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一生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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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汐沒有正面回答，只閃瞟了一眼正在山洞外刷洗馬匹的少年，微微低頭，鼻子一酸眼眶泛淚，掩面拿過錦囊塞到了芩兒懷裏，聲音有些哽咽：“給！聽大山哥說，芩兒姑娘也懂醫術！這百寶乾坤袋送你，裏面間隔裝有各種奇藥七十二種，金創藥膏若幹，想必這些芩兒姑娘都能識別！把它帶在身邊，這……這一路上山高路險，風雨不……定，也是一個有備無患~”
小汐並不直視芩兒目光，一邊說，一邊只管埋頭整理著眼前的物事。
“那我呢？朋友！他們都有禮物！我卻沒有？呵呵！”冷不放蒙羿走了過來，站在了小汐的身後。
芩兒註意到，公主立時閉上雙眼，煙眉輕顫，睫毛立濕，再睜開，眼眶已紅。
小汐抿了抿櫻紅小嘴，強忍著淚珠兒，只看著面前石臺苦笑了一下，心裏一痛：“是啊！我們只是一面之緣的朋友！你我今日一別，卻似天人永隔！我要走了！從此天涯珍重！”
小汐頷首，沒有回頭，只柔聲說道：“公子來遲了些！禮物沒啦！”
芩兒回頭，不敢直視少年的目光，閃瞟了一眼少年背後龍行刀刀柄上微微翻騰的粉色手絹，小汐將臉別向一邊，淚水奪眶而出，深看了一眼芩兒，只低頭側身讓過蒙羿，向山洞外跑去。
芩兒立時會意，將手裏另一套淺色寒衣塞到薛忠懷裏：“待用草藥熏洗完畢，換上！”
芩兒旋即起身，向山洞外走去……
蒙羿看著二人背影，摳了摳腦袋，一臉懵逼，又一回頭瞪著大山哥和薛忠：
“適才！你們……是否對公主無禮？”
蠍子喝了一口水，忙接口道：“少主冤枉！少主明查！公主給我們每人送了一樣東西！我們都歡喜得緊，怎會對公主無禮！”
“嗯嗯嗯！”大山哥一下丟了三個紅紅的漿果在大嘴裏，嚼得汁水亂射，也是不住的點頭，口齒不清的說道：
“……幾是，只是公…………豬~珠……主，看起來有些不……開森！嗯嗯！……”
“不開心？為何？”
大山哥吞掉嘴裏的東西說道：“不知道啊！從樹林裏回來！公主就一直默然不語悶悶不樂的樣子！本來我想求她一件事的！都一直不敢張口？”
“你找公主有什麽事？”
“嘿嘿……嘿！我想讓公主摘下獸皮面具！想看看公主有多漂亮？他一直帶著面具，只露出小嘴，眼睛和鼻子，今日一別，萬一……萬一他日我們偶遇，如何相認？”
“今日一別？公主要走？”
“嗯哪！適才聽公主和芩兒曾提及，公主似乎今日就要獨自向南，回到九鬿魔城！”
“九鬿魔城？我們要去的地方除了禦龍雪蓮在蜀山境內的天河禦龍雪山頂，其餘兩樣東西，血靈芝和不凍泉都在九鬿萬鳩峰的斷魂山、魔血海、黑峰崖附近，我們也要一路向南啊！她卻為何不與我們結伴而行？而要獨自上路？”
蒙羿望著洞外遠山，若有所思，自言自語。
山崖邊，晨曦初露，赤雲成綺，雲蒸霞蔚，天地清泠。溫暖的曉日斜暉輕輕擁抱著兩個少女。
小汐看著遠方，眼裏有淚光，柔聲說道：“謝謝你！芩兒！”
芩兒偏頭：“嗯？公主何出此言？”
“謝謝你！謝謝你們對我以朋友相待！這幾日讓我懂得了許多，看到了什麽叫友情，什麽叫兄弟！什麽叫愛！什麽叫死生相托！……”
芩兒悄悄牽住了小汐的小手，竟微微有些涼，說道：“阿倷姑娘！不要這樣傷感好嗎？”
小汐：“……我要走了！”
芩兒：“我知道！公主心意已決！”
“為何？”
“姑娘定然已知道那擄走我二哥的人是誰！”
“嗯！”
“姑娘貴為九鬿魔城的公主，那魔尊又豈會讓你獨自漂泊江湖！”
小汐：“……”
