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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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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新生活

“是這樣嗎,跟我在一起,你其實一點也不開心嗎。”

穆言很難說清這個問題。如果說和商祁越在一起的時候每分每秒都是不開心的,他也知道那是在撒謊。

有過高興的時候,覺得自己被愛著的時候,覺得自己也快要動心的時候。

但是這樣的日子,他並不想再多過一天。

他該走了。

商祁越見他不說話,眼神也漸漸地黯淡了下來。

臨走的時候,他站起身,似乎想再檢查一下穆言後頸上的傷,穆言不自然地側過頭,把青紫的那一片壓在了枕頭上:“別看了,已經長好了。”

商祁越大概看出了他只是不想讓自己碰他,他眼神覆雜,最後沒有拆穿。

“長好了也要再多抹兩天藥。”商祁越聲音幹澀。

“我知道。”

商祁越失魂落魄地走了,接下來幾天,他也沒有再出現。

穆言沒有在那家醫院裏久待,一到可以出院的時間就馬上離開了。

醫生勸他可以再休整一下觀察一下病情,但是穆言拒絕得很果斷。

他對自己的身體有數,繼續在這裏待下去他才會心情不好連帶著身子病懨懨的。

出院那天陽光明媚,穆言拉著那個從首都帶回來的行李箱,走上了早早約好的網約車。

有生之年,他也不會再踏進這家醫院了。

他暫時回了玫瑰園那邊,但是並不打算在那裏久住。

在商祁越答應他會提前結束之後,他就已經在看房子了,商祁越送給他的那套玫瑰園的房子對他來說太奢侈了,他打算出租掉,自己另外找房子住。

他挑好了三套房子,跟房東約好了時間,都看過房子之後,選了價格居中的那一套,交了半年的房租。

他剛剛畢業租房子住的時候,因為手上沒有錢,就算碰上了條件合適的,要是需要一次付半年的房租,他也只能忍痛再重新找。

這套雖然離公司有點遠,但是坐北朝南,采光很好,樓層也比較高,沒那麽潮。

穆言租了好幾次房子,已經有了經驗,陽光真的太重要了,窮的時候沒有辦法,現在手上沒有那麽緊張了,還是要找一套朝南的,陽光充足的房子。

穆言沒有道理讓自己消沈下去,最難熬的日子都熬過來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生活,當然要好好過日子。

上班,照顧媽媽,偶爾去哥哥家裏蹭飯,去醫院覆查。不過去的當然不是那家私人醫院。

一院醫生的判斷大差不差,不是大毛病,可以治好,即使不痊愈對日常生活影響也並不大。

從首都帶回來的禮物,家裏人都很喜歡,尤其是佳佳,高興得恨不得把貓頭鷹帶去幼兒園裏,林奕和向卓輪番上陣,最後搬出午睡的時候會被偷走才好說歹說勸住了小姑娘。

只有林奕多問了一句,說穆言好像回來之後瘦了,是不是在那邊吃不慣。

穆言感覺哥哥幾乎只差一點就察覺到他的異樣了,但是他還是應付了回去,說那邊畢竟是北方,肯定會有點吃不慣的。

玫瑰園的那套房子也在找中介出租出去,但是價位太高了,有意願的人不多,只能稍微降一點價格慢慢等。

在玫瑰園這套房子的行李本來就不多,穆言花了幾天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全部搬到了新租的房子那裏去,又把商祁越的東西收好,給羅程打電話讓他來拿。

羅程的號碼一直沒有打通,穆言打過去第三個電話的時候,羅程才接起了電話。

“抱歉穆先生,因為之前在醫院違規操作的事情,我現在在警局裏接受調查。那天的事情非常抱歉,這是商總二助的聯系方式,現在應該是他臨時在負責。”

穆言聽到他在警局的時候怔了怔,很快,一串號碼就發了過來,電話的背景音聲音雜亂,似乎有人在催促。

一陣忙音後,電話被掛斷了。

穆言有點不知道說什麽,他上網搜索了在醫院配合他人違規操作的判刑記錄,但是這樣的案例太少了,被發上來那幾例半真半假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商祁越答應過自己要讓欺負自己的人都付出代價,他好像確實是在這樣做的,但是穆言一點也沒有狐假虎威的爽快。

