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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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師父…”雖然覺得不好，但付瑤琴還是問了：“我們也能去看嗎？”
謝溫眠可疑地沈默一下，深吸口氣：“他的住處我可以帶你們去，但他本人在閉關，已經十幾年沒有露過面了。”
現在只剩李同方還沒有查過，無論如何都得去看看。
“他在哪裏閉關？後山？”徐朝槿問。
謝溫眠點頭。
“他閉關的地方你能進的去嗎？”
他的眉頭極輕地擰一下，似乎在做思想掙紮。
“有結界。”謝溫眠說。
徐朝槿聽出來這是有戲的意思：“你能打開？”
“可以。”他頓了頓：“不過師尊也會感應到。”
那就好辦了，大不了只讓謝溫眠進去探查情況。
謝溫眠看出她心中所想：“師尊並不好糊弄。”
徐朝槿當然知道，許多年前她就領會過了。
“你自己去。”她理不直氣也壯。
“清心宗亂成這樣，李掌門也該露面了。”
“我們就在外面等你，時機不對，我們不會出現。若有需要，你傳訊我們會立即助你的。”
徐朝槿三言兩語安排好他，想知道真相的心無比迫切。
付瑤琴遲疑問道：“可若叛徒真是李掌門，他惱羞成怒想殺謝師兄滅口怎麽辦？”
這倒也是。
如果真是他，連自己門下弟子都毫不留情，保不齊會不會對他做些什麽。
況且謝溫眠的靈力空虛，根本不是李同方的對手。
到時即便加上她們兩個，以李同方的靈器實力，隨便拿出來一個都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不會。”謝溫眠反駁道：“即便真與師尊有關，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對我下手。”
他只需要告訴李同方是長老和弟子們請願讓他來請師尊出山。這樣一來，就會造成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去向的假象。
李同方不忌憚謝溫眠，總會忌憚長老弟子們的。
“但這樣的話，李掌門出關對上長老們不就露餡了？”徐朝槿質疑。
謝溫眠神態自若道：“沒關系，長老們只會覺得是我在替整個清心宗著想，不會拆穿我的。”
徐朝槿心服口服。
這就是得意門生的口碑嗎？
事不宜遲，三人即刻去往後山。
路上遇到幾個夜巡弟子，徐朝槿和付瑤琴非本宗門之人，為避免落人口舌，她們隱去氣息跟在謝溫眠身後。
“謝師兄。”
“謝師兄好。”
幾名弟子行禮。
謝溫眠擡手示意他們起身。
“這麽晚了，謝師兄是要去哪？”一名弟子大著膽子問。
其餘幾人瘋狂給他使眼色讓他不要多嘴。
“去找掌門商議要事。”
這話剛好問到他心坎上。
“師兄真是辛苦了。”那弟子寒暄道。
又說幾句，他們才告別謝溫眠，繼續巡邏去了。
目送人走遠，徐朝槿才敢現身。
她拍拍掉落在身上的樹葉，隨口問道：“怎麽他們一副很怕你的樣子？”
謝溫眠移開目光：“沒有。”
“是嗎？”她嘟嘟囔囔往前走。
付瑤琴聽到覺得好笑：“朝槿，你忘了，你剛來長青山的時候也很怕謝師兄呢。”
徐朝槿故意湊近謝溫眠仔細端詳，故作思考：“可能那時候沒有看出來謝師兄原來是個—”
她引得謝溫眠低頭看她，這才笑著把剩下的話說完：“這麽溫柔善良的人。”
謝溫眠偏頭過去，隱在黑暗中的耳根悄悄染上緋紅。
後山石洞靈力充沛，過去曾有數位前輩在此突破修為大關，可謂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
還沒靠近，徐朝槿就已感受到鋪天蓋地、不可逾越的結界靈力。
謝溫眠示意她們退後躲藏起來，自己上前施法暫時破開結界。
看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中，徐朝槿的心慢慢提起來。
謝溫眠的身上帶了能與她們傳音的法器，她能清晰聽到偶有衣料摩挲的窸窣聲。
洞中密不透風，深不見底的回廊中相隔數尺才有盞微弱蠟燭。
謝溫眠經過，燭火飄忽不定。
他在一對白虎石雕前停下，叩響身前印有清心宗標志的浮雕石門。
無人應答。
謝溫眠高聲道：“弟子有要事求見師尊。”
寂靜的長廊中回蕩著他的聲音。
徐朝槿比他還緊張，後背冷汗直流，洇濕一大片衣衫。
“我進去看看。”謝溫眠說。
“轟隆隆”一陣巨響，石門自下而上打開，緩緩露出其中面貌。
這裏的陳設一覽無餘，四根粗壯石柱拔地而起，中心處凸起兩寸高的石臺，依墻角而立有幾個古籍書架。
師尊不在這裏。
謝溫眠傳音。
不在？
不是在閉關嗎？而且這還是大半夜的，能跑去哪裏？
徐朝槿不安，想要自己親自去看看：“那我進去找你。”
付瑤琴拉住她：“萬一李掌門回來了怎麽辦？”
她咬咬牙：“師姐，你在這裏幫我們望風，若情況不對，你立刻告知我們。”
這是絕佳的好機會。她不能放過。
徐朝槿語氣堅決，付瑤琴見勸不住她，只能反覆叮囑：“務必小心，我就在外面，有需要叫我。”
“好。”
她沿著謝溫眠的路線一路摸到石室。
“可有發現不對？”徐朝槿一邊小心翻著架子上的書一邊問。
謝溫眠貼著墻壁走一遍，眉宇終於不再平靜：“這裏…好像以前不是這樣。”
