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以身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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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兒看了蒙羿哥哥一眼。
蒙羿微微點頭。
芩兒雙腿輕輕一夾，胯下棗紅馬兒蹄踏幾步，走了過去。
蒙羿和大山哥對望一眼……
大山會意，立時隨動跟進，已悄悄拔下背上一對金剛獸頭玄鉞斧，反手倒提於鞍前兩側。
芩兒在馬背上微微欠身，略施一禮道：“小女子秦山燕妤芩，見過唐朵姑娘！”
“燕姑娘芳齡幾何？”
“唐姑娘見笑了！芩兒愚鈍，德薄才疏！恰好白活了一十六年！”
“啊！我也十六歲呢！幾月？”
芩兒：“十一月二日，壬戌月戊戌日屬狗！五行平地木！請問唐姑娘是幾月生？”
“啊！我11月22日生，乙亥月辛醜日，屬……”
“哎！聊完沒有？我們打劫！打劫啊！尊重一下我們好不好！”
黑衣人中一個身形略高的人離芩兒很近，大聲喊道，右手長劍斜向橫拉，揮向芩兒……
突見蒙羿腳下赤騮馬四蹄微微一晃，蒙羿掠魂分身，一道半透明虛相騰空而出，已閃電一般從那黑衣人身前繞身掠過……
大山哥雙斧一抖，還未出手，已瞬間驚呆。
他赫然發現，旁邊蒙羿的兩腳根本就沒有離開馬鞍腳蹬，人卻似乎已分身而離開了一會兒，眨眼之間，少主只在赤騮馬上一挺身，光影一閃，少主手裏便多了一柄寒光閃閃的闊劍。
同樣驚得目瞪口呆的，還有那個黑衣人。
黑衣人右手甫一斜向揮出，只覺眼前一恍惚，天空微暗了一下，似閃過一抹天外驚鴻，剎那間，略高的黑衣人只感覺右手一綣氣流順著胳膊極速盤繞而下，微風起，仿若被雷擊一般，手臂一麻，劍就沒了。
手，仍是握劍的姿勢，手裏的劍卻已了無蹤影。
一個傲然的聲音自三個黑衣人身後響起：
“在下秦山蒙羿，自離開故土，闖蕩江湖，未開殺戒！幾位是否要以身拭血！”
“哐當！”一聲響，蒙羿將黑衣人的闊劍扔在了地上。
三個黑衣人同時轉身，目瞪口呆。
咦？今天是什麽日子？我們九鬿殺手的顏面都丟盡了啊！難道是我們出場沒有唱號的原因嗎？
“九鬿天星！光芒耀然，順我者……”
三人立時左右拉開距離，開始頌唱。
“又是你們九鬿魔城的人吶！”芩兒一臉驚奇，竟眼帶笑意，一點也不害怕。
“你看你們怎麽一點都不安分呢？整天天的四處亂跑，到處惹是生非調皮搗蛋啊？”芩兒的聲音溫和而無半點惡意的說道。
三個黑衣人頓感茫然，面面相覷，別人看見九鬿殺手都是撒開四蹄四散奔逃的，眼前的幾人似乎根本一點都不害怕，這姑娘竟然兩眼帶笑，口氣怎麽像訓斥自己不聽話的孩子一般啊！
“我～我們有木枯螢啊！”其中一個矮敦敦，胖乎乎的黑衣人說道。
“嘻嘻！三個黑鬼！你們來錯地方了！我都不屑與你們交手，算你們運氣好！遇見了我唐朵！如是遇見了我阿爹！你們早就不能喘氣了！快點把道讓開吧！”
三個黑衣人再次面面相覷，難道真的要用木枯螢嗎？赤武交代過，唐家堡小公主是一定要捉鮮活的啊！
那個矮胖黑衣人左手微微一動，指尖白光微閃……
驟然間，似一道閃電，一束銀光驟然從林間射出，竟沿著那黑衣人左臂手腕旋轉纏繞而上，
只聽得“唰唰唰唰……”一陣響，黑衣人自下巴到肚臍為中線，左側衣物被悉數切割成一縷縷碎片，落了一地，露出雪白而稍顯油膩的肚皮。
那個九鬿胖殺手，驚得一聲冷汗，手裏的木枯螢“叮～”一聲掉落在地。
“莫氏飛雲刀！”
衣衫不整的胖子驟然驚呼一聲。