芩兒牽著小汐的手，向前走了兩步，接著說道：“公主以為，公主所到之處，那魔尊必然如影而至！這樣便讓得公主周遭的朋友處在極其危險的境地！”
小汐偏頭看了看芩兒，點了點頭。
芩兒：“豈止那魔尊，此刻也定有大批的九鬿殺手正快馬加鞭殺氣騰騰的趕在尋找公主的路上！”
阿倷眼角帶淚，望著遠方，又點頭說道：“所以！我今日須得速速離去！”
芩兒：“你已無法離開？”
“為何？”
“別忘了！蒙羿哥哥此去蜀山的目的！”
“你是說！玉血丸！”
“是的！當你那日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蒙羿哥哥眼裏閃過的那一絲驚喜就註定了我們將是一路同行的朋友！”
小汐眼前一亮，又忽然眼神一暗，低聲幽幽的說道：“公子在乎的……只是丹藥而已！”
“為了救回自己的親人！蒙羿哥哥會舍命而為之！”
“親人？……”
小汐看了芩兒一眼，註意到了芩兒的措詞，暗暗的想：“……可大山哥說，那小羽可是公子未過門的妻子啊！”
小汐：“話雖如此！你可知那九鬿魔城除了九鬿魅族之人，其他人是很難是進去的！”
“當然知道！”
“那？”
“公主說的是‘很難’，而不是不能進，不是嗎？”
小汐：“……嗯！”
芩兒擡頭看了看遠方朝霞，說道：“所以！也許上天已註定了我們將是一生糾纏的姐妹……！”
小汐：“一生糾纏？”
小汐又註意到了芩兒的用詞，話裏似乎有玄機。
小汐：“可……幾日前，我可還是殺人不帶眨眼的女魔頭！芩兒姑娘今日卻又為何與小汐以姐妹相稱？”
“因為你要離開！離開卻是為了不想讓朋友置身險地，公主的善良天地可鑒！以前公主只是受小人之言蒙蔽而已，讓得公主如碧玉蒙塵，難見其真！”
小汐朱唇輕咬，微微點頭，清澈的眸子直翻眨，又說道。
“芩兒姑娘蘭心聰慧，是個極為善解人意明白事理之人，與公子乃天作之配！”
兩個少女似乎已開始相惜殺，公主竟率先試探。
芩兒眼裏有一絲幽怨一閃而過，只是默然不語。
這一稍縱即逝的細微動作當然沒有逃過小汐的眼睛。
芩兒又低頭從腰間摸出了一把雲紋小匕遞給小汐，說道：“此次遠赴蜀山，芩兒臨行匆忙，隨身沒帶什麽貴重稀罕之物，此一雙雲紋小匕，已跟隨我多年！送你一把！一來防身用，二來你我姐妹各持一把！也是留個念想！”
兩個少女心裏都很清楚，分別是必然的，只是不願早早說出口而已。
小汐接過雲紋小匕，別在了貼身的腰間。
兩人擁抱在一起。
“芩兒姐……”
“小汐妹妹……”
從此兩個少女便以姐妹相稱。
小汐又柔聲說道：“離開！卻並非永不再見！我知道！芩兒姐和公子必定會去九鬿魔城一趟！”
芩兒點點頭，知道小汐是在暗示她，讓她和蒙羿去九鬿魔城找她。
小汐接著說道：“那玉血丸雖能救人性命，卻不能讓人面貌恢覆如初，若要讓小羽重新恢覆可人的面貌，須得上九鬿萬鳩峰的黑峰崖定取些不凍寒泉回來！”
芩兒又點頭。
“你可知那黑峰崖在哪裏？”
“不知道！”
“那玉血丸為蜀山天河禦龍雲海雪頂的雪蓮和魔血海的血靈芝煉制而成！再加上黑峰崖頂的不凍寒泉，方可徹底化解那木枯螢之毒。可這三樣東西，沒有一樣能輕易得到的！尤其是不凍寒泉！那禦龍雲海雪山在蜀山一族界內，血靈芝在我們九鬿魔血海的萬丈絕壁之上。那黑峰崖也在我九鬿一族境內的斷魂山，與魔血海相隔不遠，相傳，進入魔血海還必須穿越鎖魂塔！聽我父王說，數百年來，傳說只有三人穿過鎖魂塔上過黑峰崖頂峰！”
“他們尋到了不凍寒泉？”
“不知道？”
“啊？為何？”
“因為都是有去無歸！”
“啊！！”
“相傳，黑峰崖是一座直入雲霄，斜向伸入異界的山峰，數百年來，只有上山的人，卻沒有下山的人！都是有去無回！”
“直入異界？那異界戾氣漫天，人如何得活？”芩兒驚呆，這如何是好。
小汐忽然放開芩兒，轉身，說道：“芩兒姐！我得走了！”
芩兒錯愕：“啊？此刻！這……你不和他……他們道別？”