徐朝槿跟過去，端詳一番：“有什麽不一樣？”
她又不是清心宗的人，沒在這裏閉關過，自然看不出來。
“石臺…”他提劍在虛空中比劃幾下：“原先從這裏到中間要八步，現在只要六步。”
徐朝槿驚嘆他的記憶力，依言用步子丈量起來。
的確只有六步。
“這裏有暗室？”
謝溫眠搖頭：“不可能，下面是靈器庫。”
那就怪了，難道是障眼法？
徐朝槿退後幾步，本想用太平劍斬劈試試，但考慮到太平劍氣息特殊，容易留下痕跡，只能換種方式。
李同方的靈力一定在她之上，若想解開他的障眼法，就要用高出他的靈力覆蓋。
短時間內根本做不到。
明知答案就在眼前卻無法揭曉，徐朝槿急得團團轉。
“試試靈力探查？”謝溫眠提議。
靈力探查可以將自己的靈識附在某一物件上，讓它成為自己的“眼睛”。
當年她在千福山探尋中心眼用的就是這個辦法。
此法雖也不能破開障眼法，但能讓她感知到這裏大致是個什麽東西，總好過什麽也不做的強。
“你的劍給我。”徐朝槿攤開手掌。
謝溫眠的劍當然不如太平劍與她契合，不過至少不排斥她，也能用。
徐朝槿定下心，將自己的靈識完全附著在星馳劍上，操縱它升至半空。
她的視野中一片漆黑，唯有中心石臺上散發著幽幽藍光。
她看不清具體是什麽，只能從形狀大小去判斷。
上窄下寬、七尺三寸…
徐朝槿後背發涼。
這不會是棺材吧？
忽然，她的耳邊響起付瑤琴急促的聲音：“快出來！李掌門回來了！”
徐朝槿的心跳瞬間加速。
她想要將靈識抽離星馳劍，意外就在這時發生。
剛才還百依百順的星馳劍像中了邪一般緊緊扒著徐朝槿的靈識不肯松開。
她急喘出聲：“謝溫眠！”
謝溫眠辭色俱厲：“回來！”
受到主人感召，星馳劍才主動從徐朝槿靈識上剝離。
可已經來不及了。
付瑤琴焦急道：“他已經進去了！”
來不及出去，那就只能先躲起來。
徐朝槿飛快掃過屋中擺設，能躲的地方只有書架後面。
她想也不想就跑過去，蜷縮在高大架子的陰影後。
“你在這裏幹什麽？”李同方眼神銳利如刀。
哪怕徐朝槿沒有看他，她也能感受到空氣仿佛凝固,壓迫感強烈。
謝溫眠鎮定自若行禮：“師尊，弟子有要事找您，您沒有應答，我實在擔心才進來看看。”
他的話滴水不漏。
李同方瞇起眸子，冰涼森冷：“是嗎？找我什麽事？”
“近幾日我宗門弟子離奇死亡，長老們束手無策，故讓我來請師尊出關。”
李同方沒有立即答話，而是繞著中間石臺踱步。
“你剛才在這裏幹什麽了？”
徐朝槿眼皮狠狠一跳。
“回師尊的話，我剛才發覺這石室中有股特別的力量，我擔心會對師尊有威脅，這才用星馳劍檢查一遍。”
明明是謝溫眠在面對他，徐朝槿卻覺得自己的呼吸停滯住，連心跳也一同靜止了。
她渾身發汗，把頭緊緊埋在臂彎裏，生怕自己額角的汗滴下都會露出馬腳。
李同方背對謝溫眠，一言不發。
整個石室靜得落針可聞。
徐朝槿似有所感，如履薄冰地擡起頭，透過書架縫隙窺視李同方。
只見他一手握拳背在身後，另一只手垂在腿側，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縫隙中的那只眼慢慢瞪大。
她不了解李同方也知道，他這是在衡量得失，想要出手的前兆。
付瑤琴一語成讖，他居然真的想對謝溫眠下手！
謝溫眠靈力本來就不如他，如今舊傷還未愈，如果李同方真想置他於死地，簡直是易如反掌。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
徐朝槿攥緊裙角，重重閉上眼，下定決心。
身旁的古籍被她的手肘“不小心”撞到，發出幾不可察的動靜。
但這也足夠引起李同方的警覺了。
“誰？”他蓄滿靈力的手掌瞬間轉向漆黑的陰影處。
徐朝槿緊張地吞咽口水，極力控制住打顫的雙手。
見她還不出來，李同方毫不留情地揮掌，老朽的書架在塵土中轟然倒塌。
徐朝槿飛身出來，同時卸去自己身上所有靈力，硬生生受下這一掌。
她被重重甩出去數步，脊背撞在墻壁上，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是誰？”李同方勃然大怒。
徐朝槿噴出一口血，眼前天旋地轉，五臟六腑好像都移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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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頭極輕地擰一下，似乎在做思想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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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是。
如果真是他，連自己門下弟子都毫不留情，保不齊會不會對他做些什麽。
況且謝溫眠的靈力空虛，根本不是李同方的對手。
