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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小孩 傅司珩說的每一個字都好像想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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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小孩 傅司珩說的每一個字都好像想他死……

陶稚一瞬間變得清醒。

先前在傅錚面前的蔫兒吧唧和無精打采統統消失, 他現在精神高度集中,滿臉驚恐地看著面前的門。

有被看到嗎?

他剛剛開的門縫大不大?

傅司珩察覺了嗎?

腦袋裏全是疑問,陶稚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指。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明明昨天為了不暴露,還羞恥地迎合著傅司珩的動作, 結果今天就……人果然是不能幹虧心事的。

陶稚怕死了, 眼睛盯著面前的門, 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麽。

“叩叩叩。”

三聲敲門的聲音再次響起, 打斷了他混亂的思考。

“葉綿。”傅司珩喊陶稚的假名。

一貫冷淡的嗓音, 聽不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你在躲我嗎?”

陶稚:“?”

啊。

陶稚楞了楞。

他沒有出聲回答, 因為暫時還沒有反應過來那句“躲我”是什麽意思,他還在努力分辨思考,傅司珩到底有沒有看到他剛剛的樣子……

怎麽就這麽粗心大意呢, 以為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了, 現在別墅裏只剩下他和傅錚,壓根沒想過傅司珩還在。

陶稚懊惱, 覺得命運在捉弄可憐人。

在他最害怕暴露的時候, 險些暴露。

“沒、沒有的,傅哥。”思考不出個結果, 又不能一直躲著, 陶稚只能自己試探。

他努力穩住自己的聲音, 鼓足勇氣開口:“我沒有在躲您,剛剛突然關門, 是因為衣服沒穿好, 您先……先等等我。”

頓了頓,他問道:“行嗎?”

“好。”隔著一扇門,傅司珩很快回覆他。

單字, 聽不出情緒,還是判斷不出來。

陶稚撓了撓臉頰。

不過……

感覺如果真的發現了,就算是傅司珩,應該也不會表現得這麽平淡吧?起碼得質問一下。現在這樣,看起來沒起疑心。

只能暫時先這麽認為了,畢竟也沒有其他辦法。

陶稚強行說服自己,深吸一口氣後,一步三回頭地走向床頭的位置,去拿自己的假發和衣服,再心情忐忑地走向洗手間。

-

二十分鐘後,陶稚再次站在門前。

這次把自己收拾妥當了,刷牙洗臉,穿女裝戴假發,還塗了口紅,口紅也沒有塗出去。

一切都非常完美。

陶稚做完後嚴格檢查了三遍,確定沒有任何暴露的地方後,他才走出洗手間。

又做足了心理建設開門。

依舊是先開一點點門縫。

見到傅司珩的身影後,他猶豫地將門打開一半,小聲喊了句“傅哥。”

傅司珩嗯了一聲。

聽見開門聲時,他就擡起了眼。

陶稚出現在他的視線中,他很自然地看向他,目光先在忐忑不安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再往下移。

很快,他便發現陶稚穿的不是他買的衣服。

長到小腿的白色連衣裙加上粉色的外套……很普通。

肯定是傅錚買的。

俗氣,品味極其惡劣。

陶稚穿得好看,跟衣服沒有任何關系。

傅司珩的視線再往下。

微微蜷起來的手指,被勾勒出的細腰。

最後又回到嘴唇上。

昨天被親破的地方還沒有好。

但今天陶稚又塗上了亮晶晶的唇釉。

盡管不太明顯,傅司珩依舊看見了。

連帶著唇釉一起吃下去的話,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嘗到蜜桃味。

傅司珩眸光冷淡,腦海裏卻是將陶稚給從頭到尾地全部描繪想象了一遍。

“我可以進來嗎?”他紳士地詢問。

“可以的,可以……”陶稚連忙側身,讓傅司珩進屋。

傅司珩進來時,順手關上門。

細密的長睫隨著聲響微微顫動。

應該沒有暴露,他的運氣還不錯。

門縫開得小,時間又短,傅司珩沒有看清也在情理之中。

意識到這點,陶稚提起的心可算是放下了一點。

可他還是忍不住緊張。

因為傅司珩轉了個身,兩人面對面站著。

高大的男人在他面前,傾覆下來的陰影有種無言的壓迫感,更何況經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心虛又不安,又回到那種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的狀態,同時垂著腦袋不敢看人。

