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千山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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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驍宇暗戀芩兒已久，這一刻，竟然情不自禁的小聲喊了出來。
“切！”近旁的小羽聽見，斜藐了他一眼：
“二哥！你就做夢吧！以適才芩兒迫出的經文來看！魂力修為似乎已達太清靈階！你沒瞧見計時的水晶沙漏裏的金色沙粒才析出一半嗎？時間還綽綽有餘呢！芩兒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小對萬事萬物就充滿好奇和與生俱來的善念，對凡塵一切都看得很輕！小妹她並不在意什麽上清玄階，太清靈階的什麽修煉！她越長大越讓我感到神秘！你沒發現麽！就她剛才所展現的身手，顯然並不是她的全部能力。你想趕上芩兒，很難吧！你似乎還在爭取上清玄階的修煉資格吧？”
燕驍宇醒悟，眼神茫然，昂首而立的胖壯身子一散，有些垂頭喪氣。
燕舞羽說的對，如果芩兒剛才繼續下去……
燕驍宇眼睛睜得越來越大！內心是震驚的！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芩兒！你還沒選配兵器啊！”燕雲天迫不及待的大喊。
燕雲天內心卻是狂喜的，芩兒讓她看見了燕家飛黃騰達的希望，以芩兒的天賦，未來，很有可能成為聖城西征昆侖山的騎士。
芩兒移影換形，人已在數十丈開外，佇立在了村口雕梁畫棟的龍門石柱旁。
芩兒駐足，回眸，潔白如蓮藕般的右手揚了揚，緗色裙衫隨風輕舞，皓腕由內而外逆風舒展，拇指和中指指尖輕輕一拈，竟彈出一抹櫻花紫色光亮。
幾乎同時，兵器陳列臺上的一副子午四刃鴛鴦劍淩空升起，裹挾著一道金色光芒，懸空而列。站在旁邊的誇福大叔，一頓右足，左腳橫掃，破風上踏，騰空躍起想要抓住，卻被子午鴛鴦劍的勁道帶出了一丈之遙，胖壯的身體一個向前翻滾，“嘭！”落在了擂臺中央。
子午四刃鴛鴦劍雙劍合璧，劃過一道赤金色光亮，一閃而過，掠過人群，瞬時懸停在芩兒的身旁，芩兒笑吟吟的伸出小手一握，掛在了腰間，又回頭：
“咯咯咯！誇福大叔！你摔倒便立馬彈了起來！沒事的！不疼！你的肉皮好厚的！”
誇福爬了起來，有些尷尬，捂著胖臉，“呵呵！芩兒這小丫頭！真調皮！哈哈！”
“蒙羿哥哥！等等我！”芩兒已走到了少年的身旁。
“恭喜芩兒！”
少年蒙羿聲音有些惆悵，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有了一個破洞的靴子，想到自己剛才的表現，在芩兒面前突然心生卑怯。
“蒙羿哥哥！你要去哪裏啊？”芩兒眼眸含笑，仰起小臉看著少年。
蒙羿訕然強笑，瞟了一眼芩兒腰間的子午四刃鴛鴦劍。
這是雙劍的一種：此兵器四面有刃，甚是鋒利，一但認主，便與主人魂魄雙修，一旦魂力駕馭真元靈氣迫至劍身，鴛鴦雙劍便各閃現不同光芒，鴛劍順鋒刃邊緣色呈櫻花紫色，鴦劍順鋒閃現赤金色光芒，一但主人召喚對敵，兩劍的光芒會以極快的速度不停循環閃換，讓對手眼花繚亂而失了方寸。這是一把靈級兵器，靈級兵器是能感應到主人魂力級別的。靈級兵器與仙級兵器的區別是，不能在主人不知危險降臨時隨時破空閃現保護主人，除非主人意念呼喚。不能入地遁形，可懸浮，也可持佩。