到時即便加上她們兩個，以李同方的靈器實力，隨便拿出來一個都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不會。”謝溫眠反駁道：“即便真與師尊有關，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對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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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同方不忌憚謝溫眠，總會忌憚長老弟子們的。
“但這樣的話，李掌門出關對上長老們不就露餡了？”徐朝槿質疑。
謝溫眠神態自若道：“沒關系，長老們只會覺得是我在替整個清心宗著想，不會拆穿我的。”
徐朝槿心服口服。
這就是得意門生的口碑嗎？
事不宜遲，三人即刻去往後山。
路上遇到幾個夜巡弟子，徐朝槿和付瑤琴非本宗門之人，為避免落人口舌，她們隱去氣息跟在謝溫眠身後。
“謝師兄。”
“謝師兄好。”
幾名弟子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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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掌門商議要事。”
這話剛好問到他心坎上。
“師兄真是辛苦了。”那弟子寒暄道。
又說幾句，他們才告別謝溫眠，繼續巡邏去了。
目送人走遠，徐朝槿才敢現身。
她拍拍掉落在身上的樹葉，隨口問道：“怎麽他們一副很怕你的樣子？”
謝溫眠移開目光：“沒有。”
“是嗎？”她嘟嘟囔囔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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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朝槿故意湊近謝溫眠仔細端詳，故作思考：“可能那時候沒有看出來謝師兄原來是個—”
她引得謝溫眠低頭看她，這才笑著把剩下的話說完：“這麽溫柔善良的人。”
謝溫眠偏頭過去，隱在黑暗中的耳根悄悄染上緋紅。
後山石洞靈力充沛，過去曾有數位前輩在此突破修為大關，可謂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
還沒靠近，徐朝槿就已感受到鋪天蓋地、不可逾越的結界靈力。
謝溫眠示意她們退後躲藏起來，自己上前施法暫時破開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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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密不透風，深不見底的回廊中相隔數尺才有盞微弱蠟燭。
謝溫眠經過，燭火飄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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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
不是在閉關嗎？而且這還是大半夜的，能跑去哪裏？
徐朝槿不安，想要自己親自去看看：“那我進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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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咬牙：“師姐，你在這裏幫我們望風，若情況不對，你立刻告知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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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朝槿語氣堅決，付瑤琴見勸不住她，只能反覆叮囑：“務必小心，我就在外面，有需要叫我。”
“好。”
她沿著謝溫眠的路線一路摸到石室。
“可有發現不對？”徐朝槿一邊小心翻著架子上的書一邊問。
謝溫眠貼著墻壁走一遍，眉宇終於不再平靜：“這裏…好像以前不是這樣。”
徐朝槿跟過去，端詳一番：“有什麽不一樣？”
她又不是清心宗的人，沒在這裏閉關過，自然看不出來。
“石臺…”他提劍在虛空中比劃幾下：“原先從這裏到中間要八步，現在只要六步。”
徐朝槿驚嘆他的記憶力，依言用步子丈量起來。
的確只有六步。
“這裏有暗室？”
謝溫眠搖頭：“不可能，下面是靈器庫。”
那就怪了，難道是障眼法？
徐朝槿退後幾步，本想用太平劍斬劈試試，但考慮到太平劍氣息特殊，容易留下痕跡，只能換種方式。
