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表白(哥) 傅司珩從來沒有和傅錚感同……

關燈
第62章 表白(哥) 傅司珩從來沒有和傅錚感同……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陶稚話說完後, 整個屋子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空氣凝固,萬籟俱寂。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發出任何動靜來。

傅司珩靜靜地看著陶稚,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陶稚則是等了他半分鐘, 見他不說話, 疑惑地側臉去看傅司珩的表情。

感覺有點不對勁, 但不知道為什麽會不對勁。

還錢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陶稚眼神不解, 喊了一聲傅哥。

清潤迷茫的嗓音, 讓傅司珩回過神來。

但他的目光卻依舊停留在陶稚的臉上。

哥哥到底是哥哥, 同樣的場景,傅錚當場破音,一句“什麽”喊得驚起樹枝上的鳥兒亂飛, 按住陶稚的肩膀不可置信地重覆問了好幾遍, 差點沒把陶稚給嚇死。

傅司珩卻依舊能穩住情緒。

他沒有回應陶稚剛剛的話,而是對他說:“先進來。”

“好的。”陶稚沒有拒絕。

雖然今天主要是來還錢的, 但他不會還完錢就走, 他還準備待會兒給傅司珩做頓飯再走呢,算是感謝他對自己的幫助吧。

之後就徹底了結和傅司珩的恩怨啦!

陶稚很開心, 換上拖鞋後, 往客廳的方向走去。

他對傅司珩的家很熟悉, 在經過沙發時,腳步卻忽然頓了頓, 隨即臉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又趕忙加快腳步,離那個特殊的地方稍微遠了點兒。

陶稚在沙發的最右側停下。

坐下後先放下自己的書包,再側頭去看傅司珩。

傅司珩跟上來了, 這次卻在單人沙發上坐下,目光直盯著陶稚看。

陶稚今天穿得簡單,灰色的衛衣,背著書包,坐姿端正。

他本身臉就顯小,身量纖細,現在這樣,看上去要比傅司珩小上一輪不止。

坐下後,他微側頭望過去,脖頸線條白皙優美,看向傅司珩的目光疑惑。

“聊聊。”傅司珩壓下心裏翻湧不安的情緒,淡淡開口:“你哪來這麽多錢?”

“呃。”

這一開口就是陶稚不想回答的問題,他臉上露出些許為難的表情,含糊道:“就,打工嘛。”

“打什麽工,能一個星期賺二十萬。”傅司珩繼續追問。

陶稚:“……”

陶稚,在含糊應對這件事上,幾乎是0勝績。

他對強勢的人真的招架不來,傅司珩多問幾句,他什麽都招了。

蔫蔫的,小聲的。

“我找了一份模特的兼職。”陶稚告訴他:“ 合同我已經簽了,老板給我付了預付款,所以我現在有錢還給你了。”

“要不我先把錢轉你吧——”

“合同給我看看。”傅司珩打斷他。

好吧。

陶稚沒想到還錢也這麽困難,他抿了抿唇,拿出手機,找到電子合同後,遞給了傅司珩。

傅司珩看得很認真,仔細。

不僅是在確定是否真的如陶稚所說的那樣,還有在認真幫他審查合同中有沒有什麽對他不利的因素。

陶稚不是法律專業,人又單純,社會太過險惡,萬一遇到壞人——

沒有。

通篇看下來,合同正常,合法正規,沒有任何坑人的條款。

傅司珩逐字逐句,比他公司上百萬千萬的合同看得還要認真,所以,他也很自然地看見了其中包含著的工作內容。

拍攝女裝照片以及視頻,配合自媒體的短視頻拍攝宣傳。

目光看到這行字的時候,傅司珩覺得自己血壓都升高了。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擡眼。

“你知道拍攝的內容是什麽嗎?”傅司珩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詢問。

“知道啊。”陶稚點頭,雖然有點小害羞,但語氣是坦蕩的:“女裝嘛。”

他對女裝談不上喜歡還是討厭,剛開始或許有別扭害羞的情緒,尤其穿上短裙還有露肩的那種衣服時,覺得很奇怪。

但穿的次數多了,那種奇怪的感覺慢慢退去。

都是為了賺錢。

當初接近傅司珩是這樣,現在答應容槐,也是這樣。

反正他妝前妝後差距很大,應該不會有人認出來。

“也不只有女裝的。”陶稚還是小聲辯解了一句:“還有偏中性的服裝,以及男裝。”

