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我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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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言畢也斜藐了燕驍宇一眼，眼神一擴，瞳眸中閃過一抹紫色寒光，稍稍擡頭……
剎那間，燕驍宇淩空從池子裏被提上半空，水淋淋的，立時被凍得直打冷顫。
魔尊手指輕彈，燕驍宇便騰空赤條條飛向了山洞之外……
“慢……！”
果老紅色拐杖向外一揮，懸空光滑的山洞之外立時現出一片白茫茫雪地，燕驍宇“嘭～”一聲，一絲不掛的摔在了地上，“啊！”一聲慘叫，接著“啪！哐當！”北冥寒淵劍魔尊被扔了出來。
魔尊和果老來到洞外，兩人仍不緊不慢的說話：
“君上還是小心為妙！此人雖為一介廢物，來歷卻非常人，若忽然死去，定會引出諸多事端來！君上還是要藏鋒斂銳待時而動！若被神界知曉，君上畢生修為都將功虧一簣……畢竟，那逆天之罪是要被架上誅仙臺的！”
“……果老可有良策！”
“兩個龍魂使者，滅其一即可！而尋一區區少年，何勞君上親力親為！此人一看就是貪生怕死之輩！可落在我果老手裏，我將為君上培養出一個得力的幫手！”
“果老的意思？”
“君上日前不是正為那九鬿魔城的城主的事擔憂麽！尋找那龍魂使者也是需要幫手的！”
“你是說此人可以……”
“嗯！此等貪生怕死之輩，一念不成神，轉眼也可成魔！”
“也好！我即刻先行去往苗疆陰陽谷，問問谷仙事情的緣由，然後再趕往蜀山龍溪鎮……”
此刻，燕驍宇感覺自己還是死了好一點，自己快凍成一塊冰了，此二人似乎還要一直聊下去。
燕驍宇幾乎用盡全身力氣眨了眨眼睛，抖落了眼眶周圍的霜粒，打量著四周……
雪花正從地上向天空漫天飛舞，自己就躺在半空中一塊雪地的邊緣，向下看，竟有兩座山，山尖相頂而立，片片雪花正撲面飛來，又向天空落去。
“我坑定已死了！不然又怎會出現如此幻象，哪有雪花向天空倒落的道理？呵呵！原來人死了！只是一切反轉過來了而已！”
“好吧！果老！此人便由你處置！”
魔尊言畢，雲袍一展，山洞裏“嗚昂昂～嗡嗡！”一聲龍吟之聲，那青鱗蛟磅礴而出，馱了魔尊，騰雲駕霧而去。
燕驍宇驚呆，老人們常說，蛟初為龍，神通不顯，不駕雲，難入海，此物竟能騰空飛翔，絕非出沒在江河湖泊的普通蛟龍。
燕驍宇眼睛都直了，暗道：“看來我在生前沒作甚壞事！這死後竟沒下地獄，這眼前既然有青龍出沒，必然是天外仙境嘛！可～可既然入了仙境，我卻為何如此痛苦……”
燕驍宇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又被懸空提了起來。
“聽說你很怕死？”矮小的白胡子老頭擡頭看著燕驍宇，說道。
“我不怕了！”
“哦？為何？”
“因為我自己已經死了！”
“嗯！有道理！死過的人怎會怕死？”
寒風起，
燕驍宇再次被一股勁道提溜到洞口……
這一瞬間，
燕驍宇赫然看見，那果老立在洞外，腳下所踏竟是一團盈盈白雪，適才自己躺過的那一片雪地也已憑空消失。自己平躺懸浮在半空，山頂就在自己下方，雪花仍正自下而上紛紛揚揚的撲面而落，
整座山就像一個巨大的漏鬥，呈倒三角形之狀，矗立在在玉柱峰峰頂，兩峰反向緩緩旋轉。
燕驍宇徹底懵逼了：
我死了嗎？
這是在哪裏？
這是真實的嗎？難道是地獄？又或許是天堂！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啊？
這是怎樣的一個虛幻天地？
為什麽山頂會朝下？
為什麽雪花往天空飄飛？
如果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象，為什麽剛才有看見了魔尊？
如果是真實存在的，那一條騰雲駕霧的青靈蛟龍又是從何而來？
魔尊是誰？
神仙？
