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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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最熱的幾個月轉眼過去,等天氣好不容易涼下來已是十月末的事情,Z市位於南方的南方,四季仿佛只有春夏。

周煙的小說《重生之嬌俏女工》受益還不錯,也許有賴陳覓一張開過光的嘴,她和周思源的生活近來沒之前窘迫,而且日子不像以前需要掐分讀秒去算,便利店的工作從夜班調到白班,她們的生活步調愈發一致默契。

也是存有自己的些許私心,周煙在周思源讀初二的時候給他報了住宿,周末兩天回家陪他一塊住。

一次不小心,周思源瞥見周煙鎖骨上一塊像被蚊子叮過的淤青,問:“姐,你脖子怎麽了?”

“什麽?”周煙不解。

周思源指自己的脖子,說明那塊地方,“是被蚊子咬的嗎?腫成那樣。”

周煙:“……”

她不知該如何解釋。

都怪陳覓惡趣味,大晚上看完《重生之嬌俏女工》的雙女主親熱片段,她忽然抽瘋要閱讀原文。

“第二天早上醒來——你這挑的什麽破網站,連當天晚上的事情都不讓展開筆墨,誰喜歡看事後,大家感興趣的不都是事情發生之前和事情進行之中。”

周煙:“……閉嘴。”

如果陳覓肯輕易閉嘴,那她就不信陳了,她立即拿起手機擺出小學被老師點名的做作強調進行朗誦:“第二天早上醒來,皺泅看向自己裏的自己,昨夜種的草莓密密麻麻蔓延至胸前,她俏臉一紅,直怪程見的惡趣味,心裏卻恍若被蜜攪著。”

周煙撲過去要搶陳覓手機,“閉嘴陳覓,念出來要我命啊,簡直有夠羞恥的!”

陳覓化被動為主動,膝蓋抵住周溪的腿,整個人跨坐在她身上,記錄皺泅一夜之後如何的手機被丟在一邊,陳覓一只手護住周溪的頭,一只手借力將她推到。

兩人一上一下,陳覓一雙眼裏全是她的倒影,“皺泅,周煙,程見,陳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的啞謎嗎?”

“那……那又怎樣?!”周溪哪怕結巴也要嘴硬,“只是人物的設計參考,你別胡亂誤會。”

“人物的設計參考——”她醞釀這句話,眼睛裏面瞇著壞笑:“行,那這麽看來我跟程見沒相同的惡趣味那還跟人設不符。”

周煙立即猜中陳覓要幹什麽,她剛要叫她不要胡來,對方卻跟未蔔先知一樣,直接拿嘴堵住她的嘴。

兩人一起的這段日子裏,從心磨合到身體,陳覓最清楚如何讓周煙迷糊,叫她暈暈渺渺,飄飄欲仙。

而後周煙感覺脖子有輕微細密的痛,她抱著陳覓的腦袋,小聲叮嚀,“別,會看到的。”

痛感加深,周煙蹙起了眉。

等感覺草莓印種得差不多,陳覓翻身仰面躺在床上,抓起周煙的手,撒嬌道:“我來感覺了。”

周煙胸口起伏,她何嘗不也是。

“你先幫我。”

周煙楞住:“……之前不都是你先來嗎?”

陳覓咬牙切齒:“種草莓也是個力氣活,我現在整張嘴巴都麻了,果然小說什麽都是騙人的!”

小說作者本作者周煙:“……”

第二天早上起來,脖子上果然有塊紫紅色的印記,周煙大夏天的因為陳覓得找一張絲巾在脖子上系住遮擋。

周思源的問題叫她尷尬,周煙找個借口打著哈哈遮掩過去。

後來一次就這個問題,周煙跟陳覓提起,她原本把種草莓印這事給忘到爪哇國後面,經她這好巧不巧地提醒又再度想起。

“你怎麽沒提醒我看看長什麽樣呢?”

“不好看,就一塊印記在那邊。”

陳覓還是耿耿於懷,當天晚上在周煙身上賣力許久,趁她不註意,胸口上全咬著力度種草莓。

周煙:“……”難怪用手,原來嘴又嘛了。

第二天她還在睡覺,陳覓便興致沖沖將她從被子裏挖起,周煙好脾氣地問陳覓怎麽回事。

陳覓激動搓手,“快,讓我看看密密麻麻全是草莓印的樣子!”

