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青衫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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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羿略一思忖，便又返身回到了擂臺中央。
這時候，燕雲天已打定了註意。他知道，自己是拗不過芩兒的。
芩兒卻並非燕雲天的親生女兒，只是在燕雲天有一次進山游獵時，在秦山東南雲鼎峰的一處山道上，從一頭五尾赤豹猙獸的爪下救下的，當時芩兒僅僅只有三歲。
可芩兒從小所表現出的天資聰慧和玲瓏乖巧讓燕雲天極是喜愛。在諸多方面，燕雲天對芩兒的寵愛甚至多過了自己的親生女兒燕舞羽。
燕雲天明白，芩兒從小一直都和蒙羿相依相伴，感情極為深厚，自己如果不答應芩兒，以芩兒隨心隨性凡事都看得雲淡風輕的無邪個性，極有可能會放棄爭取這次上清玄階修煉的名額，這對燕氏家族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損失。
燕雲天料定蒙羿是過不了魂力初測這一關的，就讓他出一次醜也不妨事，這也正好讓芩兒對這個沒用的廢材死心。
“好！就先讓蒙羿進行魂力初測吧！不過，我得再次重申一下，魂力初測之後，下一項便是要進行兵器的自行匹配，作為玉清慧階修煉合格者，根據自己魂力修為的強弱，可以自由選擇木級，智級，靈級這三種級別的兵器！”
燕雲天說完，指了指旁邊一個超大的兵器陳列臺，又說道:“這些神兵利器，大都出自蜀山一族青城濁漉以北的千年赤金，或者高爐洞山的幽潭寒鐵，配以夜亮鐵石，燒鑄錘煉而成，大多以千年寒冰淬火，熔與大小不一的異界暗靈珠而輔以慧力……！”
燕雲天頓了一下：
“但是，凡魂力低下者，是無法拿得動這些神兵利器的！這一點大家一定要牢記！如果強行運功持配！輕者會筋脈俱斷，重者被兵器破竅反噬而亡者古已有之！大家切記！”
“蒙羿！你聽清楚了嗎？”
蒙羿兩眼平視，表情仍是毫無波瀾，微微點了點頭。
旁邊的芩兒笑吟吟的望著他，捏著小拳頭做了個加油的動作，聲音溫柔而動聽如山澗飛過的百靈鳥：“蒙羿哥哥！加油！芩兒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所以～！”燕雲天接著說道，“經文的背誦也就免了！你直接上天璣石石臺進行魂力測試吧！即使你能把經文全部背出，魂力太弱也是無法持有任何一把兵器的，這又如何能準備一年後兩兩對決的攻守技能末試！”
蒙羿仍是古井無波的表情，他知道燕雲天說的也不無道理。
蒙羿再次微微頷首，低頭看了一下芩兒那滿是期待的眼神，緩步向天璣石臺走去。
蒙羿在誦經臺站定，微微閉了雙眼，伸出了左手，手掌掌心向下，慢慢向光潔如新的誦經石臺之上覆去，手掌還沒接觸石臺面，一股吸力赫然迫至，將蒙羿的小手牢牢的吸附住了。
幾乎在同時，天璣石臺右側，一個菱形透明水晶沙漏自行破空緩緩升起，懸空反轉，開始計時……
“嗡嗡～呃逆！”
光潔碧綠的誦經臺面立時有了反應，竟然輕微的發出了“呃逆”之聲。
這是以前從來沒出現過的異象。
“太元大平三界”六個字如四小朵紫色祥雲，瞬間被蒙羿迫出石臺，淩空緩緩升起。
