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江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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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憑什麽啊？我們少主只是客氣一下而已，你卻自來熟，呵呵！臉皮真……”
周大山才不管唐岳的名頭有多響亮，環眼一睜，瞪了唐岳一眼。
他對唐岳適才用柳羽飛刀從芩兒的臉龐發絲間掠飛而過的事還有些不爽，便忿然接口說道。
“大山哥！別……”
芩兒嗔看了周大山一眼，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唐岳微微一笑，翻身上馬，率先走在前面，一邊又說道:
“憑什麽？就憑‘木枯螢’三字！快！走吧！二位前面引路！”
蒙羿和芩兒一楞，兩人對望一眼，恍然大悟。
對啊！那木枯螢暗器本就出自蜀山九鬿，這人又是蜀山唐門弟子，看來小羽有救啦！
兩人立時轉身，快步向前，並肩而行跟了上去。
芩兒又驚又喜，說道:“少俠為何不早說？”
唐岳淺淺一笑:
“這位姑娘！適才你讓我說話了嗎？我有機會說嗎？”
芩兒一楞，眼睛上下直翻，小臉微紅，展顏一笑。
“啪！”
走在後面的周大山突然被龍毅劈頭蓋臉就是一掌，頭巾都被打得歪向左邊。
大山哥一楞，被打懵了，環眼一瞪，感覺莫名其妙：
“你……你為什麽打我？”
“打你是輕的！行走江湖第一條：
不能沒大沒小！你這樣出去闖蕩江湖不被打死也會被打出屎！你既然稱呼蒙羿為少主！老大說話你就絕不能插嘴！這是規矩！”
周大山一邊小跑著，一邊將頭巾扶正：
“哦！這樣啊！行走江湖還有這麽些規矩啊？然後呢？還有什麽？看你年齡和我一般大！卻貌似很拽的樣子！竟然懂得這些闖蕩江湖的規矩？你是幹什麽的？是哪裏人？來天門鎮幹嘛？你師父是誰？師娘漂亮不？有沒有……”
“啪！”
話音未落，龍毅劈頭蓋臉又是重重一掌，打得周大山冬瓜頭直點，這次頭巾被打歪向右邊。
“幹嘛又打我？我特麽身上的肉厚打著實在是不？”
周大山微喘，右臂一擡，舉起了南瓜一般的拳頭……
周大山忽然低頭，覺得好奇怪，這龍毅比自己矮很多，似乎又沒看見他騰身而起，又是怎麽打著自己頭頂天靈蓋的呢？
龍毅一臉嚴肅，腳步沒停，一本正經的說道：
“行走江湖第二條：不該打聽的不打聽，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傳的別傳，不該問的別問，不要知道的太多，知道太多會活得很痛苦，知道太多，危險便如影而至……！”
周大山兩手捂臉抱頭，雙腳仍不停翻騰，竟聽得一臉敬佩，一邊跑，一邊頭如搗蒜。
龍毅見周大山不說話，偏頭向上，望著他，問道:
“胖兄意下如何？”
周大山仍兩手捂臉，不敢表態，怕說錯話，又要挨打。
龍毅是少主邀請的客人，我且忍忍。
走在前面數丈開外的芩兒回眸一望，已明白大山哥又被人欺負了。
龍毅背上橫背著子母環首刀，行走如風，輕松自如，又說道:
“胖兄為何沈默不語？”
大山這次很聰明，雙手抱頭捂臉，就不放下，也不理龍毅，一邊跑，目光卻又忍不住投向街邊一家飯館門口案幾上的一籠籠熱氣騰騰的小籠包和一摞摞牛肉烤饃上。