周煙打得呵欠要把嘴巴張破,她擦掉眼側冒出的淚花,“自己看。”

陳覓解開她睡衣最上面幾顆口子,繼而沈默。

周煙向她望一眼,本是困的,但還是好奇她如此的反應,“怎麽了?”

陳覓癟嘴,“醜爆了,青青紫紫一片,不知道我還以為你跑去刮痧了!”

周煙:“……”

不是,忍著疼痛被種草莓的是自己,大早上從被窩裏被拽起的人是自己,怎麽現在陳大小姐倒先委屈上了。

兩人之間的相處倒也稀疏平常,沒什麽特別好講,只不過周煙最近拿了稿費,她想起自己之前剛失業那段艱難日子,如果沒有陳覓,天知道自己要怎樣兜兜轉轉在人生海裏漂流。

因此周煙決定,要好好請女朋友吃一頓飯。

兩人挑在一個周末的晚上,去一個距離Z市稍遠的小鎮——新制的青石板鋪成的路,古色古香意蘊悠長,路燈全是別有心裁的大紅燈籠,一串串地掛起,像糖葫蘆一樣。

秋意漸起,陳覓換上長衫,單薄的影子落在地上像幅山水墨畫。

周煙輕聲笑。

陳覓側臉看她,“怎麽了?”

“忽然發現我們認識好久,等到明年三月就一年了。”

“這算久?”陳覓皺眉,有點怒氣地打量她一陣,“你不會嫌膩了吧?”

“怎麽會?”周煙一把將她緊緊抱在自己懷裏,“女朋友那麽漂亮,我巴不得天天跟她膩在一起。”

“膚淺。”陳覓說出自己的擔憂,“要等我七老八十人老珠黃,你跟小年輕的姑娘跑了怎麽辦?為什麽我那麽多優點,你永遠不肯好好欣賞我的內在魅力!”

“比如?”

話一個說錯,周煙榮獲女友一頓小拳拳錘胸口。

晚飯兩人吃的是火鍋,他們坐在餐廳裏一小個的角落裏面,來往人聲嘈雜,服務員送完下鍋的菜,便像隱遁一樣人間蒸發。

周煙豪邁,大手一揮,“吃,盡情地吃,可別給我省錢。”

陳覓拿著筷子不知該怎麽接話,“寶貝,這裏不是自助火鍋,我們已經點完餐了,總共二百五十塊,聽到了嗎?跟你現在很像的二百五十塊。”

周煙:“……”如果早點知道女友嘴巴損成這樣,那周煙肯定不會輕易就答應她的追求。

說到底,還是美色誤人。

簡簡單單一頓飯吃完以後,兩人牽手慢慢回旅館消食,陳覓和周煙並不著急,細細聊著些漫無邊際的話。

陳覓忽然晃了下她的胳膊,“誒,我要去買可樂,你站在等我。”

她說完便也不等周煙的回答,直直朝前面的便利商店跑去。

周煙百無聊賴站在原地,忽然註意前面不遠的地方有為抱著吉他的駐唱歌手,黑色的吉他包鋪在地上,裏面印有支付寶和微信的收費二維碼,點一首歌十塊錢。

周煙不愛聽歌,卻觸景生情,想起之前同陳覓從家走到便利店,在街上並肩走的時候,她們懷裏揣有個子潰爛發膿的心事,為彼此能給彼此帶來一點放松喘息的空間而逐漸渴望更深的接觸。

當時風大,歌也不知從哪傳來,幾句“來易來去難去,數十載的人世游,分易分聚難聚,愛與恨的千古愁”在反覆吟唱。

“大家有想點歌的嗎?”