他不是什麽不知好歹善心泛濫的人,他一點也不覺得羅程冤枉。

可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讓別人坐牢,心裏到底還是多多少少會有些異樣。

那商鴻生呢,商祁越也會這樣對付他盡管關系不好卻血脈相連養大長大的親生父親嗎,明明他才是始作俑者。

他才是把自己的尊嚴碾碎了一地的人。

按照羅程剛剛發來的號碼,穆言很快就把電話撥了過去,二助很快就接起了電話,穆言說是商祁越的朋友,讓他來自己這邊收拾一下商祁越之前的東西。

二助在穆言不知道的情況下守了他一晚上,怎麽會不知道他是誰,他什麽也沒問就應了下來,叫穆言稍等一下,他馬上過來。

從首都帶回來的行李箱裏面,還放著穆言本來想送給他的那只貓頭鷹。

穆言覺得自己留著也沒有用,就收拾進了給商祁越裝衣服的行李箱裏。

半個小時之後,門鈴響了,穆言打開了門,看見了商祁越有些蒼白憔悴的臉。

有些欲蓋彌彰地,他主動解釋:“我還沒有新的生活助理,你把電話打到我二助那裏去了,他只負責處理工作上面的事情,不好麻煩他,我自己親自來一趟就好,我.......不會賴著不走的。”

穆言看了他一眼,側過身,給他讓出路讓他進來。

原本已經住出了一點活人氣息的平層,如今又被收拾地整潔空曠,商祁越有意無意地往穆言平時住的次臥裏掃了一眼,房間比主臥還要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剩下。

穆言已經把他的東西都分門別類地收好了,衣服按深色淺色地歸類,幾件剛剛洗好曬幹的甚至套上了防塵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樣的日子他原本還能一直過到他的二十六歲生日。

商祁越想,即使真的到那時候結束,保不齊他也會像現在一樣後悔的,穆言那麽好,誰都會愛上他的。

但是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原本能有很多反悔的機會。

穆言比誰都要心軟,他重新追求他,像任何一對普通的戀人那樣和他重新開始,穆言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穆言對他不是完全沒有感情的,大不了多花點時間。

但是哪有如果。

穆言站在離他原本的臥室門口不遠的地方,似乎是想催促,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說出口。

商祁越想再跟他說說話,敞開著的行李箱有點擋路,他匆匆想要合上的時候,卻發現疊起來的衣服似乎凸起了一塊,像是下面壓了什麽東西。

他連忙掀開衣服,看見了一個雪白的貓頭鷹玩偶。

貓頭鷹的羽毛很軟,摸上去稍微有點掉毛。

他捧起了那個貓頭鷹玩偶走到穆言身邊:“這是.......給我的嗎?是你去首都的時候買的嗎,我知道這個,我看過我們公司小孩的朋友圈,你給這個取了什麽名字........”

“沒有取名字,”穆言語氣平靜,“你不喜歡就丟掉吧,沒事的。不算是生日禮物,只是看到就買了,不過也不會有別的了,提前祝你生日快樂。”

不算是生日禮物........他原本還會送自己別的。

穆言是一個對人對事都很認真的人,說出差要給自己帶禮物就是帶禮物,不會和生日禮物算作一個。

可惜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商祁越眸色一暗。

“你剛剛.......是不是想要催我,是有別的事情嗎,”商祁越看了一眼時間,不到六點,穆言三餐時間一直都很規律,現在他可能急著吃飯了,“還是想要去吃飯。你點了外賣了嗎,沒點的話我最後帶你去吃個飯吧,就吃個飯而已,普通朋友也可以一起吃飯吧。”

“同事生日。”穆言避開了他的目光,“而且我們也做不了普通朋友了。”

商祁越一怔,穆言跟同事一向關系一般,從來都是下了班就從不聯系的表面之交。

他是什麽時候有的這一個關系好到可以請他去過生日的同事,自己竟然一點也不知道。

“我上司,她已經結婚好幾年了,你別多想。”

穆言知道他在想什麽,其實他現在和商祁越這樣,他根本沒必要解釋什麽,解釋了倒顯得他還在乎商祁越一樣。

只是商祁越和他約好的合約裏有說過合同存續期間他不能找別人,他不想讓商祁越有文章可以做。

商祁越聽到這話,果然眸子亮了亮:“我開車來了,我送你過去吧。”

穆言並不想給他任何機會:“商祁越,我們已經結束了,你的病也好了,可以去找門當戶對的omega結婚了,沒必要這樣一直給我當司機,我付不起你的工資。”

“你沒有收拾好的話,我就先走了,我本來想幫忙搬幾趟東西的,但是現在我確實有點事情要忙。如果忙的話你可以明天再來,我已經不住在這裏了,你想收拾多久都可以。”

那我要去哪裏找你。商祁越下意識地想問。

穆言安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像往日的任何一天一樣沈靜溫柔,好像在說,可是我們已經結束了,你為什麽要來找我。

商祁越難受得說不出話來,他捧著那個貓頭鷹玩偶,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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