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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聚會 “那些酒很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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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聚會 “那些酒很貴吧?”

傅司珩給陶稚道歉, 陶稚原諒他了。

但傅司珩說要追他的事情,陶稚沒回應他。

不說話,只埋頭吃飯,當聽不見, 被問急了, 就說自己是直男, 再傷害傅司珩一次。

他覺得傅司珩不太禮貌。

問一個直男能不能追他, 這太奇怪了, 陶稚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這很難回答。

後來傅司珩就不問了。

但之後, 陶稚卻經常在學校裏看見他。

經常,幾乎每天,最長的時間不超過兩天。

那兩天還是周末, 陶稚因為有事在忙, 傅司珩找不到他,所以才沒有見到。

傅司珩可真有空啊, 找他也不幹什麽正經事, 就單純地看他,陪他上課, 去圖書館學習, 陪著他做作業, 或者去散步之類的,幹一些很沒有意義的事情。

至少對傅司珩來說沒有意義。

傅司珩卻不這樣覺得。

他自己挺享受的。

以前和陶稚的發展太快了, 現在靜下心來重新追求, 彌補他大學沒有談過戀愛的遺憾,又是另外一種體驗。

感覺自己都因此變得年輕許多。

因此傅司珩跑得很勤。

哪怕什麽都不做,只是陪著陶稚上課, 他都覺得很意思。

……

陶稚覺得很奇怪。

因為傅錚以前說過他很忙,經常出差,兄弟兩人一學期都見不了幾次,傅司珩來揍他還得專門抽空,在去見客戶的路上,車子拐個彎開到學校來揍。

沒想到這忽然就不忙了,變得空閑,不僅有時間過來,每次還都能精準地發現他在哪裏,連問都不需要問,有時候陶稚一轉頭就看見了傅司珩,他都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被裝了監控。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最大的原因還是陶稚生活簡單。

不再和傅錚混在一起後,陶稚每天除了上課,固定的時間去圖書館外,也就偶爾會去參加社團活動,在校園裏散散步,餵餵流浪貓之類的了。

他很好找。

加上現在不打零工,就更好找了。

傅司珩不讓他去做那些亂七八糟的兼職,陶稚剛開始很不願意。

雖然家裏現在不欠債了,但他還得賺生活費呀,還有妹妹那邊,妹妹的生活費和學費都是陶稚在出,家裏,媽媽的身體也不好,多賺錢點總沒錯的。

陶稚還是想做兼職,傅司珩幹脆又給他找了個在小區裏代遛狗的工作。

周六一整天,早上去做家教,中午來他這兒吃飯,傍晚去遛狗,八點傅司珩把他送回學校。

很合理的安排,周日和平時休息,勞逸結合。

不過這只是在傅司珩看來。

實際上周日,陶稚去給容槐當模特了。

好在首次上新只有三套服裝,陶稚兩個星期做完全部的拍攝工作,還在網絡上小火了一把,視頻宣傳點讚量200萬+。容槐問陶稚要不要自己開個賬號,做做自媒體之類的。但陶稚對此一竅不通,拒絕了,容槐也就沒有再提。

模特的工作完成之後,生活忽然開始變得悠閑下來。

不用再整天忙碌打工,和圍著別人打轉,照顧其他人。不缺錢不用為生活費發愁之後,他終於有機會能好好享受大學的生活了。

陶稚參加了戲劇社。

雖然對此一竅不通,但幫忙打打雜還挺有意思。

還參加了志願社的獻愛心活動,以及,社團聚餐。

這是陶稚第一次參加集體外出娛樂活動。

學校周邊新開了一家KTV,社團組織聚餐之後,提議續場,於是一夥人又轉戰了KTV。

“新面孔啊。”

KTV裏,其他人都在喝酒唱歌玩游戲,陶稚不太擅長,坐在旁邊看,喝著汽水和社長說話,身旁忽然來個男生。

“嗯?你說小陶嗎?”社長轉頭,看見來人後聳了下肩:“不算新面孔。小陶去年就在了,一直很積極參加社團活動,怎麽會是新面孔呢?是你沒見過吧。”

“哈哈,點我呢。”男生也不尷尬,笑了笑。

社長攤了攤手,又轉身附到陶稚耳邊說:“這就是我跟你吐槽的那個人。”

啊?

他啊?