大山哥厚嘴唇一翻，立時嘴角垂涎。
龍毅壞笑了一下，問道:
“想吃？”
大山哥點頭：“嗯吶！”
龍毅:“喜歡哪一樣？指給我看看？”
大山哥咧嘴一笑，呲溜吞了一下哈喇子，右手一指：
“筍幹水晶小籠……”
“啪！”大山頭頂又挨了重重一掌。
“行走江湖第三條：要厭藏於心，不喜形於色，決不被人一眼就洞悉一切，不被……”
“啊！咦？……”
龍毅突然一聲驚呼。
眨眼間，一個圓柱形的物事竟冒著騰騰熱氣滾燙襲來……
龍毅側向一讓，立時回身，單手淩空一操，握住的，竟是天門鎮最為出名的兩屜籠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筍幹肉餡兒水晶小籠包。
龍毅一楞，站住了。
擡頭看去，芩兒正負手而立，嗔目而視，櫻紅小嘴微微嘟著，說道:
“用這滾燙的小籠包堵上你的嘴吧！可別再欺負我善良忠厚的大山哥了！”
不遠處，蒙羿回頭，微微一笑。
“給我！”
大山哥的兩只大手山呼海嘯一般襲來，一把將兩屜籠筍幹肉餡兒水晶小籠包搶了去，單手抓起三個包子塞進嘴裏：
“噝！噝~！好燙！”
“大山哥！慢點兒吃！可別聽他說些什麽江湖規矩！芩兒就喜歡大山哥的本真率性！”
“嗯嗯嗯！好好！嚎！謝切二騷姐……包吉真好欺！嗯嗯……”
大山哥嘴裏已塞滿，說話含糊不清，牙齒一陣咀嚼切割，粗壯的脖子使勁向天空一伸，咽下一大口，徹底爽了一把，才又說道:
“我才不聽他的呢！看他那樣，還闖蕩江湖，衣不蔽體，唯一的一把兵器還想插草而售，想我聖城少年！誰不是把自己的兵器當親兄弟一樣的寶貝著！你這銀……”
大山哥又迫不及待的塞了三個包子進嘴裏。
大山哥正吃得歡騰過癮，卻又見龍毅的目光也盯著屜籠裏的包子，
大山哥猶豫了三秒，拈起一個略小的包子遞給他，張口說道:
“給！尼也欺一個”。
大山哥竟噴了些許肉沫子，面渣子在龍毅臉上。
龍毅接過，單手抹了一把臉，苦笑了一下，看著芩兒微微一笑:
“芩兒姑娘此話差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近日，幾位秦山一族的少年英雄將從此踏上長路漫漫，雲山遙遠，刀光劍影的江湖之路！所以，告訴大山哥一些江湖經驗是很有必要的！”
芩兒若有所思，微微點頭：“……嗯！也許吧！”
龍毅上前，右手指向遠山，凜然說道:
“水碧山青、奇峰疊出，雲海渺渺的蜀山仙境，將是你們江湖之路的第一個目標……”
芩兒:“何處此言？”
龍毅:“在下暫且不說！我得先吃了這一個筍幹肉餡水晶小籠包！”
龍毅說完，將包子塞進嘴裏，身形一飄，已追上了數丈之外的蒙羿和唐岳，唐岳身旁跟著的，是赤紅如炭火般的赤煈寶馬。
三人並肩而行。
芩兒看著三位雄姿英發的少年背影，眼裏閃過一絲驚喜。
陽光下，山水間，三位少年橫刀背劍，昂首而行，竟有一派氣貫長虹風飛揚，豪氣直上幹雲霄的氣勢！
五人腳步沒停，往天門橋方向疾步而去……
“娘~！”
“吱呀！”
蒙羿推開了稍顯破舊的院門，一縷縷野菊花香味混合著幹谷稻草的煙火味，撲面而來。
蒙羿，唐岳，龍毅，芩兒，大山，五人魚貫而入。
赤煈則踢踏著步子，在院門外不遠處的田埂邊，正低頭尋些嫩綠的龍莧草吃。
東屋的莫曉霜聽見屋外有人聲，忙迎了出來。
莫曉霜見是羿兒他們，來不及和面生的龍毅和唐岳招呼，愁眉緊鎖，連忙說道:
“羿兒！芩兒！快去看看小羽吧！小羽毒性發作……怕是……！”
莫曉霜掩面而泣。
芩兒瞬間淚崩，身影只一晃，人已奔進東屋。
蒙羿隨即跟進，立即從懷裏摸出錦盒，取了一粒紅色丹藥，蹲下身來，芩兒轉身，剛一起步，差點就和莫曉霜撞了個滿懷。
莫曉霜端了一小陶盆冒著熱氣的褐色湯藥，正小心翼翼的走進屋來。
芩兒接過，用小勺舀了些湯藥，就著丹藥餵給小羽吃了。
此刻，小羽雙目緊閉，眼瞼卻又左右快速跳動。
顯然，小羽緊閉的雙目之下，眸子在不停的胡亂轉動。
這是心志已亂的預兆。
莫曉霜:“羿兒！今早你和芩兒剛離開不到半個時辰，小羽便醒了！我在屋外聽見她不停的呼喚你的名字，便進屋察看！卻見小羽面色烏青，小嘴微張，嘴唇幹渴皸裂，舌苔發紫！一瞧便知體內積累有大量毒素！我將大山從西屋喚醒，方知小羽是毒性發作，便叫他即刻去龍華集市尋你。眼見小羽痛苦不堪，不停的喊‘蒙羿哥哥！水~水，’，我便用龍藏山泉熬了雪梨糖水餵她！沒成想，小羽竟喝了一大盆，仍是不停喊口幹舌燥，我也不知那木枯螢的藥理，便用了白花蛇草、蒲公英、地丁、土茯苓、野菊花、山豆根、苦參、天葵子、穿心蓮、半枝蓮、黃芩和黃連這些散毒草藥各取少許，熬了一毛邊鍋的湯藥，那小羽就一直不停的喝啊喝！眼見一鍋湯藥都快喝完了，也沒見小羽腹脹，也沒見小羽小解，也不知這些湯藥喝進小羽肚子裏去了哪裏！這不！喝了那麽多湯藥，小羽就昏迷不醒了，小手攥的緊緊的，全身微微顫抖！讓人看了好心痛！好擔心吶！”
“二娘！晚輩蜀山唐岳拜見二娘！”
唐岳在屋外大聲說話。
屋外的唐岳和龍毅站在屋檐之下，因是初來乍到，又未曾向二娘引見，二人不敢唐突入內，有些進退兩難。
那唐岳向大山哥打聽，便隨了大山哥的稱謂，喚莫曉霜為二娘。
蒙羿這時才恍然想起，忙說道:
“二位少俠只管進屋說話！”
蒙羿便扶了淚眼婆娑的莫曉霜，說道：
“娘不必擔心了！適才小羽已服下柳神醫的萬相散毒丸，半個時辰小羽便可蘇醒！”
龍毅，唐岳，周大山，三人魚貫而入。
蒙羿一一向娘作了介紹。
龍毅和唐岳雙雙屈一膝而跪，躬身施禮，
“晚輩龍毅拜見二娘！”
“晚輩唐岳拜見二娘！”
莫曉霜見二人雖衣著樸素，卻禮數周到，且長得眉清目秀，英氣逼人，絕非凡品，心裏暗自歡喜，暗想:
“此二人行止樣貌皆是不俗！我家羿兒有如此這般的朋友，也是有幸！”
莫曉霜伸手將二人扶起:
“好好！好！羿兒但和你朋友自在說話！已是晌午時分！娘給你們生火做飯去！”
周大山在旁邊眼前一亮，忙接口道:“二娘！我去扛柴禾！”
莫曉霜點頭:“嗯！大山！柴房裏拿些青岡硬柴！二娘今天要燉肉！”
興許是聽蒙羿說小羽很快就會蘇醒，莫曉霜心裏稍安，好了許多。
大山一個蹦跳，一頭撞在了門框之上，一邊咧嘴揉頭，一邊傻笑，跟著二娘出了東屋。
大山心寬，因為有芩兒和蒙羿在小羽身邊，他便放心了，說起晌午要燉肉，這會兒立時開心起來。
芩兒雙目噙淚，不停的摩挲小羽攥得緊緊的小手，心如刀割。
唐岳上前，看了看小羽面目，便叫芩兒用勁將小羽攥緊的兩個小拳頭掰開。
芩兒將小羽的右手握在胸前，竟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小羽的拳頭掰開。
芩兒眼淚如泉，看著小羽微微顫抖的身子，不敢松手。
唐岳立時從懷裏摸出一對龍山桂圓般大小的一赤紅一晶紫兩粒圓潤發亮輕如鴻羽的珠子，取了赤色的那一粒放入小羽的右手掌心，
