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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一針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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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六合走向前,伸手要去搭女孩的寸關尺,張景坤話語冰冷道:“我行醫二十餘載,你才多大年紀?竟然敢質疑我的診斷?”

這個秦六合雖然平時也在醫館內坐診,但他長相陽光俊美,很多女性無論是否有病都喜歡去他那就診,然而又有不少傳言,說秦六合在外救治了多少的疑難雜癥等等。

張景坤甚至懷疑秦六合是在外面,仗著和趙家的關系有意為自己造勢,今天決然還有人點名道姓要找秦六合診治,心中被壓抑已久的怒氣便不能自以。

秦六合一聽這話,莞爾一笑,道:“張師兄想多了,我只是例行中醫中的望、聞、問、切而已。”

心中不由感嘆,自己什麽時候得罪過這個張景坤,但這個張景坤在百草醫館的資歷深,更司老太爺的學生,因為顧及這些,秦六合並不想太為難與他。

無視張景坤,秦六合把完脈,盯著小女孩身上的三根毫針。

不緊不慢地說道:“腦靜、曲池、合谷三處的用針準確,刺入深度和運針時間也很精準,如果是治療普通型流腦沒問題。”

看著張景坤那不屑於顧的眼神和態度,秦六合又繼續開口說道:“但是這個小女孩明顯有頭痛和嘔吐的癥狀,而且身上已經伴有膿毒癥的特征,因此,施針時,需要再加上太沖、內關二穴,祛風通絡,洩熱鎮痛才行。”

張景坤本想開口呵斥秦六合兩句,說他信口開河,誤人性命等等,可聽到這話,渾身一顫,雙眸頓時精光冒出。

太沖,內關,太沖和內關……對啊!自己怎麽沒想到呢!

可能是因為怨氣積壓的太久,張景坤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腦袋發熱沖了出來。

開始的時候還當這是秦六合在外面找來的托,可現在,顯然是不可能,居然是真的得了腦膜炎,本以為憑借自己的醫術,可以針到病去,卻不想弄巧成拙。

秦六合說完,也不再看張景坤,從醫櫃上的針盒內取出兩根毫針,另一只手將女孩身上的那三根毫針取下。

雙手捏住五根毫針,秦六合動作快如閃電,五根毫針化成五道光影,瞬時間斜斜刺在小女孩腦靜、曲池、合谷、太沖、內關五處穴位上。

不小片刻小女孩的嘔吐停止了。

這是什麽針法?張景坤目眥欲裂,看著秦六合施針的手法,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這絕對不是老師的九轉蓮花針,難道老師還有看家絕學沒有外傳?

張景坤如遭雷擊一般定定地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秦六合單手拂過毫針,根根銀針尾端登時微微顫動起來,這一幕更是看得張景坤瞳孔猛的一縮,眼睛瞪得堪比銅鈴。

這,這是以氣禦針?這怎麽可能?老師曾經和自己講過,習武的人會煉氣,如果以氣運針,不僅可以增加針灸的效果,更可以幫助緩則疏通筋絡。

老師雖然不是習武之人,但常年練太極,已經可以以氣來運針,可眼前這個小子,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居然也有這般造詣。

要知道,自己從醫二十餘年都沒有達到這樣的境界。

時間在張景坤的驚駭中仿佛是停止了一般,而他看向秦六合的眼神也充滿了不可思議。

過了一會兒,秦六合見時間差不多了,一揮手五根銀色毫針就回到了手掌之間。

小女孩原本蒼白的臉逐漸恢覆恢覆紅潤,高熱寒戰也退去,身上的大片瘀斑也慢慢消失不見了。

整個人看起來也精神不少,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瞧著房間裏的眾人。

朝著那個男人喊道:“爸爸!”

那男子這才回過神來,一把抱起小女孩,小女孩伸手摸著爸爸的胡碴子,喚著爸爸。

這壯漢子一股熱淚頓時奪眶而出,粗壯的手臂緊緊地抱住孩子。

“小玉,太好了,你這回真的好了,爸爸快被你嚇死了!”

父女二人包頭痛哭了許久,男子才緩過神來,伸手使勁地握住秦六合的手,雙眼通紅,語無倫次地說道:“謝謝,謝謝,你就是俺劉壯的救命恩人,俺,俺這輩子就算是當牛做馬都要報答你,謝謝……”

一旁被完全冷落和忽視了的張景坤臉色白中泛青難看及了。

手背那個男人有力握住的秦六合一楞,這個男人雖然一身邋遢,可是這手上的力道卻是很足,顯然是有些身手的,既然這樣又為什麽會落魄到這種地步?

看向男人的眼神裏多了一抹紳士的目光。

劉壯雖然很激動,但警覺性也很高,發現秦六合目光中的質疑,卻也不介意,反而有些尷尬地說道:“請,請問你高姓大名,總得讓俺知道恩人叫啥不是?”

“哦,我姓秦,叫秦六合。”

“啥?你,你就是劉姐說的那個秦神醫,謝謝你神醫,謝謝你!”

劉壯一聽救自己女兒性命的竟然是秦神醫,不由回頭看了看張景坤,之前他還一直以為他就是秦六合,秦神醫呢,敢情是自己搞錯了。

而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竟然就是劉大姐口中的神醫。

劉壯激動不已,抓著秦六合的手不自主又多了幾分力氣,如果不是秦六合有武功在身,估計非得讓這個劉壯給弄骨折了。

“我不是什麽神醫,也擔不起這個稱呼,以後千萬不要再這樣叫我了!”

恩師司南賢和師祖太乙真人都不敢妄稱神醫,自己又怎麽敢被人稱作神醫呢?

如果自己不是有這一身的真氣,就算再給他十幾,二十年,他也不敢保證會有今天的本事,更不要說超越老師和師祖了。

劉壯雖然是個粗人,但卻也有自己的看法,說道:“有啥當得當不得?俺就知道,能治病救人的,醫者父母心的,那都是神醫,就好像剛才那個大夫。”

劉壯指了指張景坤,說道:“雖然醫術不咋的,但是他肯就俺閨女,不嫌棄俺們父女二人,那就是醫者父母心,那也是神醫!”

劉壯的一番話,讓原本臉色泛青的張景坤,忽感臉上一陣火燒,讓人當著面,說自己的醫術不咋地,這比用巴掌扇他的臉還難受,恨不得現在的自己是個隱形的,或者是這屋裏有個坑讓他鉆進,也比這樣讓人指指點點的好。

秦六合一陣苦笑,這都是什麽理論?

“哈哈,這位小兄弟說得沒錯,有什麽當得當不得,作為醫者最基本的,就是對病人不拋棄不放棄,醫者仁心,除去醫術不說,醫者最重要的就是要有醫德!”

司老太爺話語的最後幾個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作為一個醫者,最先掌握理解的不是醫術,而是在面對患者時的態度與責任,只有德才兼備的人,才能夠擔負起“救死扶傷,治病救人”這一光榮使命。

司老太爺的話是對劉壯說的,可句句都戳在張景坤的心上,他當然明白老師的用意,此時心中也是又羞又愧,可心底還是有一些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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