誰會料到，這唐門公主出門，竟還有高手在暗中保護。
唐朵的母親岳菲兒在轎裏說道：“你們還是走吧！我料定你們也是九鬿魔城訓練的少年殺手，都是從我們聖境抓去的人，我們聖境的少年初涉江湖，都不願妄開殺戒的！你們還是走吧！”
唐朵探出頭來，對高個子說道：“哎！黑鬼！你可知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喘氣，皆是因為你的站位！”
高個子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唐朵又說道：你既已識得莫氏飛雲刀，必知我莫哥卻有一個規矩！”
三黑衣人默然，心知肚明。
芩兒單手扶了扶腰間的子午鴛鴦劍，笑吟吟的問道：“什麽規矩啊？”
“我莫哥哥使刀，從不於背後取人性命！”
蒙羿和芩兒對望一眼，齊齊讚許的點了點頭。
三個九鬿殺手，也互看一眼，面面相覷，心裏暗罵：“那赤武是有意害我們嗎？遇見硬茬就讓我們上！他卻不來相助！”
高個子一努嘴，低喊道：“撤！”，隨即躬身，從地上拾起闊劍，三人從不同方向，一縱一跳便消失在山野林間。
八個轎夫面無表情，刀劍歸鞘，立時起轎，一擋起步，平穩順暢而無絲毫頓挫感。
蒙羿，大山哥在前，芩兒拖後，一行人一路相隨，再次向龍溪鎮出發。
唐朵：“芩兒姑娘！你的皮膚那麽好！早上是用什麽洗臉的！”
芩兒微微一笑：“在家裏！我二娘教我用淘米水加一滴蜂蜜洗臉，然後用龍藏峰的山泉水洗凈即可！這出了門啊！可沒這麽講究！都是用蒙羿哥哥給我從小溪裏舀的山泉水！有時在山林裏，蒙羿哥哥會爬到樹上掏很多的小鳥蛋呢！我就把蛋清敷在臉上，走一段路再撕下！對皮膚很好哦！～唐姑娘！你的皮膚也很好哦！你的嘴唇上的丹紅是托人從聖城買回的西門家族獨有的那種胭脂套裝嗎？”
“對啊！對啊！芩兒姐！你好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了！”
“嗯哪！朵兒妹妹！你的那支桃紅步瑤流蘇釵跟你的耳墜好配！我知道這釵的名字！”
“真的啊？”
“這步瑤流蘇釵的名字叫‘傾君’！是取自上古著名詩人鳳友的一句‘萬般相思無人訴！豆蔻梢頭為君傾！’呢！”
唐朵把頭伸在窗外，不住的點頭：“芩兒姐！你好有文采！”
芩兒微微一笑：“朵兒妹妹……”
“芩兒姐，這步瑤流蘇釵是我在永定橋頭的一個漂亮的阿姐手裏買的！她的小店就在橋頭的那個巨大的龍晶石旁邊，名字叫靑羽軒，……”
“咳！咳！”
走在前面的蒙羿捂臉，感覺這兩個少女轉眼間竟已互稱姐妹了！這樣會一直聊到天黑的，便輕輕咳了下。
蒙羿和大山哥對望一眼，相視而笑。
芩兒回身，一勒韁繩，雙腿輕輕一夾，棗紅馬兒調頭緊跑兩步，跟上了蒙羿和大山哥。
“蒙羿哥哥！轎裏二人似乎是唐門眷屬呢！”
蒙羿微微一笑，略一遲疑，低聲說道：“芩兒！我有一個想法！”
“嗯？”芩兒靈動的雙眼直忽閃，偏頭望著蒙羿哥哥。
大山哥已策馬在前開路，芩兒和蒙羿哥哥並列而行，跟在後面。
“此去九鬿斷魂山，定然九死一生！即使我們從九鬿王宮尋得玉血丸，卻始終要去魔血海走一遭的！我在想！若是我們無法從九鬿魔城王宮裏得到玉血丸，回頭再上斷魂山，時間還來得及嗎？我們已出發數月，小羽的時間並不多！”
芩兒：“蒙羿哥哥是想？”
“若是我們分頭而行！豈不是兩全其美？”
芩兒：“怎麽個兩全其美法？”
“臨行之際，陸長老曾告訴我，相傳，那禦龍雪山的雙生雪蓮只是由兩只巨大的赤翼鯢鯤守護，只要穿過山下迷魂谷，那赤翼鯢鯤雖也食人，卻有一個奇怪的習性，最怕水，若在水邊看見自己的倒，立時全身驚紅，飛天而去！也最怕照鏡子！別看那怪物塊頭大，卻是一個顧影自憐，臨鏡生悲的家夥，一旦從鏡中看見自己的樣貌，立時淚流如雨，傷心而泣，兩頰飛紅，遠走高飛，七七四十九日後方才回到巢穴。”