“啊！這傻小子！怎麽會？”
人群一陣驚呼。
如果迫出的經文發出紫色光芒，那被測者的魂力至少已達太清靈階高級或者混元太虛初級。
而被測者魂力達到最高層混元太虛高級時，迫出的經文也可能出現閃電紫色和祥雲紫色光芒。魂力修為達到混元太虛高級者，肉身會隨心神變幻而為虛無，魂魄和肉身可以徹底分離，就好像你看見一個人明明站在遠處，而他透明的魂魄已飛身到了你面前，重重的扇了你一耳光，你卻無法預見。這種人是不需要任何兵器的，並且任何兵器擊砍在他身上都如同抽刀斷水。
“應龍出！”人群跟著大聲的齊齊念出了第一句。
擂臺左側的燕舞羽，眼裏閃過一絲驚喜，眸子裏竟然有些許晶瑩的淚光。
第一句經文緊跟著在石臺上方淩空空緩緩映出，仍然閃耀著淡淡的赤紫色光芒。
“四海靖！”
“四海靖！”
第二句經文懸空出現時，驚呆了的人群全部仰起了頭，更大聲的跟著念了起來。
芩兒小臉緋紅，擡頭望著懸浮在空中的赤紫色經文，兩個小拳頭握著，放在蓮蓬初勻的胸前，微微起伏，眼神裏滿是期待，為她的蒙羿哥哥加油。
“四海靖！”“四海靖！”
“四海靖”……
出現了第二句經文，就再也沒有了下文。
旁邊漂浮的水晶沙漏，已漸漸析漏下了一小半金色沙粒。
蒙羿仍閉著眼，卻突然感覺體內一左一右竄起一冷一熱兩股氣流，沿兩肋處的天宗穴向上，往風門會聚，又突然下行至太乙穴，瞬間又一分為二，沿自己的左手臂，爭先恐後地從天泉，內關，勞宮，一路沖擊，緊接著從左手掌的少府，中沖兩處快速逃竄而入誦經石臺……。
少年的額頭漸漸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蒙羿輕呼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緒，再次凝神守宮，從丹田之處提起一股真元靈氣，向左手掌註入。
卻不曾想，三股氣力匯入一處，便以更快的速度逃竄而去，仿佛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蒙羿心裏一驚，睜開了雙眼的一刻，顯現在石臺上方空中的四句經文，一剎那，色彩一暗，變成了淡淡的琥珀黃色。
“唉！～”擂臺下面的人群裏，嘆息聲四起。
芩兒暗叫一聲：“不好！”清澈如水的雙眸忽閃幾下，偷瞄了一眼爹爹燕雲天。
芩兒的小身子悄悄往右側的兵器陳列臺移去。
芩兒背著手，左手在上右手在下，食指指尖上挑，劃出一抹櫻花紫色細霧狀光芒，玉指在身後憑空輕舞，拈畫出一道蘭花初蕊的圖案，微微閉眼，如蒲扇一般長長的眼睫毛輕輕顫動一下。
一瞬間，一顆小小巧巧的水晶綠玉在掌心淩空閃現，發出晶綠色瑩瑩光芒。
芩兒悄悄把水晶綠玉握在手裏，走到了陳列臺前。
兩個膀大腰圓的秦山祠堂宗衛正一左一右站在兵器陳列臺的兩端。
右邊那個穿著對襟黃褂的祠堂宗衛，看了看靠近的芩兒。
芩兒一抿嘴，漂亮的眼睛立時笑成了兩彎月牙兒。
穿黃色褂子的宗衛微微笑了一下，表情一收，立時轉頭，仍然一臉嚴肅地傲視前方。
芩兒一楞，清澈的大眼睛忽閃幾下……
“啪！”
芩兒伸出小手在高大的宗衛的手臂上使勁拍了一個脆響。
祠堂宗衛一驚，一咧嘴，又笑吟吟地看著芩兒，心想，這小丫頭真調皮。
“誇福阿伯，蚊子！剛剛一只好大的蚊子叮著你呢！你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你的皮真厚啊！”芩兒眨眨眼，月牙兒般的眼睛笑瞇瞇地看著誇福大叔。
