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獨自離開

關燈
獨自離開

梁生憶一出來,看到的就是讓人血脈僨張的一幕。

解捷平上身不著片縷,只有腰上掛著一串做工精致的銀鏈,光是看著,就可以想象冰涼的觸感緊貼肌膚時,他該是多麽的羞澀。

再往上,是整齊的腹肌和飽滿的胸肌,在通紅的臉蛋的映襯下,顯得分外白皙。

活脫脫一個身形修長,寬肩窄腰的大美人啊!

解捷平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有些不敢直視梁生憶熾熱的目光,手微微捏著腰鏈調整:“是,是這樣嗎?”

梁生憶摸了摸人中,確定自己沒有不爭氣地流出鼻血之後,咧開了嘴,有些呆呆地點頭稱讚:“對對對。”

梁生憶一步一步向他走進。

考得越近,越能看出解捷平的唇紅齒白、膚白貌美。

他躲閃的目光讓梁生憶更加興奮,她嘴角弧度漸深,步伐裏帶著挑逗。

梁生憶走到床邊,壞心眼地湊近:“怎麽樣,身體可還有什麽異樣?”

解捷平感受到她的靠近,耳朵漸漸變紅,下巴幾乎要戳進鎖骨裏,小聲道:“感覺……臉上有點燙。”

“你臉好紅啊。”梁生憶說著,伸手撫上他的臉。

她的手碰到解捷平肌膚的瞬間,他難以察覺地渾身一顫。

而後他順著她的手,擡頭望她,眼中似春水初生、波光粼粼。

梁生憶忍不住罵了句:“就知道勾引我!”

不過解捷平已經什麽也聽不見了,只看到她的嘴唇紅潤又小巧,一張一合,隱約可見兩顆可愛的牙齒,像兔子的兩只耳朵。

解捷平順從自己的心意,仰著頭吻了上去。

正合梁生憶心意。

她摟住解捷平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過後,梁生憶雙手捧著解捷平的臉,視線在他身上肆意流連。

興許是解捷平洗澡的時候搓得太用力了,解捷平胸部紅紅的,梁生憶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

解捷平立刻捂胸,像是被輕薄了一樣,聲音委屈道:“這裏不能隨便碰!”

梁生憶挑眉,壞心眼道:“那認真碰就可以了?”

解捷平還沒來得及回答,梁生憶忽然擡起一只巴掌。

解捷平下意識地閉眼。不知為何,他回想起小時候的經歷,以為又要被打了。

沒想到梁生憶只是捏起他的下巴,然後把拇指塞進了他的嘴裏。

解捷平睜眼,一雙眼睛水波瀲灩地盯著梁生憶。

他的舌頭小心翼翼地舔舐著自己之前刺出的傷口。

梁生憶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柔軟,眸色更是一深。

梁生憶大步一跨,將他壓倒在床上。

解捷平有些擔心地扶著她的手:“你當心點兒!”

梁生憶溫柔地低頭吻他的額頭,在他耳邊輕聲說:“好,我當心點兒。”

聲音仿佛情人耳鬢廝磨的囈語。

春宵苦短,欲念疊起。

梁生憶累了,換了個姿勢。

解捷平動作緩慢有力,一切由梁生憶掌控。

梁生憶伸手勾過他的脖子。

解捷平獻出一吻後,埋在她脖子上又親又嗅。

他的嗓子裏帶著幾分平時沒有的磁性與沙啞,唇離梁生憶的耳朵太近,以至於聲音無限放大。

梁生憶不知道他哪裏無師自通來的渾話,臉上有些羞澀。

她擡起手遮住自己的臉,但是沒有回答。

解捷平動作又添了幾分技巧,聲音黏黏膩膩的、有些撒嬌地問。

梁生憶無奈,放下擋在眼前的胳膊,誠實地喟嘆。

床帳搖曳,情人歡愉,饜足的嘆息拖到了天外天……

深夜,天還未亮。

解捷平在梁生憶身側睡得正熟。

梁生憶睜開眼,坐起身,把解捷平在自己脖子下枕著的胳膊放回被子裏,而後輕輕地拍了拍解捷平的臉頰。

對方果然沒有醒。

梁生憶利落地穿好衣服。

打開門,門口畏畏縮縮、鬼鬼祟祟地站著一堆人。

其中一個正拿著一個煙管正朝屋子裏吹著什麽氣。

見梁生憶出來,他們似乎都沒想到,齊齊楞住了。

“她,她怎麽還能清醒著?”其中一人震驚發問。

梁生憶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道:“當初進雪汝山莊當學徒,我和你們少主中了同一種蠱,我死,他也不能獨活。”

幾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以及難以察覺的無計可施。

梁生憶趁熱打鐵道:“我可以離開你們少主,並且留言證明是主動離開,讓他不用再找我。作為條件,你們要給我準備一頭驢,以及一身舊衣服,越樸素越好。”

