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婚儀 “恭喜啊，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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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婚儀 “恭喜啊，兄長。”……
不知不覺兩個月就過去了, 肅王府有兩撥人進進出出，一個是為傷華候產的產婆、醫女等一批人，一個是為李鈺大婚而作準備的一群人。
往常清凈的肅王府一下就熱鬧了起來, 尤其今日還是李鈺娶親的日子。
府裏三日前就裝扮得一片喜色, 今一大早所有人都像過新年一樣, 籠罩在喜氣洋洋的氛圍中。
棲華院這邊, 傷華想早起被李棄按了下去, “現在還早，等我們出發你再起。”
李棄要陪李鈺去鴻臚寺客館接親, 期間一通流程走下來一天也就過去了, 和親公主也就是新婦被迎到王府時, 已是黃昏了。
可傷華心裏就是激動, 就像孩童在新年前夜那樣，總感覺新奇又興奮。
“我都醒了, 你就讓我起來吧，都沒有睡意了, 一直幹瞪著眼躺在床上也不舒服呀。”
她拿手去夠床前穿衣的李棄的腰帶, 搖來搖去。
他無法，只得扶著她起身又給她穿衣，“不要出院子, 現在外面人正多, 丫鬟小廝走動沒長眼怕是會沖撞到你。”
“我懂我懂, 我就在院裏呆著，等你們帶著嫂嫂回來。”傷華乖巧點頭。
李棄拿手指掃掃她的鼻子，“嘴這麽甜，這就叫上嫂嫂了？”
“當然啦，今日都是婚儀了還不改口叫嫂嫂呀, 你也得改口不然叫兄長難堪。”
“好，你在家乖乖等我回家。”
“嗯嗯，去吧去吧。”
李鈺一大早就醒了，穿著紅得亮眼的喜服他還有點不習慣，總有種身上刺撓的感覺。
宋側妃一直圍在他周圍繞來繞去，還一個勁兒地誇：“我兒真好看，真俊朗，定把新婦迷得五迷三道。”
李鈺道：“母妃，註意措辭。”
宋側妃白了一眼：“我兒好雖好，卻有點迂腐。要是碰到小七和傷華這樣的情緣，要是你定要拖個兩三年再來段我誤會你你誤會我你虐我我虐你的戲碼，還好人家小七極端，這也是個優點了，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李鈺：……
這時宋側妃口中極端的李棄穿著件暗紅色的衣裳漫步過來，到了李鈺跟前笑著道了句：“恭喜啊，兄長。”
李鈺苦笑著應下。
“瞧你們兄弟倆，真是一個賽一個俊朗，一個桀驁不馴，一個溫潤如玉，王府雙傑啊，哎呀今日迎新婦回來真要給給我們肅王府長臉了。”
宋側妃暢想著就笑起來。
李鈺和李棄對視一眼，都從雙方眼裏看出笑意。
“哎呀，我就忙別的去了，你們兄弟倆說會兒話吧。”其實宋側妃也是有私心的，他這個兒啊，外面人道是溫潤守禮可在她這個做娘的看來就是太板正了，到了如今房裏也沒個人，她是真怕今晚鬧出笑話才讓小七同兒子聊一會兒，分享一下經驗。
李棄看著自家兄長站得直直的身影，有些想笑：“兄長，你緊張？”
李鈺這才坐下來，抿了一口茶道：“不是，就是有些迷茫。”
“迷茫，好新鮮的詞。”至少對於李棄來說是這樣的，想起宋側妃出去前的殷切眼神，他繼續道：“兄長，你知道怎麽做吧？”
“什麽？”李鈺看過來。
“圓房啊，還能是什麽。”李棄一臉坦然。
李鈺的臉已經紅了一半，支支吾吾道：“當，當然。”
李棄放心了，利落起身拍拍李鈺的肩膀：“情之所至，順其自然。”
情之所至嗎，可是哪來的情呢？
恰好這時候外面有人催促，新郎官就帶著自己弟弟去接親了。
...
