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白衣少年
關燈
小
中
大
“快去吧！呵呵！我是你阿爹！你是我的小女青兒！老規矩！我懂！有姑娘在小店裏挑選首飾時，若龍晶石有任何一絲異象，便設法將其留住，想法子讓姑娘在一店門外的龍晶石上稍坐歇息！或者等到上仙……我不！我的乖女兒回來再作打算！是嗎？”土地公公杵著綠皮青竹拐杖，一張慈祥的老臉笑成成一團，爬滿了蚯蚓一般。
“咯咯咯！！這還差不多！阿爹！我去濟慈院和雲霓宮看看去啦！”
土地公公身形一晃，變成了一個和藹可親，兩鬢須白，一身素衣的老頭。
“我走啦！阿爹！”婉青已上了永定橋，回頭向土地公公揮了揮手，裙袂帶風，向對岸走去。
“阿公好！阿公又來看店吶！又來替換你的女兒啦？”
兩個女孩可能是常客，一擡頭，見土地公公從店外側門閃身出來，立時打招呼。
“呵呵！我家青兒要去濟慈院張羅張羅！姑娘們快點選！今日阿公做主！買一贈一，姑娘在店內選好任何一件東西，不管價格貴賤，付了銀兩後，便去那邊龍晶石石臺上坐著，擺個姿勢！誰的姿勢最好看！最招人愛，回頭便可在阿公這裏領一個洛荷香囊或媚花胭脂水粉盒！”
兩個十六、七歲的姑娘一楞，兩人對望一眼，心想這老頭是不是傻！一支盤髻木簪一文錢，一個腰掛洛荷小香囊就要六文錢才能買到！這不是在做虧本買賣嗎？
兩個姑娘對望一眼，眼睛朝天直翻眨了幾下，又偏頭看了一眼一臉慈祥的土地公，心有不忍。
兩人立時心花怒放，在小店裏蹦蹦跳跳，一會兒就各選了一支如意碧玉簪和迎春盤髻篦在阿公那裏付了銀兩，又忙不疊的撩裙裾，走碎步，到青羽軒左側的龍晶石旁邊一擡屁股坐了上去，擺了一個仙女飛天的姿勢，土地公便笑吟吟遞過來一個迎風腰掛洛荷香囊，然後姑娘一挺小腹又跳了下來，臉蛋便笑成了一朵盛開的桃花。
另一姑娘如發炮制，在石臺上擺完poss，歡天喜地的跳下來，又領得一盒精致的胭脂水粉盒。
兩個姑娘有些不相信這是真的，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摸摸小屁股，又看了看光潔如新的龍晶石石臺，其中一個紅裙少女，眼神放光，笑瞇瞇的說道：“阿公啊！我家裏還有一個妹妹呢！要不我再上石臺坐坐？”
土地公公鶴發童顏，一臉慈容，擡手捋了捋白胡須，笑呵呵的說道：“家有家規，行有行規！貪心的人不是王八就是小烏龜！今日特惠兩個時辰，活動升級！但凡年滿一十四至一十五六、歲及笄初出的蜀山一族少女，每人限購一物，若用屁股墩在龍晶石上蓋一個印章！擺一個優美的姿勢，便可免費再領一件任意禮品！快去告訴你們的姐妹們！快快快！”
“啊？……任意？”
兩個姑娘目瞪口呆，兩人同時把眼光投向店內中央的那只金絲鏤空翡翠齊眉鳳冠。
“那……我們倆？”
你倆僅有的一次機會好運已經用盡，若每人回家再帶來兩個姑娘光臨本店，便又獲得一次機會……
兩個姑娘再次對望一眼，立時蹦蹦跳跳的跑了……
此刻，一街之隔的歸雲閣飯堂內，芩兒看了看微微躬身立在桌旁的堂倌，伸出一個手指放在小嘴上：
“噓～！”
芩兒的意思是示意堂倌唱“雅堂”，也就是不要大聲報菜名！因為芩兒知道，呆會兒他們點菜會很猛的，怕嚇著店堂內的其他客人。
蒙羿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對座的大山哥，眼見大山哥已是腹中饑餓難耐，便立時說道：“小二！先上三屜籠蒸包谷飯！切二十斤熏燒牛肉，一盆三鮮肚條燒冬筍，一盆蔥花燴面芋梗湯，湯要濃，不加辣子！我這兄弟吃得急，加辣容易嗆口！”
