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與晨光中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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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與晨光中的決心
露臺上的茶漸漸涼了。夜風帶來了更深重的涼意，山谷中的蟲鳴也稀疏下來。
納西雖然貪戀這難得的平和氛圍，但也擔心元帥會覺得冷。他猶豫了一下，小聲提議：“閣下，夜裏風涼，要不要……回屋裏休息？”
雷克斯從遠處的夜色中收回目光，那雙淬火銀灰的眼眸在燈光下轉向納西，似乎比平時少了幾分銳利，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倦怠？他點了點頭，站起身。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別墅室內。溫暖的燈光和室內的暖意瞬間驅散了夜間的寒涼。
別墅裏有兩個臥室，主臥自然是留給雷克斯的，次臥則小一些，但同樣舒適。站在走廊分岔口，氣氛再次變得有些微妙的凝滯。
“閣下，晚安。”納西率先開口，微微躬身，準備退回自己的房間。
“嗯。”雷克斯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走向主臥。他的目光落在納西因為泡過溫泉和喝了點清酒而依舊有些微紅的臉頰上，停頓了一下。
忽然，他伸出手。
納西整個人瞬間僵住，呼吸停滯。
那只戴著白色手套、曾指揮過千軍萬馬、也曾在溫泉池中穩穩抓住他的手，此刻卻極其自然地擡起來，越過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輕輕拂過了納西的額角，將一縷被夜風吹得有些淩亂的淡金色發絲撥到了耳後。
動作快得幾乎像錯覺，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本能的隨意。指尖隔著手套，幾乎沒感受到什麽溫度，但那細微的摩擦感，卻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過納西的全身，讓他從頭皮到腳趾都酥麻了一下。
雷克斯似乎自己也楞了一下。這個動作完全出於下意識——或許是夜晚放松的氛圍使然，或許是納西那副微微臉紅、眼神濕潤的樣子看起來確實有點……需要整理？他很快收回了手，表情恢覆了一貫的冷硬，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頭發亂了。”他語氣平淡地解釋了一句，然後不再看納西，轉身推開主臥的門，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留下納西一個人，石化般僵在走廊裏，心臟瘋狂地擂鼓，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元、元帥……剛才……碰了他的頭發？！
雖然只是極其短暫的一下，雖然隔著手套，雖然對方的解釋如此冷靜客觀……但這無疑是繼溫泉池拉手之後，第二次主動的肢體接觸！
這一次，甚至帶上了幾分……難以形容的親昵感？
納西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不真實的幸福感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他暈乎乎地飄回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用手捂住依舊發燙的臉。
剛才那一幕在他腦海裏反覆回放。元帥擡手的樣子，指尖拂過發絲的觸感（即使隔著手套），還有那句“頭發亂了”……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話，為什麽從元帥嘴裏說出來，就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停止的魔力？
他是不是……並沒有那麽討厭我？
他是不是……也有一點點……註意到我了？
這個念頭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將他之前那些“徹底了斷”、“最後一次”的悲壯決心燒得幹幹凈凈。元帥一點點細微的、可能根本無意的舉動，就足以讓他之前所有的傷心和絕望煙消雲散，重新變回那個滿懷憧憬和戀慕的、卑微的仰望者。
舔狗？
或許吧。
納西把臉埋進膝蓋裏，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如果當舔狗能換來元帥偶爾一次下意識的觸碰，一次平和的對話，一次共處的時光……那他心甘情願。
他原本熄滅的希望之火，不僅重新燃燒起來，甚至燒得更旺了。他不再去想什麽身份差距、世界觀差異，也不再奢求對等的感情回應。他只想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能多看到一點元帥不同平時的樣子，能多得到一點點或許對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不足道的關註。