惡魔？
這頭如蝦米，眼泛綠光的駝背老頭又是誰？
燕驍宇頭都快炸了。
正驚詫之間，自己已站在了洞口，與果老並排而立，身體瞬間籠罩在一縷縷暖暖的朝陽之下，燕驍宇感覺舒服極了，直了直身子，又突覺有些不妥，趕緊捂住襠部，閃瞟了果老一眼。
果老：“你死了沒有？”
燕驍宇：“應該……是死了！”
“啊！”話音剛落，燕驍宇被果老使勁掐了一把，痛的雙腳一跳。
果老：“有感覺沒？”
“有……還是沒有啊？”
燕驍宇看見果老白須白眉，模樣並不兇狠，加上周圍也不冰冷刺骨了，神態漸漸恢覆如常。
“痛不通？你還沒感覺嗎？那跳下去吧！”果老幽綠的眼睛一瞪，手杖一揮。
燕驍宇大驚：“啊？從這裏跳下去？”
燕驍宇低頭一看，山洞就懸在絕壁之上，下面是萬丈深淵，擡頭望，上面是遮天蔽日的皚皚雪山，揉揉眼睛，還是那樣，整座雪山是倒立的。
“怎麽？怕死？”
“嗯～”
話音未落，果老眼一橫，燕驍宇已騰空被扔進了水池，
這一次，池水卻冰冷刺骨，燕驍宇再次墜入地獄。
果老站在洞口單手用赤紅手杖指著，燕驍宇被壓在水池裏動彈不得，不停的大口喝水，張牙舞爪，手腳亂蹬……
漸漸的，燕驍宇手腳不動了，只嘴裏微微冒著氣泡……
“嘩啦啦！”人又被提上半空，立時凝結成硬邦邦的冰塊，嘴裏不停的吐水出來。
“怕死不？”
燕驍宇嘴微微一張，剛吐出一個“怕～”字，人立時又被扔進了水裏。
一入水池，燕驍宇便又不停的大口喝水，直至精疲力竭，手腳不動了，嘴裏也不冒氣泡了，“嘩啦啦！嘩～”人又被提上半空。
“不～不怕，我不怕……”還沒等果老提問，燕驍宇一邊大口吐水，趕緊搶答。
燕驍宇確實已不懼生死了，此刻，生和死已沒有區別，已數次體驗了死亡的感覺，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果老眨眨眼：“好！”
“啪！”燕驍宇再次被扔進水池裏，大口大口的吃水。
尼嘛！這是要鬧哪樣！這死老頭玩我啊？怕死也喝水，不怕死也喝水……
漸漸的，燕驍宇感覺自己的兩只耳朵裏冒出了些許氣泡，開始自己還在水裏亂撲騰，這時候已沈寂下來，周遭的水也不那麽寒冷了，開始平靜的喝水，又大口的吐出，就像魚兒那樣安靜的張嘴，知道自己喝了很多很多的水，卻又感覺不到腹漲，周遭很靜謐，睜開眼睛竟能看見池子外面的駝背老頭。
手腳已很靈活，順滑而敏捷，身體很舒緩，像一條靈動的魚，意識已開始變得清晰起來，原來，溺水而亡的感覺並不是很難受的，難受的是死亡的過程，一旦死去，似乎就是一個全新而愜意的開始。
燕驍宇認為，自己已過了生與死的界點。
燕驍宇冒出水面，吐了一口氣，探出半個頭，果老就站在池邊，眨眨眼，說道：“怕不怕死？”
“不怕！”燕驍宇脫口而出。
人已經死了，還怕死，豈不是笑話。燕驍宇此刻是這麽認為的。
“嘩！嘩啦啦！”
果老右手杵著拐杖，左手一擡，幹瘦的五指淩空一抓，騰空而起的燕驍宇立時被一股淩厲的掌力吸住，拖到駝背老頭面前。
燕驍宇的身體再次如沐春光。
燕驍宇落地，適才水淋淋的身體立時幹透，在果老的四周的溫暖光芒照耀下，感覺極其舒暢。
果老單手背在身後，手杖指了指旁邊：“穿好衣衫！遮住不雅的私處！”
燕驍宇轉身一看，傍崖一個條石上，所放之物正是自己的衣衫裌褲和靴子，北冥寒淵劍也被隨意的丟棄在一旁。
燕驍宇跳將過去，脫離了果老的光球之外立時感覺寒冷無比，伸手提腳三五下穿上衣褲，提劍一跳，便向果老的光球撲去……
“砰！”卻被彈飛而起，“啪！”又在冰涼堅硬的洞壁一撞，落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粗魯！”果老怒道，左手一揚，手裏的六戒定心珠鏈，射出五道熾烈白芒，挾風而至，“噗！噗！噗！噗噗！”五聲悶響，分上、下、左、右、中五行之相打入燕驍宇前胸。
燕驍宇身軀一震，立時又恢覆如常，一時有些手足無措，身體又仍然冷得直抖，情急之下，單手握劍，曲膝跪下，俯身叩拜，連磕三頭：“宇兒迷茫！請上仙示下！”
