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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46 照片小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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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46 照片小忠

考試之前。

花音把自己的kitkat巧克力, 滾滾鉛筆,炸豬排飯團早飯分別放在課桌上,手裏還握著上次山口忠送給她的那個元氣禦守。

她雙手合十:“考試加油考試加油考試加油……”

路過的月島螢:“?”

沒記錯的話, 白河同學上次小測是班級前三吧?

學霸還需要搞這種迷信儀式嗎?

略掃了眼, 他一下子就看到了課桌上醒目的滾滾鉛筆。

應該是山口送的吧。

前幾天棒球部下訓的時候, 在路邊正好看到賣考試用具的攤位, 以田中前輩為首的一群人斥巨資買下各種“考試好物”, 包括而不限於滾滾鉛筆、加分符咒、好運骰子、考神橡皮、聰明卷軸……

西谷前輩還說出了名言:“如果這些一個加5分,那我隨便寫寫都能及格了!”

月島螢對這些不屑一顧, 而且他的成績對於過線來說輕輕松松, 就站在路邊戴耳機。

擡頭發現山口悄咪咪付款買了兩只滾滾鉛筆。

月島螢:“嘖,你打算給自己加10分?”

山口忠:“不是啦阿月,我送給花音一支。”

月島螢:“哦,給她加五分。”

“……喏, 阿月快看。”山口忠把鉛筆舉到月島螢面前,“花音很容易緊張的,說不定這個鉛筆能緩解一下。”

“你不要指望學霸能跟你們一樣迷信。”月島螢淡淡。

山口忠笑笑:“不信也沒關系,我試試啦。”

……

月島螢聽清了花音默念的內容。

原來真的會相信啊。他默默想。

剛準備擡腳往前, 他發現左邊傳來動靜。

一轉頭就看到明日山緒裏在桌子上擺著巨大的橫幅, 上面寫著幾個大字:“考試必定位列班級前20!”

他記得明日山成績正好在20左右吧。

這橫幅…還是定制的?

月島螢槽多無口:“……”

這時花音發現了在她課桌前頓住腳步的月島螢,轉頭:“月島?”

月島螢嗯了聲,指了指山口忠:“我找他。”

前排的山口忠聽到聲音轉過身來, 月島螢一下子就看到了他正在吃著的炸豬排飯團,和拿在手裏的滾滾鉛筆,以及打算遞給他的kitkat巧克力。

月島螢:“……”

他是進入了什麽“考前祈禱神教”嗎。

婉拒了山口忠的巧克力,月島把手上的筆記本遞過去:“昨天我倆的筆記本好像裝錯了,你找一下我的是不是在你那裏。”

“啊稍等。”山口忠咬著飯團翻翻, “找到了。”

換回筆記本的月島螢:火速離開這個迷信之地。

……

花音和山口忠是不同的考場,也不在一個樓層。

時間足夠,山口忠陪花音先去找她的考場。

明明考完試就可以見面,但花音還是依依不舍拉著山口忠的手,她聲音顫抖:“我要進去了哦。”

山口忠捏捏她的手心:“嗯嗯,滾滾鉛筆在筆袋裏。”

花音變成蛋花眼:“我還要吃kitkat。”

山口忠把剝好的kitkat遞到她嘴邊,笑著安撫她:“吃了之後肯定發揮穩穩的。”

花音嗷一下吃掉。

“還吃嗎?”

“再吃一個!”



山口忠和月島螢是一個考場,他站在門口抱著書等月島。

月島螢只帶了兩支筆和尺子橡皮,“走吧。”

山口忠避開走廊上的行人,走在他旁邊:“阿月放學後去體育館嗎?”

考試這兩天是沒有安排訓練的,但日向和影山那兩個家夥肯定還會去加訓,結束後說不定清水學姐會幫忙壓明天的試題。

“不去。”月島想都沒想。

山口忠:“好哦……”

也是嘛,阿月攔網技術那麽好,成績也不需要擔心,考試兩天休息就可以了,沒必要把自己搞得這麽累。

“我說……”月島螢瞥過來,“你嘴巴是怎麽回事?”