玉羅作為和親公主，出嫁從鴻臚寺的客館出發。
她一大早不用別人叫醒就已經坐在了梳妝鏡前面，不知道別人是怎樣的，可她卻心情七上八下的一晚也就瞇了一個時辰，就再也睡不著。
她擔憂地摸了摸眼下確定沒有青黑才放下心，這時外面門被打開，阿朵和阿月走進來，現在她們兩個極有規矩，一言一行都是大霽的禮節。
“公主，趁天早還有時間，再沐浴一次吧。”阿朵說著流利的大霽話道。
“好。”雖然昨晚已經沐浴過一次，但玉羅還想再洗一次，清爽幹凈地上妝著服。
“也不知今日會不會順利，公主您今晚一定得要留住大公子在新房，婢子怕大公子與公主沒有交集不得大公子喜歡，過了今晚就盡快安排我們的人伺候，可別讓不知根底的人搶了先。”
阿月說著，面上盡是計較。
玉羅已經厭煩了阿月這些話，低著頭不作回答，倒是阿朵擰著眉道：“你說什麽呢，今日是公主的大婚之日，你盡說些不吉利的話，跟個烏鴉似的。”
“我沒有…”阿月站起來大吼。
“別說了，外面都是大霽的人，你們還要吵架丟臉嗎。”玉羅悶悶地說了一句，外面的婢女也在催了。
等到她全部裝扮完畢，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玉羅開心地笑了，誰會不喜歡漂亮的自己，再說大霽的婚服這麽好看頭上的冠也好看，金燦燦的流光生輝。
“公主外面來人了。”
玉羅抓了抓袖子“嗯”了一聲，阿朵跟阿月就一左一右領著她往外走，玉羅是和親公主沒有拜別雙親哭淚作別的場景，直接領到了客館廳堂，廳堂裏一身紅衣，身子修長立在中間。
玉羅瞧見自己溫潤如玉的夫君嘴角勾起，可下一刻就見那世子慵散地歪著身子坐在位子上，一只手把玩著茶杯，竟是沒有小手指！
玉羅心裏生寒，阿月說的那些以及她不小心聽到的客館下人說的一瞬間湧上心頭。
“肅王世子殺人如麻，缺了手指說不定自己食了。”
“肅王世子妃當眾殺人，殺完人後還笑得燦爛，與之天生一對。”
“肅王笑面虎心機深沈，肅王妃離經叛道為世人所不容，宋側妃無娘家倚仗卻做派奢華攀比成性，也就一個大公子稍微正常一點，這驪戎公主可真可憐嫁進這麽一個毒窟。”
她手指緊緊擰在手心，臉色發白，有一種自己即將要深入無間地獄的感覺。
李鈺感到奇怪，自己這新婚妻子剛剛見到自己時還笑得靦腆，怎麽一下子就面白如霜了。
“怎麽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沒，沒，沒有不舒服。”說著她抓了抓李鈺的衣角，“我們走吧。”
這時李棄也起來，笑著對李鈺道：“兄長我在前面為你開路。”
接親隊伍從鴻臚寺客館出發進了宮，在重華殿接受了皇帝和皇後的賜禮，辦了場小宴會，最後才回到肅王府。
此時金烏西墜，傷華手裏拿著話本，眼睛卻順著窗戶往外望去。
“世子妃，您都看了一天了，這興味還沒下去呢。”圓昭調侃。
窗外秦嬤嬤和玉溪對坐著打絡子，傷華尋了一對上好的碧玉準備送給李鈺和玉羅當新婚禮物，秦嬤嬤就道打個絡子更好看，於是他們就忙活起來了，此時剛好完成，就遞給傷華看。
傷華眉眼彎彎豪不吝嗇地誇獎兩人的手藝，又把這對玉佩裝在早就準備好的精致小木盒裏，讓圓昭好好放著。
不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些動靜，原來是圓蟬、圓玉和圓施三個從外面回來，今日外面熱鬧，傷華不想困住她們就讓她們去外面幫忙。
此時三個人一臉喜意地小跑著回來，“世子妃，他們來啦，外面全是賓客。”
