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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六章苗疆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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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年來蜀山一族和九鬿魔城的戰爭中,秦山一族一直是保持著中立的態度。羅辰、韓昭、方傑三人即使在秦山如被人識破了身份也許不會丟了性命。所以赫連飛鵬考慮再三便安排羅辰三人千山萬水前來秦山打擂。

今夜,羅辰三人在醉霄樓受衛長青和燕飛虎等人的盛情款待,興許是因為兩日後就要開賽的原因,三人興致極高,雖酒量不淺,卻也仍喝高了!酒足飯飽後,三人暈乎乎的左腳踩著右腳走出的醉霄樓。

此刻,街上行人稀少,三匹馬呈一字排開,慢悠悠的蹄踏緩行,左為方傑,右為韓昭。

羅辰居中,右手正緊緊拽著韁繩趴在馬背上,瞇縫著眼睛數著地上漸次向後移動的青石方磚。

忽然間,地上的青石方磚停止了移動,馬兒咕嚕嚕打了一個響鼻後停止了前進。

“什麽情況?嗝~”

羅辰打了個酒嗝,撐著馬鬃毛直起了身子。

羅辰醉眼惺紅,瞇眼一看,雪花亂飛的黑夜中,前方赫然立著一個黑影。

“方傑……!韓昭!把~路中間那~那一根木樁給老子搬開!”

“小主!……好像不是一根!是兩根!一根大的!一根小的!”

方傑:“韓昭你特麽喝醉了麽!這哪裏是木頭!這不是一個雪人旁邊插著一把刀麽?”

“刀?”

羅辰甩了甩頭,雪風撲面,酒醒了一半,卻仍感覺有些頭重腳輕。

“少主!有三個人!”韓昭似乎清醒了些,說話還算利索。

“少主?”,一直跟蹤而至的燕飛虎已藏在了不遠處的屋頂瓦檐處,聽見三人對話微微疑惑。

羅辰勒馬細看,大街中央正傲然站立一人,此人中等身量,身披猩紅長袍,以打孔羊皮裹足,頭插兩支孔雀翎,雙腳側分,兩手抱胸,背身而立,右側縱向閃爍著一縷幽綠寒光,一把八尺有餘,漆黑如炭,遍纏山藤麻管的錯金飾玉鏤空環首刀(淩波月容刀)懸空而列於身側。

此人便是苗疆少年孟放。

右側不遠處,另一個與孟放樣貌別無二致的少年,正側身斜靠著一座咧嘴搖尾的石獅,似在打瞌睡,微微的偏著頭,閉著眼,懷裏抱著的也是一把長八尺有餘的長刃苗刀。此人正是孟浪。

“呲!呲……”,有人在青石地面上劃拉著什麽,發出讓人牙齒打顫菊花不停收縮的聲音。

羅辰擡頭瞇眼一看,遠處,一間酒坊的屋檐下,竟然蹲著一個蓬頭垢面的小叫花子!興許是因為天太冷,那人頭上竟裹著厚厚的頭巾,只露出兩只晶亮的眼眸在暗夜裏閃著亮光,手裏隨意的捏著一把剔骨小刀,靠著一木柱蹲在街沿邊,悶著頭,旁若無人的劃拉著地上的殘雪,在地上不停的寫著同一個字:殺

此人十七、八歲年紀,一字眉,三角臉,眼神冷酷,身背一個褐色破綢布絞纏著包裹著的物事。

還沒等羅辰有所動作,韓昭和方傑同時打馬上前,一挺身,雙腿一夾馬肚,拍馬上前,已將羅辰護在了身後。

“讓他滾開!老子要回客棧睡覺啦!”羅辰在後面噴了一口酒氣,大喊道。

“噹啷朗!”

“咵嚓!砰!”

方傑的青鋒出鞘!

韓昭雙手一錯,金瓜混元錘橫身一碰。

錘落身起,韓昭雙腳一蹬,人已從馬背上騰身躍起,大吼一聲:

“擋我者死!”