唐岳:“芩兒姑娘！可將小羽的手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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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唐岳適才用柳羽飛刀從芩兒的臉龐發絲間掠飛而過的事還有些不爽，便忿然接口說道。
“大山哥！別……”
芩兒嗔看了周大山一眼，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唐岳微微一笑，翻身上馬，率先走在前面，一邊又說道:
“憑什麽？就憑‘木枯螢’三字！快！走吧！二位前面引路！”
蒙羿和芩兒一楞，兩人對望一眼，恍然大悟。
對啊！那木枯螢暗器本就出自蜀山九鬿，這人又是蜀山唐門弟子，看來小羽有救啦！
兩人立時轉身，快步向前，並肩而行跟了上去。
芩兒又驚又喜，說道:“少俠為何不早說？”
唐岳淺淺一笑:
“這位姑娘！適才你讓我說話了嗎？我有機會說嗎？”
芩兒一楞，眼睛上下直翻，小臉微紅，展顏一笑。
“啪！”
走在後面的周大山突然被龍毅劈頭蓋臉就是一掌，頭巾都被打得歪向左邊。
大山哥一楞，被打懵了，環眼一瞪，感覺莫名其妙：
“你……你為什麽打我？”
“打你是輕的！行走江湖第一條：
不能沒大沒小！你這樣出去闖蕩江湖不被打死也會被打出屎！你既然稱呼蒙羿為少主！老大說話你就絕不能插嘴！這是規矩！”
周大山一邊小跑著，一邊將頭巾扶正：
“哦！這樣啊！行走江湖還有這麽些規矩啊？然後呢？還有什麽？看你年齡和我一般大！卻貌似很拽的樣子！竟然懂得這些闖蕩江湖的規矩？你是幹什麽的？是哪裏人？來天門鎮幹嘛？你師父是誰？師娘漂亮不？有沒有……”
“啪！”
話音未落，龍毅劈頭蓋臉又是重重一掌，打得周大山冬瓜頭直點，這次頭巾被打歪向右邊。
“幹嘛又打我？我特麽身上的肉厚打著實在是不？”
周大山微喘，右臂一擡，舉起了南瓜一般的拳頭……
周大山忽然低頭，覺得好奇怪，這龍毅比自己矮很多，似乎又沒看見他騰身而起，又是怎麽打著自己頭頂天靈蓋的呢？
龍毅一臉嚴肅，腳步沒停，一本正經的說道：
“行走江湖第二條：不該打聽的不打聽，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傳的別傳，不該問的別問，不要知道的太多，知道太多會活得很痛苦，知道太多，危險便如影而至……！”
周大山兩手捂臉抱頭，雙腳仍不停翻騰，竟聽得一臉敬佩，一邊跑，一邊頭如搗蒜。
龍毅見周大山不說話，偏頭向上，望著他，問道:
“胖兄意下如何？”
周大山仍兩手捂臉，不敢表態，怕說錯話，又要挨打。
龍毅是少主邀請的客人，我且忍忍。
走在前面數丈開外的芩兒回眸一望，已明白大山哥又被人欺負了。
龍毅背上橫背著子母環首刀，行走如風，輕松自如，又說道:
“胖兄為何沈默不語？”
大山這次很聰明，雙手抱頭捂臉，就不放下，也不理龍毅，一邊跑，目光卻又忍不住投向街邊一家飯館門口案幾上的一籠籠熱氣騰騰的小籠包和一摞摞牛肉烤饃上。
大山哥厚嘴唇一翻，立時嘴角垂涎。
龍毅壞笑了一下，問道:
“想吃？”
大山哥點頭：“嗯吶！”
龍毅:“喜歡哪一樣？指給我看看？”
大山哥咧嘴一笑，呲溜吞了一下哈喇子，右手一指：