燕驍宇叩頭不起，頓感詫異，自己聲調語氣竟已有些許不同，似乎感覺哪裏不對。印象中自己只在爹爹面前下跪叩拜過，自己為何突然對眼前這個矮小的駝背老頭如此恭順敬畏呢？
正思忖間，周遭赤黃光芒緩緩席卷而來，身子立時變得暖和無比。
“起來說話！”
果老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看了看手心裏還剩下的兩顆暗靈珠，一顆上面刻有一個“淨”字，一顆上面刻有一個“承”字。
燕驍宇起身，發現果老身形根本沒動，只是那溫暖光球擴大了一倍而已，將自己罩在了裏面。
卻見果老將手杖交於左手，右手微動，燕驍宇被隔空拖了過去。
果老單手隔空將燕驍宇的身子離地定住，幽綠的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燕驍宇的眼眸……
燕驍宇有些不敢直視，感覺心神似乎又被牽引住了一般，也看著果老深如寒淵雙眸。
燕驍宇突然發現，有兩股幽涼寒氣自任督二脈侵襲而入，緩緩彌漫全身。
“讀心術！”燕驍宇暗驚。
這個能洞悉對手一切的讀心術自己曾聽大哥燕飛虎說起過，就是這種感覺，還說當今聖境聖主就俱備這樣的本領。
足足看了半分鐘後，果老手一松，燕驍宇方才腳踏實地。
果老轉身，步伐顯得顫顫巍巍，向洞內走去，臨空罩下的光球隨動跟進，燕驍宇不敢怠慢，亦步亦趨的跟著，生怕落入光球之外，冷成冰淩條子。
果老從燕驍宇的眼眸中似乎洞悉了一切，一邊走，一邊說道：“燕府二少爺！年方一十六歲半，魂力修為僅為上清玄界初級……”
燕驍宇頓感羞愧，臉騰的紅了，被果老回頭看見。
“嗯嗯！六戒定心珠果然神奇，轉性子了！知道臉紅就還有救！嗯！好好！”
燕驍宇心裏一個激靈，單腳一頓，騰身曲膝，硬生生跪了一個脆響，俯首再拜：“師父！”
“嗯？”果老轉過頭來，兩眼泛青綠。
“多謝師父賜我越洋禦水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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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老紅色拐杖向外一揮，懸空光滑的山洞之外立時現出一片白茫茫雪地，燕驍宇“嘭～”一聲，一絲不掛的摔在了地上，“啊！”一聲慘叫，接著“啪！哐當！”北冥寒淵劍魔尊被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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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老可有良策！”
“兩個龍魂使者，滅其一即可！而尋一區區少年，何勞君上親力親為！此人一看就是貪生怕死之輩！可落在我果老手裏，我將為君上培養出一個得力的幫手！”
“果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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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此人可以……”
“嗯！此等貪生怕死之輩，一念不成神，轉眼也可成魔！”
“也好！我即刻先行去往苗疆陰陽谷，問問谷仙事情的緣由，然後再趕往蜀山龍溪鎮……”
此刻，燕驍宇感覺自己還是死了好一點，自己快凍成一塊冰了，此二人似乎還要一直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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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正從地上向天空漫天飛舞，自己就躺在半空中一塊雪地的邊緣，向下看，竟有兩座山，山尖相頂而立，片片雪花正撲面飛來，又向天空落去。
