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飲赤烈酒，結兄弟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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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端著大山遞過來的一碗紅糖水，淺淺一笑，低頭不語，眸子裏淚光閃動。
唐岳和龍毅雙目對視了一下，又同時看向燕舞羽，一絲擔憂從兩人的眼眸中一閃而過。
唐岳略一思忖，又給蒙羿使了個眼色。
三位少年默然不語，打開了房門，魚貫而出。
三人一出房間，小羽立時放下碗勺，擁抱著芩兒“哇”一下大哭起來。
大山正坐在小木桌旁仰面喝掉陶盆裏的最後一滴糖水，立時被小羽的哭聲驚得目瞪口呆。
芩兒給大山遞了個眼色。
剛才還吃得歡騰，喜笑顏開的大山仿佛突然明白了啥，一張冬瓜臉立時寫滿了難過，起身端起陶盆，默默的出去了。
“芩兒妹妹……”
小羽突然將芩兒摟得很緊很緊，輕輕呼喚。
“嗯？”
“帶我走吧！帶我離開秦山！”
“為何？”芩兒一臉疑惑。
“我……我不想讓蒙羿哥哥看見我老去的樣子！帶我離開這裏吧！讓我找一個渺無人煙的地方，靜靜的離開這個世界吧……嗚嗚嗚……”小羽嚶嚶而哭，默默流淚。
“……芩兒妹妹！你知道，適才龍少俠所說‘……恢覆原來可人樣貌’是什麽意思嗎！”
芩兒一時語塞，大眼睛直忽閃，暗自心痛：
“難道……難道傳說中，若中了那木枯螢之毒，即使僥幸保得性命，卻終會韶華漸逝，容顏盡失，……是真的？”
芩兒瞬間淚崩，將小舞緊緊擁在懷裏。
“不！……”芩兒在小羽的耳畔果決的一聲嬌呼。
芩兒擡起頭，定定的看著小羽的眼睛有三秒，說道：
“小時候！我，蒙羿哥哥，還有姐姐你！我們曾在龍藏峰的絕壁掏過禿鷲的窩，也曾在沐龍河邊用紗網捉住過大如水牛的跳巖綠蛙！蒙羿哥哥還曾經帶著我倆在秦山白駒巖挖過陷阱，幫助大人們活捉過一個九鬿魔城的殺手………”
小羽抹抹眼淚，使勁點點頭：“嗯嗯嗯！我記得！我都記得，那只巨大的跳巖綠蛙被我們捉住後，眼淚汪汪的！我們仨後來又央求大人們把它放回到了千仞峰後山的森林裏！”
“嗯！小時候！大人們都稱呼我們是可上天入海的三只小神龍！”
“嗯嗯！蒙羿哥哥是小龍王！我們是兩只小小的女神龍！”
小羽表情開始有些神往，仍雙目泛淚。
“所以！沒有什麽是我們不能戰勝的！這一次也是一樣的！”
小羽默然無語，緊緊的抱著芩兒。
“……這一次，我仍然相信他！”芩兒在小羽耳邊輕輕說道，“你相信他嗎？”
“嗯！相信！永遠……”
小羽趴在芩兒的肩上使勁點了點頭，淚如泉湧……
正午已過，眾人吃過午飯，周大山吃飽喝足，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拜別二娘一幹人等，扛了金剛獸頭玄鉞斧，拜別二娘，蒙羿一幹人等，一搖一晃的獨自回家給父親周恒堂報平安去了。
小羽和莫曉霜兩人在裏屋收拾著行李。
莫曉霜一邊整理著蒙羿的衣物，神情有些傷感，時不時又擡眼望向窗外三個相談甚歡的少年，心裏雖有一千萬個不舍，千言萬語卻只能埋在心裏。