“這……這～每樣一……盆？”，堂倌雙眼直翻，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
“嗯！這僅僅才是我兄弟一個人的量，我們先吃著，後續我們會再加量的”
堂倌驚呆，連退數步，不小心撞翻了旁邊一張五尺椿凳，腳下一個踉蹌，雙手手一揚，身軀往後便倒……
鄰桌一個白衣少年，頭也不回，單手瞬間揮出一把短柄折扇，輕輕一扶，堂倌立時穩住了身形。
堂倌站定，轉身對白衣少年一拱手彎腰，說道：“謝謝莫公子！”
堂倌隨即又瞟了蒙羿他們一眼，摸索著扯下肩上搭布，聲音略抖，聲音卻仍是洪亮高亢，向後堂吆喝唱堂：“臨窗江口，上甲雅座，三屜籠軟蒸包谷飯！二十斤柴火熏燒黑牡丹，一刀雲片順風切！一海口三江騰空翻清波！一海口碧海青蓮白雲飄，雲帆起，萬千重！浪高水緊不落紅哎……”
堂倌，是專為酒店飯館引客鳴堂的，會將進店食客定下的菜名一一唱付給後竈的紅案，白案，墩子廚師，其聲音清亮高昂，字眼清楚，尾音長甜，顯出自己的熱情也同時增加了飯館熱鬧非凡，生意興隆的氣氛。
蒙羿點完菜，堂倌這報唱結合的響堂一唱，聲音又極是嘹亮，堂倌匍一落音，堂內四座皆驚。
當然也包括那個白衣少年，白衣少年聽堂倌唱堂完畢，也不回頭，只眉眼一跳，微微一笑。
來歸雲閣的客人，都是吃慣了的！多為此店常客，一聽那堂倌唱堂，除了那個白衣少年，眾人驚訝的目光便齊唰唰向這邊投射而來。
大山哥若無其事，眼睛一會兒望著那店內後竈出菜口，一會兒又望向門首紅赤紅的楠木條案上堆積的油亮噴香的熏燒。
見周遭眾人目光都投向這邊，蒙羿起身，一拱手，環繞一周微微點頭含笑，表情略尬，說道：“好！好～各位慢用！喝湯吃菜！用餐愉快！用餐愉快！”
芩兒也學著蒙羿哥哥的樣子，站起來，臉不動眼動，神情略窘，淺笑環首，連連點頭：“各位！吃好！喝好～！吃好！喝好！用餐愉快！”
蒙羿看了芩兒一眼，捂臉。
不愧是老店，只片刻功夫，菜就上齊了。蒙羿又給芩兒點了一個她最愛吃的五香蕓豆蒸蛋羹。芩兒給蒙羿哥哥和自己各盛了一小碗軟蒸包谷飯，便把三個熱氣騰騰的屜籠全推到了大山哥面前，三人便放開手腳開吃。
“大山哥！慢點吃！時辰尚早呢！”
芩兒翹起蘭花指，用一鹿角小勺舀了點蒸蛋羹放入嘴裏，細細咀著，眼見大山哥芋梗湯喝得有些急，擔心他嗆口，便說道。
蒙羿擡頭一看，說道：“嗯！大山哥！慢點吃！不急！呆會結賬我們再要二十張蔥花烙餅打包帶走！回頭再把五個羊皮水袋灌滿！這一路就吃喝不愁啦！”
大山哥背後一桌是一家三口，孩子一直把脖子伸得老長看大山哥吃飯，烏溜溜的黑眼珠目不轉睛的看了一會兒，一轉頭，脆生生的喊道：“阿媽！我還想吃一碗軟蒸包谷飯！”
飯堂樓下共九桌，正是晌午飯點，座無虛席，眼見大山哥如餓虎撲食一般海吃海喝的吃相，無不目瞪口呆。
大山哥只管吧唧著嘴吃喝，全然不顧眾人目光。
芩兒坐在對座，看著大山哥吃得狼吞虎咽，滿眼的心疼，竟然眼泛淚光，起身過去，輕拍著大山的後背，柔聲說道：“大山哥！慢些！”
“呵呵～哼！跟一頭豬一樣！哈哈！”堂口左側一桌三個持劍帶刀的黑袍少年中，一個顯得瘦高的人譏笑道。
白衣少年手裏酒杯一頓，緩緩把目光向三個黑衣少年投射了過去……
那是剛剛落座的三個食客，桌上碗筷齊整，還沒上一樣菜品。
那瘦高個的話，蒙羿和芩兒包括店內其他的食客都聽見了，只有大山哥吃得稀裏嘩啦，似乎沒聽見。
白衣少年斜藐了一眼那三個黑袍少年，又看了大山哥一眼，放下折扇，把桌上一柄長劍稍稍外移，端起了酒杯……
“來羅～！”
小二托著條案，一並把五菜一湯一一置於桌上，又放下一壺石窖龍溪春酒，一臉討好的笑容，說道：“客官慢用！”