“簡直人山人海的。”
這句差點勸退傷華想看嫂嫂的心，圓昭反駁“哪有這麽誇張，我也去看了就是人多了點兒，可是氛圍不錯。”
“那我趕緊過去吧。”
傷華穿一身青衣，頭上隨便簪幾個簪子拾掇拾掇自己就出發了，等她們到正廳裏時新郎新娘還沒來，但是站著坐著好些人，大多是女眷，男人都去門外迎著去了。
她一一掃過去發現大多是她不認識的人，不過其中還是有她熟悉的，比如顏府的舅母和表嫂、段府的二夫人斐玉眉甚至還有舊丞相府的秦嬋娟。
她一進來廳裏安靜了幾秒，不過她可不怯場，這可是她家。她盈盈地過去，上首的宋側妃和肅王妃趕緊示意她，“傷華坐這裏，這個椅子墊了軟墊，舒服。”
傷華甜笑著坐在首座下的第一個位置，然後對著舅母張氏和表嫂柳秀點點頭。
“新郎攜新娘來了！”
門外，暮色漸沈，先是一陣丫鬟婢女灑喜果撒喜錢歡笑聲，接著一襲絳紅圓領袍的李鈺牽著頭蓋紅蓋頭的新娘跨進了廳堂。
他們走到堂前，停在首坐的肅王和宋側妃面前。這也是今日人們樂道的事情，李鈺作為肅王府的大公子那也是庶子，本該拜的是肅王和肅王妃，可如今坐在首座的卻是宋側妃這個生母，肅王妃卻坐在傷華對面。
這本是不符合禮節的一幕，奈何整個肅王府都好像沒覺得什麽不對勁，各個高興得很，外人也就插不上什麽嘴，這亂說的下場就在前今日所有人有目共睹，誰敢多嘴一句。
“跪——”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行禮完，新人被送入洞房，傷華仍意猶未盡，興奮地看著新人離去的背影。
突然，她覺得忘了什麽人，左看右看，“李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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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兩個月就過去了, 肅王府有兩撥人進進出出，一個是為傷華候產的產婆、醫女等一批人，一個是為李鈺大婚而作準備的一群人。
往常清凈的肅王府一下就熱鬧了起來, 尤其今日還是李鈺娶親的日子。
府裏三日前就裝扮得一片喜色, 今一大早所有人都像過新年一樣, 籠罩在喜氣洋洋的氛圍中。
棲華院這邊, 傷華想早起被李棄按了下去, “現在還早，等我們出發你再起。”
李棄要陪李鈺去鴻臚寺客館接親, 期間一通流程走下來一天也就過去了, 和親公主也就是新婦被迎到王府時, 已是黃昏了。
可傷華心裏就是激動, 就像孩童在新年前夜那樣，總感覺新奇又興奮。
“我都醒了, 你就讓我起來吧，都沒有睡意了, 一直幹瞪著眼躺在床上也不舒服呀。”
她拿手去夠床前穿衣的李棄的腰帶, 搖來搖去。
他無法，只得扶著她起身又給她穿衣，“不要出院子, 現在外面人正多, 丫鬟小廝走動沒長眼怕是會沖撞到你。”
“我懂我懂, 我就在院裏呆著，等你們帶著嫂嫂回來。”傷華乖巧點頭。
李棄拿手指掃掃她的鼻子，“嘴這麽甜，這就叫上嫂嫂了？”
“當然啦，今日都是婚儀了還不改口叫嫂嫂呀, 你也得改口不然叫兄長難堪。”
“好，你在家乖乖等我回家。”
“嗯嗯，去吧去吧。”
李鈺一大早就醒了，穿著紅得亮眼的喜服他還有點不習慣，總有種身上刺撓的感覺。
宋側妃一直圍在他周圍繞來繞去，還一個勁兒地誇：“我兒真好看，真俊朗，定把新婦迷得五迷三道。”
李鈺道：“母妃，註意措辭。”