芩兒在廚房洗漱收拾停當，剛一進屋，小羽便一努嘴示意。
芩兒心裏明白，在二娘的心裏，是多麽的舍不得蒙羿哥哥啊！
適才飯桌之上，眾人商議明日即刻啟程遠赴蜀山，一來是為小羽尋找仙草靈藥，二來蒙羿也早有去蜀山尋找師父婉青的打算。
蒙羿剛一提出要遠赴蜀山，二娘便立時掩面起身，說是去廚房看看冬菇粉絲湯好沒？機靈的芩兒便一眼瞧見二娘眼裏有淚光。
此時，芩兒和小羽對望一眼，便齊齊撲向二娘，拉著二娘的手，齊聲撒嬌呼喚:
“二娘~”
雙雙依偎在莫曉霜懷裏。
小羽埋頭閉眼，淚濕眼角，小臉在二娘溫暖的懷裏輕輕的來回蹭。
莫曉霜立時眼淚如泉，默然滾落。
芩兒擡起頭，用小手絹為莫曉霜擦拭淚水。
“二娘！此去蜀山並不遙遠！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莫曉霜低頭，輕輕拍著芩兒的後背，含淚淺笑：“傻孩子！就知道安慰二娘！二娘的娘家就在蜀山礪劍城！又怎會不知那蜀山路途有多麽的遙遠？二娘只是擔心吶！羿兒和你們這次初涉江湖，第一次離開故鄉出遠門，就要去到那麽遙遠的地方！擔心這一路上跋山涉水，風餐露宿的，你們和羿兒……”
莫曉霜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小羽和芩兒竟同時說道:
“二娘放心！蒙羿哥哥有我呢！”
芩兒一驚，忙又說改口說道:“二娘放心吧！蒙羿哥哥有我們呢！”
莫曉霜輕輕拭淚，
“我的羿兒長大啦！雖然，一直都盼望著我的羿兒能快快的長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卻又預示著我的羿兒要離開娘吶！二娘知道，我的羿兒也跟他爹爹一樣，胸懷天下，志存高遠，夢在遠方，總有一天會身披戰甲，征戰四方！他是屬於天下的！……看我……我的羿兒長大啦！當娘的應該高興才對！我斷不會讓我的羿兒看見我落淚的！我知道！羿兒早有遠赴蜀山尋找師父的打算，只是一直怕我傷心！一直埋在心裏不說……”
芩兒：“二娘，他們……怎麽啦！要幹嘛？”
芩兒正用手絹輕輕給二娘擦拭眼淚，突然瞥見屋外三個少年，齊齊站了起來，整衣束冠，排成一列。
午飯前，莫曉霜見龍毅身量和蒙羿相當，便找了些羿兒的衣衫小褂，又生火燒水，讓龍毅沐浴後換上了。立時，龍毅像換了個人一般，風采姿態越發的不俗，與蒙羿並肩而列，兩相比較，竟如親兄弟一般。
芩兒三人在屋內正感到疑惑，蒙羿已旋風一般跑了進來，一臉的興奮:
“娘！娘！我們要拜為結義兄弟！快！你又多了兩個兒子，我又多了兩個弟弟！”
屋內三人驚喜萬分，房前屋後一陣亂竄，找的找線香，搬的搬香案……
俗話說:“家裏女人在，絕對有飯菜！”何況還是三個心靈手巧，蕙質蘭心的女人，絕對沒有唱不好的戲。
一會兒功夫，院子裏便擺了香案，備了三牲，紅酒，雄雞，一應俱全。
三位少年齊齊跪地，歃血為盟，叩首告天齊聲立誓：
“蒼天在上！四海八荒為諦！”
“我蒙羿！”
“我唐岳！”
“我龍毅！”
齊聲：“今日結為異性兄弟！天道浩然，實鑒此心，若背義忘恩，人神共誅！飲赤烈酒，結兄弟誼，生死相托，吉兇互救，福禍相依，患難相扶，初心永存，不離不棄！”
三人年紀相仿，便按月份排序，蒙羿為大哥，唐岳次之，為二弟，龍毅最小，為三弟。
三人祭天磕地，拜畢而起，相擁環抱，極是歡喜。