芩兒無意間將目光投向窗外永定橋頭的青羽軒。
“青羽軒？這就是朵兒妹妹說的那家店嗎？”芩兒低聲自言自語。
大山哥食量大，一旦埋頭開吃，便不會擡頭，而一旦擡頭便是吃飽了。
大山哥擡起頭，咂咂嘴，芩兒從桌上包裹裏拿出一張白色方巾，遞給大山哥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兩眼仍望著窗外青羽軒門口一群嘰嘰喳喳的女孩子。
蒙羿則夾了一塊牛肉嚼著，目光一直在那白衣少年和三個黑袍食客的身上游離。
三個黑袍少年互相嬉笑，其中一人瞟了大山哥一眼，眉眼一跳，說道：“瞧瞧那吧唧吧唧的吃相！就像豬拱食一般！這一擡頭，那呆頭呆腦的熊樣！還真是一頭豬！”
蒙羿看見，白衣少年目光再次掃向三個黑袍食客，這次卻不同，眼裏有閃過一絲寒冷的殺氣。
以蒙羿的判斷，三個黑袍少年似乎跟九鬿魅族有關。
蒙羿擡頭看了芩兒一眼。順著芩兒目光看向窗外
蒙羿暗暗一驚，心裏莫名的狂跳了一下：“青羽軒？……”
蒙羿問道：“芩兒！你吃好了嗎？”
“嗯！蒙羿哥哥！你慢點吃！不急！”
“對街的那家店就是來時路上碰見的那個唐姑娘所說的那家嗎？”
“嗯！店門口好像聚集了好多姑娘，不知在幹嘛？”
蒙羿見芩兒一臉向往的神情，又閃瞟了一眼那三個黑袍食客，略一思忖，便說道：“這時辰尚早！芩兒你先去對街的青羽軒逛逛吧！大山哥陪你去！我在此慢慢吃著等你們！”
芩兒翻翻眼，點了點頭：“嗯！好吧！”
芩兒和大山哥剛出店堂，估摸著二人已聽不見了，那瘦高個嘴一癟，便又說道：“豬跑了！豬跑了！竟然還拐帶走了一個小娘子！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正得意忘形間，白衣少年冷酷而鋒利的聲音突然在店堂內傲然響起。
“豬！……應該是在地下吃食的！又怎配在桌上沽酒而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咯咯咯！！這還差不多！阿爹！我去濟慈院和雲霓宮看看去啦！”
土地公公身形一晃，變成了一個和藹可親，兩鬢須白，一身素衣的老頭。
“我走啦！阿爹！”婉青已上了永定橋，回頭向土地公公揮了揮手，裙袂帶風，向對岸走去。
“阿公好！阿公又來看店吶！又來替換你的女兒啦？”
兩個女孩可能是常客，一擡頭，見土地公公從店外側門閃身出來，立時打招呼。
“呵呵！我家青兒要去濟慈院張羅張羅！姑娘們快點選！今日阿公做主！買一贈一，姑娘在店內選好任何一件東西，不管價格貴賤，付了銀兩後，便去那邊龍晶石石臺上坐著，擺個姿勢！誰的姿勢最好看！最招人愛，回頭便可在阿公這裏領一個洛荷香囊或媚花胭脂水粉盒！”
兩個十六、七歲的姑娘一楞，兩人對望一眼，心想這老頭是不是傻！一支盤髻木簪一文錢，一個腰掛洛荷小香囊就要六文錢才能買到！這不是在做虧本買賣嗎？
兩個姑娘對望一眼，眼睛朝天直翻眨了幾下，又偏頭看了一眼一臉慈祥的土地公，心有不忍。
兩人立時心花怒放，在小店裏蹦蹦跳跳，一會兒就各選了一支如意碧玉簪和迎春盤髻篦在阿公那裏付了銀兩，又忙不疊的撩裙裾，走碎步，到青羽軒左側的龍晶石旁邊一擡屁股坐了上去，擺了一個仙女飛天的姿勢，土地公便笑吟吟遞過來一個迎風腰掛洛荷香囊，然後姑娘一挺小腹又跳了下來，臉蛋便笑成了一朵盛開的桃花。
另一姑娘如發炮制，在石臺上擺完poss，歡天喜地的跳下來，又領得一盒精致的胭脂水粉盒。