“筍幹水晶小籠……”
“啪！”大山頭頂又挨了重重一掌。
“行走江湖第三條：要厭藏於心，不喜形於色，決不被人一眼就洞悉一切，不被……”
“啊！咦？……”
龍毅突然一聲驚呼。
眨眼間，一個圓柱形的物事竟冒著騰騰熱氣滾燙襲來……
龍毅側向一讓，立時回身，單手淩空一操，握住的，竟是天門鎮最為出名的兩屜籠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筍幹肉餡兒水晶小籠包。
龍毅一楞，站住了。
擡頭看去，芩兒正負手而立，嗔目而視，櫻紅小嘴微微嘟著，說道:
“用這滾燙的小籠包堵上你的嘴吧！可別再欺負我善良忠厚的大山哥了！”
不遠處，蒙羿回頭，微微一笑。
“給我！”
大山哥的兩只大手山呼海嘯一般襲來，一把將兩屜籠筍幹肉餡兒水晶小籠包搶了去，單手抓起三個包子塞進嘴裏：
“噝！噝~！好燙！”
“大山哥！慢點兒吃！可別聽他說些什麽江湖規矩！芩兒就喜歡大山哥的本真率性！”
“嗯嗯嗯！好好！嚎！謝切二騷姐……包吉真好欺！嗯嗯……”
大山哥嘴裏已塞滿，說話含糊不清，牙齒一陣咀嚼切割，粗壯的脖子使勁向天空一伸，咽下一大口，徹底爽了一把，才又說道:
“我才不聽他的呢！看他那樣，還闖蕩江湖，衣不蔽體，唯一的一把兵器還想插草而售，想我聖城少年！誰不是把自己的兵器當親兄弟一樣的寶貝著！你這銀……”
大山哥又迫不及待的塞了三個包子進嘴裏。
大山哥正吃得歡騰過癮，卻又見龍毅的目光也盯著屜籠裏的包子，
大山哥猶豫了三秒，拈起一個略小的包子遞給他，張口說道:
“給！尼也欺一個”。
大山哥竟噴了些許肉沫子，面渣子在龍毅臉上。
龍毅接過，單手抹了一把臉，苦笑了一下，看著芩兒微微一笑:
“芩兒姑娘此話差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近日，幾位秦山一族的少年英雄將從此踏上長路漫漫，雲山遙遠，刀光劍影的江湖之路！所以，告訴大山哥一些江湖經驗是很有必要的！”
芩兒若有所思，微微點頭：“……嗯！也許吧！”
龍毅上前，右手指向遠山，凜然說道:
“水碧山青、奇峰疊出，雲海渺渺的蜀山仙境，將是你們江湖之路的第一個目標……”
芩兒:“何處此言？”
龍毅:“在下暫且不說！我得先吃了這一個筍幹肉餡水晶小籠包！”
龍毅說完，將包子塞進嘴裏，身形一飄，已追上了數丈之外的蒙羿和唐岳，唐岳身旁跟著的，是赤紅如炭火般的赤煈寶馬。
三人並肩而行。
芩兒看著三位雄姿英發的少年背影，眼裏閃過一絲驚喜。
陽光下，山水間，三位少年橫刀背劍，昂首而行，竟有一派氣貫長虹風飛揚，豪氣直上幹雲霄的氣勢！
五人腳步沒停，往天門橋方向疾步而去……
“娘~！”
“吱呀！”
蒙羿推開了稍顯破舊的院門，一縷縷野菊花香味混合著幹谷稻草的煙火味，撲面而來。
蒙羿，唐岳，龍毅，芩兒，大山，五人魚貫而入。
赤煈則踢踏著步子，在院門外不遠處的田埂邊，正低頭尋些嫩綠的龍莧草吃。
東屋的莫曉霜聽見屋外有人聲，忙迎了出來。
莫曉霜見是羿兒他們，來不及和面生的龍毅和唐岳招呼，愁眉緊鎖，連忙說道:
“羿兒！芩兒！快去看看小羽吧！小羽毒性發作……怕是……！”
莫曉霜掩面而泣。
芩兒瞬間淚崩，身影只一晃，人已奔進東屋。
蒙羿隨即跟進，立即從懷裏摸出錦盒，取了一粒紅色丹藥，蹲下身來，芩兒轉身，剛一起步，差點就和莫曉霜撞了個滿懷。