“哦，謝謝芩兒！”
芩兒攤開小小右手，踮著腳，伸給誇福阿伯看，
白凈細嫩的小小手掌上什麽也沒有。
誇福阿伯呵呵一笑，“呵呵！蚊子呢？在哪兒呢？”
芩兒莞爾一笑：“我手太小，蚊子太大，沒拍住！飛走了！你看！那不就是嗎！？”
芩兒右手指了指另外一邊的天空。
誇福阿伯擡頭看將過去……
幾乎同時，芩兒左手已將手裏的水晶綠玉平覆嵌進了一柄通體精黑的單刃劍的銅質劍鞘之上。
那是一把木級兵器——烈空劍。
“時間到！”
測驗師面無表情，目光沈冷，仰天一聲大喊。
懸浮在空中的水晶沙漏緩緩沒入石臺。
瞬間，一股張力將蒙羿的左手掌從天璣石誦經臺面彈開，初測結束。
“嗨……唉～！”
“籲～”……
擂臺之下，惋惜聲和譏諷的聲音，不絕於耳。
燕雲天輕蔑的撇撇嘴，斜了蒙羿一眼，“怎樣？還要繼續嗎？還要進行兵器的挑選匹配嗎？只要你拿得動任何一件兵器，我就算你測試通過！”
燕雲天指了指兵器陳列臺。
蒙錦元捂了捂臉，對蒙羿搖了搖頭，意思是你不要繼續下去啦！別再給我們蒙家丟臉蒙羞了。
蒙羿不語，慢慢轉過頭來，卻看向了旁邊的那把雲翼龍行刀，緩緩向前走了兩步，右手從懷裏一摸，抖出兩尺絹絲赤練。
“羿兒只想拂拭一下我爹的雲翼龍行刀！還望燕伯父成全！”
“哎呀呀！誰說雲武將軍是你爹啊？將軍離開天門一年多，你媽才生的你！”
擂臺之下，一個細聲細氣，仿佛喉嚨裏卡著一口惡痰的聲音傳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誰知道是什麽野男人給你媽下的種！還雲武將軍是你爹！你也配？！”
牙尖嘴利之人，說出的話是如此的刻薄，如此的傷人，勝過一切鋒利銳器。
這就是人心！總有那麽一些人，也許曾經是在你輝煌時，對你唯唯諾諾，點頭躬身的人，當他發現你已是如此弱小，如此的不堪一擊，這時候，他總是會幸災樂禍的跳將出來，重重的踏上一腳，在腳下揉捏著，意淫出勝利者的優越和快感！雖然他自己也很菜！
一瞬間，蒙羿炸怒，這是蒙羿的底線，無論別人對自己如何的嘲諷，如何的輕蔑和看不起，他都能忍，誰要侮辱自己的母親，他決不輕饒！將視之為敵人。
蒙羿怒目圓睜，瞳眸一閃，眼裏騰的一下耀出一圈櫻花紫色光芒。
擂臺邊，要飯婆婆伸出枯材一般的手，撥開額前的如雪白發，回頭兩眼狠狠地瞪著那個剛才說話的那個牙尖嘴利的小人。
幾乎同時，蒙羿猛一回頭。
一道雲紫色精光，一呈扇形從人群間一閃而過，遠處的一頭牛，驚得一個炸跳，掙脫繩索，一蹬四蹄，撒腿就跑，人們眼前瞬間一片炫亮，如短暫失明一般，趕緊掩面遮眼，不知發生了什麽情況。
幾乎同時，遠處，村口的那塊巨大的風靈石突然發出“昂嗡嗡”如龍吟之聲，瞬間變成了赤金色，發出三道強光，沖天而起。
又一道紅色光影，以極快的速度從人群頭上掠過，要飯婆婆竟已掠飛到了她已擦拭過千百遍的風靈石旁。
一霎那，一切又恢覆了原狀。
萬裏之外，昆侖以北，西宇萬年冰峰之下，一條冰凍沈睡了數千年的赤金色應龍，眼皮動了一下，卻沒有睜開。
一瞬間，一切又歸於沈寂。
婆婆猛一回頭，透過額前淩亂的花白亂發看向擂臺上昂首而立的青衫少年，少年瞳眸的淡淡紫意正在漸漸消逝，一會兒又回覆到了平時的琥珀淡黃低級之色。