“我……回家去！”少年的聲音有些落寞。
兩人已走到了婆婆身邊。
“小子哎！恭喜啊！”
蒙羿怔住了，看著婆婆苦笑了一下：“恭喜？我？喜從何來？”
蒙羿像是突然想起了啥，湊上前去，扶了扶背上的木制龍行刀，把烈空劍放下，坐在了風靈石上，挨著婆婆，想起剛才從人群頭上快速掠過的那一抹紅光，蒙羿仔細打量起了要飯婆婆。
芩兒自是背負著雙手，相伴在少年蒙羿身旁，婷婷而立。
除了那一雙眼睛清澈如水，蒙羿看著婆婆面如蠅屎般醬黑的臉，一下失望了。他有些疑惑，剛才婆婆從擂臺前突然移形換影一般閃現在村口是怎麽做到的？難道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芩兒啊！過來把子午鴛鴦劍的劍譜拿去吧！叔才能把你的名字寫在名冊之上啊！”是蒙錦元在擂臺上大聲喊。
芩兒猶豫了一下，轉身，又回眸一笑：“蒙羿哥哥！呆會兒我去找你吧！晌午過後我們去亂石谷河灘捉石斑魚吧！”
蒙羿對芩兒淺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芩兒揮揮小手，與少年道別，一蹦一跳的走了。
婆婆：“恭喜羿兒獲得上清玄階修煉名額，雖然你已沒有一絲一毫的真元靈氣！卻至少有了一個機會，也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
蒙羿回頭，看著婆婆，有些不服氣：“可是我最開始迫出的經文是紫色光芒的！婆婆你又怎會說我身無一絲一毫的真元靈氣呢？”
平時蒙羿和別人是很少說話，跟婆婆呆在一起則不同，無甚拘束。
“你當然沒有！如果有！就在前一刻從你眼裏迸發出的那一抹紫意，就足以讓擂臺下的那些族人就算不當場瞬時喪命，也會立馬重傷，雙目抓瞎！”
“哦？”蒙羿突然來了興趣，“那我迫出的經文怎麽說？雖然只有短短兩句！可如果沒有絲毫真元靈氣與魂力匹配的人，天璣石便會靜寂無聲，毫無覺醒之相！”
“呵呵！你看看你的右手吧！”
蒙羿攤開右手，看了看，一臉疑惑。
“無名指！”婆婆提醒。
蒙羿一楞，無名指上，赫然佩戴的，正是父親的冰魄流雲辟邪戒。
“羿兒！你已魂力盡失，是你父親的這枚戒指，因為和你父親魂魄雙修十年有餘，還殘存了部分魂力技能！所以你今天才能僥幸拿到名額！”
“我不相信！”
“年輕人！信我！是你未來成長的唯一之路！”
“呵呵！婆婆，你說啥呢！我會努力的！你是不是餓啦！盡說糊話！說得好像我的未來得靠你做主一般，我得靠我媽，每天把我餵飽！我才能好好練功，才會有未來！你還得靠我呢！呆會兒我就給你端一大碗米湯來！你別著急！我這就回家去！這會兒我娘在家正熬粥做飯團子呢！”。
蒙羿擡眼看了看天色，扶了扶背上的木制龍行刀。
這時候，演武場內的人散了，三三兩兩有人走了過來，從蒙羿身邊經過，都向他投來不屑的目光。
婆婆看著人太多，說話也不太方便，便湊在蒙羿耳邊說：“嗯！婆婆餓了！快回吧！”
蒙羿楞了婆婆一眼，故作有些惱：“每次我都說給您老帶一個飯團子過來！你卻不肯！就喝米湯！不餓才怪呢！”
說罷蒙羿跳下風靈石，又扶了扶背上的木制龍行刀：
“婆婆！等我！”，向前小跑起來。
