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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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痕沙走得很急, 身後的幾條尾巴為了跟上他的速度不得不快馬加鞭。

樓梯扶手泛著一層老舊的褐色, 在陽光下慢慢腐朽。

幾個人踩在年久不修的階梯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木板搖搖欲墜得仿若一不小心就能全部塌毀。

付珂不明所以的看著解痕沙的背影, 一步一句話,語速快得跟連珠炮似的:“你懷疑譚先生?他腿腳不便,連下個樓梯都需要人幫忙,怎麽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擄走何小姐?”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裝的?你看過他的醫療判定書?”

解痕沙兩步跨上屋前的平臺,一腳踢開房門, 冷著臉走進去。

付珂被他粗魯的動作嚇傻了眼,生怕他幹出什麽傻事,只能跟著勸道:“在沒有證據之前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測,你不能因為你女朋友失蹤就連最起碼得理智和禮儀都沒有了。”

“我從不猜測。”解痕沙將手機平放在窗下的桌面上,手指靈活的擺動棋盤上的黑白棋子。

付珂帶著其他幾個人在屋裏轉了一圈,沒發現任何人:“譚先生今天不在。”

他走到解痕沙旁邊,伸過頭往前看,那十根長指飛速的撥弄著棋子看得他眼花繚亂:“你這是做什麽?不是說要找人嗎?怎麽玩起圍棋了?”

解痕沙眼裏蘊著兇光, 表情如豺狼般嚇人:“我在找你們的譚先生。”

他花了將近一分鐘,用上百個棋子擺出了手機屏幕上的經典圍棋對局,嘴角往上勾出一個細小的弧度:“作為一個導演,你最起碼是看過原著才決定要不要拍一部劇,這場‘輪椅對局’總能看得懂吧,那個人已經表現得足夠明顯了,簡直就是無聊的惡作劇。”

聽完了解痕沙的話,付珂不由得往桌子上多看了幾眼:“這……這不就是劇本裏的……”

掛在桌對面的時鐘突然“叮咚叮咚”的響起來, 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解痕沙擡眸,面無表情的盯著快速轉動的指針:“靈感來源於生活,最能反應一個作者內心世界的就是他本人的作品,有些瘋狂的想法總會不經意的呈現在文字裏,最後被付諸行動。”

他話音剛落,指針猛的停在9點3分66秒的位置,底下的地板緩緩的向兩邊移動,沒多久便出現了一條深不見底的密道。

幾個人面面相覷的倒吸一口氣。

付珂先開口驚道:“沒想到閣樓裏還藏著這樣的玄機!”

“都跟我來,快!”解痕沙已經不想再費上一丁點的時間來解釋了,縱身一躍,摸著黑急步向下。

石洞裏暖香四溢,燭火映紅了譚烽蒼白的臉,他眼中掖著深情的光,一瞬不瞬望著向他走來的新娘。

青詔雙手被銬在身後,嘴裏綁著布條,頭上蓋著一方大紅喜帕,被張悅推推搡搡的拉著往前走。

她微翹的長睫撲閃,垂眸往下看了兩眼。

身上的喜服紅得端莊大氣,腳下的繡花鞋美得小巧精致,怎麽看都很漂亮呢。

如果站在對面的是解痕沙就好了,如果他也能看到自己這麽漂亮的樣子就好了。

不過是一個古代的拜堂虛禮而已,只要沒到民政局領結婚證就不算真正的夫妻,按理說她不應該這麽在意的,但是心裏還是堵得難受……

譚烽看著站在他身前三步遠的青詔,心醉神迷的伸出手:“暖兒,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青詔搖頭拒絕的“唔唔”兩聲,在他即將攬過自己腰身的一剎那,用臂膀撞開張悅,掙紮著往洞門邊跑去。

可她身上的束縛一直都沒解開,哪裏跑得過別人,沒幾步便被譚烽扯了回來。

譚烽半摟著青詔,強硬的把她帶到石桌前。

他在她耳邊頗為歉意的柔聲道:“暖兒,對不起,請你再忍耐一下,我們馬上就是夫妻了。”