兩個姑娘有些不相信這是真的，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摸摸小屁股，又看了看光潔如新的龍晶石石臺，其中一個紅裙少女，眼神放光，笑瞇瞇的說道：“阿公啊！我家裏還有一個妹妹呢！要不我再上石臺坐坐？”
土地公公鶴發童顏，一臉慈容，擡手捋了捋白胡須，笑呵呵的說道：“家有家規，行有行規！貪心的人不是王八就是小烏龜！今日特惠兩個時辰，活動升級！但凡年滿一十四至一十五六、歲及笄初出的蜀山一族少女，每人限購一物，若用屁股墩在龍晶石上蓋一個印章！擺一個優美的姿勢，便可免費再領一件任意禮品！快去告訴你們的姐妹們！快快快！”
“啊？……任意？”
兩個姑娘目瞪口呆，兩人同時把眼光投向店內中央的那只金絲鏤空翡翠齊眉鳳冠。
“那……我們倆？”
你倆僅有的一次機會好運已經用盡，若每人回家再帶來兩個姑娘光臨本店，便又獲得一次機會……
兩個姑娘再次對望一眼，立時蹦蹦跳跳的跑了……
此刻，一街之隔的歸雲閣飯堂內，芩兒看了看微微躬身立在桌旁的堂倌，伸出一個手指放在小嘴上：
“噓～！”
芩兒的意思是示意堂倌唱“雅堂”，也就是不要大聲報菜名！因為芩兒知道，呆會兒他們點菜會很猛的，怕嚇著店堂內的其他客人。
蒙羿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對座的大山哥，眼見大山哥已是腹中饑餓難耐，便立時說道：“小二！先上三屜籠蒸包谷飯！切二十斤熏燒牛肉，一盆三鮮肚條燒冬筍，一盆蔥花燴面芋梗湯，湯要濃，不加辣子！我這兄弟吃得急，加辣容易嗆口！”
“這……這～每樣一……盆？”，堂倌雙眼直翻，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
“嗯！這僅僅才是我兄弟一個人的量，我們先吃著，後續我們會再加量的”
堂倌驚呆，連退數步，不小心撞翻了旁邊一張五尺椿凳，腳下一個踉蹌，雙手手一揚，身軀往後便倒……
鄰桌一個白衣少年，頭也不回，單手瞬間揮出一把短柄折扇，輕輕一扶，堂倌立時穩住了身形。
堂倌站定，轉身對白衣少年一拱手彎腰，說道：“謝謝莫公子！”
堂倌隨即又瞟了蒙羿他們一眼，摸索著扯下肩上搭布，聲音略抖，聲音卻仍是洪亮高亢，向後堂吆喝唱堂：“臨窗江口，上甲雅座，三屜籠軟蒸包谷飯！二十斤柴火熏燒黑牡丹，一刀雲片順風切！一海口三江騰空翻清波！一海口碧海青蓮白雲飄，雲帆起，萬千重！浪高水緊不落紅哎……”
堂倌，是專為酒店飯館引客鳴堂的，會將進店食客定下的菜名一一唱付給後竈的紅案，白案，墩子廚師，其聲音清亮高昂，字眼清楚，尾音長甜，顯出自己的熱情也同時增加了飯館熱鬧非凡，生意興隆的氣氛。
蒙羿點完菜，堂倌這報唱結合的響堂一唱，聲音又極是嘹亮，堂倌匍一落音，堂內四座皆驚。
當然也包括那個白衣少年，白衣少年聽堂倌唱堂完畢，也不回頭，只眉眼一跳，微微一笑。
來歸雲閣的客人，都是吃慣了的！多為此店常客，一聽那堂倌唱堂，除了那個白衣少年，眾人驚訝的目光便齊唰唰向這邊投射而來。
大山哥若無其事，眼睛一會兒望著那店內後竈出菜口，一會兒又望向門首紅赤紅的楠木條案上堆積的油亮噴香的熏燒。
見周遭眾人目光都投向這邊，蒙羿起身，一拱手，環繞一周微微點頭含笑，表情略尬，說道：“好！好～各位慢用！喝湯吃菜！用餐愉快！用餐愉快！”
芩兒也學著蒙羿哥哥的樣子，站起來，臉不動眼動，神情略窘，淺笑環首，連連點頭：“各位！吃好！喝好～！吃好！喝好！用餐愉快！”
蒙羿看了芩兒一眼，捂臉。
不愧是老店，只片刻功夫，菜就上齊了。蒙羿又給芩兒點了一個她最愛吃的五香蕓豆蒸蛋羹。芩兒給蒙羿哥哥和自己各盛了一小碗軟蒸包谷飯，便把三個熱氣騰騰的屜籠全推到了大山哥面前，三人便放開手腳開吃。
