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感覺不到言小依的掙紮，挽起惡魔的笑，“言小依，只要你求我，我就會放過你。”

“……”

可是，慕言遲等待了幾秒，言小依都不再說話。

借著皎白的月光折射過來的光，他依稀看到言小依閉上了雙眼，那一臉解脫的表情讓慕言遲的心重重一抽！

他大腦嗡嗡作響，只感覺一陣慌亂，急忙松開手，快速下床打開燈，轉眼望去，言小依臉色蒼白如紙，慕言遲似乎隔了這麽遠都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孱弱。

跨著步伐走去，他抓住言小依雙肩，“言小依，醒來！”

只是，任由他怎麽叫喚，言小依都沒有再睜開眼。

慕言遲雙手顫抖拿出手機，“馬上叫醫生，快點。”

他用手探著言小依的鼻息，讓他松下一口氣，但心情的急迫感卻只增不減，他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言小依，生怕在眨眼的瞬間，言小依就徹底離開他了。

慕言遲並不想言小依死，他只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大腦蝕骨般的痛意猛地席卷，他骨節分明的五指按住額際爆出的青筋，表情猙獰——

……

醫生趕到立即對言小依進行搶救，慕言遲一直寸步不離站在旁邊，“言小依，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能死！”

他的心隨著時間的變化跌巖起伏，只感覺心底某處重要的東西像是要離他而去，那種想要抓住的瞬間，讓他手心一空。

“少爺，小姐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估計最晚清晨就會蘇醒。”

慕言遲仿佛沒聽到醫生的話，他的眼神一瞬不瞬盯著言小依那張蒼白瘦弱的臉龐。

管家見此，帶著醫生離開。

房間裏，只剩下慕言遲和言小依，他並沒有說話，而是搬來凳子坐在旁邊。

外面的天空泛出魚肚白，言小依只感覺從死亡關口走了一圈，她虛弱的睜開眼眸，看到陌生的環境眼神沒有掀起半分波動，張唇喉間只感覺什麽東西卡住，她還未起身，旁邊嘶啞的聲音傳入她耳畔，“不許動！”

言小依怔住，她扭頭看到慕言遲，他瞳仁中布滿猩紅可怖的血絲，雙手按住她的肩。

她冷笑，用力掰開慕言遲的雙手，“怎麽？還想再讓我死一次？”

慕言遲一怔，菲薄的唇抿成一條線，始終沒有把話說出口，只是一晚上的時間，他尖銳的下巴長滿青色的胡渣，面色憔悴，仿佛一晚沒睡。

言小依註意到這些，心微微顫抖，但她咬牙讓自己不要去想其他的，慕言遲的事和她有什麽關系？

慕言遲松開她，按下內線，吩咐管家將早餐端進來，他拿起湯勺，放在嘴邊過濾，確定不燙之後，餵到言小依唇邊，“把它喝了。”

他的話永遠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可偏偏，言小依直接反手，湯汁濺在被褥上，慕言遲並未動怒，只是看著言小依。

“打一巴掌然後再給顆甜棗，慕言遲，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她對慕言遲已經徹底絕望，而這一切，都在昨晚結束。

驀地，慕言遲手中的碗直接掉在地上，而他整個人直接倒在言小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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