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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起躺板板,睡覺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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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起躺板板,睡覺覺

夜漸漸深了。

伯特出門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帶了幾支營養劑,是粉紅色的。

他寶貝地搖了搖抱在懷裏的營養劑,開心地沖雄蟲說,“我費了好大功夫才弄到的。”

雄蟲給的寶石胸針過於貴重了,伯特出門交換了一些口感更好的營養劑。

中午雄蟲明顯不習慣劣質營養劑粗糙的口感。

“是草莓味的哦。”

這可是被評為雄蟲最喜歡的營養劑口味之一。

伯特說著,語氣頗有些邀功的意思。

“謝謝。”

耶澤接過營養劑,目光一閃,沒有立即要喝的意思。

“我晚點再喝。”

他剛醒來那會兒,伯特遞給了他一支營養劑,耶澤開始沒打算喝,但拗不過伯特的殷切關心,最終還是喝了。

味道一言難盡。

血族除了進食血液,不需要攝取額外的食物。

這種營養劑即使喝了對耶澤來說,也是雞肋的存在,還不如幾滴血來的實在。

但誰讓他現在寄人籬下,被認為是需要萬般呵護的雄蟲,為了不暴露破綻,耶澤也只有一口悶了。

得了雄蟲應答的伯特說了聲‘好’便出去了。

腳步聲漸遠。

一支營養劑突然伸到維卡斯眼前。

“喝嗎?”

與這道華麗的聲線一起襲來的是雄蟲誘惑的信息素味。

維卡斯屏住呼吸,盯著撐起身子朝自己靠近的雄蟲,拒絕道,“我已經喝過營養劑了。”

語氣略顯冷硬。

又往後退了幾步。

耶澤笑臉垮了,看著雌蟲疏離避之不及的動作,露出受傷的神色,“你很討厭我?”

維卡斯沈默。

他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大了。

耶澤靠過來的一瞬間,信息素的清甜撲面而來,維卡斯下意識地往後退,怕控制不住自己,在雄蟲面前露出醜陋的一面。

畢竟,這段時間身體的確在告訴維卡斯,耶澤的信息素對他的吸引力很大。

耶澤幽幽說,“難道你說我們是第一次見面是騙我的,我們之前就認識……伯特說的都是真的,你是我的雌蟲?現在裝作不認識我,只是在跟我鬧脾氣,所以才故意說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我以前是傷害過你嗎?不然你怎麽對我避之不及。”

重新了解蟲族秩序的‘失憶’雄蟲,在眼下情況說出這麽一番推斷,合情合理。

耶澤故意曲解維卡斯動作的意思,看著雌蟲身子一點點僵硬。

該說不說,方才湊近了,那股血液甜味讓耶澤渾身毛孔都舒服地舒張開了。

“當然不是,閣下!”

維卡斯在雄蟲一聲聲質問楞神過後驟然拔高音量反駁。

冷峻的面容在此刻破裂,多少顯得失態。

耶澤盯著他似笑非笑,身體後仰,擺出認真傾聽的模樣。

維卡斯被雄蟲認真註視的臉上似發起燙,耳蝸裏不停回響著雄蟲說的‘我的雌蟲’‘鬧脾氣’這些離譜的話語,深吸口氣,“我沒有討厭您的意思,”

“我真的喝過營養劑了,而且……”維卡斯覷了眼端正坐在床上的白膚紅唇的雄蟲,硬著頭皮繼續說。

“伯特說的都是莫須有的事,我們之前的確不認識。”

“我也不是故意後退的……您失憶了,可能對雌雄蟲之間的性別觀念不清晰,我不好靠您太近……而且您的雌君知道後或許會吃醋。”

維卡斯慢慢平靜下來,聲音有條不紊顯得話語可信度很高。

耶澤露出恍然的神情,“原來是這樣。”

“那我的確應該和你保持距離,要是被別的雄蟲看到我們挨得太近……卡斯可能就嫁不出去了。”