芩兒接口道：“嗯！是的！我從小也常常聽大人們跟我說呢！那鯢鯤真的好奇怪！看見自己的樣貌，怎會如此傷心！如果自己都嫌棄自己，看不起自己，那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好想去看看鯢鯤到底有多大多醜怪物？”
蒙羿：“嗯！芩兒！為了盡快找到三種靈藥，我們須得分頭出發，由我一人獨去九鬿斷魂山的黑峰崖和魔血海，由大山哥陪你去我二弟唐岳家先行拜訪伯父伯母！在唐家堡小住幾日，尋找一個熟悉禦龍雪山迷魂谷路線的當地山民，打聽那登上禦龍雪山的捷徑，一切準備停當，如不出什麽意外的話，十五日後我便取得血靈芝和不凍泉後折返，再與你二人會合！即刻前往禦龍雪山尋找雙生雪蓮！我有昆侖幻虛鏡，那赤翼鯢鯤必然……”
“不！芩兒決不讓蒙羿哥哥你一人獨闖魔血海！決不讓你一人涉險！”
芩兒的聲音果決而清脆。
蒙羿：“芩兒……”
“我就不！蒙羿哥哥是不是嫌棄芩兒在你身邊拖累了你！”芩兒一臉委屈，櫻紅小嘴嘟得老高。
蒙羿捂臉：“當然不是！”
“芩兒知道！那魔血海有很多兇惡的食人巨獸出沒！芩兒知道，蒙羿哥哥是在擔心芩兒的安危是嗎？”
蒙羿望了望遠方，微微點頭。
“蒙羿哥哥不必擔心！公主已答應了幫助我們！玉血丸必然垂手可得！”
“那只是最後備選的一種辦法！畢竟，那不凍寒泉在魔血海的黑峰崖頂！你我必然是要去走一遭的！如果一切順利！我十天後必然趕回唐門！此刻你和大山哥留在龍溪已將一切準備妥當，我一到龍溪，便可即刻出發上禦龍雪山，如不出意外，十五日之後，我們便可踏上歸途，也就不必去那九鬿魔城耽擱行程……”
“我不！蒙羿哥哥變心了……”芩兒又一聲嬌呼，眼眶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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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兒在馬背上微微欠身，略施一禮道：“小女子秦山燕妤芩，見過唐朵姑娘！”
“燕姑娘芳齡幾何？”
“唐姑娘見笑了！芩兒愚鈍，德薄才疏！恰好白活了一十六年！”
“啊！我也十六歲呢！幾月？”
芩兒：“十一月二日，壬戌月戊戌日屬狗！五行平地木！請問唐姑娘是幾月生？”
“啊！我11月22日生，乙亥月辛醜日，屬……”
“哎！聊完沒有？我們打劫！打劫啊！尊重一下我們好不好！”
黑衣人中一個身形略高的人離芩兒很近，大聲喊道，右手長劍斜向橫拉，揮向芩兒……
突見蒙羿腳下赤騮馬四蹄微微一晃，蒙羿掠魂分身，一道半透明虛相騰空而出，已閃電一般從那黑衣人身前繞身掠過……
大山哥雙斧一抖，還未出手，已瞬間驚呆。
他赫然發現，旁邊蒙羿的兩腳根本就沒有離開馬鞍腳蹬，人卻似乎已分身而離開了一會兒，眨眼之間，少主只在赤騮馬上一挺身，光影一閃，少主手裏便多了一柄寒光閃閃的闊劍。
同樣驚得目瞪口呆的，還有那個黑衣人。
黑衣人右手甫一斜向揮出，只覺眼前一恍惚，天空微暗了一下，似閃過一抹天外驚鴻，剎那間，略高的黑衣人只感覺右手一綣氣流順著胳膊極速盤繞而下，微風起，仿若被雷擊一般，手臂一麻，劍就沒了。
手，仍是握劍的姿勢，手裏的劍卻已了無蹤影。
一個傲然的聲音自三個黑衣人身後響起：
“在下秦山蒙羿，自離開故土，闖蕩江湖，未開殺戒！幾位是否要以身拭血！”