婆婆看著少年的背影，心裏很開心，一張滿是皺紋和蠅屎的臉，立刻笑成了一碗黑褐色醬湯面……
“娘~！娘！”
蒙羿撲進院門，迫不及待的呼喚，背上的木制龍行刀在柴色院門門框上碰了一下，少年的小手趕緊扶了扶。
“娘！我入選啦！”
少年蒙羿飛撲進了母親的懷裏。淚水，瞬間奪眶而出，與他適才在演武場上冷酷堅毅的形象相比，已是判如兩人。
要知道，多少個日夜，小小少年對爹爹無盡的思念，內心無助的痛苦和掙紮，暗夜裏無邊的失望和憂傷，這一切的一切，只有母親知道，只有母親溫暖的懷抱，仍輕輕呵護溫存著那顆小小的柔弱而執著的心。
自從少年9歲魂力盡失，每次的年末測試都是玉清慧階最低級。少年日日打坐修行，默念牢記於心的那一十八句經文。
從此，漫漫古道，千山暮雪，風露冷雨，孤雲殘陽，少年只影獨仿徨。
多少個朝雲出岫，晨起初露的日子，在雲霧繚繞的亂石高山峽谷之中，都時時回蕩著少年稚氣未脫的朗誦經文宏亮的聲音。
今日雖然只是僥幸入選，卻也是對少年莫大的鼓舞。
蒼天見憐，機會猶存，人不死，終出頭！
“娘！我入選了！我還看見了爹爹的雲翼龍行刀！”少年眼角雖噙著淚花，卻很開心，偏著頭看著母親，淚水已順著面頰滑落。
少年橫起小手抹了抹眼淚，順手取下了背上的木制龍行刀，捧著，恭恭敬敬地放到了堂屋的梨木案幾上，撲身而跪，聲音哽咽:
“爹！羿兒讓爹爹失望了！羿兒只是僥幸入選！羿兒發誓！定會加倍努力的！”
小小少年伏身叩首，瘦削的脊背讓人心痛。
“羿兒～！你過來！”
聽到蒙羿入選的消息，母親莫曉霜，似乎並沒有那種驚喜萬分的表現。
“娘！咋啦！”
母親放下手裏正往籃子裏裝的土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摟過蒙羿，坐在了堂屋前的小木凳上，看著遠方，眼神有些悠遠，說道：
“羿兒！娘知道，我的羿兒志存高遠！跟你爹爹一樣，將來定會是一個頂天立地名揚天下的大英雄！娘知道！我的羿兒！終有一天會離開娘，身披戰甲，去征戰四方！今天入選了，娘有件事想要告訴……”
“啊！娘！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少年蒙羿的思維跳躍，這一刻卻突然想起了婆婆還在等他。
蒙羿抹了抹淚水，撲進廚房，從竈臺上拿了一個和他腦袋差不多大小的褐色土巴碗，“娘！米湯在哪裏啊？我要給婆婆端去！婆婆餓了！”
“在木甄子旁邊的瓦罐裏呢！”
莫曉霜應道，回頭看了看院門外村口的方向。
這個要飯婆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到天門鎮的！只記得聽蒙羿說起過，在少年蒙羿九歲那年的一個冬日，羿兒從龍華集市賣菜歸來，便看見一個著一襲破舊的紅衫，發如瑩雪，身披七彩絲帶，一臉蠅屎的要飯婆婆，趴在了村口的那塊巨大的風靈石上，不停地用手撫摸擦拭著光潔圓潤，碧青透綠的風靈石，神情極是哀傷。
少年蒙羿心軟，走了過去，拿出燒餅和飯團子給她都不要，後來羿兒回家給她端了一大碗五谷粟米湯，她卻欣然接受，一飲而盡。
從此！一日三餐，寒來暑往，少年都會給要飯婆婆送去一大鬥碗米湯，風雨無阻，這一送，就是數年。
少年蒙羿背起那一把木制龍行刀，把烈空劍掛在了墻上，“娘！我去去就回！”
“羿兒！”莫曉霜突然喊道。
“嗯？”
蒙羿站住，回頭。
“羿兒！那一把烈空劍可是你今天測試選配的兵器？”
“是的！娘！可~可它只是一把木級兵器！”