李同方的靈力一定在她之上，若想解開他的障眼法，就要用高出他的靈力覆蓋。
短時間內根本做不到。
明知答案就在眼前卻無法揭曉，徐朝槿急得團團轉。
“試試靈力探查？”謝溫眠提議。
靈力探查可以將自己的靈識附在某一物件上，讓它成為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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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法雖也不能破開障眼法，但能讓她感知到這裏大致是個什麽東西，總好過什麽也不做的強。
“你的劍給我。”徐朝槿攤開手掌。
謝溫眠的劍當然不如太平劍與她契合，不過至少不排斥她，也能用。
徐朝槿定下心，將自己的靈識完全附著在星馳劍上，操縱它升至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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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清具體是什麽，只能從形狀大小去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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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朝槿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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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的耳邊響起付瑤琴急促的聲音：“快出來！李掌門回來了！”
徐朝槿的心跳瞬間加速。
她想要將靈識抽離星馳劍，意外就在這時發生。
剛才還百依百順的星馳劍像中了邪一般緊緊扒著徐朝槿的靈識不肯松開。
她急喘出聲：“謝溫眠！”
謝溫眠辭色俱厲：“回來！”
受到主人感召，星馳劍才主動從徐朝槿靈識上剝離。
可已經來不及了。
付瑤琴焦急道：“他已經進去了！”
來不及出去，那就只能先躲起來。
徐朝槿飛快掃過屋中擺設，能躲的地方只有書架後面。
她想也不想就跑過去，蜷縮在高大架子的陰影後。
“你在這裏幹什麽？”李同方眼神銳利如刀。
哪怕徐朝槿沒有看他，她也能感受到空氣仿佛凝固,壓迫感強烈。
謝溫眠鎮定自若行禮：“師尊，弟子有要事找您，您沒有應答，我實在擔心才進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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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同方瞇起眸子，冰涼森冷：“是嗎？找我什麽事？”
“近幾日我宗門弟子離奇死亡，長老們束手無策，故讓我來請師尊出關。”
李同方沒有立即答話，而是繞著中間石臺踱步。
“你剛才在這裏幹什麽了？”
徐朝槿眼皮狠狠一跳。
“回師尊的話，我剛才發覺這石室中有股特別的力量，我擔心會對師尊有威脅，這才用星馳劍檢查一遍。”
明明是謝溫眠在面對他，徐朝槿卻覺得自己的呼吸停滯住，連心跳也一同靜止了。
她渾身發汗，把頭緊緊埋在臂彎裏，生怕自己額角的汗滴下都會露出馬腳。
李同方背對謝溫眠，一言不發。
整個石室靜得落針可聞。
徐朝槿似有所感，如履薄冰地擡起頭，透過書架縫隙窺視李同方。
只見他一手握拳背在身後，另一只手垂在腿側，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縫隙中的那只眼慢慢瞪大。
她不了解李同方也知道，他這是在衡量得失，想要出手的前兆。
付瑤琴一語成讖，他居然真的想對謝溫眠下手！
謝溫眠靈力本來就不如他，如今舊傷還未愈，如果李同方真想置他於死地，簡直是易如反掌。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
徐朝槿攥緊裙角，重重閉上眼，下定決心。
身旁的古籍被她的手肘“不小心”撞到，發出幾不可察的動靜。
但這也足夠引起李同方的警覺了。
“誰？”他蓄滿靈力的手掌瞬間轉向漆黑的陰影處。
徐朝槿緊張地吞咽口水，極力控制住打顫的雙手。
見她還不出來，李同方毫不留情地揮掌，老朽的書架在塵土中轟然倒塌。
徐朝槿飛身出來，同時卸去自己身上所有靈力，硬生生受下這一掌。
她被重重甩出去數步，脊背撞在墻壁上，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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