“哐當！”一聲響，蒙羿將黑衣人的闊劍扔在了地上。
三個黑衣人同時轉身，目瞪口呆。
咦？今天是什麽日子？我們九鬿殺手的顏面都丟盡了啊！難道是我們出場沒有唱號的原因嗎？
“九鬿天星！光芒耀然，順我者……”
三人立時左右拉開距離，開始頌唱。
“又是你們九鬿魔城的人吶！”芩兒一臉驚奇，竟眼帶笑意，一點也不害怕。
“你看你們怎麽一點都不安分呢？整天天的四處亂跑，到處惹是生非調皮搗蛋啊？”芩兒的聲音溫和而無半點惡意的說道。
三個黑衣人頓感茫然，面面相覷，別人看見九鬿殺手都是撒開四蹄四散奔逃的，眼前的幾人似乎根本一點都不害怕，這姑娘竟然兩眼帶笑，口氣怎麽像訓斥自己不聽話的孩子一般啊！
“我～我們有木枯螢啊！”其中一個矮敦敦，胖乎乎的黑衣人說道。
“嘻嘻！三個黑鬼！你們來錯地方了！我都不屑與你們交手，算你們運氣好！遇見了我唐朵！如是遇見了我阿爹！你們早就不能喘氣了！快點把道讓開吧！”
三個黑衣人再次面面相覷，難道真的要用木枯螢嗎？赤武交代過，唐家堡小公主是一定要捉鮮活的啊！
那個矮胖黑衣人左手微微一動，指尖白光微閃……
驟然間，似一道閃電，一束銀光驟然從林間射出，竟沿著那黑衣人左臂手腕旋轉纏繞而上，
只聽得“唰唰唰唰……”一陣響，黑衣人自下巴到肚臍為中線，左側衣物被悉數切割成一縷縷碎片，落了一地，露出雪白而稍顯油膩的肚皮。
那個九鬿胖殺手，驚得一聲冷汗，手裏的木枯螢“叮～”一聲掉落在地。
“莫氏飛雲刀！”
衣衫不整的胖子驟然驚呼一聲。
誰會料到，這唐門公主出門，竟還有高手在暗中保護。
唐朵的母親岳菲兒在轎裏說道：“你們還是走吧！我料定你們也是九鬿魔城訓練的少年殺手，都是從我們聖境抓去的人，我們聖境的少年初涉江湖，都不願妄開殺戒的！你們還是走吧！”
唐朵探出頭來，對高個子說道：“哎！黑鬼！你可知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裏喘氣，皆是因為你的站位！”
高個子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唐朵又說道：你既已識得莫氏飛雲刀，必知我莫哥卻有一個規矩！”
三黑衣人默然，心知肚明。
芩兒單手扶了扶腰間的子午鴛鴦劍，笑吟吟的問道：“什麽規矩啊？”
“我莫哥哥使刀，從不於背後取人性命！”
蒙羿和芩兒對望一眼，齊齊讚許的點了點頭。
三個九鬿殺手，也互看一眼，面面相覷，心裏暗罵：“那赤武是有意害我們嗎？遇見硬茬就讓我們上！他卻不來相助！”
高個子一努嘴，低喊道：“撤！”，隨即躬身，從地上拾起闊劍，三人從不同方向，一縱一跳便消失在山野林間。
八個轎夫面無表情，刀劍歸鞘，立時起轎，一擋起步，平穩順暢而無絲毫頓挫感。
蒙羿，大山哥在前，芩兒拖後，一行人一路相隨，再次向龍溪鎮出發。
唐朵：“芩兒姑娘！你的皮膚那麽好！早上是用什麽洗臉的！”
芩兒微微一笑：“在家裏！我二娘教我用淘米水加一滴蜂蜜洗臉，然後用龍藏峰的山泉水洗凈即可！這出了門啊！可沒這麽講究！都是用蒙羿哥哥給我從小溪裏舀的山泉水！有時在山林裏，蒙羿哥哥會爬到樹上掏很多的小鳥蛋呢！我就把蛋清敷在臉上，走一段路再撕下！對皮膚很好哦！～唐姑娘！你的皮膚也很好哦！你的嘴唇上的丹紅是托人從聖城買回的西門家族獨有的那種胭脂套裝嗎？”
“對啊！對啊！芩兒姐！你好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了！”
“嗯哪！朵兒妹妹！你的那支桃紅步瑤流蘇釵跟你的耳墜好配！我知道這釵的名字！”
“真的啊？”