莫曉霜端了一小陶盆冒著熱氣的褐色湯藥，正小心翼翼的走進屋來。
芩兒接過，用小勺舀了些湯藥，就著丹藥餵給小羽吃了。
此刻，小羽雙目緊閉，眼瞼卻又左右快速跳動。
顯然，小羽緊閉的雙目之下，眸子在不停的胡亂轉動。
這是心志已亂的預兆。
莫曉霜:“羿兒！今早你和芩兒剛離開不到半個時辰，小羽便醒了！我在屋外聽見她不停的呼喚你的名字，便進屋察看！卻見小羽面色烏青，小嘴微張，嘴唇幹渴皸裂，舌苔發紫！一瞧便知體內積累有大量毒素！我將大山從西屋喚醒，方知小羽是毒性發作，便叫他即刻去龍華集市尋你。眼見小羽痛苦不堪，不停的喊‘蒙羿哥哥！水~水，’，我便用龍藏山泉熬了雪梨糖水餵她！沒成想，小羽竟喝了一大盆，仍是不停喊口幹舌燥，我也不知那木枯螢的藥理，便用了白花蛇草、蒲公英、地丁、土茯苓、野菊花、山豆根、苦參、天葵子、穿心蓮、半枝蓮、黃芩和黃連這些散毒草藥各取少許，熬了一毛邊鍋的湯藥，那小羽就一直不停的喝啊喝！眼見一鍋湯藥都快喝完了，也沒見小羽腹脹，也沒見小羽小解，也不知這些湯藥喝進小羽肚子裏去了哪裏！這不！喝了那麽多湯藥，小羽就昏迷不醒了，小手攥的緊緊的，全身微微顫抖！讓人看了好心痛！好擔心吶！”
“二娘！晚輩蜀山唐岳拜見二娘！”
唐岳在屋外大聲說話。
屋外的唐岳和龍毅站在屋檐之下，因是初來乍到，又未曾向二娘引見，二人不敢唐突入內，有些進退兩難。
那唐岳向大山哥打聽，便隨了大山哥的稱謂，喚莫曉霜為二娘。
蒙羿這時才恍然想起，忙說道:
“二位少俠只管進屋說話！”
蒙羿便扶了淚眼婆娑的莫曉霜，說道：
“娘不必擔心了！適才小羽已服下柳神醫的萬相散毒丸，半個時辰小羽便可蘇醒！”
龍毅，唐岳，周大山，三人魚貫而入。
蒙羿一一向娘作了介紹。
龍毅和唐岳雙雙屈一膝而跪，躬身施禮，
“晚輩龍毅拜見二娘！”
“晚輩唐岳拜見二娘！”
莫曉霜見二人雖衣著樸素，卻禮數周到，且長得眉清目秀，英氣逼人，絕非凡品，心裏暗自歡喜，暗想:
“此二人行止樣貌皆是不俗！我家羿兒有如此這般的朋友，也是有幸！”
莫曉霜伸手將二人扶起:
“好好！好！羿兒但和你朋友自在說話！已是晌午時分！娘給你們生火做飯去！”
周大山在旁邊眼前一亮，忙接口道:“二娘！我去扛柴禾！”
莫曉霜點頭:“嗯！大山！柴房裏拿些青岡硬柴！二娘今天要燉肉！”
興許是聽蒙羿說小羽很快就會蘇醒，莫曉霜心裏稍安，好了許多。
大山一個蹦跳，一頭撞在了門框之上，一邊咧嘴揉頭，一邊傻笑，跟著二娘出了東屋。
大山心寬，因為有芩兒和蒙羿在小羽身邊，他便放心了，說起晌午要燉肉，這會兒立時開心起來。
芩兒雙目噙淚，不停的摩挲小羽攥得緊緊的小手，心如刀割。
唐岳上前，看了看小羽面目，便叫芩兒用勁將小羽攥緊的兩個小拳頭掰開。
芩兒將小羽的右手握在胸前，竟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小羽的拳頭掰開。
芩兒眼淚如泉，看著小羽微微顫抖的身子，不敢松手。
唐岳立時從懷裏摸出一對龍山桂圓般大小的一赤紅一晶紫兩粒圓潤發亮輕如鴻羽的珠子，取了赤色的那一粒放入小羽的右手掌心，
唐岳:“芩兒姑娘！可將小羽的手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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