“我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其中一人質疑道。

梁生憶舉起手對天發誓:“我對天發誓,離開後絕不會主動來找解捷平,如有違背,全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沒有全家的人講話就是這麽硬氣。

幾人面面相覷,眼神交流了半天,最終還是同意了。

他們找來一身舊衣服,又準備了紙筆。

梁生憶寫完信之後,交給他們中據說最有文化、但看起來也不怎麽靠譜的那位仔細研讀了一番。

確認無誤後,她才離開。

更深露重,形單影只。

梁生憶最終還是決定一個人上路。

凝天城。

梁生憶踏著泥濘的靴子、拖著沈重的雙腿,一步一步來到明月樓門口。

小雨淅瀝。

她瞇著眼,看向這座繁華的酒樓,眼中布滿血絲,不覆以往的清明。

臺階染上雨水,裙擺擦過門檻。

梁生憶走到掌櫃的面前,把手中的玉佩緩緩推到他面前,嘴唇蒼白,一字一頓道:“我要見雪汝山莊莊主,荊雪汝。”

掌櫃的看見玉佩,驚訝地擡頭看了他一眼,趕忙接下玉佩,恭敬地做了個手勢:

“這邊請。”

梁生憶跟著掌櫃的來到雅間,發現座上已經坐了一個人。

她此時正手執一杯龍井,不慌不忙地細細品味。

掌櫃的默默退下,悄聲合上了門。

梁生憶來到庭不恫對面坐下,聲音裏沒有任何情感,甚至有些諷刺:

“荊莊主還真是料事如神啊。”

庭不恫放下茶杯,笑得有些尷尬:“其實我也是才知道明月樓也是雪汝山莊的一部分。”

她有些好奇地問梁生憶:“你又是怎麽發現的?”

“旁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

梁生憶語氣冰冷道:“明月樓那些交易人,都是當年藥王谷的藥人。夏侯旖既然能夠把他們全都帶出來,還沒有東躲西藏,給他們安排了職務,這後面必然少不了雪汝山莊的支持。”

梁生憶看向窗外。

戰火紛飛,烽火連天。

溪平城失守,凝天城成了與南臯國最近的城。

凡是被南臯攻陷的城,滿城屠戮不在少數。

凝天城中不少百姓唯恐殃及池魚,但凡有點力氣的,都在匆匆收拾盤纏逃往其他城。

梁生憶回過頭,看向庭不恫,眼眸深邃,聲音清冽:“帶我去見見你們莊主吧。”

梁生憶進明月樓的時候還是一個泥人,出來時已經換了一身白衫。

任誰也發現不了,馬背上坐在庭不恫前面的,與之前那個是同一個人。

懸崖之上,狂風吹拂著梁生憶的臉龐,額間的發絲拼命飛舞,似乎想要遮住她的雙眼。

她未曾想,多年之後會再次回到這裏。

庭不恫一手摟住梁生憶的腰,一手抓住藤蔓,順著懸崖飛身而下。

隨著二人的下墜,峭壁之上,藤蔓之後,出現了一個洞穴。

還沒等梁生憶反應過來,庭不恫已經帶她跳了進去。

一個碩大的石塊,上面連著一根巨大的、樹苗粗的鐵鏈。

隨著二人的下墜,鐵鏈摩擦著巖壁,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出了洞口,二人來到雪汝山莊門前。

庭不恫把自己的木牌放到門邊的一出凹槽,門漸漸打開,不過只能容得下一人出入。

庭不恫見梁生憶呆楞住,問她要出木牌,幫梁生憶把她的木牌也放到旁邊的凹槽處。

確認無誤後,門又打開了一些。

趙秉兮帶頭進入。

梁生憶最後看了一下“雪汝山莊”的牌匾,深吸一口氣,最終擡腳走了進去。

如今分明是春夏交接之際,庭中卻四處飄著桂花的香氣。

倒是真應了那句“庭中桂花翩然至,不恫雲外九重天”。

密林之外,不論是江湖如何風起雲湧,朝廷之下是怎樣的亂世,似乎都與這裏無關。

梁生憶跟著庭不恫走過重重樓閣,最終來到一個庭院之中。

庭不恫沖帷幕後的身影點點頭,而後悄聲退下。

梁生憶踩著滿地的落花,一步一步走去,腳步入墜雲端。

耳邊微風徐徐,她卻看不清楚,對面之人的真面目。

藥王谷害過很多人,無數條枉死的性命背後,是不可見人的、難以啟齒的真相。

“梁生憶,你來晚了。”

帷幕隨風飄動,清風掀起一角。

一瞬間,一張帶笑的姣面出現,卻又被再次落下的帷幕掩蓋。

空靈的聲音輕躍而來。

梁生憶聞言,眉頭微蹙,有些猶豫地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這聲音她總覺得似曾相識。

帷幕之後突然飛出一段白綾,靈活地纏住她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拉入那層層帷幕之中。

梁生憶以一個被吊著腰的姿勢,擡頭仰望。

寶座之上,一張出乎意料但又分外熟悉的面容印入眼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