十分拘謹。

“給你帶了藥。”傅司珩手上拿著一管藥膏。

新的,沒有拆開。

他遞過去,陶稚反應慢一拍,楞了幾秒,擡手時,傅司珩又把藥膏收回了。

“……?”陶稚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傅司珩則是慢條斯理地開始拆盒子。

一個拆,一個看,誰也沒有說話。

直到拆完。

“……這附近有藥店嗎?”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但這寂靜真的讓人心裏發毛,陶稚找著尬聊的話題。

印象裏,好像周邊都有藥店。

傅司珩從哪裏買來的藥膏。

“沒有。”傅司珩回答他的話。

“哎?”陶稚更疑惑了。

藥膏是傅司珩出發之前帶上的。

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只是覺得,傅錚和陶稚的目的太過明顯又急於求成,那這三天的時間裏,應該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他提前準備,對雙方都負責。

比如他們這種富人圈子裏常見的,下藥送人。

很無恥,很沒有道德。但這完全像傅錚能做出來的事。他本來就是這麽有一個愚蠢又惡毒還沒有腦子的人。

傅司珩覺得,就算他再有自制力,身體的本能終究無法違抗。

那就只能接受了。

他準備得十分周全,但現在只用上一個藥膏。

傅司珩覺得傅錚是個蠢貨。

他表面上不顯,表情依舊冷淡,嗓音也是,讓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緒:“要我給你塗嗎?”

陶稚眨了眨眼。

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傅司珩就已經將藥膏擠在了指腹上。

他擡起手,差點兒碰到陶稚的嘴唇時,陶稚忽然向後退了幾步躲開。

“我自己來就行了。”陶稚連忙拒絕。

傅司珩的手滯在空中。

陶稚:“……”

他是不是不應該這樣做啊?好像有點不給面子。

……剛剛堅定拒絕的表情遲疑了一下。

傅司珩收回手。

什麽也沒說,神色如常地收回手,就在陶稚以為他並不介意的時候,傅司珩冷不丁地開口:“討厭我了?”

啊?

“沒有沒有。”陶稚連忙擺手:“我只是覺得,我自己來比較好。”

聲音忽然變小:“畢竟……傷口在嘴唇上。”

這麽暧昧的地方,不好讓別人幫忙的……

陶稚可算記起了自己現在是“女生”,有了光明正大可以拒絕的借口:“男女授受不親,這不方便。”

“這樣。”傅司珩點了下頭,將藥膏遞上去。

陶稚這次接住了。

他將藥膏抓在手裏,露在外面的手指纖細修長,指節輕輕屈著。

傅司珩又想到了昨天晚上,他抓著他衣服,仰著頭承受的樣子。

真可愛。

又乖又可愛,想怎麽親都行。

……

陶稚雙手捏著藥膏往上擠,白色的乳膏剛溢出來,手指剛沾上,突然又聽到傅司珩問他:“你真的沒有討厭我嗎?”

“嗯?”陶稚擡眼。

意識到他在問昨天晚上的事情,陶稚的手一緊,眼神開始慌亂,也不敢看他,低著頭否認:“沒有啊,你怎麽會怎麽問。”

“因為你好像很躲著我。”傅司珩說:“兩次。”

陶稚:“……”

“我沒有啊。”陶稚挺心虛的。

但他絕不會承認。

“我不討厭你的,我怎麽會討厭你呢,沒有這回事。”陶稚拼命否認。一邊否認還一邊搖頭,試圖用力度表達決心。

“哦。”

看樣子很成功,傅司珩沒再繼續說。

但他話鋒一轉。

“那不討厭的話,是喜歡我嗎?”

“?”

啊?

搖頭的動作猛地停下。

“我……當然是喜歡的啊。”好突兀,好猝不及防的話題,還好陶稚記得自己的職責,沒忘了傅錚給他砸的錢。

他昧著良心承認,眼神左右飄忽,差點沒咬了自己的舌頭。

過了好幾秒,才敢重新看向傅司珩,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他接下來的話,比如你為什麽會喜歡我之類的話。

陶稚雖然沒有事先想過這類問題,但到時候根據他說出的話,隨機應對就好了,他做足了準備。

“那就好。”傅司珩說:“抱歉,你的反應很奇怪,不免讓我多想了一點。”

陶稚:“?”

這又是什麽意思?