一轉身，龍毅和唐岳一左一右牽著莫曉霜的手，扶入堂屋坐在左首一張木制屏背靠椅上，齊齊曲雙膝跪在莫曉霜面前，齊聲道:
“娘親大人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莫曉霜自是擡手便扶，各送了見面禮物，笑容滿面，滿心歡喜。
眾人正歡聲笑語，便暫時忘卻了不日將至的分離之痛。
卻忽聞院外馬蹄陣陣，人聲四起，並傳來赤煈馬的嘶鳴聲。
芩兒和小羽對望一眼，兩人都知道，是父親派人來了。
院門一開，除了莫曉霜，眾人皆魚貫而出，來到門外一大片闊地。
卻見身形雄俊的赤煈馬橫身擋在右側青石小徑的入口，四蹄緩緩踢踏，甩頭噴鼻，昂首低鳴。
擡眼望去，但見一輛雙駒錦篷緞簾馬車居中，馬車前後各有雙馬押陣，馬上之人皆昂首挺胸，挎劍勒韁，面無表情。
馬隊沿青石小徑蜿蜒而列，為首一人正是魂力修為和攻守技能都極為平庸，卻憑借一把北冥寒淵劍那裏都敢往前沖的燕驍宇。
那燕驍宇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之上，耀武揚威，一副傲視天下一覽眾山的拽逼樣。
燕驍宇人不怎麽樣，胯下寶馬卻讓人眼前一亮。
但見那駿馬生得碧眼晶綠，細頸赤喙，毛色純黑，體形雄壯，鬃毛奇長，迎風右紛，觀之甚覺奇特，龍毅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嘖嘖稱奇。
小羽低聲自言自語，說道:
“爹爹終歸還是把‘黑颯’送給了二哥！”
芩兒面無表情，悄悄將小羽有些冰涼的小手握在了掌心。
燕驍宇居高臨下，眼神傲然，見院內一下湧出這麽多人來，微微一驚，右手立時伸向背後北冥寒淵精黑幽寒的魚鱗紋長長劍柄。
燕驍宇又見前面眾人神色淡然，表情平和，並無惡意，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神情略微尷尬，假裝撓了撓後腦勺，放了下來。
唐岳沈聲說道:
“古人雲：‘命由己造，相由心生’，此人頭胖眼細白如銀，神情桀傲，看人鼻孔朝天，傲世輕物，乃目中無人，夜郎自大之相。唉！可惜那背上斜挎之神劍！還有那胯下所騎寶馬，實乃我蜀山八駿之五騏玄颯唉！此何許人也？”
小羽和芩兒小臉雙雙飛紅，有些掛不住。
唐岳又說道:“因此人來者不善，目露兇光，我那小駟護主心切，方才橫身擋在青石小經的路口！那赤煈昂首而立，揚蹄噴鼻，氣勢淩天，那騏玄颯便有些躊躇不前……”
燕驍宇雙眼望天，朗聲說道:
“芩兒！小羽！爹讓我來接你倆即刻回府！”
唐岳和龍毅立時偏頭齊齊看向小羽和芩兒，神情有些疑惑。
小羽小臉一紅，閃瞄了一眼唐岳，低頭小聲說道:“他是我二哥！燕驍宇！讓少俠見笑了！”
唐岳神情稍露尷尬，吹了一下口哨，
“小駟！”
那赤煈馬立時掉轉身軀，撒開四蹄，飛奔而來。
赤煈一讓道，一隊人馬緩緩而來，在門前闊地一字排開。
燕驍宇翻身下馬，徑直向芩兒走來，神情立時一變，笑瞇瞇的說道:
“芩兒！爹爹已在府裏發脾氣啦，讓我來接你和小羽即刻動身回家呢！走吧！”
芩兒和小羽同時擡頭看向旁邊的蒙羿哥哥。
芩兒往蒙羿身邊靠了靠，稍稍伸出右手，說道:
“驍宇哥！把馬車掉頭……”，同時用手指在蒙羿的背上畫了一個“青”和一個“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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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岳和龍毅雙目對視了一下，又同時看向燕舞羽，一絲擔憂從兩人的眼眸中一閃而過。
唐岳略一思忖，又給蒙羿使了個眼色。
三位少年默然不語，打開了房門，魚貫而出。
三人一出房間，小羽立時放下碗勺，擁抱著芩兒“哇”一下大哭起來。
大山正坐在小木桌旁仰面喝掉陶盆裏的最後一滴糖水，立時被小羽的哭聲驚得目瞪口呆。
芩兒給大山遞了個眼色。
剛才還吃得歡騰，喜笑顏開的大山仿佛突然明白了啥，一張冬瓜臉立時寫滿了難過，起身端起陶盆，默默的出去了。
“芩兒妹妹……”
小羽突然將芩兒摟得很緊很緊，輕輕呼喚。
“嗯？”
“帶我走吧！帶我離開秦山！”
“為何？”芩兒一臉疑惑。
“我……我不想讓蒙羿哥哥看見我老去的樣子！帶我離開這裏吧！讓我找一個渺無人煙的地方，靜靜的離開這個世界吧……嗚嗚嗚……”小羽嚶嚶而哭，默默流淚。
“……芩兒妹妹！你知道，適才龍少俠所說‘……恢覆原來可人樣貌’是什麽意思嗎！”
芩兒一時語塞，大眼睛直忽閃，暗自心痛：
“難道……難道傳說中，若中了那木枯螢之毒，即使僥幸保得性命，卻終會韶華漸逝，容顏盡失，……是真的？”
芩兒瞬間淚崩，將小舞緊緊擁在懷裏。
“不！……”芩兒在小羽的耳畔果決的一聲嬌呼。
芩兒擡起頭，定定的看著小羽的眼睛有三秒，說道：
“小時候！我，蒙羿哥哥，還有姐姐你！我們曾在龍藏峰的絕壁掏過禿鷲的窩，也曾在沐龍河邊用紗網捉住過大如水牛的跳巖綠蛙！蒙羿哥哥還曾經帶著我倆在秦山白駒巖挖過陷阱，幫助大人們活捉過一個九鬿魔城的殺手………”
小羽抹抹眼淚，使勁點點頭：“嗯嗯嗯！我記得！我都記得，那只巨大的跳巖綠蛙被我們捉住後，眼淚汪汪的！我們仨後來又央求大人們把它放回到了千仞峰後山的森林裏！”
“嗯！小時候！大人們都稱呼我們是可上天入海的三只小神龍！”
“嗯嗯！蒙羿哥哥是小龍王！我們是兩只小小的女神龍！”
小羽表情開始有些神往，仍雙目泛淚。
“所以！沒有什麽是我們不能戰勝的！這一次也是一樣的！”
小羽默然無語，緊緊的抱著芩兒。
“……這一次，我仍然相信他！”芩兒在小羽耳邊輕輕說道，“你相信他嗎？”
“嗯！相信！永遠……”
小羽趴在芩兒的肩上使勁點了點頭，淚如泉湧……
正午已過，眾人吃過午飯，周大山吃飽喝足，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拜別二娘一幹人等，扛了金剛獸頭玄鉞斧，拜別二娘，蒙羿一幹人等，一搖一晃的獨自回家給父親周恒堂報平安去了。
小羽和莫曉霜兩人在裏屋收拾著行李。
莫曉霜一邊整理著蒙羿的衣物，神情有些傷感，時不時又擡眼望向窗外三個相談甚歡的少年，心裏雖有一千萬個不舍，千言萬語卻只能埋在心裏。
芩兒在廚房洗漱收拾停當，剛一進屋，小羽便一努嘴示意。
芩兒心裏明白，在二娘的心裏，是多麽的舍不得蒙羿哥哥啊！
適才飯桌之上，眾人商議明日即刻啟程遠赴蜀山，一來是為小羽尋找仙草靈藥，二來蒙羿也早有去蜀山尋找師父婉青的打算。