周煙從神思中醒過來,她下意識舉手,等路人目光全向她投來時,周煙才訕笑著問:“我想點一首陳淑樺的《滾滾紅塵》。”

青年歌手一時犯難,抱著吉他不知所措,“這歌應該很久的吧,我沒聽過。”

不知自己是捧場還是砸場,周煙很不好意思,僵硬地將手放下,“對不起。”

她本意要走,這時候人群中忽然鉆出位四十出頭的大叔,地中海的腦袋周圍頭發更是岌岌可危,他叫住周煙,說道:“誒,小姑娘,你點的這歌我會唱,你把錢轉給這小夥子,今天這歌我來替他唱好了。”

周圍人不明所以,為了熱鬧而鼓掌叫好。

周煙也爽快將錢轉過。

大叔接過青年歌手的吉他,輕輕撥出幾個曲調,他閉眼握住麥克風,略帶沙啞的嗓音唱出第一句歌詞,“起初不經意的你,和少年不經世的我,紅塵中的情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語的膠著……”

手忽然被牽住,周煙恍然回頭,撞進一雙眼底全映有自己的眼睛裏面。

“原來你在這兒,我找你好久了。”

周煙將她緊緊回握,“找到就夠了。”

陳覓笑,牽住她撥開人群,朝前面燈火通明的路上走去,委婉滄桑的歌聲被她們拋在後面,碎於青石板路,吉他撥彈的曲調還在,悄聲細語——

“至今世間仍有隱約的耳語,跟隨我倆的傳說。”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第一口煙吸得太狠,不得章法,嗆得她五臟六腑絞在一塊,捂住胸口咳嗽,狠狠咳嗽,陳覓擦掉眼角的淚花,煙霧迷蒙,從指尖撲到臉上。

她笑:“怎麽可能?”

可少年氣盛,總想證明自己。

陳覓不甘心話題就此沈寂,她裝作不經意地再次提起,“媽,你怎麽看待……男孩跟男孩,女孩跟女孩戀愛啊?”

請原諒她的勇氣像稻草上的火苗,剛卷起來的架勢被風一吹即滅。軟弱才是永恒的命題,特別是陳覓在面對顧金花的時候。

顧金花:“那是別人家的事,我管不了那麽多,只要我的孩子不是就行。”

抽煙可以,打牌可以,但跟女孩戀愛不行。

女孩跟女孩子的戀愛是別人家的事,她管不了那麽多,只要她的孩子不是就行。

不是就行……

不是就行……

陳覓碾滅的香煙,因月經帶來的痛像海嘯將她裹住,潮濕黏膩的熱,還有翻來覆去的疼。

回憶是歲月結成的苦果。

她想起顧金花說這話時,臉上帶有的惶恐神色。

似乎同性相愛是中世紀的歐洲黑死病,除了等待死亡連上帝都愛莫能助。

“只要我的孩子不是就行……”

“只要我的孩子不是就行……”

可操他媽的她偏偏就是。

第一章

XX年的冬天大雪遲到一整個季節,街道兩邊的樹木葉片全都掉落,公交汽車按時按點在站臺停放,行人上下,玻璃門緊緊合上的商店裏關不住一陣一陣震耳欲聾的《恭喜發財》。

鄒泅從車上下來,四十多歲的臉龐因為歲月寬容,無需上妝也自是美的,她穿著身素黑色的呢子大衣,內裏搭有灰色羊毛衫,低跟矮皮靴碰在水泥路上發出扣扣的響。她上周跟Z市最大的理發店預約這周將頭發染黑,接待員在電話內聲音甜美地問她還需要其他服務嗎?

鄒泅頓了一頓,思考片刻後說道:“幫我剪斷燙卷好了。”

大抵是知道這輩子沒人會像當初在月光灑下的夜晚,撫摸她的長發說道:“泅泅,你真美。”

故人不在,她美給誰看。

摁下車鑰匙,汽車嘟嘟放出幾聲響,鄒泅打開包,街道另外一邊忽然沖出一夥人,扛著攝像機手拿麥克風,懟在鄒泅的臉上問道:“這位女士您好,我們是Z市電視臺的,最近在做一檔基層調查節目,我們想問您一個問題可以嗎?”

鄒泅因為驚嚇條件反射地捂住胸口,她把包包拉起,遲鈍緩慢地點了點頭,“好。”

女主持人吐字標準:“請問您這一生有什麽感到遺憾的事情嗎?”

遺憾……

鄒泅將凍得有點僵的手揣進口袋裏面,她朝鏡頭露出一個無奈地笑:“有,我遺憾年輕的時候因為不懂珍惜錯過了一個人。”

“他離開了你?”