這就夠了。
對他來說，已經像是偷來的幸福了。
這一晚，納西在極度興奮和胡思亂想中輾轉反側，很晚才迷迷糊糊睡去。夢裏都是那指尖拂過額角的細微觸感。
與此同時，主臥內。
雷克斯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完全暗下來的山谷。他摘下了手套，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相互摩挲了一下。
剛才那個動作……確實有些反常。
他試圖用邏輯來分析：目標N頭發淩亂，有失儀態，順手整理，符合效率原則。且此舉或許能進一步緩和關系，利於觀察。
但這個解釋，似乎無法完全覆蓋那瞬間產生的、極其細微的異樣感。那是一種……近乎本能驅動的、未經深思熟慮的行為。
麻煩。
這種脫離絕對掌控的感覺又出現了。
他皺起眉，將這點異常情緒再次強行壓下。無論如何，這次出行的主要目的——觀察和適度緩和關系——似乎正在進行中。目標N的反應符合預期，甚至更加……易於引導。這有利於後續掌控局面。
至於其他無關緊要的細節，不必過多糾結。
他決定不再多想，轉身走向浴室，準備休息。
第二天清晨，納西很早就醒了，或者說根本沒怎麽睡熟。他心情雀躍又緊張，精心收拾好自己，提前準備好簡單的早餐（雖然莊園會送更精致的來）。
當雷克斯走出臥室時，看到的便是納西精神煥發（雖然眼下有點淡青）、眼神亮晶晶、帶著明顯期待和緊張的樣子。
“閣下，早上好！早餐準備好了！”納西的聲音都比平時清亮了不少。
雷克斯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點了點頭：“嗯。”
用餐時，納西變得更加小心翼翼，同時又忍不住偷偷觀察元帥。他發現元帥似乎休息得不錯，眉宇間的倦色減輕了不少，心情似乎也還可以的樣子。
他鼓起勇氣，嘗試著提議：“閣下，今天天氣很好……莊園後面有一條景觀步道，聽說可以看到很漂亮的瀑布……您有興趣去看看嗎？”他問得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絕。
雷克斯看了他一眼，似乎思考了一下今天的安排（其實並沒有緊急軍務），然後點了點頭：“可以。”
納西的心瞬間飛揚起來！
就在納西沈浸在伴隨元帥左右的幸福中時，他的個人終端輕微震動了一下。是巴克發來的訊息。
【納西！早上好！旅行怎麽樣？元帥有沒有又板著臉？】後面跟了一個憨笑的表情。
納西趁著元帥看向遠處風景的間隙，快速回覆，嘴角忍不住上揚：【早上好巴克！很順利！元帥他……其實比想象中好相處一點。昨晚還一起泡了溫泉看了星星。】
巴克的消息立刻回了過來，充滿了單純的驚訝：【哇！泡溫泉！看星星！聽起來好厲害！我就說出去走走有用吧！那你開心嗎？】
納西看著巴克直接又單純的關心，心裏暖暖的：【嗯，很開心。】
巴克：【開心就好！對了，我昨天在訓練場又看到那個超級漂亮的軍雌講師了！就是上次罵我睡覺流口水的那個！】
納西的註意力被吸引過去：【嗯？然後呢？】
巴克：【他好像也是去鍛煉的，不過是在用那種很高級的儀器！我練完力量從他旁邊經過，不小心差點碰到他的器械，他又瞪了我一眼！】後面跟了一個撓頭困惑的表情。
納西忍不住問：【他又罵你了嗎？】
巴克：【那倒沒有！他就瞪了我一眼，然後“哼”了一聲就走了。他是不是覺得我訓練方式太笨了？可能我用的重量還不夠大？下次我得再加一組！】巴克的思維直接跳到了加大訓練量上，完全沒往覆雜的方向想。
納西：“……”果然這才是巴克的風格。他只好回覆：【可能吧……你訓練時註意安全。】
巴克：【放心吧！我壯著呢！你好好玩！爭取讓元帥多笑一笑！雖然他笑起來可能有點嚇人……】後面跟了一個自己腦補的、齜牙咧嘴的“笑”的表情包。
納西看著巴克的信息，忍不住笑了笑。巴克的遲鈍和樂觀總是這麽簡單直接，讓人放松。
收起終端，納西擡頭看向前方元帥挺拔冷硬的背影，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肩頭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深吸一口山谷清晨清新的氣，心中充滿了決心。
無論前路如何，無論結果怎樣，他都會繼續這樣走下去。努力靠近，努力變得更好，努力讓自己能多一點點站在他身邊的資格。
微光堅定了繼續仰望冰山的決心，而晨曦之中，冰冷的山體似乎也沐浴上了一層淡淡的、溫暖的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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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臺上的茶漸漸涼了。夜風帶來了更深重的涼意，山谷中的蟲鳴也稀疏下來。
納西雖然貪戀這難得的平和氛圍，但也擔心元帥會覺得冷。他猶豫了一下，小聲提議：“閣下，夜裏風涼，要不要……回屋裏休息？”