宋側妃白了一眼：“我兒好雖好，卻有點迂腐。要是碰到小七和傷華這樣的情緣，要是你定要拖個兩三年再來段我誤會你你誤會我你虐我我虐你的戲碼，還好人家小七極端，這也是個優點了，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李鈺：……
這時宋側妃口中極端的李棄穿著件暗紅色的衣裳漫步過來，到了李鈺跟前笑著道了句：“恭喜啊，兄長。”
李鈺苦笑著應下。
“瞧你們兄弟倆，真是一個賽一個俊朗，一個桀驁不馴，一個溫潤如玉，王府雙傑啊，哎呀今日迎新婦回來真要給給我們肅王府長臉了。”
宋側妃暢想著就笑起來。
李鈺和李棄對視一眼，都從雙方眼裏看出笑意。
“哎呀，我就忙別的去了，你們兄弟倆說會兒話吧。”其實宋側妃也是有私心的，他這個兒啊，外面人道是溫潤守禮可在她這個做娘的看來就是太板正了，到了如今房裏也沒個人，她是真怕今晚鬧出笑話才讓小七同兒子聊一會兒，分享一下經驗。
李棄看著自家兄長站得直直的身影，有些想笑：“兄長，你緊張？”
李鈺這才坐下來，抿了一口茶道：“不是，就是有些迷茫。”
“迷茫，好新鮮的詞。”至少對於李棄來說是這樣的，想起宋側妃出去前的殷切眼神，他繼續道：“兄長，你知道怎麽做吧？”
“什麽？”李鈺看過來。
“圓房啊，還能是什麽。”李棄一臉坦然。
李鈺的臉已經紅了一半，支支吾吾道：“當，當然。”
李棄放心了，利落起身拍拍李鈺的肩膀：“情之所至，順其自然。”
情之所至嗎，可是哪來的情呢？
恰好這時候外面有人催促，新郎官就帶著自己弟弟去接親了。
...
玉羅作為和親公主，出嫁從鴻臚寺的客館出發。
她一大早不用別人叫醒就已經坐在了梳妝鏡前面，不知道別人是怎樣的，可她卻心情七上八下的一晚也就瞇了一個時辰，就再也睡不著。
她擔憂地摸了摸眼下確定沒有青黑才放下心，這時外面門被打開，阿朵和阿月走進來，現在她們兩個極有規矩，一言一行都是大霽的禮節。
“公主，趁天早還有時間，再沐浴一次吧。”阿朵說著流利的大霽話道。
“好。”雖然昨晚已經沐浴過一次，但玉羅還想再洗一次，清爽幹凈地上妝著服。
“也不知今日會不會順利，公主您今晚一定得要留住大公子在新房，婢子怕大公子與公主沒有交集不得大公子喜歡，過了今晚就盡快安排我們的人伺候，可別讓不知根底的人搶了先。”
阿月說著，面上盡是計較。
玉羅已經厭煩了阿月這些話，低著頭不作回答，倒是阿朵擰著眉道：“你說什麽呢，今日是公主的大婚之日，你盡說些不吉利的話，跟個烏鴉似的。”
“我沒有…”阿月站起來大吼。
“別說了，外面都是大霽的人，你們還要吵架丟臉嗎。”玉羅悶悶地說了一句，外面的婢女也在催了。
等到她全部裝扮完畢，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玉羅開心地笑了，誰會不喜歡漂亮的自己，再說大霽的婚服這麽好看頭上的冠也好看，金燦燦的流光生輝。
“公主外面來人了。”
玉羅抓了抓袖子“嗯”了一聲，阿朵跟阿月就一左一右領著她往外走，玉羅是和親公主沒有拜別雙親哭淚作別的場景，直接領到了客館廳堂，廳堂裏一身紅衣，身子修長立在中間。
玉羅瞧見自己溫潤如玉的夫君嘴角勾起，可下一刻就見那世子慵散地歪著身子坐在位子上，一只手把玩著茶杯，竟是沒有小手指！
玉羅心裏生寒，阿月說的那些以及她不小心聽到的客館下人說的一瞬間湧上心頭。
“肅王世子殺人如麻，缺了手指說不定自己食了。”