陶稚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

這人是大三學長,聽說大一的時候就加入社團了,但基本不怎麽參加社團的活動,當時加入也只是為了追社團裏的學姐。

後來學姐畢業,他沒有退社,不參加活動,倒是聚會,場場不落,從不缺席。

和陶稚完完全全相反的類型。

陶稚去年因為要給傅錚做小跟班,時時刻刻地候在大少爺身邊,所以從來不參加聚會,只參加社團活動,兩人完美地錯開。

上周在福利院做義工時,社長跟他聊過這人,陶稚有點印象。

“學長您好。”陶稚起身,跟他打了聲招呼。

“你好。”對方笑了笑,看上去心情不錯。

陶稚的禮貌文明被他曲解成了恭敬懂事,因此心情愉悅,也就順勢坐了下來。

挺上道的這新人。

一坐下,看見陶稚手裏拿的是氣泡水,頓時挑了挑眉:“你怎麽喝的是氣泡水啊?”

“啊?”陶稚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杯子。

氣泡水怎麽了?

他今天晚上都在喝氣泡水啊。

陶稚酒量太差了,擔心自己喝多了不清醒給別人造成麻煩,所以今天晚上滴酒沒沾。吃飯的時候也有人問過,要不要喝點啤酒之類的,陶稚拒絕了,對方也就沒說什麽。

現在……

手上的氣泡水不由分說地被奪走,換成罐裝啤酒,陶稚表情茫然:“學長……”

“你幹嘛。”社長皺了下眉:“人喝不了酒,你閑得沒事灌他幹什麽。”

“哪能說是灌呢?”男生不服:“就一瓶啤酒而已,誰喝啤酒會醉啊?”

“應該沒有人會喝啤酒都醉吧?”

社長:“?”

社長想了想。

那要這麽說也沒錯——

“不好意思啊,我喝啤酒真的會醉。”陶稚說出真相,有點兒不好意思:“學長,我喝氣泡水就好。”

“別開玩笑了。”男生不信。

剛剛還誇這新人上道呢,一轉眼就不給學長面子了。

他有點不滿,一邊說著話,一邊順手將啤酒的拉環拉開了,展示著學長的威嚴:“出來玩玩喝點酒大家都開心,不要故意掃興。”

“學長,我沒有故意掃興。”陶稚為難。

他是真的酒量不好,目前喝過沒醉的酒,就只有在衛煜會所的時候,喝過的那杯果酒了。除此之外什麽啤酒紅酒,他都上頭過。

尤其紅酒——

陶稚壓下自己升起的思緒,還是擺手拒絕:“抱歉。”

“不給學長面子啊?”男生的嗓音沈了沈。

“行了,不願意就不願意,誰規定的一定要喝酒啊。”社長翻了個白眼,伸手奪過男生手裏的罐裝啤酒。

男生還以為她要喝,剛想說一句豪爽,社長又將啤酒塞回到他左手:“那我還是你學姐呢,我叫你喝完這罐,你喝不喝啊。”

“你叫我喝,我肯定喝啊。”男生還真仰頭一口悶了。

“wow。”旁邊有人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開始起哄:“什麽情況,突然喝這麽猛。”

“學弟,該你了。”男生放下易拉罐,對著陶稚擡了擡下巴。

呃。

陶稚張了張嘴。

他不想喝啊,他是真的會醉,到時候醉了要是胡言亂語的話,很丟臉。

陶稚一時間有點下不來臺:“學長,我……”

剛開口,包間的門忽然被打開,幾名男服務員推開門進來,吸引走了大部分人的註意力。

陶稚也跟著望過去。

“嗬,誰啊,點這麽多酒,還都是洋的。”

“好大手筆,咱這社團經費這麽足嗎?”

“啊?!”社長聽到這話騰地一下就站起來了,著急得要命。

不足的啊!

社團經費才沒有那麽多!

“不好意思,你們是不是送錯了。”社長連忙上前,攔住他們:“我們這邊就點了幾紮啤酒,這些不是我們點的。”

“沒有上錯。”服務員微微一笑,將端進來的酒水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社長掃了眼瓶身,紅酒香檳威士忌軒尼詩,什麽都有。

當然,啤酒也有,但跟他們點的普通大眾品牌不一樣,上的竟然是小醜王!