“大山哥！慢點吃！時辰尚早呢！”
芩兒翹起蘭花指，用一鹿角小勺舀了點蒸蛋羹放入嘴裏，細細咀著，眼見大山哥芋梗湯喝得有些急，擔心他嗆口，便說道。
蒙羿擡頭一看，說道：“嗯！大山哥！慢點吃！不急！呆會結賬我們再要二十張蔥花烙餅打包帶走！回頭再把五個羊皮水袋灌滿！這一路就吃喝不愁啦！”
大山哥背後一桌是一家三口，孩子一直把脖子伸得老長看大山哥吃飯，烏溜溜的黑眼珠目不轉睛的看了一會兒，一轉頭，脆生生的喊道：“阿媽！我還想吃一碗軟蒸包谷飯！”
飯堂樓下共九桌，正是晌午飯點，座無虛席，眼見大山哥如餓虎撲食一般海吃海喝的吃相，無不目瞪口呆。
大山哥只管吧唧著嘴吃喝，全然不顧眾人目光。
芩兒坐在對座，看著大山哥吃得狼吞虎咽，滿眼的心疼，竟然眼泛淚光，起身過去，輕拍著大山的後背，柔聲說道：“大山哥！慢些！”
“呵呵～哼！跟一頭豬一樣！哈哈！”堂口左側一桌三個持劍帶刀的黑袍少年中，一個顯得瘦高的人譏笑道。
白衣少年手裏酒杯一頓，緩緩把目光向三個黑衣少年投射了過去……
那是剛剛落座的三個食客，桌上碗筷齊整，還沒上一樣菜品。
那瘦高個的話，蒙羿和芩兒包括店內其他的食客都聽見了，只有大山哥吃得稀裏嘩啦，似乎沒聽見。
白衣少年斜藐了一眼那三個黑袍少年，又看了大山哥一眼，放下折扇，把桌上一柄長劍稍稍外移，端起了酒杯……
“來羅～！”
小二托著條案，一並把五菜一湯一一置於桌上，又放下一壺石窖龍溪春酒，一臉討好的笑容，說道：“客官慢用！”
芩兒無意間將目光投向窗外永定橋頭的青羽軒。
“青羽軒？這就是朵兒妹妹說的那家店嗎？”芩兒低聲自言自語。
大山哥食量大，一旦埋頭開吃，便不會擡頭，而一旦擡頭便是吃飽了。
大山哥擡起頭，咂咂嘴，芩兒從桌上包裹裏拿出一張白色方巾，遞給大山哥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兩眼仍望著窗外青羽軒門口一群嘰嘰喳喳的女孩子。
蒙羿則夾了一塊牛肉嚼著，目光一直在那白衣少年和三個黑袍食客的身上游離。
三個黑袍少年互相嬉笑，其中一人瞟了大山哥一眼，眉眼一跳，說道：“瞧瞧那吧唧吧唧的吃相！就像豬拱食一般！這一擡頭，那呆頭呆腦的熊樣！還真是一頭豬！”
蒙羿看見，白衣少年目光再次掃向三個黑袍食客，這次卻不同，眼裏有閃過一絲寒冷的殺氣。
以蒙羿的判斷，三個黑袍少年似乎跟九鬿魅族有關。
蒙羿擡頭看了芩兒一眼。順著芩兒目光看向窗外
蒙羿暗暗一驚，心裏莫名的狂跳了一下：“青羽軒？……”
蒙羿問道：“芩兒！你吃好了嗎？”
“嗯！蒙羿哥哥！你慢點吃！不急！”
“對街的那家店就是來時路上碰見的那個唐姑娘所說的那家嗎？”
“嗯！店門口好像聚集了好多姑娘，不知在幹嘛？”
蒙羿見芩兒一臉向往的神情，又閃瞟了一眼那三個黑袍食客，略一思忖，便說道：“這時辰尚早！芩兒你先去對街的青羽軒逛逛吧！大山哥陪你去！我在此慢慢吃著等你們！”
芩兒翻翻眼，點了點頭：“嗯！好吧！”
芩兒和大山哥剛出店堂，估摸著二人已聽不見了，那瘦高個嘴一癟，便又說道：“豬跑了！豬跑了！竟然還拐帶走了一個小娘子！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正得意忘形間，白衣少年冷酷而鋒利的聲音突然在店堂內傲然響起。
“豬！……應該是在地下吃食的！又怎配在桌上沽酒而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