“那又怎樣？道別只能徒增傷感！況且我多留一刻！你們便多一分危險！”
“可？你一人獨行？”
“不會？不出百裏，他們便會找到我！記住！我在九鬿魔城地獸門等你們！我送你們的每一樣東西都會有用的！”
小汐轉身，望了望山洞方向：“芩兒姐！公子元氣剛剛恢覆！十五日內不可全力運功，須每日早晚飯前各服用回血丹一粒！切記！”
芩兒點頭，心裏不舍，也有些不放心，上前覆又牽著小汐的手，眼神擔憂。
“咋啦？不讓我走！不放心？要不我倆結伴而行！與他們就此不告而別！咯咯咯！你舍得他嗎？”
小汐強顏歡笑。
“芩兒姐放心！依小汐判斷！芩兒姐修為極高！可我小汐也不賴喔！我會平安回到九鬿魔城的！”
小汐突然瞥見山洞那邊出現了蒙羿的身影，頓覺有些心慌意亂，兩眼直忽閃，暗道：“這……要不要跟他告別？……還是算了罷！說幾句道別的話又能怎樣？徒增傷感和煎熬而已！也許，在人的一生中，有些卒不及防的怦然心動，早已註定了今生的紅塵陌路！所有的忘不掉，所有的不舍！所有的牽念，都會化作日後思念成河的夜裏的那些痛徹心扉的淚水！有些話，有些人，只能止於唇齒，掩於歲月，溶進青春的血液……！”
“芩兒姐保重！小汐就此別過！”
公主心意已決，轉身就走。
“等一下！”芩兒一聲嬌喊，又柔聲說道：“我……可以看看你的臉嗎？”
“不可以！”
“啊？”
“看了我的臉！就得娶我……哈哈，咯咯咯……”
小汐裙袂翻騰，已騰身躍起，在一蓬翠綠碧青的燕蓧草上一點，身如飛燕，竟瞬間掠飛數十丈之遙，笑聲已遠。
芩兒驚呆，喃喃自語：
“……竟有如此身形手法！我還有什麽不放心呢！沒看見你的臉沒關系！可我永遠記住了你美麗的眼睛！”
“嗯？呵呵！你又記住了誰？”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芩兒的香肩，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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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汐並不直視芩兒目光，一邊說，一邊只管埋頭整理著眼前的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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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兒註意到，公主立時閉上雙眼，煙眉輕顫，睫毛立濕，再睜開，眼眶已紅。
小汐抿了抿櫻紅小嘴，強忍著淚珠兒，只看著面前石臺苦笑了一下，心裏一痛：“是啊！我們只是一面之緣的朋友！你我今日一別，卻似天人永隔！我要走了！從此天涯珍重！”
小汐頷首，沒有回頭，只柔聲說道：“公子來遲了些！禮物沒啦！”
芩兒回頭，不敢直視少年的目光，閃瞟了一眼少年背後龍行刀刀柄上微微翻騰的粉色手絹，小汐將臉別向一邊，淚水奪眶而出，深看了一眼芩兒，只低頭側身讓過蒙羿，向山洞外跑去。
芩兒立時會意，將手裏另一套淺色寒衣塞到薛忠懷裏：“待用草藥熏洗完畢，換上！”
芩兒旋即起身，向山洞外走去……
蒙羿看著二人背影，摳了摳腦袋，一臉懵逼，又一回頭瞪著大山哥和薛忠：
“適才！你們……是否對公主無禮？”
蠍子喝了一口水，忙接口道：“少主冤枉！少主明查！公主給我們每人送了一樣東西！我們都歡喜得緊，怎會對公主無禮！”
“嗯嗯嗯！”大山哥一下丟了三個紅紅的漿果在大嘴裏，嚼得汁水亂射，也是不住的點頭，口齒不清的說道：
“……幾是，只是公…………豬~珠……主，看起來有些不……開森！嗯嗯！……”