“是……”她話還未說完,一道青藍色的雷從天空直直劈來,鄒泅旁邊的電線桿子受了電,劈裏啪啦炸出火花,鄒泅就站在電線桿旁邊,她感受到一陣被雷劈了的痛苦,身體抽搐扭動一陣,便沒了意識,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等再睜開眼時,鄒泅發現自己重生了。

……

白底黑字的Word文檔顯示當前共計656字符,陳覓咬著指甲,另一只手在筆記本的鼠標面上來回滑動。

“怎麽樣?”周煙正經端坐在她對面,“你是語文老師,應該能說出點什麽。”

這叫陳覓真是有夠為難的,“嗯……沒有錯別字,句式通暢,文筆還行。”

她擡眼看她,“再接再厲?”

筆記本“啪——”地一聲被扣上,周煙從陳覓手中奪回,順手擱在身後的茶幾上,“我還是求你閉嘴吧,說了跟沒說一樣。”

“但是……”陳覓朝她壓近,“你要不要考慮換個小說名啊。”

“為什麽?”周煙瞪大眼睛,“我這可是跟隨時代熱點結合當前最新流行元素取來的小說名,它既展現了我的小說主旨是重生,又表明其中一位女主角的人設特點。”

“嬌俏?”陳覓點出。

周煙臉上的表情因為這兩個字有一瞬間的扭曲,“你還是別說了,看的時候沒什麽,你一念起來我渾身上下都起雞皮疙瘩。”

“哈哈哈哈……”陳覓歪過頭笑,她斜睨著眼看周煙,看到對方不自在,惡狠狠地雙手交胸抱住自己,問:“你看什麽?”

“看你嘍——”陳覓稍頓,上下兩排的牙齒全露在外面笑:“嬌俏!”

咦——她成功觸發周煙雞皮疙瘩狂掉的開關!

關於《重生之嬌俏女工求放過》還有很多值得探討的地方,陳覓撐著下巴回憶,女主是怎麽領盒飯重生的,哦對,是被雷劈的。

一道青藍色的閃電以高頻的速率專一致制的目標,從天空盡頭接受到作者的命令,成功地將剛跟理發店預約要去染發的女主劈死。

嗯,還有攝像頭的全程記錄跟蹤。

“你覺得這會進入世界的奇聞詳談嗎?”陳覓笑問。

周煙也覺得這個片段狗血了點,畢竟主角掛得也太莫名其妙,被雷劈死還不如說她身患絕癥在病床上數著自己時日無多,忽然回憶起那些叫她後悔的往事,“那這個我換種死法。”

“後面的故事有大概想法嗎?”

“當然!”周煙捏緊拳頭,談到後續發展一雙眼睛熠熠生輝,“鄒泅重生回自己二十歲的時候,她的弟弟還在讀小學,自己已經在玩具廠裏面默默工作整整五年,這個期間,男老板聯合自己場內的情人算計鄒泅,但她因為重活一遍的未蔔先知,雖然沒有金手指,但巧妙地避開了他們的陷害,同時也讓老板娘認清渣男真面目。”

“心碎的老板娘對婚姻失望對生活失望,這時候鄒泅站出來,默默和管理員承擔廠內的人員管理和人事安排。老板娘看她們工作默契,且需要自己的地方不多,就把工廠交給皺泅打理,自己去國外旅游散心,從此皺泅就成為玩具廠內最大的話事人,和收益最高的員工!”

周煙雙手叉腰,目視窗邊夕陽,雄心滿滿壯志酬酬,她大手一揮,聲音低沈地繼續往下說道:“一個人管理一大間的工廠並不是一件容易事,如何把玩具做得更好,如何讓訂單走出國門走向亞洲超越世界是皺泅不斷思考的難題,但皺泅並沒有被輕易打倒,她憑借自己的努力和刻苦,創造一個又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奇跡,不少玩具工廠想把她挖走,但皺泅不肯——”

她對陳覓擺手,眉輕斂下巴朝下縮,閉上眼睛表示為難,“老板娘畢竟對她有知遇之恩,皺泅怎麽能輕易拋下整個工廠。”

陳覓聽了半天,忽然覺少了最關鍵的一環,她把剝在手裏的橘子皮往周煙身上扔,打斷對方神神叨叨的闡述:“另外一個女主角了,怎麽聽半天都是皺泅的事情,我到現在連另外一個女主角叫什麽都不知道。”

“別急。”周煙轉身坐在茶幾上,膝蓋抵著陳覓的膝蓋,她張嘴接過她送來的橘子,語氣含糊:“要先有面包,再找愛情。”

陳覓不滿蹙眉,一聽這話就知道另外一女主的開場被排在很後,“出資人要求你加戲!”