少年蒙羿聲音有點低，似乎有些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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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近旁的小羽聽見，斜藐了他一眼：
“二哥！你就做夢吧！以適才芩兒迫出的經文來看！魂力修為似乎已達太清靈階！你沒瞧見計時的水晶沙漏裏的金色沙粒才析出一半嗎？時間還綽綽有餘呢！芩兒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小對萬事萬物就充滿好奇和與生俱來的善念，對凡塵一切都看得很輕！小妹她並不在意什麽上清玄階，太清靈階的什麽修煉！她越長大越讓我感到神秘！你沒發現麽！就她剛才所展現的身手，顯然並不是她的全部能力。你想趕上芩兒，很難吧！你似乎還在爭取上清玄階的修煉資格吧？”
燕驍宇醒悟，眼神茫然，昂首而立的胖壯身子一散，有些垂頭喪氣。
燕舞羽說的對，如果芩兒剛才繼續下去……
燕驍宇眼睛睜得越來越大！內心是震驚的！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芩兒！你還沒選配兵器啊！”燕雲天迫不及待的大喊。
燕雲天內心卻是狂喜的，芩兒讓她看見了燕家飛黃騰達的希望，以芩兒的天賦，未來，很有可能成為聖城西征昆侖山的騎士。
芩兒移影換形，人已在數十丈開外，佇立在了村口雕梁畫棟的龍門石柱旁。
芩兒駐足，回眸，潔白如蓮藕般的右手揚了揚，緗色裙衫隨風輕舞，皓腕由內而外逆風舒展，拇指和中指指尖輕輕一拈，竟彈出一抹櫻花紫色光亮。
幾乎同時，兵器陳列臺上的一副子午四刃鴛鴦劍淩空升起，裹挾著一道金色光芒，懸空而列。站在旁邊的誇福大叔，一頓右足，左腳橫掃，破風上踏，騰空躍起想要抓住，卻被子午鴛鴦劍的勁道帶出了一丈之遙，胖壯的身體一個向前翻滾，“嘭！”落在了擂臺中央。
子午四刃鴛鴦劍雙劍合璧，劃過一道赤金色光亮，一閃而過，掠過人群，瞬時懸停在芩兒的身旁，芩兒笑吟吟的伸出小手一握，掛在了腰間，又回頭：
“咯咯咯！誇福大叔！你摔倒便立馬彈了起來！沒事的！不疼！你的肉皮好厚的！”
誇福爬了起來，有些尷尬，捂著胖臉，“呵呵！芩兒這小丫頭！真調皮！哈哈！”
“蒙羿哥哥！等等我！”芩兒已走到了少年的身旁。
“恭喜芩兒！”
少年蒙羿聲音有些惆悵，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有了一個破洞的靴子，想到自己剛才的表現，在芩兒面前突然心生卑怯。
“蒙羿哥哥！你要去哪裏啊？”芩兒眼眸含笑，仰起小臉看著少年。
蒙羿訕然強笑，瞟了一眼芩兒腰間的子午四刃鴛鴦劍。
這是雙劍的一種：此兵器四面有刃，甚是鋒利，一但認主，便與主人魂魄雙修，一旦魂力駕馭真元靈氣迫至劍身，鴛鴦雙劍便各閃現不同光芒，鴛劍順鋒刃邊緣色呈櫻花紫色，鴦劍順鋒閃現赤金色光芒，一但主人召喚對敵，兩劍的光芒會以極快的速度不停循環閃換，讓對手眼花繚亂而失了方寸。這是一把靈級兵器，靈級兵器是能感應到主人魂力級別的。靈級兵器與仙級兵器的區別是，不能在主人不知危險降臨時隨時破空閃現保護主人，除非主人意念呼喚。不能入地遁形，可懸浮，也可持佩。