社長看得頭皮都發麻了,咂舌:“我們真沒有點……”

“是傅先生點的。”服務員說。

傅先生這個稱呼出來,其他人都一臉懵,陶稚卻擡起了頭,下意識往那群服務員裏面看。

沒看見傅司珩。

“傅先生說,這些酒他送給諸位,感謝諸位平時對他弟弟的照顧,希望大家今天晚上玩得開心。另外,他弟弟酒量不好,也希望大家能手下留情,不要灌他酒,讓他玩完能開心地回去。”

話音落下,走在最末端的服務員端著托盤上前。

托盤上擺放著一杯顏色很好看的酒,服務員放在陶稚的面前:“傅先生說這杯果酒度數很低,您喝了不會醉,只可以喝這一杯。”



什麽。

陶稚沒反應過來。

其他人確實將目光都落在了陶稚對身上。

啊?

啊啊??

陶稚更懵了。

服務員們送完酒後離開,包間詭異地安靜了幾秒後,突然像是炸開了鍋似的,陶稚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陶稚!你有哥哥啊?不對,你哥哥怎麽姓傅啊!”

“是不是表哥?”

“不會吧,沒聽說啊——”

陶稚家庭條件不好,只要對他稍微熟悉一點的人都知道,所以才會到處找兼職打工,給傅錚做小跟班。

這哥們這麽大手筆,怎麽看都不像是陶稚的哥哥。

等等。

傅先生?傅錚?

感覺好像突然找到了線索似的,社長眼睛從震驚中回神後,眼睛忽然亮了下,用手肘推推陶稚,問道:“這個傅先生是傅錚嗎?”

“呃……”陶稚剛剛懵得不比其他人少,聽見社長的聲音,眼珠微微動了動,下意識否認:“不是傅錚……”

好久沒聽到傅錚的名字,陶稚走了下神。

他之前還問過傅司珩,有關於傅錚的事情。

因為傅司珩說要追他,還經常來找他,陶稚擔心被傅錚看見,又搞出什麽狗血的三角戀來,緊張兮兮的,不讓來。結果傅司珩說傅錚現在忙著打工賺錢,沒空,讓他盡管放心。



好奇特的詞出現在傅錚的身上,陶稚茫然。但後來確實沒見過傅錚出現,陶稚這才沒有阻止傅司珩來找他。

“不可能是傅錚吧。是不是這段時間總跟著小陶的那個男人?”旁邊的女生聽見他們的對話,插.入進他們的話題中:“我經常看見他和小陶在一起,還幫小陶提書包,系鞋帶呢。”

“對哦,還有他。”社長右手握拳,錘了下自己的左手掌心,恍然大悟。

陶稚:“……”

“竟然是哥哥嗎?”女生歪了歪頭,看向陶稚:“好失望,我以為是男朋友或者追求者呢,還偷偷磕上了。”

傅司珩這段時間去陶稚學校真的很頻繁。

基本上只要陶稚不上課,他就一定會在學校裏面看見傅司珩。

經常有認識的人看見陶稚身邊總跟著一個男人。

存在感十分強烈。

“也不一定磕不了,哪家哥哥會總跑弟弟學校來啊。”社長這會兒也反應過來,絕對就是那個男人。

傅錚她也認識,絕對不會只是送酒不出現。

按照他的脾氣,不想陶稚被灌酒的話,他會直接將陶稚帶走,或者就坐在陶稚旁邊。

因為她是見過這種場面的。

去年,傅錚在體育館打球。他的那些隊友,知道陶稚是傅錚的小跟班,都跟著一塊兒使喚陶稚,要他幫忙買水,看衣服看包什麽的。

然後就被傅錚發現了。

水買回來,傅錚就坐在陶稚身旁,跟個門神似的。

沒有人敢來拿水,全部硬著頭皮,頂著傅錚駭人的目光,把自己的私人物品統統拿走。

傅錚可一點都不怕得罪人。

要真是他,才不會說那些禮貌的話。

仔細想想,服務員轉告的話,表面上有股感謝照顧我家孩子的意思,實際上就是在給陶稚撐腰,占有欲很強,宣示主權的意思。

“是親哥哥,還是情哥哥啊?”社長調笑,更來勁了。

“都不是,都不是。”陶稚聽到情哥哥兩個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連忙擺手,隱隱有點心虛。

“怎麽可能。”社長不信:“那是什麽哥哥?”