“肅王世子妃當眾殺人，殺完人後還笑得燦爛，與之天生一對。”
“肅王笑面虎心機深沈，肅王妃離經叛道為世人所不容，宋側妃無娘家倚仗卻做派奢華攀比成性，也就一個大公子稍微正常一點，這驪戎公主可真可憐嫁進這麽一個毒窟。”
她手指緊緊擰在手心，臉色發白，有一種自己即將要深入無間地獄的感覺。
李鈺感到奇怪，自己這新婚妻子剛剛見到自己時還笑得靦腆，怎麽一下子就面白如霜了。
“怎麽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沒，沒，沒有不舒服。”說著她抓了抓李鈺的衣角，“我們走吧。”
這時李棄也起來，笑著對李鈺道：“兄長我在前面為你開路。”
接親隊伍從鴻臚寺客館出發進了宮，在重華殿接受了皇帝和皇後的賜禮，辦了場小宴會，最後才回到肅王府。
此時金烏西墜，傷華手裏拿著話本，眼睛卻順著窗戶往外望去。
“世子妃，您都看了一天了，這興味還沒下去呢。”圓昭調侃。
窗外秦嬤嬤和玉溪對坐著打絡子，傷華尋了一對上好的碧玉準備送給李鈺和玉羅當新婚禮物，秦嬤嬤就道打個絡子更好看，於是他們就忙活起來了，此時剛好完成，就遞給傷華看。
傷華眉眼彎彎豪不吝嗇地誇獎兩人的手藝，又把這對玉佩裝在早就準備好的精致小木盒裏，讓圓昭好好放著。
不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些動靜，原來是圓蟬、圓玉和圓施三個從外面回來，今日外面熱鬧，傷華不想困住她們就讓她們去外面幫忙。
此時三個人一臉喜意地小跑著回來，“世子妃，他們來啦，外面全是賓客。”
“簡直人山人海的。”
這句差點勸退傷華想看嫂嫂的心，圓昭反駁“哪有這麽誇張，我也去看了就是人多了點兒，可是氛圍不錯。”
“那我趕緊過去吧。”
傷華穿一身青衣，頭上隨便簪幾個簪子拾掇拾掇自己就出發了，等她們到正廳裏時新郎新娘還沒來，但是站著坐著好些人，大多是女眷，男人都去門外迎著去了。
她一一掃過去發現大多是她不認識的人，不過其中還是有她熟悉的，比如顏府的舅母和表嫂、段府的二夫人斐玉眉甚至還有舊丞相府的秦嬋娟。
她一進來廳裏安靜了幾秒，不過她可不怯場，這可是她家。她盈盈地過去，上首的宋側妃和肅王妃趕緊示意她，“傷華坐這裏，這個椅子墊了軟墊，舒服。”
傷華甜笑著坐在首座下的第一個位置，然後對著舅母張氏和表嫂柳秀點點頭。
“新郎攜新娘來了！”
門外，暮色漸沈，先是一陣丫鬟婢女灑喜果撒喜錢歡笑聲，接著一襲絳紅圓領袍的李鈺牽著頭蓋紅蓋頭的新娘跨進了廳堂。
他們走到堂前，停在首坐的肅王和宋側妃面前。這也是今日人們樂道的事情，李鈺作為肅王府的大公子那也是庶子，本該拜的是肅王和肅王妃，可如今坐在首座的卻是宋側妃這個生母，肅王妃卻坐在傷華對面。
這本是不符合禮節的一幕，奈何整個肅王府都好像沒覺得什麽不對勁，各個高興得很，外人也就插不上什麽嘴，這亂說的下場就在前今日所有人有目共睹，誰敢多嘴一句。
“跪——”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行禮完，新人被送入洞房，傷華仍意猶未盡，興奮地看著新人離去的背影。
突然，她覺得忘了什麽人，左看右看，“李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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