陶稚沒懂,眼神清澈茫然:“我沒有很奇怪啊……”

“大晚上的,突然要進我的房間,坐在我的腿上,問我能不能喜歡你。這也就算了。”傅司珩語氣依舊淡淡,但說出來的話,卻讓陶稚心裏一咯噔:“我同意了你的請求,表達了喜歡,你卻悶頭就跑,第二天還躲著不見我。”

“我很難不多想。”

陶稚:“……”

這番話說出來,陶稚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看了。

好像、確實、挺奇怪的啊。

不僅他奇怪,傅司珩也很奇怪。

他現在來找他,說著這些話,莫名有一種怨夫的感覺。這讓陶稚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有點像玩弄別人的渣男,不,渣女。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陶稚自己都覺得好抓馬,腳趾忍不住蜷起亂摳。

正尷尬呢,傅司珩還不放過他。

“我感覺自己好像被玩弄了。”

語氣冷淡,但盡說些讓陶稚想死的話。

陶稚的腳趾在摳一個大工程,表情尷尬得要命,硬著頭皮否認:“我沒、沒有、沒有玩弄。”

“其實渣我,玩弄我,並沒有太大的關系。”傅司珩盯著他看:“但你的身份特殊,這就有點麻煩。”

“什麽?”陶稚的眼神又清澈了。

“你是傅錚的同學。”傅司珩告訴他:“我和傅錚關系不好,以他的腦子,可能會想到什麽美人計之類的玩弄我,再從我這裏偷點什麽東西,給我致命的打擊,我毫不懷疑,他就是這麽蠢的一個人。”

“你剛好就是他介紹認識的。”

“?!”

陶稚被嚇了一跳!

傅司珩他怎麽,怎麽會……

陶稚臉都白了,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後脖頸泛出冷汗:“什、什麽啊,傅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傅司珩打斷他的話。

“我只是覺得你的行為很奇怪,所以往壞了想。我知道事實不是這樣的。”

陶稚:“……”

“對、對、對的,對的……”除了這個詞,陶稚已經不知道能說什麽。

他拼命點頭。

可又覺得太單調,似乎難以讓人信服。於是又,努力多說一點增加可信度得花:“我只是被嚇到了,傅哥,我沒有那個意思的。我,我和傅錚沒有計劃那種事情。”

“真的,真的沒有。”陶稚就差發誓了:“我是被嚇到了。”

這句話倒沒有騙傅司珩。

他是真的被嚇到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麽繼續面對傅司珩和他相處。因為傅錚沒跟他說過會被親,他自己也沒有想過會被親。

在他們的設想裏,勾引到了,後面再若即若離地釣著傅司珩就可以,接著再想辦法和培養感情,去到他家裏或者辦公司,偷到文件,陶稚的任務就完成了。

誰知道這才剛到第一步……不,第一步還沒有完成,傅司珩就把他嘴給親破了。

又突然又嚇人。

這也怪不了他。

真的。

“只是被嚇到了嗎?”傅司珩跟陶稚確認。

陶稚猛猛點頭。

傅司珩:“但這是很正常的,表達喜歡的方式。”

“表達喜歡,我們可以從牽手,約會開始啊。”雖然此刻又慌又亂,但陶稚也不是全然沒有腦子。

他小聲地說:“哪有一上來就親的啊,這太快了。”

還親得那麽過分。

想起來就覺得嘴巴痛。

他抿了抿。

傅司珩站在陶稚的面前,將他的動作盡收眼底,心情挺好。

他又笑了一聲。

從鼻腔中發出來的輕笑,悶悶的。

“快嗎?”傅司珩說:“只是因為沒確定關系我才親你,如果昨天確定下來了,你都不會有回房間的機會。”

他的聲音冷冷淡淡的,但說出來的話完全不是那麽回事:“我們會上.床,交往一個月訂婚,年底再跟我回去見我媽。結婚可以稍微晚一點,我能等到你畢業。”

“但如果你不想晚的話,明年也可以結婚。時間兩家父母商量一下。”

陶稚:“?”

陶稚:“……”

什、什麽?

等等,等等,他好像開始聽不懂了。

陶稚整個人完全呆住。

“對了。”傅司珩這個人真的很過分,他說著說著,目光竟然還往下移,停留在陶稚的肚子上,唇角微微上揚:“生孩子看你了,你想生或者不想生,又或者什麽時候生都沒問題。我昨天說過,我討厭小孩,這對我來說不是必需品。”

陶稚:“………………”

啊……?

生孩子,誰啊?他嗎?

陶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再擡頭,看向表情還挺認真的傅司珩。

每一個字都好像想他死呢。

陶稚兩眼一黑,差點沒腿軟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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