維卡斯沒註意到耶澤說到最後漫不經心勾起的唇角。

再次被雄蟲叫自己的名字,維卡斯臉上還是露出一絲不自然,早知道他隨便取一個化名了。

還有雄蟲說什麽‘嫁不出去’,維卡斯眼神往前看去,要不是耶澤此刻眼神清澈毫無雜質地看著他,維卡斯幾乎要以為面前是一個惡劣的雄子在調侃自己。

是他多慮了。

對面不過是一個不幸失去記憶,生活常識不如小蟲崽的雄蟲而已。

伯特在尾星開的小診所外面是診室,往裏走有兩間房間。

其中一間原本是雜物間,接收耶澤這位特殊的雄蟲病患後,現騰出的。

晚上維卡斯睡在診室的角落裏,軍裝鋪在地上,雌蟲身子微蜷縮著,一連幾日都是這樣的睡姿,看起來別扭又可憐。

很輕的開門聲在寂靜的黑夜裏微不可聞。

維卡斯根本無法在陌生的環境裏完全放松警惕,聽到動靜後下一秒就睜開眼,像是從未睡著過。

銳利似劍的視線準確無疑看向門口——那是屬於雄蟲的房間。

一道身姿修長的蟲影立在那,泛著銀光的發絲在夜色裏閃爍著,不是雄蟲本蟲還有誰。

維卡斯蹙眉,視線在雄蟲身上轉了圈,很快又移開。

雄蟲怎麽下床了?

伯特可是建議雄蟲至少在床上靜養兩周,不過……雄蟲要是有什麽生理需求要解決也可以理解。

說起來,這只雄蟲在雄蟲堆裏算得上是堅強,受了這麽重的傷,醒來沒有憤怒大叫或者是傷心哭泣,表現一直算得上是平靜。

“閣下,您是需要什麽幫助嗎?”

“你一直都睡在地上?”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維卡斯一楞,隨即如實回答,“是的閣下。”

他已經從地上站起,禮貌地和雄蟲保持一個平視的狀態。

耶澤是明知故問,聽到雌蟲的回答面上做出一副訝異的模樣,不讚同道,“睡地上多不舒服,要不你……”

維卡斯看到雄蟲語氣停頓,明顯是意識到這裏沒有第三個房間,他正要說‘睡地上對身強體健的雌蟲來說沒什麽’ ,雄蟲猶猶豫豫的聲音搶先響起。

“你去睡床,我睡地上。”

維卡斯震驚了。

他聽到了什麽??

一名雄蟲說要把自己的床讓給他,自己睡地上?

這簡直過於玄幻了!

而且眼前的雄蟲還受著傷……

要是被雄蟲保護協會聽到這番話,維卡斯覺得他們一定會懷疑自己是否威脅恐嚇了這位雄蟲閣下。

“說什麽我也不能讓自己的救命恩蟲睡地上,自己舒舒服服睡柔軟的床。”

溫和,不同於一般雄蟲高高在上的聲音再次讓維卡斯意識到耶澤失憶的事實。

是失憶,讓這位閣下的性格如此清新脫俗的好嗎?

維卡斯眼中露出一絲迷茫。

雄蟲只會對雌蟲的照顧理所應當,耶澤還未醒來的時候,維卡斯甚至設想過雄蟲蘇醒後會對自己發洩不滿。

畢竟尾星的一切對習慣了優渥生活的雄蟲是一個巨大的落差,而雄蟲又一向蠻不講理 。

但是現在……維卡斯捉摸不透了,難道失憶還能改變一只蟲的性格嗎?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耶澤的性格之前在雄蟲之中就是少見的溫和。

至於雄蟲是裝的性格好相處,這種可能壓根就沒出現在維卡斯的考慮範疇。

他並不認為耶澤有什麽偽裝的必要,雄蟲只要伸伸手就能得到想擁有的一切。

維卡斯平覆心神,婉拒道,“閣下,您不必這樣。”

“雌蟲身體素質一向很好,睡在地上完全沒問題,而您就不一樣了,您還受著傷……”

維卡斯怎麽可能讓一位尊貴的雄蟲睡在地上。

且不說耶澤表現得這麽細心體貼,真讓雄蟲睡地上,維卡斯的良心絕對會遭到譴責!

耶澤將雌蟲變來變去的臉色盡數納入眼簾,唇角微微揚起,黑沈的夜色掩去他幽光浮動的眸色。

“不如,”

“我們一起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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