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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沈默的大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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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沈默的大多數

傍晚時分,你坐在屋檐下,看著天慢慢地黑下去,心裏寂寞而淒涼,感到自己的生命被剝奪了。當時我是個年輕人,但我害怕這樣生活下去,衰老下去,在我看來,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王小波《沈默的大多數》

嚴水寒都不記得多久沒有一個人躺床上了,總之翻來覆去沒瞌睡,便起床去書房裏回溫經典,書一翻就是幾個小時。

正入迷,手機屏幕亮了。

-老公

-你睡了嗎?

嚴水寒立馬擱下書本,噠噠打字告訴他沒有睡,還問對方是不是睡不著?

-嗯

-有點想你

嚴水寒心頭酸澀又溫暖。他將書本放回書架上,摘下自己的眼鏡,躺到床上認真地回覆信息:我也想你,可是太晚了,我們明天就見面了。

-我本來睡了

-又做夢夢到你

-你在夢裏親我 我就醒了

對方信息不停彈出來,表情包都是可憐巴巴的。嚴水寒感慨之前都和郝帥見面聊天,這會兒隔著幾公裏,居然有種“異地”的錯覺,煎熬過後思念泛濫。

嚴水寒哄他說,明天親。

可是對方的心境是躁動的熱戀少年,淩晨又無比感性的時刻,郝帥悶悶不樂地發信息重覆太想他了,根本睡不著,心裏有發麻發癢。

-你懂不懂這種心癢癢的感覺?

嚴水寒無奈勾唇,男人偏題地想,還好郝帥已經把那個可怕的“傑哥”頭像換掉了,要是大半夜和頂著那種頭像的人談情說愛,自己也夠變態的。

來回哄幾句,熱戀的兩人上頭了。

嚴水寒窸窣翻身,打字問郝帥,知不知道什麽叫文愛。

郝帥有些疑惑,估計是去查了一下,回來就發了個臉紅的表情包。

-怎麽玩?

嚴水寒閉上眼睛,良心有那麽一絲慚愧和擔憂。畢竟認識到現在,郝帥嘴巴上愛開黃腔,可在實戰方面,人家所有知識都是自己灌溉的。

怎麽形容呢?如果郝帥是個西瓜,由他這麽親手養大,切開估計都是黃的。

籽應該時刻跳動,跟成人玩具似的。

打住打住,色過頭了。

但還是那句話,嚴水寒總是在搖擺徘徊愧疚之後,睜眼選擇遵從本心,大不了罵多幾句像狗、如狗、是狗嘛!

文字引導幾句,郝帥呼吸粗重,他沒見過嚴水寒發這麽露骨的信息,每個字冒出來都讓他心臟狂跳,還瞌睡呢,自己兄弟都在被子裏仰臥起坐了!

-衣服脫掉了嗎

郝帥從昏暗的房間裏直起腰,一股腦脫下衛衣,鉆進被子裏,老實巴交地說已經光溜溜的了。

-好想

-放進去

郝帥臉紅耳熱哼哧哼哧回:那你來呀

-想看你的臉,想聆聽你的呼吸。

-你自己*的時候,那種羞恥難以抑制住的表情,都能……

媽的,嚴水寒怎麽這麽色啊。

郝帥早就在鹿自己,可他實在受不了嚴水寒文字這樣一句一句的撩撥,下意識打電話過去,但對方沒接。

少年心懸起來,怦怦直跳,他啞聲發語音問嚴水寒怎麽不接電話,他想聽聽聲音,聽聽聲音行不行?

“忍不住了嗎。”點開嚴水寒的語音,那低沈沙啞的語氣裏還夾帶著一絲蠱惑調侃,笑意和玩味都在裏面。

郝帥眼尾緋紅,在床上翻過來又轉過去,被子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黑暗空曠的房間裏無限放大。如同欲望。

少年爬起來找出幾件嚴水寒的衣服,重新回到床前,結果對方的電話就主動過來了!他連忙接通放耳邊,埋怨他剛剛掛電話幹嘛啊,真夠壞。

“釣一下你而已,結果沒聲音了。”

“沒,老公,我是找你衣服去了……”

嚴水寒抿唇一笑,“啊,當小寶寶嗅我衣服呀?”

“我想你了嘛……”郝帥眼皮重,耷拉著喘息,動作一會兒都沒停,“你想我了嗎?水寒,你也在*自己吧。”

嚴水寒在耳畔呢喃,你猜。

郝帥低聲喘了喘,“給我看看好不好?玩這個,可以視頻吧?”

“知道什麽叫朦朧產生美嗎?”嚴水寒的聲音徐徐而至,永遠都那麽臨危不亂,“這樣難道不是更能聯想嗎,不喜歡?”

“喜歡、喜歡、喜歡……可是……”郝帥擦擦額頭上的密汗,“老公,你在幹嘛啊,我有點出不來……我還是想見你……”

嚴水寒默了片刻,失笑問他要不要試試按一按前列腺。

郝帥深吸氣呼氣,似乎不太願意,他覺得一個人在家裏,弄後面太奇怪,而且他從來沒安慰過那邊。

“我想*你。”郝帥親了親屏幕,“哥,想你了,想你的好多地方……”

嚴水寒誘導,“那你就是想聽我按?”

“……你按?”