韓昭酒壯人膽,沒等對方回應,一蹬腿,雙錘驟然並舉,金瓜錘臨空砸下,裹雪破風,直接擊向孟放的天靈蓋。

孟放頭都不曾回一下。

“滾!”

不遠處的孟浪看都不看他一眼,也沒怎麽走位,右手只輕輕一撣,黑影一閃,淩波月容刀已晃然而至,朝韓昭右側腰部飛來。

韓昭驚了個呆,完全沒想到孟浪會驟然出手,抑或是韓昭今夜確實是醉酒人笨反應遲鈍,孟浪只此一招,淩波玥龍刀雖未出鞘,刀柄卻正中韓昭右肋。

韓昭頓感身軀一震,右腿一麻,斜向滾落在孟放的左側,蜷縮成一團。

韓昭的不堪一擊也讓蒙浪微微驚了個呆,身形立時與玥龍刀隨動跟進,一晃而至,眨眼間欺身而來,右臂只橫刀一擡,“噹!”一聲悶響,刀鞘正好將方傑剛剛劈下的青鋒劍硬生生接住。

後面不遠處的孟放仍然背身而立,如一尊暗夜裏的石像。

孟浪瞪了方傑一眼,“起開!你特麽難道你還想自取其辱不成?”

方傑驚了個呆,這次總算是徹底清醒了。

不久前,羅辰曾相約孟浪,孟放決鬥。當時方傑和韓昭這兩個羅辰的小老鐵一見苗疆兩兄弟竟敢前來應戰,奮勇上前就是幹,剛一見面兩人便隨機選了顏值略強的孟放開始夾攻,而孟浪和羅辰在不遠處剛剛擺好架勢,兩人只瞎嗶嗶了兩句,這邊三人竟然勝負已分。

韓昭和方傑兩人同時與孟放對戰竟然在他手下沒有走過第二十招,韓昭便啪嗒一錘脫手,方傑噗呲右胸中刀,血流如註。

羅辰隨即讓韓昭背著方傑趕往回春堂,戰鬥到此結束。

而今夜,韓昭似乎在孟浪手下竟然沒能走過一招便被打翻在地,這讓方傑感到有些後怕。

方傑這一楞神間,孟浪右手一松,未出鞘的淩波玥龍刀脫手飛旋,繞著青鋒劍翻飛而下,直擊方傑手腕,

“起開!”

方傑被孟浪用手裏的苗刀側向用力一靠,立時向後踉蹌幾步,仰身便倒,青鋒劍瞬間脫手。

羅辰仍端坐馬上,身軀微晃,看見方傑和韓昭皆被對手一招擊敗,頓時驚了個呆,一下也似乎清醒了。

“你……你倆退下!讓小爺來撕碎這兩個蠻族棒槌!”

方傑和韓昭各拾了自己的兵器,慢慢退至一旁。

韓昭從地上抓起一把雪拍在臉上使勁抹了一下,甩了甩頭,卻仍感覺有些頭暈,頭重腳輕。

“今天這酒真特麽上頭!”,方傑嘟囔一句,隨即倒拖青鋒劍,騰出左手側身撩袍……

遠處,那個小叫花子竟然註意到了方傑的這個細微的動作,立時停止了手上的揮舞的剔骨小刀,左手有些破爛的袖口忽然寒光微閃,兩支魚尾小刀瞬間滑出被捏在手裏。

“呲呲呲……”剔骨小刀劃拉青石地面的聲音再次響起,掩蓋了“倏倏倏…”的雪落聲。

蒙放面無表情,瞟了一眼遠處的小叫花子。

小叫花子兩眼死盯著地面。

“你們!……這些蠻族棒槌!特麽的給老子滾開!都拿著一根燒火棍擋在路中間是想找死麽?”

孟浪一擡頭,目露寒光,微微出了一口粗氣,‘蠻族棒槌’這四個字讓他胸腔裏突然有一萬只草泥馬開始奔騰。

在孟浪看來,決鬥,要求一個公平。

孟浪能忍,他看著那匹口鼻噴著白氣的馬兒,沈身說道:

“你……喝酒了?”

“你特麽管的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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