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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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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廢物

黑色箭矢從山谷間馳騁而出,風馳雲走,身後谷口又緩緩縫合。



私人莊園。

往日闃然無聲的地方,如今被不祥扯裂。

莊園的大門敞開著,難以名狀的鐵銹味與血腥味充斥著空氣,如同厚重的霧氣,處處彌漫。

斑駁血跡點綴草坪,地上滿是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鮮血從這些沒有溫度的身體裏緩緩滲出,與泥土混合。

慘狀之下,莊園四周和大門邊還有不少人,站得筆直,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盡是冷峻與服從。

陽光從這些人的肩頭滑落,眼神如同鷹隼,銳利而無情,掃視著四周,一寸寸捕捉著漏網的魚。

“項護衛,人抓到了。”

雙手覆於身後的項朔站在大門一側,聞言轉頭,臉上一股寒意。

剛剛說話的人手底下拽著個滿身是傷和泥灰的女人,到了項朔跟前就把人往地上一扔。

項朔手一揮,然後低頭瞥向地上的人。

“喬楚悅。”他厲笑,“挺廢物啊,跑都跑不了?”

地上跪著的人壓著頭不吭聲,可被刀劃了多道大口子的身體卻在止不住的顫抖。

血直往外滲,從肉裏浸到衣服,又往下,著實觸目驚心。

喬楚悅的眼睛被戳瞎了一只,緊緊閉著,另外一只眼半睜半閉著,面部扭曲成一團,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痛苦不堪。

“有能耐做臥底,”項朔手裏多了根木棍,緩緩擡起支在喬楚悅的下巴,然後往上用力一撬,絲毫沒留力度。

“沒能耐跑啊?”

下巴脫臼的聲音頓響,喬楚悅的頭被迫擡起,不忍呻吟一聲。

她死死瞪著項朔,齒間流血,又從嘴角處滲出。

項朔對她的這眼神逗得嗤笑,木棍一擡又從喬楚悅的左臉上猛然甩過。

嘭!

喬楚悅的頭被迫一偏,木棍和骨頭相撞,力量驚人,連帶著她整個人都撞了出去,肉體和鐵藝大門猛烈撞擊。

回聲刺耳。

喬楚悅的臉快速發腫發青,浸滿血色的硬齒從牙根處脫落,渾身震顫發抖,四肢抽搐,卻依舊試圖抓著地面上的草根爬起來。

可她才動,一縷銀光忽劃,一把刀飛出,猛插進她的手背,直直穿過她的手心立在地面上。

劇痛襲來,喬楚悅悶哼出聲,面目急劇猙獰。

比起那些已經死掉了的,喬楚悅欲死不能,痛楚難堪。

但卻無人多在意她。

項朔斜視她一眼,滿眼漠視。

獨立盟確實沒有好人,一個個的心腸都黑到了極致。

“石堡的情況怎麽樣了?”他問旁邊的人。

聞聲,旁邊的男人立馬道:“筵宴還沒開始。”

項朔眼色微閃,手臂往外一伸。

見狀,男人從上衣口袋裏摸出手機,然後又調出了什麽遞給項朔。

項朔接過手機,低頭。

手機屏幕上,巨大的主宴廳內石柱環繞,敞亮至極。

廳堂正側上方,主位高立,座上鋪了層毯子,兩旁金色權杖與華麗的鳳冠雕塑佇立。

位前兩側還有兩張白金桌,上面擺著酒杯美肴,色香味俱全。

主位下方的兩邊有五張次位,每個位置配了單人桌酒和食物。

這筵宴布置和一般宴會不太一樣,這樣的陳設,和古時宮廷宴會有些相像。

不過也只是陳設像而已,其他倒是沒一點哪兒相似。

這會主宴廳已經布置好了,但還沒到筵席開始的時間。

已經過去了一會兒,只有一個人從大門那兒進來,手上舉著托盤,進了廳堂之後把托盤上的東西一一又放在了主位前的桌上,然後退出去。

項朔這個視角,是在主宴廳高處,恰好能觀全局。

但他也只看了兩分鐘不到,嘴邊露出不屑之意,手機遞回給旁邊人:“讓你做的安排都做好了?”

“項護放心。”男人接過手機。

項朔哼了一聲:“要是出了問題,遭殃的不僅是你。”

話落,男人擡了擡頭:“大人她,真的會回來嗎?”

“當然了。”項朔很是篤定。

她要是再不回來,獨立盟都要被姓安的女人玩沒了。

聽此言,男人欣喜一笑:“項護,你可別騙我們。”

“我騙你幹嘛?”

男人用力點頭,盯著莊園遠處路口的雙眼亮光升起。

項朔看了一眼時間,整理好表情等人。

闖進莊園裏的人全部被掃蕩幹凈,沒一條命幸存。

喬楚悅人不行,意志還怪堅定,都這樣還不昏迷,拖著僅剩的意識艱難看向路口的方向。

這個時間點,晌午已過。

兩個小時後。

一道轟鳴聲靠近急速靠近私人莊園。

聽到聲音,項朔的表情頓時沈肅,人站得更直了。

不止他,身後所有人都昂著下巴張望著路口,像是將要見到什麽殷切期盼的東西。

幾分鐘後,商染的車出現在路口,疾馳而來,然後倏忽停下。

空氣被一陣湧流攪亂,無方向地肆晃。

項朔立馬上前,喬楚悅也顫著只眼望過來。

主駕上,商染隨手降了車窗。

“大人。”項朔喊。

商染微側頭,視線擦過項朔睨到了地上某個人身上。

門那兒,喬楚悅渾濁的眼裏含著歇斯底裏的恨意。

商染就瞥了她一眼:“你留著是讓我來殺?”

看是沒看項朔的,話也是對項朔說的。

這種雲淡風輕的語氣最是能讓人膽顫。

項朔頭一擡,手一揮,身後的人立馬朝喬楚悅走近。

“大人,屬下開車吧。”項朔看了看商染的車。

可他說完的下一秒,車窗緩緩升上。

再過一瞬,車的引擎聲響起。

項朔一訥,快速反應過來掃向身後的男人。

對方也是察言觀色一把好手,見勢之後立馬轉身。

在私人莊園待了壓根不到五分鐘,商染的車轉了個道,走了。

她開得不快,連安全帶都懶得系,人後靠在軟椅背裏,只手把著方向盤,時不時轉一下。

這松弛得過分的樣子,看起來不像在開車,像在玩方向盤。

因為她開得隨便,整輛車也不疾不徐地在路道中間晃悠著。

幾分鐘後,她的車後頭追上來了十輛車。

連車牌號都沒有,車型一致,車前頭插的旗子也一樣。

暗紅色,沒有圖案,卻莫名透著弒殺之意。

十輛車原本開得很快,卻在追上商染之後就放慢了速度,就徐徐跟在後面,快不得一點。

整整十一輛車,就最前頭沒有旗子,車型也不一樣。

不過倒是有一個共同點,這些車都沒有車牌號,一眼望去,像是哪條深溝裏出來的黑道車。

旗面迎風作響,十一輛車看起來溜達散步似的慢慢行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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