“難道，逆風斬的主人是羿兒！……”婆婆忍不住暗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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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燕雲天已打定了註意。他知道，自己是拗不過芩兒的。
芩兒卻並非燕雲天的親生女兒，只是在燕雲天有一次進山游獵時，在秦山東南雲鼎峰的一處山道上，從一頭五尾赤豹猙獸的爪下救下的，當時芩兒僅僅只有三歲。
可芩兒從小所表現出的天資聰慧和玲瓏乖巧讓燕雲天極是喜愛。在諸多方面，燕雲天對芩兒的寵愛甚至多過了自己的親生女兒燕舞羽。
燕雲天明白，芩兒從小一直都和蒙羿相依相伴，感情極為深厚，自己如果不答應芩兒，以芩兒隨心隨性凡事都看得雲淡風輕的無邪個性，極有可能會放棄爭取這次上清玄階修煉的名額，這對燕氏家族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損失。
燕雲天料定蒙羿是過不了魂力初測這一關的，就讓他出一次醜也不妨事，這也正好讓芩兒對這個沒用的廢材死心。
“好！就先讓蒙羿進行魂力初測吧！不過，我得再次重申一下，魂力初測之後，下一項便是要進行兵器的自行匹配，作為玉清慧階修煉合格者，根據自己魂力修為的強弱，可以自由選擇木級，智級，靈級這三種級別的兵器！”
燕雲天說完，指了指旁邊一個超大的兵器陳列臺，又說道:“這些神兵利器，大都出自蜀山一族青城濁漉以北的千年赤金，或者高爐洞山的幽潭寒鐵，配以夜亮鐵石，燒鑄錘煉而成，大多以千年寒冰淬火，熔與大小不一的異界暗靈珠而輔以慧力……！”
燕雲天頓了一下：
“但是，凡魂力低下者，是無法拿得動這些神兵利器的！這一點大家一定要牢記！如果強行運功持配！輕者會筋脈俱斷，重者被兵器破竅反噬而亡者古已有之！大家切記！”
“蒙羿！你聽清楚了嗎？”
蒙羿兩眼平視，表情仍是毫無波瀾，微微點了點頭。
旁邊的芩兒笑吟吟的望著他，捏著小拳頭做了個加油的動作，聲音溫柔而動聽如山澗飛過的百靈鳥：“蒙羿哥哥！加油！芩兒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所以～！”燕雲天接著說道，“經文的背誦也就免了！你直接上天璣石石臺進行魂力測試吧！即使你能把經文全部背出，魂力太弱也是無法持有任何一把兵器的，這又如何能準備一年後兩兩對決的攻守技能末試！”
蒙羿仍是古井無波的表情，他知道燕雲天說的也不無道理。
蒙羿再次微微頷首，低頭看了一下芩兒那滿是期待的眼神，緩步向天璣石臺走去。
蒙羿在誦經臺站定，微微閉了雙眼，伸出了左手，手掌掌心向下，慢慢向光潔如新的誦經石臺之上覆去，手掌還沒接觸石臺面，一股吸力赫然迫至，將蒙羿的小手牢牢的吸附住了。
幾乎在同時，天璣石臺右側，一個菱形透明水晶沙漏自行破空緩緩升起，懸空反轉，開始計時……
“嗡嗡～呃逆！”
光潔碧綠的誦經臺面立時有了反應，竟然輕微的發出了“呃逆”之聲。
這是以前從來沒出現過的異象。
“太元大平三界”六個字如四小朵紫色祥雲，瞬間被蒙羿迫出石臺，淩空緩緩升起。
“啊！這傻小子！怎麽會？”
人群一陣驚呼。
如果迫出的經文發出紫色光芒，那被測者的魂力至少已達太清靈階高級或者混元太虛初級。