蒙羿剛一提出要遠赴蜀山，二娘便立時掩面起身，說是去廚房看看冬菇粉絲湯好沒？機靈的芩兒便一眼瞧見二娘眼裏有淚光。
此時，芩兒和小羽對望一眼，便齊齊撲向二娘，拉著二娘的手，齊聲撒嬌呼喚:
“二娘~”
雙雙依偎在莫曉霜懷裏。
小羽埋頭閉眼，淚濕眼角，小臉在二娘溫暖的懷裏輕輕的來回蹭。
莫曉霜立時眼淚如泉，默然滾落。
芩兒擡起頭，用小手絹為莫曉霜擦拭淚水。
“二娘！此去蜀山並不遙遠！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莫曉霜低頭，輕輕拍著芩兒的後背，含淚淺笑：“傻孩子！就知道安慰二娘！二娘的娘家就在蜀山礪劍城！又怎會不知那蜀山路途有多麽的遙遠？二娘只是擔心吶！羿兒和你們這次初涉江湖，第一次離開故鄉出遠門，就要去到那麽遙遠的地方！擔心這一路上跋山涉水，風餐露宿的，你們和羿兒……”
莫曉霜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小羽和芩兒竟同時說道:
“二娘放心！蒙羿哥哥有我呢！”
芩兒一驚，忙又說改口說道:“二娘放心吧！蒙羿哥哥有我們呢！”
莫曉霜輕輕拭淚，
“我的羿兒長大啦！雖然，一直都盼望著我的羿兒能快快的長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卻又預示著我的羿兒要離開娘吶！二娘知道，我的羿兒也跟他爹爹一樣，胸懷天下，志存高遠，夢在遠方，總有一天會身披戰甲，征戰四方！他是屬於天下的！……看我……我的羿兒長大啦！當娘的應該高興才對！我斷不會讓我的羿兒看見我落淚的！我知道！羿兒早有遠赴蜀山尋找師父的打算，只是一直怕我傷心！一直埋在心裏不說……”
芩兒：“二娘，他們……怎麽啦！要幹嘛？”
芩兒正用手絹輕輕給二娘擦拭眼淚，突然瞥見屋外三個少年，齊齊站了起來，整衣束冠，排成一列。
午飯前，莫曉霜見龍毅身量和蒙羿相當，便找了些羿兒的衣衫小褂，又生火燒水，讓龍毅沐浴後換上了。立時，龍毅像換了個人一般，風采姿態越發的不俗，與蒙羿並肩而列，兩相比較，竟如親兄弟一般。
芩兒三人在屋內正感到疑惑，蒙羿已旋風一般跑了進來，一臉的興奮:
“娘！娘！我們要拜為結義兄弟！快！你又多了兩個兒子，我又多了兩個弟弟！”
屋內三人驚喜萬分，房前屋後一陣亂竄，找的找線香，搬的搬香案……
俗話說:“家裏女人在，絕對有飯菜！”何況還是三個心靈手巧，蕙質蘭心的女人，絕對沒有唱不好的戲。
一會兒功夫，院子裏便擺了香案，備了三牲，紅酒，雄雞，一應俱全。
三位少年齊齊跪地，歃血為盟，叩首告天齊聲立誓：
“蒼天在上！四海八荒為諦！”
“我蒙羿！”
“我唐岳！”
“我龍毅！”
齊聲：“今日結為異性兄弟！天道浩然，實鑒此心，若背義忘恩，人神共誅！飲赤烈酒，結兄弟誼，生死相托，吉兇互救，福禍相依，患難相扶，初心永存，不離不棄！”
三人年紀相仿，便按月份排序，蒙羿為大哥，唐岳次之，為二弟，龍毅最小，為三弟。
三人祭天磕地，拜畢而起，相擁環抱，極是歡喜。
一轉身，龍毅和唐岳一左一右牽著莫曉霜的手，扶入堂屋坐在左首一張木制屏背靠椅上，齊齊曲雙膝跪在莫曉霜面前，齊聲道:
“娘親大人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莫曉霜自是擡手便扶，各送了見面禮物，笑容滿面，滿心歡喜。
眾人正歡聲笑語，便暫時忘卻了不日將至的分離之痛。
卻忽聞院外馬蹄陣陣，人聲四起，並傳來赤煈馬的嘶鳴聲。
芩兒和小羽對望一眼，兩人都知道，是父親派人來了。
院門一開，除了莫曉霜，眾人皆魚貫而出，來到門外一大片闊地。
卻見身形雄俊的赤煈馬橫身擋在右側青石小徑的入口，四蹄緩緩踢踏，甩頭噴鼻，昂首低鳴。
擡眼望去，但見一輛雙駒錦篷緞簾馬車居中，馬車前後各有雙馬押陣，馬上之人皆昂首挺胸，挎劍勒韁，面無表情。
馬隊沿青石小徑蜿蜒而列，為首一人正是魂力修為和攻守技能都極為平庸，卻憑借一把北冥寒淵劍那裏都敢往前沖的燕驍宇。
那燕驍宇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之上，耀武揚威，一副傲視天下一覽眾山的拽逼樣。
燕驍宇人不怎麽樣，胯下寶馬卻讓人眼前一亮。
但見那駿馬生得碧眼晶綠，細頸赤喙，毛色純黑，體形雄壯，鬃毛奇長，迎風右紛，觀之甚覺奇特，龍毅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嘖嘖稱奇。
小羽低聲自言自語，說道:
“爹爹終歸還是把‘黑颯’送給了二哥！”
芩兒面無表情，悄悄將小羽有些冰涼的小手握在了掌心。
燕驍宇居高臨下，眼神傲然，見院內一下湧出這麽多人來，微微一驚，右手立時伸向背後北冥寒淵精黑幽寒的魚鱗紋長長劍柄。
燕驍宇又見前面眾人神色淡然，表情平和，並無惡意，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神情略微尷尬，假裝撓了撓後腦勺，放了下來。
唐岳沈聲說道:
“古人雲：‘命由己造，相由心生’，此人頭胖眼細白如銀，神情桀傲，看人鼻孔朝天，傲世輕物，乃目中無人，夜郎自大之相。唉！可惜那背上斜挎之神劍！還有那胯下所騎寶馬，實乃我蜀山八駿之五騏玄颯唉！此何許人也？”
小羽和芩兒小臉雙雙飛紅，有些掛不住。
唐岳又說道:“因此人來者不善，目露兇光，我那小駟護主心切，方才橫身擋在青石小經的路口！那赤煈昂首而立，揚蹄噴鼻，氣勢淩天，那騏玄颯便有些躊躇不前……”
燕驍宇雙眼望天，朗聲說道:
“芩兒！小羽！爹讓我來接你倆即刻回府！”
唐岳和龍毅立時偏頭齊齊看向小羽和芩兒，神情有些疑惑。
小羽小臉一紅，閃瞄了一眼唐岳，低頭小聲說道:“他是我二哥！燕驍宇！讓少俠見笑了！”
唐岳神情稍露尷尬，吹了一下口哨，
“小駟！”
那赤煈馬立時掉轉身軀，撒開四蹄，飛奔而來。
赤煈一讓道，一隊人馬緩緩而來，在門前闊地一字排開。
燕驍宇翻身下馬，徑直向芩兒走來，神情立時一變，笑瞇瞇的說道:
“芩兒！爹爹已在府裏發脾氣啦，讓我來接你和小羽即刻動身回家呢！走吧！”
芩兒和小羽同時擡頭看向旁邊的蒙羿哥哥。
芩兒往蒙羿身邊靠了靠，稍稍伸出右手，說道:
“驍宇哥！把馬車掉頭……”，同時用手指在蒙羿的背上畫了一個“青”和一個“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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