“欸?”山口忠楞了楞,反應過來,“這個、這個是……”

他還沒想好理由,月島螢就“哦~”了一聲,語氣揶揄:“牙齒磕的吧。”

山口忠:“……!”

他手忙腳亂地抱著書跟上腳步,“不、不是啦。”

月島:“?”

雖然自己的牙磕到嘴唇很丟人,他想調侃的也是這一點,但這種事就算再尷尬,在他面前山口也不至於臉紅成這樣吧?

難道……

磕到山口嘴唇的,不是他自己的牙?

月島螢面色怪異起來。



可能考前祈禱確實起了那麽些許的作用,三個人都穩定發揮。

明日山緒裏維持著班級中游偏上一點點的成績,得到爸媽許諾的全新游戲手柄。

花音穩定發揮,還是班級第二。

在她排名之上的則是整天四處晃悠但考試如有神助的班長。

山口忠一科都沒掛,順利得到去東京合宿的機會。

在教室門口的公告欄上看完成績,花音回到座位上,正好看到進來的山口忠。

她招招手,山口忠立刻湊過去。

花音:“我們出去吧,我給你看我小時候的照片!”

等會兒沒課,她可以找個安靜的地方給小忠看。

“啊,好!”山口忠點點頭,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從書包裏摸索出一個小巧的布包,“我……我也帶了!”

兩人默契地來到樓下僻靜的花壇邊。

“交換!”花音把自己的那沓照片塞到山口忠懷裏。

山口忠則把布包遞給花音。

花音打開,裏面居然是一整本厚厚的相冊,相冊邊緣微微磨損卻很整潔,看得出小忠的父母很愛他,精心收藏著他的童年點滴。

察覺到山口忠有些緊張地瞥向自己,花音沒有立刻翻開相冊,而是托著下巴望向他:“小忠你先看我的!我們待會兒一起看你的。”

她帶來的照片是從爸爸相機裏洗出來的,只精選了一小部分。

山口忠小心地翻開第一張照片。

照片上,大約五六歲的花音,穿著明顯大了幾號的阿根廷球衣,下半身跪在一個泥坑裏,半張臉和揚起的小手上都糊滿了泥巴,狼狽又滑稽。

鏡頭右邊,一條得意洋洋的腿正踩在足球上。

“這是我哥的腿。”

“大概猜到了……”

翻到下一張,是花音捂著手臂在哭。

再下一張,是花音踩到棒球臉著地。

……

“好了,該看小忠了的!”

山口忠微微吸了口氣,雖然比剛開始放松了些,但眼神裏依然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以及隱隱約約的期待,身體不自覺地坐得更直了。

花音鄭重其事地翻開相冊的第一頁。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色彩明亮的照片。

照片裏一個頭發軟軟的小男孩穿著嫩綠色的T恤,正站在一棵茂盛的大樹下,對著鏡頭咧嘴笑著,露出幾顆白白的小牙。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去,在他的臉上形成斑駁的光點。

花音仔細瞧了瞧,發現這些光點正好照亮了小忠臉上的雀斑。

不知道是不是陽光的原因,小時候的小忠臉上那些雀斑很現在顏色不太一樣,更偏褚色一些,顯得嫩嫩的。

她忍不住用手指輕輕點了點照片上那張臉蛋,“小忠小時候也很可愛呢。”

山口忠的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頸,小聲說:“是、是嗎?媽媽拍的……她說我小時候看到大樹就很開心,因為樹蔭很大很涼快……”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神飄向相冊邊緣,“其實……其實那時候,在學校裏……”

他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麽,但又咽了回去。

只是局促地抿了抿唇,肩膀不自覺地微微縮起。

花音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瞬間低落的情緒和那份不自信。

她沒有追問,而是立刻翻開了下一頁。

後面每一頁的照片都是童年版的小忠。

沒有現在的穩重,而是更活潑而爛漫的小不點兒。

有小山口忠在公園沙坑裏堆城堡的專註側臉。

有他戴著紙做的王冠,在生日蛋糕前閉眼許願的認真模樣。

還有他穿著幼兒園的圍裙,手裏捏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黏土作品,對著鏡頭害羞地笑著。

花音一張張看過去。

“好喜歡這張!”