只是女裝占比較大而已。

傅司珩:“……”

傅司珩感覺自己的胸口堵了一股郁氣。

順不了,很堵,很沈悶,煩躁,像是壓了千斤重石似的。

他有一種只屬於他的寶貝,馬上要被所有人看到覬覦的感覺了。

而陶稚也馬上不再只屬於他。

他連分手都說出來了。

說得那麽自然開心,一點留戀都沒有。

傅司珩表面上還能裝,實際上早已經破防了。

直男,分手,三千,二十萬,女裝,這些都是讓他破防的點。

傅司珩捏著陶稚手機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為什麽。”他擡眼看向陶稚,那股沈悶的感覺更甚:“我沒有催過你還錢。”

“我知道,但我覺得我們這樣不太好。”陶稚說。

傅司珩:“哪裏不好?”

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強勢態度。

陶稚想了想:“你和傅錚……”

“傅錚糾纏你了是嗎?”剛開口,被傅司珩打斷。

傅司珩皺眉。

傅錚這幾天確實不安分,好幾次都偷摸著想去找陶稚,但次次都被攔下。

為此,他將傅錚的保鏢增加到了四個。

應該不可能。

“沒有沒有。”陶稚連忙擺手。

他頓了頓:“就是上次的事情嘛……”

上次那狗血抓馬,兄弟爭鋒相對,三人混亂的場面,陶稚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尷尬。

所以他才要盡快處理和傅司珩的關系。

夾在一對兄弟之間,這太奇怪了。

“哦。”傅司珩明白了。

繼續給傅錚增加保鏢的想法消失,他糾正陶稚:“不是三人,是兩人。”

傅錚從始至終就沒有上過桌。

“……好吧。”陶稚也不和他爭,只是說出自己的想法:“兩人關系也很奇怪啊。”

“你是直男,我也是直男。”

“直男跟直男談戀愛……這不太對吧?”

陶稚的記性很好,別人跟他說過的話,他基本上都能原封不動地記在腦子裏。

可能當時被忽悠得找不著北,但等冷靜之後覆盤,陶稚能一條一條地給他反駁回去。

“你是直男,我也是直男,雖然我穿女裝接近您很不道德,我也承認我很壞,做錯了事,但我不能一錯再錯,在明知道您只是喜歡我扮女人的情況,我掰彎您,這更加不道德。當然,您繼續把我當女裝,沈溺於這種假象中以及假裝的情侶關系中,也很不應該,您應該清醒一點。”

“漂亮的女生有很多,您會能找到理想型的。”說到這裏的時候,陶稚抿了抿唇。

心裏莫名湧起了些失落的感覺,可很快又被“我是一個直男”的想法壓了下去,語氣也變得更加疏離:“您很好,長得很英俊,和年輕人有代溝其實並不影響的,我和您就相處得很愉快。”

“對了,您之前不是說,您對於未來另一半的伴侶,是有年齡要求嗎?”

陶稚想起了這件事,頓時豁然開朗:“不超過三歲屬於同齡人,您跟同齡人肯定沒有代溝。”

陶稚還鼓勵他:“您一定可以找到理想伴侶的!”

“……”

理想伴侶能不能找到另說了。

他現在被小男友插得渾身是刀倒是真的。

這麽久遠的事情,他甚至還記得。

回旋鏢在此刻完全具象化了。

全都是報應。

“假的。”都到這種地步了,傅司珩沒什麽好繼續隱瞞的。

再騙下去越描越黑。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否認陶稚剛剛的長篇大論:“我不是直男。”

“啊?”

陶稚楞住,傻眼了:“不是?”

怎麽會不是呢?

傅司珩明明很喜歡女裝的他,而且他自己也承認了——

“嗯,不是。”傅司珩重覆了一遍,告訴他:“騙你的,早就喜歡上你了。”

“也早就知道你是小男生。”

陶稚:“?”

什麽意思?

陶稚又懵了。

越聽越懵,表情茫然。

傅司珩捏了捏眉心。

他這輩子幾乎沒有在自己策劃的事情上栽過跟頭,陶稚算是唯一一個了。

這種失控的,事情脫離他掌控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爽。

可陶稚想分手這件事是認真的。

傅司珩現在稍微冷靜了一點,意識到自己剛剛太過著急。

連想辦法都忘了。

他沈默了幾秒。

說都說了,只能繼續往下說。

傅司珩告訴他:“在會所那天就看出來了。”

陶稚:“?”

啊???