“這步瑤流蘇釵的名字叫‘傾君’！是取自上古著名詩人鳳友的一句‘萬般相思無人訴！豆蔻梢頭為君傾！’呢！”
唐朵把頭伸在窗外，不住的點頭：“芩兒姐！你好有文采！”
芩兒微微一笑：“朵兒妹妹……”
“芩兒姐，這步瑤流蘇釵是我在永定橋頭的一個漂亮的阿姐手裏買的！她的小店就在橋頭的那個巨大的龍晶石旁邊，名字叫靑羽軒，……”
“咳！咳！”
走在前面的蒙羿捂臉，感覺這兩個少女轉眼間竟已互稱姐妹了！這樣會一直聊到天黑的，便輕輕咳了下。
蒙羿和大山哥對望一眼，相視而笑。
芩兒回身，一勒韁繩，雙腿輕輕一夾，棗紅馬兒調頭緊跑兩步，跟上了蒙羿和大山哥。
“蒙羿哥哥！轎裏二人似乎是唐門眷屬呢！”
蒙羿微微一笑，略一遲疑，低聲說道：“芩兒！我有一個想法！”
“嗯？”芩兒靈動的雙眼直忽閃，偏頭望著蒙羿哥哥。
大山哥已策馬在前開路，芩兒和蒙羿哥哥並列而行，跟在後面。
“此去九鬿斷魂山，定然九死一生！即使我們從九鬿王宮尋得玉血丸，卻始終要去魔血海走一遭的！我在想！若是我們無法從九鬿魔城王宮裏得到玉血丸，回頭再上斷魂山，時間還來得及嗎？我們已出發數月，小羽的時間並不多！”
芩兒：“蒙羿哥哥是想？”
“若是我們分頭而行！豈不是兩全其美？”
芩兒：“怎麽個兩全其美法？”
“臨行之際，陸長老曾告訴我，相傳，那禦龍雪山的雙生雪蓮只是由兩只巨大的赤翼鯢鯤守護，只要穿過山下迷魂谷，那赤翼鯢鯤雖也食人，卻有一個奇怪的習性，最怕水，若在水邊看見自己的倒，立時全身驚紅，飛天而去！也最怕照鏡子！別看那怪物塊頭大，卻是一個顧影自憐，臨鏡生悲的家夥，一旦從鏡中看見自己的樣貌，立時淚流如雨，傷心而泣，兩頰飛紅，遠走高飛，七七四十九日後方才回到巢穴。”
芩兒接口道：“嗯！是的！我從小也常常聽大人們跟我說呢！那鯢鯤真的好奇怪！看見自己的樣貌，怎會如此傷心！如果自己都嫌棄自己，看不起自己，那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好想去看看鯢鯤到底有多大多醜怪物？”
蒙羿：“嗯！芩兒！為了盡快找到三種靈藥，我們須得分頭出發，由我一人獨去九鬿斷魂山的黑峰崖和魔血海，由大山哥陪你去我二弟唐岳家先行拜訪伯父伯母！在唐家堡小住幾日，尋找一個熟悉禦龍雪山迷魂谷路線的當地山民，打聽那登上禦龍雪山的捷徑，一切準備停當，如不出什麽意外的話，十五日後我便取得血靈芝和不凍泉後折返，再與你二人會合！即刻前往禦龍雪山尋找雙生雪蓮！我有昆侖幻虛鏡，那赤翼鯢鯤必然……”
“不！芩兒決不讓蒙羿哥哥你一人獨闖魔血海！決不讓你一人涉險！”
芩兒的聲音果決而清脆。
蒙羿：“芩兒……”
“我就不！蒙羿哥哥是不是嫌棄芩兒在你身邊拖累了你！”芩兒一臉委屈，櫻紅小嘴嘟得老高。
蒙羿捂臉：“當然不是！”
“芩兒知道！那魔血海有很多兇惡的食人巨獸出沒！芩兒知道，蒙羿哥哥是在擔心芩兒的安危是嗎？”
蒙羿望了望遠方，微微點頭。
“蒙羿哥哥不必擔心！公主已答應了幫助我們！玉血丸必然垂手可得！”
“那只是最後備選的一種辦法！畢竟，那不凍寒泉在魔血海的黑峰崖頂！你我必然是要去走一遭的！如果一切順利！我十天後必然趕回唐門！此刻你和大山哥留在龍溪已將一切準備妥當，我一到龍溪，便可即刻出發上禦龍雪山，如不出意外，十五日之後，我們便可踏上歸途，也就不必去那九鬿魔城耽擱行程……”
“我不！蒙羿哥哥變心了……”芩兒又一聲嬌呼，眼眶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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