“我坑定已死了！不然又怎會出現如此幻象，哪有雪花向天空倒落的道理？呵呵！原來人死了！只是一切反轉過來了而已！”
“好吧！果老！此人便由你處置！”
魔尊言畢，雲袍一展，山洞裏“嗚昂昂～嗡嗡！”一聲龍吟之聲，那青鱗蛟磅礴而出，馱了魔尊，騰雲駕霧而去。
燕驍宇驚呆，老人們常說，蛟初為龍，神通不顯，不駕雲，難入海，此物竟能騰空飛翔，絕非出沒在江河湖泊的普通蛟龍。
燕驍宇眼睛都直了，暗道：“看來我在生前沒作甚壞事！這死後竟沒下地獄，這眼前既然有青龍出沒，必然是天外仙境嘛！可～可既然入了仙境，我卻為何如此痛苦……”
燕驍宇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又被懸空提了起來。
“聽說你很怕死？”矮小的白胡子老頭擡頭看著燕驍宇，說道。
“我不怕了！”
“哦？為何？”
“因為我自己已經死了！”
“嗯！有道理！死過的人怎會怕死？”
寒風起，
燕驍宇再次被一股勁道提溜到洞口……
這一瞬間，
燕驍宇赫然看見，那果老立在洞外，腳下所踏竟是一團盈盈白雪，適才自己躺過的那一片雪地也已憑空消失。自己平躺懸浮在半空，山頂就在自己下方，雪花仍正自下而上紛紛揚揚的撲面而落，
整座山就像一個巨大的漏鬥，呈倒三角形之狀，矗立在在玉柱峰峰頂，兩峰反向緩緩旋轉。
燕驍宇徹底懵逼了：
我死了嗎？
這是在哪裏？
這是真實的嗎？難道是地獄？又或許是天堂！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啊？
這是怎樣的一個虛幻天地？
為什麽山頂會朝下？
為什麽雪花往天空飄飛？
如果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象，為什麽剛才有看見了魔尊？
如果是真實存在的，那一條騰雲駕霧的青靈蛟龍又是從何而來？
魔尊是誰？
神仙？
惡魔？
這頭如蝦米，眼泛綠光的駝背老頭又是誰？
燕驍宇頭都快炸了。
正驚詫之間，自己已站在了洞口，與果老並排而立，身體瞬間籠罩在一縷縷暖暖的朝陽之下，燕驍宇感覺舒服極了，直了直身子，又突覺有些不妥，趕緊捂住襠部，閃瞟了果老一眼。
果老：“你死了沒有？”
燕驍宇：“應該……是死了！”
“啊！”話音剛落，燕驍宇被果老使勁掐了一把，痛的雙腳一跳。
果老：“有感覺沒？”
“有……還是沒有啊？”
燕驍宇看見果老白須白眉，模樣並不兇狠，加上周圍也不冰冷刺骨了，神態漸漸恢覆如常。
“痛不通？你還沒感覺嗎？那跳下去吧！”果老幽綠的眼睛一瞪，手杖一揮。
燕驍宇大驚：“啊？從這裏跳下去？”
燕驍宇低頭一看，山洞就懸在絕壁之上，下面是萬丈深淵，擡頭望，上面是遮天蔽日的皚皚雪山，揉揉眼睛，還是那樣，整座雪山是倒立的。
“怎麽？怕死？”
“嗯～”
話音未落，果老眼一橫，燕驍宇已騰空被扔進了水池，
這一次，池水卻冰冷刺骨，燕驍宇再次墜入地獄。
果老站在洞口單手用赤紅手杖指著，燕驍宇被壓在水池裏動彈不得，不停的大口喝水，張牙舞爪，手腳亂蹬……
漸漸的，燕驍宇手腳不動了，只嘴裏微微冒著氣泡……
“嘩啦啦！”人又被提上半空，立時凝結成硬邦邦的冰塊，嘴裏不停的吐水出來。
“怕死不？”
燕驍宇嘴微微一張，剛吐出一個“怕～”字，人立時又被扔進了水裏。
一入水池，燕驍宇便又不停的大口喝水，直至精疲力竭，手腳不動了，嘴裏也不冒氣泡了，“嘩啦啦！嘩～”人又被提上半空。
“不～不怕，我不怕……”還沒等果老提問，燕驍宇一邊大口吐水，趕緊搶答。
燕驍宇確實已不懼生死了，此刻，生和死已沒有區別，已數次體驗了死亡的感覺，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果老眨眨眼：“好！”
“啪！”燕驍宇再次被扔進水池裏，大口大口的吃水。
尼嘛！這是要鬧哪樣！這死老頭玩我啊？怕死也喝水，不怕死也喝水……
