老子才不是 1,我的命數怎麽能由你來定,就算見了地獄的判官,也要讓他重新給我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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