而被測者魂力達到最高層混元太虛高級時，迫出的經文也可能出現閃電紫色和祥雲紫色光芒。魂力修為達到混元太虛高級者，肉身會隨心神變幻而為虛無，魂魄和肉身可以徹底分離，就好像你看見一個人明明站在遠處，而他透明的魂魄已飛身到了你面前，重重的扇了你一耳光，你卻無法預見。這種人是不需要任何兵器的，並且任何兵器擊砍在他身上都如同抽刀斷水。
“應龍出！”人群跟著大聲的齊齊念出了第一句。
擂臺左側的燕舞羽，眼裏閃過一絲驚喜，眸子裏竟然有些許晶瑩的淚光。
第一句經文緊跟著在石臺上方淩空空緩緩映出，仍然閃耀著淡淡的赤紫色光芒。
“四海靖！”
“四海靖！”
第二句經文懸空出現時，驚呆了的人群全部仰起了頭，更大聲的跟著念了起來。
芩兒小臉緋紅，擡頭望著懸浮在空中的赤紫色經文，兩個小拳頭握著，放在蓮蓬初勻的胸前，微微起伏，眼神裏滿是期待，為她的蒙羿哥哥加油。
“四海靖！”“四海靖！”
“四海靖”……
出現了第二句經文，就再也沒有了下文。
旁邊漂浮的水晶沙漏，已漸漸析漏下了一小半金色沙粒。
蒙羿仍閉著眼，卻突然感覺體內一左一右竄起一冷一熱兩股氣流，沿兩肋處的天宗穴向上，往風門會聚，又突然下行至太乙穴，瞬間又一分為二，沿自己的左手臂，爭先恐後地從天泉，內關，勞宮，一路沖擊，緊接著從左手掌的少府，中沖兩處快速逃竄而入誦經石臺……。
少年的額頭漸漸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蒙羿輕呼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緒，再次凝神守宮，從丹田之處提起一股真元靈氣，向左手掌註入。
卻不曾想，三股氣力匯入一處，便以更快的速度逃竄而去，仿佛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蒙羿心裏一驚，睜開了雙眼的一刻，顯現在石臺上方空中的四句經文，一剎那，色彩一暗，變成了淡淡的琥珀黃色。
“唉！～”擂臺下面的人群裏，嘆息聲四起。
芩兒暗叫一聲：“不好！”清澈如水的雙眸忽閃幾下，偷瞄了一眼爹爹燕雲天。
芩兒的小身子悄悄往右側的兵器陳列臺移去。
芩兒背著手，左手在上右手在下，食指指尖上挑，劃出一抹櫻花紫色細霧狀光芒，玉指在身後憑空輕舞，拈畫出一道蘭花初蕊的圖案，微微閉眼，如蒲扇一般長長的眼睫毛輕輕顫動一下。
一瞬間，一顆小小巧巧的水晶綠玉在掌心淩空閃現，發出晶綠色瑩瑩光芒。
芩兒悄悄把水晶綠玉握在手裏，走到了陳列臺前。
兩個膀大腰圓的秦山祠堂宗衛正一左一右站在兵器陳列臺的兩端。
右邊那個穿著對襟黃褂的祠堂宗衛，看了看靠近的芩兒。
芩兒一抿嘴，漂亮的眼睛立時笑成了兩彎月牙兒。
穿黃色褂子的宗衛微微笑了一下，表情一收，立時轉頭，仍然一臉嚴肅地傲視前方。
芩兒一楞，清澈的大眼睛忽閃幾下……
“啪！”
芩兒伸出小手在高大的宗衛的手臂上使勁拍了一個脆響。
祠堂宗衛一驚，一咧嘴，又笑吟吟地看著芩兒，心想，這小丫頭真調皮。
“誇福阿伯，蚊子！剛剛一只好大的蚊子叮著你呢！你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你的皮真厚啊！”芩兒眨眨眼，月牙兒般的眼睛笑瞇瞇地看著誇福大叔。
“哦，謝謝芩兒！”
芩兒攤開小小右手，踮著腳，伸給誇福阿伯看，
白凈細嫩的小小手掌上什麽也沒有。