抓耳撓腮,周煙向金錢勢力低頭,“好吧,我再改改大綱。”

陳覓笑,她伸手攬過她的脖子,將周煙往自己的懷裏帶,望向她眼睛的時候,總是抑制不住自己想親吻的沖動。

事實上她這麽想,也這麽做了,夏天過半,上市的橘子酸得討嫌,扔在菜市場攤位的角落裏也沒多少人肯買,陳覓閉眼用力圈住周煙的腰,心裏默默想著,那麽酸的橘子下次要多買點回來了。

餘韻之中,兩個人的氣息皆有些急促,分開後視線相對,周煙笑她,“幹嘛不繼續?”

外面陽光正大,這段日子太陽落得晚,六點半也舍不得掉下山。

陳覓一只手扶住周煙的腰,一只手沿著她緊身的白色T恤裏面走,上個季節買下的促銷貨,質量微透,能大概看到陳覓的手是如何輾轉回旋,控制周煙的身體。

她如魚得水,不自覺地貼近陳覓,想要得到更多,周煙捧住她的臉,親吻,唇舌相抵,銀絲互繞。

“所以皺泅上輩子的愛人為什麽會跟她分手?”

氣氛正暖的時候,陳覓不合時宜地拋出這個問題,一雙眼睛微張,看向周煙。

周煙從她的懷裏下來,“做任何用力氣的事都會累,更何況是愛一個人。”

“我讓你累了。”

肯定句。

周煙不知作何回答,無奈憋出一個笑,聳了聳肩膀,“我不知道。”

陳覓有些煩躁地搓動掉在桌上的橘子皮,她替自己辯解:“在你面前,我已經很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你那不叫控制,叫隱忍。”周煙認為兩人之間有些話需要攤開來好好講,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往下說道:“是的,在白天甚至傍晚你的表現的確很正常,但陳覓你知道我有幾個晚上是被你的哭聲嚇醒的嗎?還有偶爾半夜睡醒,發現床上只有自己,而你正站在陽臺外面抽悶煙。”

周煙牽住陳覓的手,緊緊攥在自己的掌心裏面,她迎上陳覓躲閃的目光,堅定地說道:“陳覓,我是你的愛人,不是朋友也不是419的對象,如果你難受,是不需要壓抑自己,可以抱住我痛痛快快哭一場的。”

陳覓一開始對周煙的話有些抵觸,但說到後面一顆心又似一捧泥一樣隨她搓捏揉扁。

“你很討厭!”她眼眶發紅,把周煙抱在自己的懷裏,“其實皺泅並不想分手對不對,愛一個人偶爾會感覺到累,但還是愛著的對不對?”

周煙輕拍她的背,“對,所以皺泅遺憾一輩子,為什麽自己當初要沖動跟自己的愛人分手。”

“那你會嗎?”她眼眶紅紅,淚珠在不停打轉。

周煙笑:“她是她,我是我,她手撕渣男腳踩小三,五年不到的時間把玩具工廠淪為己有。我嘛,不但要為生活焦頭爛額還丟了工作。唯一的不同就是我知道她犯過一個多大的蠢,並且引以為戒,絕不會讓自己產生相同念頭。”

聽完這話,陳覓沒顧自己哭完還堵塞的鼻子,連忙湊過臉去吻周煙,淚痕斑斑在她臉上還沒幹,可感動總需要找個方式發洩。

她們愈發沈迷,難舍難分。

然後,陳覓的鼻子吹出了一個大泡泡。

番外還有四個,純甜的那種

另外《禁止說明》厚著臉皮求預收,是講女大學生小姑子和全職主婦嫂子的故事,拜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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