“前列腺啊。”

郝帥呼吸一緊,“你會,自己玩嗎?我想看……我想看你……”

“寶貝,你為什麽不願意?”嚴水寒那邊呼吸似乎也重些了,他說,他也想看。

“那一起嗎?”郝帥閉眼,因為額頭上的汗液順勢滑下來,差點落在他眼睛裏,他生疏、害羞、靦腆地結巴說:“水寒,一起好不好,假裝是我、我放……在裏面。”

“老公,你知道嗎……”嚴水寒喑啞的聲音如同迷藥,“你手指比我的糙一些。”

……

依依不舍掛了電話,嚴水寒抽紙巾擦了擦黏膩的汗液,失神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百感交集。

他第一次這麽玩,放以前都是引導別人,這回居然能泰然自若欺負自己。

男人伸出手,無奈又羞澀想,大概也只有郝帥能讓他釋放天性,再或者是被他那個臭小子同化了吧。

已經不用見真人了,光聽聲音都能搖尾巴。

隔天大早,李清明和郝帥奶孫倆便登門拜訪,畢竟嚴華剛回家,自然要打個照面,中午一塊吃個飯。

昨晚搞過文愛的兩人都熬夜了,但精神倒是不錯,見面都格外羞澀靦腆,這讓李清明倍感詫異,她說:“怎麽,你們不好意思了啊?明明前兩天還恩愛得不行!”

“奶奶!”郝帥臉紅扯她胳膊,“你別當著嚴叔面亂說!沒有沒有!”

嚴水寒佯裝若無其事,“我去看粥好了沒有。”

嚴華也沒那麽自然,只是悶頭招呼兩人進來吃早餐,嚴水寒剛煮了面條還在熬粥,明裏暗裏誇兒子孝順懂事。

李清明自然順著話聊,“對啊,小嚴真聽話,哪像我們郝命,廚房都沒進過!”

“亂講,我是負責洗碗的好吧。”

嚴華言笑晏晏過去拍郝帥的胳膊,“你也懂事、聽話。”

郝帥笑瞇了眼,做口型喊爸爸。

他故意不讓李清明發現的,這讓嚴華怔楞片刻,笑聲更大摸他腦袋,“哎呀你呀,去廚房看看要不要幫忙。”

郝帥欸一聲,一溜煙兒跑了。

屋外兩人坐桌上嘮家常,郝帥進廚房立馬抱著嚴水寒,眨巴眼激動:“水寒!你怎麽都不理我呀。”

“……你奶還在呢。”嚴水寒躲了躲,“好了好了,先端碗出來,吃早餐。”

郝帥偏不,還越來越過分,竟開始磨磨蹭蹭起來,並沿著嚴水寒脖子輕輕啃咬,時不時發出幾聲喘氣,“昨天,睡得好嗎。”

“你說呢?”嚴水寒拍他,“矜持點。”

郝帥心神蕩漾起來,昨天晚上雖然舒服了,但哪裏有見著嚴水寒來的更好?他剛到門口,見到人臉都差點心臟驟停,這會兒正怦怦直跳呢!少年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悸動,他抱著嚴水寒的腰,努了努嘴。

總之不肯松手。

“幹嘛呢?不想吃早餐了。”嚴水寒失笑,“一大早上就屁顛屁顛跑過來,故意吵醒奶奶的吧。”

“是她把我叫醒的啦,說要來看看你和叔叔。”郝帥低頭索吻,“親親總可以吧。”

“可以個屁。外面有人呢,趕緊拿碗過來盛點粥喝。”

郝帥滿臉期待地看著他,湊到他耳邊,暧昧地低語:“來嘛,親一個。他們都知道啦,還說我們熱戀,你怕什麽。”

“我爸跟你奶不同,我知道他是沒轍沒辦法了。昨天聊那麽多,你知道我多愧疚嗎?他內心肯定難接受,你先出去吧。”

郝帥哼道:“你不親我,我也難受啊,你急死我了……”

嚴水寒無奈用力親了他一口,“浪貨,現在還撩我。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誰哼哼唧唧、說話結結巴巴。”

“你……你昨天跟今天完全不一樣。”郝帥嘟起嘴撒嬌,“你是不是有那種,人格分裂呀?就是有兩個你,一個好兇好性感,一個好溫柔好體貼!你現在被誰頂號了?”

嚴水寒彈他額頭,“你這是罵人吧。”

郝帥嘶了一聲揉揉腦袋,“沒有,我認真的呢。”他燦爛露出牙尖,“不過兩個我都喜歡,再親一個吧。”

嚴水寒摸過腰間的手,咬了一口郝帥的食指,“等會兒親,粥趕緊拿出去。”

郝帥屁顛屁顛端早餐出去,嚴水寒無聲無息舒口氣,低頭望了一眼微微隆起的褲子,哀嘆自己二十多歲居然會像個毛頭小子似的隨意升旗。

自省一會兒,嚴水寒走出去,發現一桌人其樂融融,李清明喋喋不休拉著嚴華講賠款的事情,郝帥埋頭嗦面,見他出來,紛紛望向他笑。

天啊……

嚴水寒熱淚盈眶,他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同性戀的身份能這麽坦蕩,公之於眾還能落落大方地站在中央,接受家人的笑臉、別人的愛意。

壓抑情緒坐下,嚴水寒開始略顯嚴肅地與幾人商討郝帥去讀書的計劃與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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