漸漸的，燕驍宇感覺自己的兩只耳朵裏冒出了些許氣泡，開始自己還在水裏亂撲騰，這時候已沈寂下來，周遭的水也不那麽寒冷了，開始平靜的喝水，又大口的吐出，就像魚兒那樣安靜的張嘴，知道自己喝了很多很多的水，卻又感覺不到腹漲，周遭很靜謐，睜開眼睛竟能看見池子外面的駝背老頭。
手腳已很靈活，順滑而敏捷，身體很舒緩，像一條靈動的魚，意識已開始變得清晰起來，原來，溺水而亡的感覺並不是很難受的，難受的是死亡的過程，一旦死去，似乎就是一個全新而愜意的開始。
燕驍宇認為，自己已過了生與死的界點。
燕驍宇冒出水面，吐了一口氣，探出半個頭，果老就站在池邊，眨眨眼，說道：“怕不怕死？”
“不怕！”燕驍宇脫口而出。
人已經死了，還怕死，豈不是笑話。燕驍宇此刻是這麽認為的。
“嘩！嘩啦啦！”
果老右手杵著拐杖，左手一擡，幹瘦的五指淩空一抓，騰空而起的燕驍宇立時被一股淩厲的掌力吸住，拖到駝背老頭面前。
燕驍宇的身體再次如沐春光。
燕驍宇落地，適才水淋淋的身體立時幹透，在果老的四周的溫暖光芒照耀下，感覺極其舒暢。
果老單手背在身後，手杖指了指旁邊：“穿好衣衫！遮住不雅的私處！”
燕驍宇轉身一看，傍崖一個條石上，所放之物正是自己的衣衫裌褲和靴子，北冥寒淵劍也被隨意的丟棄在一旁。
燕驍宇跳將過去，脫離了果老的光球之外立時感覺寒冷無比，伸手提腳三五下穿上衣褲，提劍一跳，便向果老的光球撲去……
“砰！”卻被彈飛而起，“啪！”又在冰涼堅硬的洞壁一撞，落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粗魯！”果老怒道，左手一揚，手裏的六戒定心珠鏈，射出五道熾烈白芒，挾風而至，“噗！噗！噗！噗噗！”五聲悶響，分上、下、左、右、中五行之相打入燕驍宇前胸。
燕驍宇身軀一震，立時又恢覆如常，一時有些手足無措，身體又仍然冷得直抖，情急之下，單手握劍，曲膝跪下，俯身叩拜，連磕三頭：“宇兒迷茫！請上仙示下！”
燕驍宇叩頭不起，頓感詫異，自己聲調語氣竟已有些許不同，似乎感覺哪裏不對。印象中自己只在爹爹面前下跪叩拜過，自己為何突然對眼前這個矮小的駝背老頭如此恭順敬畏呢？
正思忖間，周遭赤黃光芒緩緩席卷而來，身子立時變得暖和無比。
“起來說話！”
果老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看了看手心裏還剩下的兩顆暗靈珠，一顆上面刻有一個“淨”字，一顆上面刻有一個“承”字。
燕驍宇起身，發現果老身形根本沒動，只是那溫暖光球擴大了一倍而已，將自己罩在了裏面。
卻見果老將手杖交於左手，右手微動，燕驍宇被隔空拖了過去。
果老單手隔空將燕驍宇的身子離地定住，幽綠的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燕驍宇的眼眸……
燕驍宇有些不敢直視，感覺心神似乎又被牽引住了一般，也看著果老深如寒淵雙眸。
燕驍宇突然發現，有兩股幽涼寒氣自任督二脈侵襲而入，緩緩彌漫全身。
“讀心術！”燕驍宇暗驚。
這個能洞悉對手一切的讀心術自己曾聽大哥燕飛虎說起過，就是這種感覺，還說當今聖境聖主就俱備這樣的本領。
足足看了半分鐘後，果老手一松，燕驍宇方才腳踏實地。
果老轉身，步伐顯得顫顫巍巍，向洞內走去，臨空罩下的光球隨動跟進，燕驍宇不敢怠慢，亦步亦趨的跟著，生怕落入光球之外，冷成冰淩條子。
果老從燕驍宇的眼眸中似乎洞悉了一切，一邊走，一邊說道：“燕府二少爺！年方一十六歲半，魂力修為僅為上清玄界初級……”
燕驍宇頓感羞愧，臉騰的紅了，被果老回頭看見。
“嗯嗯！六戒定心珠果然神奇，轉性子了！知道臉紅就還有救！嗯！好好！”
燕驍宇心裏一個激靈，單腳一頓，騰身曲膝，硬生生跪了一個脆響，俯首再拜：“師父！”
“嗯？”果老轉過頭來，兩眼泛青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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