誇福阿伯呵呵一笑，“呵呵！蚊子呢？在哪兒呢？”
芩兒莞爾一笑：“我手太小，蚊子太大，沒拍住！飛走了！你看！那不就是嗎！？”
芩兒右手指了指另外一邊的天空。
誇福阿伯擡頭看將過去……
幾乎同時，芩兒左手已將手裏的水晶綠玉平覆嵌進了一柄通體精黑的單刃劍的銅質劍鞘之上。
那是一把木級兵器——烈空劍。
“時間到！”
測驗師面無表情，目光沈冷，仰天一聲大喊。
懸浮在空中的水晶沙漏緩緩沒入石臺。
瞬間，一股張力將蒙羿的左手掌從天璣石誦經臺面彈開，初測結束。
“嗨……唉～！”
“籲～”……
擂臺之下，惋惜聲和譏諷的聲音，不絕於耳。
燕雲天輕蔑的撇撇嘴，斜了蒙羿一眼，“怎樣？還要繼續嗎？還要進行兵器的挑選匹配嗎？只要你拿得動任何一件兵器，我就算你測試通過！”
燕雲天指了指兵器陳列臺。
蒙錦元捂了捂臉，對蒙羿搖了搖頭，意思是你不要繼續下去啦！別再給我們蒙家丟臉蒙羞了。
蒙羿不語，慢慢轉過頭來，卻看向了旁邊的那把雲翼龍行刀，緩緩向前走了兩步，右手從懷裏一摸，抖出兩尺絹絲赤練。
“羿兒只想拂拭一下我爹的雲翼龍行刀！還望燕伯父成全！”
“哎呀呀！誰說雲武將軍是你爹啊？將軍離開天門一年多，你媽才生的你！”
擂臺之下，一個細聲細氣，仿佛喉嚨裏卡著一口惡痰的聲音傳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誰知道是什麽野男人給你媽下的種！還雲武將軍是你爹！你也配？！”
牙尖嘴利之人，說出的話是如此的刻薄，如此的傷人，勝過一切鋒利銳器。
這就是人心！總有那麽一些人，也許曾經是在你輝煌時，對你唯唯諾諾，點頭躬身的人，當他發現你已是如此弱小，如此的不堪一擊，這時候，他總是會幸災樂禍的跳將出來，重重的踏上一腳，在腳下揉捏著，意淫出勝利者的優越和快感！雖然他自己也很菜！
一瞬間，蒙羿炸怒，這是蒙羿的底線，無論別人對自己如何的嘲諷，如何的輕蔑和看不起，他都能忍，誰要侮辱自己的母親，他決不輕饒！將視之為敵人。
蒙羿怒目圓睜，瞳眸一閃，眼裏騰的一下耀出一圈櫻花紫色光芒。
擂臺邊，要飯婆婆伸出枯材一般的手，撥開額前的如雪白發，回頭兩眼狠狠地瞪著那個剛才說話的那個牙尖嘴利的小人。
幾乎同時，蒙羿猛一回頭。
一道雲紫色精光，一呈扇形從人群間一閃而過，遠處的一頭牛，驚得一個炸跳，掙脫繩索，一蹬四蹄，撒腿就跑，人們眼前瞬間一片炫亮，如短暫失明一般，趕緊掩面遮眼，不知發生了什麽情況。
幾乎同時，遠處，村口的那塊巨大的風靈石突然發出“昂嗡嗡”如龍吟之聲，瞬間變成了赤金色，發出三道強光，沖天而起。
又一道紅色光影，以極快的速度從人群頭上掠過，要飯婆婆竟已掠飛到了她已擦拭過千百遍的風靈石旁。
一霎那，一切又恢覆了原狀。
萬裏之外，昆侖以北，西宇萬年冰峰之下，一條冰凍沈睡了數千年的赤金色應龍，眼皮動了一下，卻沒有睜開。
一瞬間，一切又歸於沈寂。
婆婆猛一回頭，透過額前淩亂的花白亂發看向擂臺上昂首而立的青衫少年，少年瞳眸的淡淡紫意正在漸漸消逝，一會兒又回覆到了平時的琥珀淡黃低級之色。
“難道，逆風斬的主人是羿兒！……”婆婆忍不住暗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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