“不開心？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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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公主有什麽事？”
“嘿嘿……嘿！我想讓公主摘下獸皮面具！想看看公主有多漂亮？他一直帶著面具，只露出小嘴，眼睛和鼻子，今日一別，萬一……萬一他日我們偶遇，如何相認？”
“今日一別？公主要走？”
“嗯哪！適才聽公主和芩兒曾提及，公主似乎今日就要獨自向南，回到九鬿魔城！”
“九鬿魔城？我們要去的地方除了禦龍雪蓮在蜀山境內的天河禦龍雪山頂，其餘兩樣東西，血靈芝和不凍泉都在九鬿萬鳩峰的斷魂山、魔血海、黑峰崖附近，我們也要一路向南啊！她卻為何不與我們結伴而行？而要獨自上路？”
蒙羿望著洞外遠山，若有所思，自言自語。
山崖邊，晨曦初露，赤雲成綺，雲蒸霞蔚，天地清泠。溫暖的曉日斜暉輕輕擁抱著兩個少女。
小汐看著遠方，眼裏有淚光，柔聲說道：“謝謝你！芩兒！”
芩兒偏頭：“嗯？公主何出此言？”
“謝謝你！謝謝你們對我以朋友相待！這幾日讓我懂得了許多，看到了什麽叫友情，什麽叫兄弟！什麽叫愛！什麽叫死生相托！……”
芩兒悄悄牽住了小汐的小手，竟微微有些涼，說道：“阿倷姑娘！不要這樣傷感好嗎？”
小汐：“……我要走了！”
芩兒：“我知道！公主心意已決！”
“為何？”
“姑娘定然已知道那擄走我二哥的人是誰！”
“嗯！”
“姑娘貴為九鬿魔城的公主，那魔尊又豈會讓你獨自漂泊江湖！”
小汐：“……”
芩兒牽著小汐的手，向前走了兩步，接著說道：“公主以為，公主所到之處，那魔尊必然如影而至！這樣便讓得公主周遭的朋友處在極其危險的境地！”
小汐偏頭看了看芩兒，點了點頭。
芩兒：“豈止那魔尊，此刻也定有大批的九鬿殺手正快馬加鞭殺氣騰騰的趕在尋找公主的路上！”
阿倷眼角帶淚，望著遠方，又點頭說道：“所以！我今日須得速速離去！”
芩兒：“你已無法離開？”
“為何？”
“別忘了！蒙羿哥哥此去蜀山的目的！”
“你是說！玉血丸！”
“是的！當你那日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蒙羿哥哥眼裏閃過的那一絲驚喜就註定了我們將是一路同行的朋友！”
小汐眼前一亮，又忽然眼神一暗，低聲幽幽的說道：“公子在乎的……只是丹藥而已！”
“為了救回自己的親人！蒙羿哥哥會舍命而為之！”
“親人？……”
小汐看了芩兒一眼，註意到了芩兒的措詞，暗暗的想：“……可大山哥說，那小羽可是公子未過門的妻子啊！”
小汐：“話雖如此！你可知那九鬿魔城除了九鬿魅族之人，其他人是很難是進去的！”
“當然知道！”
“那？”
“公主說的是‘很難’，而不是不能進，不是嗎？”
小汐：“……嗯！”
芩兒擡頭看了看遠方朝霞，說道：“所以！也許上天已註定了我們將是一生糾纏的姐妹……！”
小汐：“一生糾纏？”
小汐又註意到了芩兒的用詞，話裏似乎有玄機。
小汐：“可……幾日前，我可還是殺人不帶眨眼的女魔頭！芩兒姑娘今日卻又為何與小汐以姐妹相稱？”
“因為你要離開！離開卻是為了不想讓朋友置身險地，公主的善良天地可鑒！以前公主只是受小人之言蒙蔽而已，讓得公主如碧玉蒙塵，難見其真！”
小汐朱唇輕咬，微微點頭，清澈的眸子直翻眨，又說道。
“芩兒姑娘蘭心聰慧，是個極為善解人意明白事理之人，與公子乃天作之配！”
兩個少女似乎已開始相惜殺，公主竟率先試探。
芩兒眼裏有一絲幽怨一閃而過，只是默然不語。
這一稍縱即逝的細微動作當然沒有逃過小汐的眼睛。