“我……回家去！”少年的聲音有些落寞。
兩人已走到了婆婆身邊。
“小子哎！恭喜啊！”
蒙羿怔住了，看著婆婆苦笑了一下：“恭喜？我？喜從何來？”
蒙羿像是突然想起了啥，湊上前去，扶了扶背上的木制龍行刀，把烈空劍放下，坐在了風靈石上，挨著婆婆，想起剛才從人群頭上快速掠過的那一抹紅光，蒙羿仔細打量起了要飯婆婆。
芩兒自是背負著雙手，相伴在少年蒙羿身旁，婷婷而立。
除了那一雙眼睛清澈如水，蒙羿看著婆婆面如蠅屎般醬黑的臉，一下失望了。他有些疑惑，剛才婆婆從擂臺前突然移形換影一般閃現在村口是怎麽做到的？難道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芩兒啊！過來把子午鴛鴦劍的劍譜拿去吧！叔才能把你的名字寫在名冊之上啊！”是蒙錦元在擂臺上大聲喊。
芩兒猶豫了一下，轉身，又回眸一笑：“蒙羿哥哥！呆會兒我去找你吧！晌午過後我們去亂石谷河灘捉石斑魚吧！”
蒙羿對芩兒淺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芩兒揮揮小手，與少年道別，一蹦一跳的走了。
婆婆：“恭喜羿兒獲得上清玄階修煉名額，雖然你已沒有一絲一毫的真元靈氣！卻至少有了一個機會，也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
蒙羿回頭，看著婆婆，有些不服氣：“可是我最開始迫出的經文是紫色光芒的！婆婆你又怎會說我身無一絲一毫的真元靈氣呢？”
平時蒙羿和別人是很少說話，跟婆婆呆在一起則不同，無甚拘束。
“你當然沒有！如果有！就在前一刻從你眼裏迸發出的那一抹紫意，就足以讓擂臺下的那些族人就算不當場瞬時喪命，也會立馬重傷，雙目抓瞎！”
“哦？”蒙羿突然來了興趣，“那我迫出的經文怎麽說？雖然只有短短兩句！可如果沒有絲毫真元靈氣與魂力匹配的人，天璣石便會靜寂無聲，毫無覺醒之相！”
“呵呵！你看看你的右手吧！”
蒙羿攤開右手，看了看，一臉疑惑。
“無名指！”婆婆提醒。
蒙羿一楞，無名指上，赫然佩戴的，正是父親的冰魄流雲辟邪戒。
“羿兒！你已魂力盡失，是你父親的這枚戒指，因為和你父親魂魄雙修十年有餘，還殘存了部分魂力技能！所以你今天才能僥幸拿到名額！”
“我不相信！”
“年輕人！信我！是你未來成長的唯一之路！”
“呵呵！婆婆，你說啥呢！我會努力的！你是不是餓啦！盡說糊話！說得好像我的未來得靠你做主一般，我得靠我媽，每天把我餵飽！我才能好好練功，才會有未來！你還得靠我呢！呆會兒我就給你端一大碗米湯來！你別著急！我這就回家去！這會兒我娘在家正熬粥做飯團子呢！”。
蒙羿擡眼看了看天色，扶了扶背上的木制龍行刀。
這時候，演武場內的人散了，三三兩兩有人走了過來，從蒙羿身邊經過，都向他投來不屑的目光。
婆婆看著人太多，說話也不太方便，便湊在蒙羿耳邊說：“嗯！婆婆餓了！快回吧！”
蒙羿楞了婆婆一眼，故作有些惱：“每次我都說給您老帶一個飯團子過來！你卻不肯！就喝米湯！不餓才怪呢！”
說罷蒙羿跳下風靈石，又扶了扶背上的木制龍行刀：
“婆婆！等我！”，向前小跑起來。
婆婆看著少年的背影，心裏很開心，一張滿是皺紋和蠅屎的臉，立刻笑成了一碗黑褐色醬湯面……
“娘~！娘！”
蒙羿撲進院門，迫不及待的呼喚，背上的木制龍行刀在柴色院門門框上碰了一下，少年的小手趕緊扶了扶。