他說完,青詔只覺得雙肩一沈,膝蓋一軟,整個人都被大力的往下按,直到雙腿砰的一下跪倒在地。

燭火搖曳,張悅空洞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一拜天地。”

淚水從眼角暈開,後腦勺被人按著往前行了一禮,還沒來得急難受,門口便傳來急如狂風驟雨的腳步聲。

拳頭從青詔臉側擦過,帶起的勁風吹得紅蓋頭搖搖抖動,譚烽被人一拳撂倒在地,痛苦的“悶哼”一聲。

後腦勺上的力道消失了,青詔艱難的擡起頭。

紅帕擋住著了她的視線,她看不見人,但她約摸可以用耳朵聽出現在的情況。

男人暴怒的沈重呼吸聲和拳頭打在肉/體上的響聲互相交織在一起,不用看也知道很暴力,很血腥。

張悅捂著嘴哭泣道:“別打了,解老師求你別打了。”她踉踉蹌蹌上前抓住解痕沙的胳膊,企圖將他拉開,被解痕沙揮倒在地。

帶來的幾人懵逼的看著眼前的混亂場面,在勸架和幫忙打架之間搖擺不定,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只有付珂一個急色上前勸道:“兄弟啊宣洩可以,但千萬別把人打死了,這事還是要交給警/察處理比較合適啊!”

“滾開!”解痕沙爆吼一聲,單膝壓在譚烽的腹部,手背青筋突起,五指狠命的掐住他的脖子,將他牽制在地上。

他加重手上的力道,譚烽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眼中的光暗淡下去,鼻間呼出的氣越來越少,面目也碎之猙獰了起來。

青詔望著解痕沙的方向,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句:“解哥。”

解痕沙赤著雙瞳,盯著只剩最後一口氣的譚烽咬牙切齒道:“鑰匙呢?”

“在我這裏!”張悅從懷裏摸出一串鑰匙,直接撲過去:“鑰匙給你,求你放過他吧,他只是神志不清,把何小姐當成了自己喜歡的人,並沒有真的想傷害她。”

解痕沙眼睛沒什麽溫度的瞥了她一眼:“一個會偽裝自己殘疾並利用密道將人擄走的罪犯,你和我說他神志不清?”

他松開手奪過鑰匙,給站在一旁的幾個人遞了個眼神:“根據國/家規定,犯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毆打侮辱情節者,應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人你們先帶去警局,在我和律師到達之前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調解,懂?”

在付珂眼裏只要沒死人就啥都好說,他打了“ok”,吩咐兩個大個子:“把人銬起來帶去警局,別讓他們跑了,兩個都帶走!”

付珂將人都綁走後,解痕沙走到青詔身後蹲下/身,用鑰匙小心的將手銬打開,捧起她紅了一圈的手腕放在嘴邊輕輕的吹了幾口氣。

被他熟悉的氣息包圍住周身,青詔鼻子一酸,哼哼唧唧了幾聲。

他動作一頓,伸手解開堵在她嘴裏的布料丟在地上。

青詔嘴裏一空,終於自由了,她順勢擡手想把頭上礙眼的喜帕也一起揭下,解痕沙卻率先捧住了她的臉頰。

細密的吻落在額頭上,隔著一層薄薄的喜帕,順著鼻梁一點一點的往下移,溫熱氣息撲在臉上,他叼住她的唇,一把掀掉了她頭上的喜帕,將她按在懷裏,單手扣著她的小腦袋,又狠又粗暴的吻了下去,四片唇毫無縫隙的唇齒相依。

青詔身子一軟,攤在解痕沙身上,雙手抵著他的胸膛,難耐的呻/吟幾聲,任他在自己身上索取。

這個男人在生氣和不安的時候就會特別的安靜,還特別的想吻她,她都知道的。

她空出一只手,從他的腰側繞過去安撫的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解痕沙一直僵硬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雙手將青詔打橫抱起,穩步走出石洞,又順著階梯,一步一步往上走。

青詔縮在他懷裏,望著他硬朗的下巴,小聲道:“其實,我還能自己走的。”

解痕沙目視前方,削薄的唇動了動:“可我想抱你,想一直這樣抱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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