他剛剛還想說,你是不是把我當女生看了,所以強行掰彎了自己。

結果傅司珩說的話一句比一句讓他震驚。

早就知道了。

會所那天。

也就是說,一直以來都是知道的。

那、那……他在傅司珩面前,還有跟傅司珩……傅司珩豈不是都知道!

他明明都知道,卻裝不知道,看著自己慌亂地找借口圓謊。

陶稚的手指蜷了蜷,腦海裏閃過幾幅畫面,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您、您好過分啊……”陶稚喃喃道。

“對不起。”傅司珩道歉。

陶稚沒有說話。

倒不是因為生氣什麽的。

對於傅司珩的隱瞞行為,陶稚算不上生氣。

他們之間覆雜的關系早已分不清誰對誰錯,雙方都有欺騙的行為,傅司珩原諒過他的欺騙,禮尚往來,他也會原諒傅司珩的隱瞞。

陶稚對於這件事,更多的是羞恥。

還有,他覺得,傅司珩有一點點的壞。

很惡趣味。

尤其他的記性特別好,能順勢想起來很多細節,那幾個畫面閃回的過程中,他們的每一句對話都重新回響在腦海,陶稚尷尬得腳趾頭都蜷了蜷。

有兩次是最過分的,是傅司珩故意用掌心攏出一個小包,對他說,這樣的大小還勉強差不多。

還有上個星期,在沙發上,明明他都夾緊了腿,說好不願意讓傅司珩碰到前面,結果傅司珩一邊在他耳邊喘,一邊問他,不行嗎?真的不行嗎?如果我求求你呢?

說著還要往前摸,手掌故意去碰觸他的大腿內側。

只差那麽一點點了。

陶稚快要被他的動作嚇死了,只能再次主動。

……

原來這一切都是傅司珩傅司珩故意的啊。

包括那些什麽結婚,要他生孩子什麽的,也都是故意說他來嚇他的。

真的好壞啊。

除了羞恥之外,陶稚大概還有些驚訝,難以置信,不太能理解。

因為傅司珩給他的印象並不是這樣的。

在他眼裏,傅司珩是個很成熟,靠譜的男人來著。

原來真實的他,竟然是個這麽壞的壞人。

陶稚看向他的眼神,從茫然到疑惑,半晌,好礙事忍不住問道:“為什麽要故意隱瞞呢。”

傅司珩:“因為我居心不良。”

一開始是想看傅錚和陶稚想幹什麽,後來發現裝不知道很有意思。

陶稚主動勾引他,為了隱瞞自己的真實性別,更是會做出很多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主動將自己送上來,滿足他很多惡劣的想法。

傅司珩很享受這種感覺,也嘗到了其中的甜頭。

他像是上癮似的,舍不得抽離出來,沈浸在陶稚這笨拙的勾引之中,又有能親手教導他的樂趣。

很上癮。

實際上,如果不是察覺到陶稚沒有真正把他當男朋友,還有個傅錚在虎視眈眈,他壓根不會這麽早拆穿他,還會更加享受這個時刻。

越久越好。

傅司珩不是個好人,他知道。

但沈溺歸沈溺,傅司珩卻從來沒有過玩弄陶稚的想法。

他喜歡陶稚的心是真的。

但他確實自負。

自以為掌控全局,一切都該如他計劃那樣進行。

他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失去陶稚。

現在全亂套了。

“陶稚。”再不說出來怕是真的晚了。

傅司珩說:“我喜歡你。”

陶稚這個人單純,沒什麽心眼,也不會跟人開玩笑,他說要分手,就真的是認真思考過後做出的決定。

但傅司珩不可能答應的。

“我不是直男,之前騙了你,但喜歡你是真的。”

陶稚:“啊……”

驟然聽到表白,陶稚很意外。

意外過頭,又很為難。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

“可是傅哥,你不是直男,我是啊。”

陶稚看著他,撓了撓腦袋。

雖然懵,但思路清晰,不為所動:“我真的很感謝您先前幫我,但是。”

說話時,他的眼神非常真誠,不是推脫,也不是拒絕,而是真心的。

那樣認為。

“直男不能跟直男談戀愛。”

“但直男同樣是不能跟gay談戀愛的。”

“我只能拒絕你了。”

傅司珩:“……”

二次傷害,油鹽不進,就是一口咬定自己是直男。

直男不能跟直男談戀愛,也不能跟gay談戀愛。

6。

傅司珩從來沒有和傅錚感同身受過。

這是第一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