芩兒又低頭從腰間摸出了一把雲紋小匕遞給小汐，說道：“此次遠赴蜀山，芩兒臨行匆忙，隨身沒帶什麽貴重稀罕之物，此一雙雲紋小匕，已跟隨我多年！送你一把！一來防身用，二來你我姐妹各持一把！也是留個念想！”
兩個少女心裏都很清楚，分別是必然的，只是不願早早說出口而已。
小汐接過雲紋小匕，別在了貼身的腰間。
兩人擁抱在一起。
“芩兒姐……”
“小汐妹妹……”
從此兩個少女便以姐妹相稱。
小汐又柔聲說道：“離開！卻並非永不再見！我知道！芩兒姐和公子必定會去九鬿魔城一趟！”
芩兒點點頭，知道小汐是在暗示她，讓她和蒙羿去九鬿魔城找她。
小汐接著說道：“那玉血丸雖能救人性命，卻不能讓人面貌恢覆如初，若要讓小羽重新恢覆可人的面貌，須得上九鬿萬鳩峰的黑峰崖定取些不凍寒泉回來！”
芩兒又點頭。
“你可知那黑峰崖在哪裏？”
“不知道！”
“那玉血丸為蜀山天河禦龍雲海雪頂的雪蓮和魔血海的血靈芝煉制而成！再加上黑峰崖頂的不凍寒泉，方可徹底化解那木枯螢之毒。可這三樣東西，沒有一樣能輕易得到的！尤其是不凍寒泉！那禦龍雲海雪山在蜀山一族界內，血靈芝在我們九鬿魔血海的萬丈絕壁之上。那黑峰崖也在我九鬿一族境內的斷魂山，與魔血海相隔不遠，相傳，進入魔血海還必須穿越鎖魂塔！聽我父王說，數百年來，傳說只有三人穿過鎖魂塔上過黑峰崖頂峰！”
“他們尋到了不凍寒泉？”
“不知道？”
“啊？為何？”
“因為都是有去無歸！”
“啊！！”
“相傳，黑峰崖是一座直入雲霄，斜向伸入異界的山峰，數百年來，只有上山的人，卻沒有下山的人！都是有去無回！”
“直入異界？那異界戾氣漫天，人如何得活？”芩兒驚呆，這如何是好。
小汐忽然放開芩兒，轉身，說道：“芩兒姐！我得走了！”
芩兒錯愕：“啊？此刻！這……你不和他……他們道別？”
“那又怎樣？道別只能徒增傷感！況且我多留一刻！你們便多一分危險！”
“可？你一人獨行？”
“不會？不出百裏，他們便會找到我！記住！我在九鬿魔城地獸門等你們！我送你們的每一樣東西都會有用的！”
小汐轉身，望了望山洞方向：“芩兒姐！公子元氣剛剛恢覆！十五日內不可全力運功，須每日早晚飯前各服用回血丹一粒！切記！”
芩兒點頭，心裏不舍，也有些不放心，上前覆又牽著小汐的手，眼神擔憂。
“咋啦？不讓我走！不放心？要不我倆結伴而行！與他們就此不告而別！咯咯咯！你舍得他嗎？”
小汐強顏歡笑。
“芩兒姐放心！依小汐判斷！芩兒姐修為極高！可我小汐也不賴喔！我會平安回到九鬿魔城的！”
小汐突然瞥見山洞那邊出現了蒙羿的身影，頓覺有些心慌意亂，兩眼直忽閃，暗道：“這……要不要跟他告別？……還是算了罷！說幾句道別的話又能怎樣？徒增傷感和煎熬而已！也許，在人的一生中，有些卒不及防的怦然心動，早已註定了今生的紅塵陌路！所有的忘不掉，所有的不舍！所有的牽念，都會化作日後思念成河的夜裏的那些痛徹心扉的淚水！有些話，有些人，只能止於唇齒，掩於歲月，溶進青春的血液……！”
“芩兒姐保重！小汐就此別過！”
公主心意已決，轉身就走。
“等一下！”芩兒一聲嬌喊，又柔聲說道：“我……可以看看你的臉嗎？”
“不可以！”
“啊？”
“看了我的臉！就得娶我……哈哈，咯咯咯……”
小汐裙袂翻騰，已騰身躍起，在一蓬翠綠碧青的燕蓧草上一點，身如飛燕，竟瞬間掠飛數十丈之遙，笑聲已遠。
芩兒驚呆，喃喃自語：
“……竟有如此身形手法！我還有什麽不放心呢！沒看見你的臉沒關系！可我永遠記住了你美麗的眼睛！”
“嗯？呵呵！你又記住了誰？”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芩兒的香肩，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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