“娘！我入選啦！”
少年蒙羿飛撲進了母親的懷裏。淚水，瞬間奪眶而出，與他適才在演武場上冷酷堅毅的形象相比，已是判如兩人。
要知道，多少個日夜，小小少年對爹爹無盡的思念，內心無助的痛苦和掙紮，暗夜裏無邊的失望和憂傷，這一切的一切，只有母親知道，只有母親溫暖的懷抱，仍輕輕呵護溫存著那顆小小的柔弱而執著的心。
自從少年9歲魂力盡失，每次的年末測試都是玉清慧階最低級。少年日日打坐修行，默念牢記於心的那一十八句經文。
從此，漫漫古道，千山暮雪，風露冷雨，孤雲殘陽，少年只影獨仿徨。
多少個朝雲出岫，晨起初露的日子，在雲霧繚繞的亂石高山峽谷之中，都時時回蕩著少年稚氣未脫的朗誦經文宏亮的聲音。
今日雖然只是僥幸入選，卻也是對少年莫大的鼓舞。
蒼天見憐，機會猶存，人不死，終出頭！
“娘！我入選了！我還看見了爹爹的雲翼龍行刀！”少年眼角雖噙著淚花，卻很開心，偏著頭看著母親，淚水已順著面頰滑落。
少年橫起小手抹了抹眼淚，順手取下了背上的木制龍行刀，捧著，恭恭敬敬地放到了堂屋的梨木案幾上，撲身而跪，聲音哽咽:
“爹！羿兒讓爹爹失望了！羿兒只是僥幸入選！羿兒發誓！定會加倍努力的！”
小小少年伏身叩首，瘦削的脊背讓人心痛。
“羿兒～！你過來！”
聽到蒙羿入選的消息，母親莫曉霜，似乎並沒有那種驚喜萬分的表現。
“娘！咋啦！”
母親放下手裏正往籃子裏裝的土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摟過蒙羿，坐在了堂屋前的小木凳上，看著遠方，眼神有些悠遠，說道：
“羿兒！娘知道，我的羿兒志存高遠！跟你爹爹一樣，將來定會是一個頂天立地名揚天下的大英雄！娘知道！我的羿兒！終有一天會離開娘，身披戰甲，去征戰四方！今天入選了，娘有件事想要告訴……”
“啊！娘！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少年蒙羿的思維跳躍，這一刻卻突然想起了婆婆還在等他。
蒙羿抹了抹淚水，撲進廚房，從竈臺上拿了一個和他腦袋差不多大小的褐色土巴碗，“娘！米湯在哪裏啊？我要給婆婆端去！婆婆餓了！”
“在木甄子旁邊的瓦罐裏呢！”
莫曉霜應道，回頭看了看院門外村口的方向。
這個要飯婆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到天門鎮的！只記得聽蒙羿說起過，在少年蒙羿九歲那年的一個冬日，羿兒從龍華集市賣菜歸來，便看見一個著一襲破舊的紅衫，發如瑩雪，身披七彩絲帶，一臉蠅屎的要飯婆婆，趴在了村口的那塊巨大的風靈石上，不停地用手撫摸擦拭著光潔圓潤，碧青透綠的風靈石，神情極是哀傷。
少年蒙羿心軟，走了過去，拿出燒餅和飯團子給她都不要，後來羿兒回家給她端了一大碗五谷粟米湯，她卻欣然接受，一飲而盡。
從此！一日三餐，寒來暑往，少年都會給要飯婆婆送去一大鬥碗米湯，風雨無阻，這一送，就是數年。
少年蒙羿背起那一把木制龍行刀，把烈空劍掛在了墻上，“娘！我去去就回！”
“羿兒！”莫曉霜突然喊道。
“嗯？”
蒙羿站住，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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