陶稚:“……”

陶稚也不知道。他回答不上來,根本招架不住。

先前擺架子的學長,已經不知道被擠到哪個角落去了,倒是來了很多想聽八卦的人。

除了真的很好奇外,還有今天送來的這桌酒,也著實給陶稚出了點兒風頭。

這可都不便宜啊。

隨隨便便出手就是這麽大手筆,唯一的要求就是不灌陶稚的酒,讓他能玩得開心……

“這是什麽酒啊。”湊上來的人群,有人好奇:“看上去好漂亮,好有意思。”

純凈的藍色酒液,冰塊與金魚軟糖交疊,看上去有種夏日的夢幻感覺。

“我也不知道。”陶稚回答。

他只知道傅司珩說度數不高,應該就可以喝。

雖然傅司珩偶爾很壞很惡劣,但……陶稚依舊很信任他。

“可能是果酒。”陶稚說。

“應該是無酒精特調。”有經常去酒吧的學長搭話:“檸檬氣泡水吧,酒精含量很低很低,幾乎沒有的那種。”

“哦哦哦!”

陶稚也跟著點頭。

對的對的,應該就是。

“你哥哥對你真好。”社長又說:“所以到底是情哥哥還是親哥哥?”

陶稚:“……”

陶稚是真回答不上來。

而且說多了他怕自己會自爆,全都給抖落出來。沒辦法,他只好借口想上廁所開溜。

說了句要去洗手間之後悶著腦袋就往外沖。來到外面,他先是在走廊左右望了望,沒見著人影,又直接去了KTV的前臺,卻依舊沒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陶稚楞了楞。

“找我嗎?”

身後傳來時聲音,陶稚還沒有回頭,寬大的手掌落在他的腦袋上,隨後揉了揉。

陶稚轉身。

“傅哥。”

傅司珩嗯了聲,掌心被陶稚毛茸茸的柔軟發絲填滿,心情還挺好。

“去了趟洗手間。”傅司珩告訴陶稚:“聚會結束了?”

“沒有,是我提前出來了,我……”

可能待會兒還要回去吧。

陶稚張了張嘴,臉色有點為難。

和傅司珩送酒的行為無關,不是因為傅司珩讓他成為人群中的焦點才不不想繼續回去。而是陶稚本身就不太習慣這種場合。

之前一起吃飯熱熱鬧鬧的,他還能接受,跟大家玩到一片,但是到KTV之後,玩游戲喝酒唱歌,他都不會,就挺無聊的。

“哦。”傅司珩懂了:“那走吧,我送你回去。”

“可以嗎?”陶稚仰著臉問。

“發條信息打聲招呼,就說你哥哥送你回去了。”傅司珩教他。

“哦。”陶稚按照他說的做,打字打到一半,聽到哥這個詞,他的動作頓了頓。

發出去的信息沒有哥哥兩個字。

“好了。”陶稚擡頭:“您怎麽會來——”

話還沒說完,左邊的臉頰忽然被傅司珩捏住。

“……唔。”

“你怎麽會來。”陶稚終於改掉尊稱了。

喊了那麽久的您,傅司珩莫名其妙叫他改掉,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傅司珩松開手。

陶稚今晚要來聚餐傅司珩是知道的,原本沒打算來,因為陶稚說吃完飯就回去,結果吃完飯後,又說續場,傅司珩這才想著過來。

“覺得大概有人會為難你,灌你酒,所以就來了。”兩人走出ktv,泛著涼意的夜風吹來,傅司珩側頭看向陶稚。

陶稚表情很驚訝。

這也知道!

“看來是真的有了。”傅司珩笑了聲:“我猜的,什麽地方都有這種人,很無聊,把勸酒當時尚單品,什麽不喝就是看不起他,是吧?”

“……對。”全讓傅司珩給猜中了。

傅司珩笑了聲。

很嘲諷的笑。

陶稚看著他,內心卻有一股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所以,他只是覺得有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就……做出送酒的行為嗎?

陶稚撓了撓腦袋,想了想,轉移話題岔過去了:“那些酒很貴吧?”

傅司珩沒有回答,只是走到車前,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陶稚先上了車。

正在系安全帶時,傅司珩的手機忽然響起,陶稚很自然地擡頭去看他。

“傅錚?”

啊?

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陶稚微怔。

傅司珩這時低頭看了陶稚一眼。

“行,我現在過去。”

話音落下,不等陶稚說什麽,車門被關上,傅司珩繞到左邊上車,對司機說:“先去學校,然後去嘉和醫院。”

嘉和醫院,上次那家私立的名字。

陶稚:“?”

這是發生什麽了?

陶稚楞了楞,緊張地詢問:“傅哥?傅錚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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