“生日蛋糕是自己選的嗎,看上去好好吃哦。”

“你還記得你許的什麽願嗎?”

聽到這些話,山口忠的漸漸放松下來。

他悄悄瞥向花音,目光裏帶著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溫和笑意,以及放松自在。

花音看這些照片的時候,沒有一絲審視或挑剔,只有純粹的好奇和真誠的欣賞。

仿佛透過這些定格的瞬間,她看到的不是那個曾被嘲笑“笨拙”或“膽小”的男孩,而是一個值得被記錄和珍藏的小小山口忠。

認真。

可愛。

好喜歡。

早點遇到就好了。

翻到下一張照片之前,她總是忍不住這麽嘟囔著。

明明自己很平凡啊,山口忠忍不住想,可是花音就真的好像把他當做了以前沒挖到的寶藏似的,哪哪都是驚奇。

他哪有那麽好啊。

“嗯……”山口忠撓了下頭,自然而然地提起之前很想避開話題,“我之前在學校有點不討喜歡來著,沒什麽朋友。”

沒有想象中的沈重,其實他不自覺已經放下了,說出來之後他甚至沒有刻意去感受花音的情緒,只有坦然和輕松。

花音:“欸?”

她沒有問為什麽,而是帶著點不滿似的地說——

“大家都沒有發現你的優點吧,月 島同學是不是第一個?”

——好像連原因都不需要問,她理所當然地站在山口忠這邊。

山口忠點頭:“算是吧,有次路過他幫我解圍,他是我第一個朋友。”

“哦對了。”山口忠想到之前的事,“我打排球就是因為阿月在排球訓練班,覺得棒球和網球那邊的人很可怕,就沒去。”

花音感嘆:“還好有月島呢。”

山口忠也笑:“對吧,所以小時候能認識阿月,我就覺得很值得了。”

兩個人剛說完,背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好像聽到了我的名字。”

花音和山口忠猛然轉頭。

就看到拿著一罐飲料走過來的月島螢。

“怎麽會提到我,你們兩個湊在一起只會說些無聊的話題麽。”

山口忠卡殼:“阿、阿月,我們在說……”

花音打斷:“不告訴你,略。”

她把兩個人的童年照片合在一起,當著月島螢的面撞進布包裏,一邊裝還一邊警惕地瞅瞅月島螢,一副怕他偷看的樣子。

月島:“……”

他記得白河最開始很怕他來著。

現在這麽囂張了嗎?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又沒有很想知道。”月島螢嗤了一聲。

山口忠好奇:“阿月是來找我們的嗎?”

“不是我要找,是明日山要找你們。”

月島螢提到這裏臉色就臭臭的,他剛才在座位上坐得好好的,忽然被明日山通知說明天下午講完試卷之後會放半天假,提議四個人出去玩。

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但明日山緒裏向來不達目的不罷休,從勞逸結合的適應性,說到“就我們四個人一起吃了一學期的飯的交情理應出去慶祝”的荒唐理由,配合著不斷搖晃他的桌子來達到騷擾作用。

最後月島螢屈服了。

然後她本來打算要去找山口和白河的,中途被班長叫走,這個任務又被強行安到他頭上。

月島螢:“……”想想就心累。

耳朵被吵了一學期之後,還得一起出去慶祝。

和山口忠以及花音說完明日山緒裏的打算之後,他倆十分順從地答應了。

“……”

月島螢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

又忍不住想,明日山肯定還不知道他倆戀愛的事吧,不然想不出這麽餿的主意。

感覺明天的日常,會是地獄級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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