雷克斯從遠處的夜色中收回目光，那雙淬火銀灰的眼眸在燈光下轉向納西，似乎比平時少了幾分銳利，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倦怠？他點了點頭，站起身。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別墅室內。溫暖的燈光和室內的暖意瞬間驅散了夜間的寒涼。
別墅裏有兩個臥室，主臥自然是留給雷克斯的，次臥則小一些，但同樣舒適。站在走廊分岔口，氣氛再次變得有些微妙的凝滯。
“閣下，晚安。”納西率先開口，微微躬身，準備退回自己的房間。
“嗯。”雷克斯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走向主臥。他的目光落在納西因為泡過溫泉和喝了點清酒而依舊有些微紅的臉頰上，停頓了一下。
忽然，他伸出手。
納西整個人瞬間僵住，呼吸停滯。
那只戴著白色手套、曾指揮過千軍萬馬、也曾在溫泉池中穩穩抓住他的手，此刻卻極其自然地擡起來，越過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輕輕拂過了納西的額角，將一縷被夜風吹得有些淩亂的淡金色發絲撥到了耳後。
動作快得幾乎像錯覺，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本能的隨意。指尖隔著手套，幾乎沒感受到什麽溫度，但那細微的摩擦感，卻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過納西的全身，讓他從頭皮到腳趾都酥麻了一下。
雷克斯似乎自己也楞了一下。這個動作完全出於下意識——或許是夜晚放松的氛圍使然，或許是納西那副微微臉紅、眼神濕潤的樣子看起來確實有點……需要整理？他很快收回了手，表情恢覆了一貫的冷硬，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頭發亂了。”他語氣平淡地解釋了一句，然後不再看納西，轉身推開主臥的門，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留下納西一個人，石化般僵在走廊裏，心臟瘋狂地擂鼓，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元、元帥……剛才……碰了他的頭發？！
雖然只是極其短暫的一下，雖然隔著手套，雖然對方的解釋如此冷靜客觀……但這無疑是繼溫泉池拉手之後，第二次主動的肢體接觸！
這一次，甚至帶上了幾分……難以形容的親昵感？
納西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不真實的幸福感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他暈乎乎地飄回自己的房間，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用手捂住依舊發燙的臉。
剛才那一幕在他腦海裏反覆回放。元帥擡手的樣子，指尖拂過發絲的觸感（即使隔著手套），還有那句“頭發亂了”……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話，為什麽從元帥嘴裏說出來，就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停止的魔力？
他是不是……並沒有那麽討厭我？
他是不是……也有一點點……註意到我了？
這個念頭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將他之前那些“徹底了斷”、“最後一次”的悲壯決心燒得幹幹凈凈。元帥一點點細微的、可能根本無意的舉動，就足以讓他之前所有的傷心和絕望煙消雲散，重新變回那個滿懷憧憬和戀慕的、卑微的仰望者。
舔狗？
或許吧。
納西把臉埋進膝蓋裏，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如果當舔狗能換來元帥偶爾一次下意識的觸碰，一次平和的對話，一次共處的時光……那他心甘情願。
他原本熄滅的希望之火，不僅重新燃燒起來，甚至燒得更旺了。他不再去想什麽身份差距、世界觀差異，也不再奢求對等的感情回應。他只想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能多看到一點元帥不同平時的樣子，能多得到一點點或許對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不足道的關註。
這就夠了。
對他來說，已經像是偷來的幸福了。
這一晚，納西在極度興奮和胡思亂想中輾轉反側，很晚才迷迷糊糊睡去。夢裏都是那指尖拂過額角的細微觸感。
與此同時，主臥內。
雷克斯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完全暗下來的山谷。他摘下了手套，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相互摩挲了一下。
剛才那個動作……確實有些反常。
他試圖用邏輯來分析：目標N頭發淩亂，有失儀態，順手整理，符合效率原則。且此舉或許能進一步緩和關系，利於觀察。
但這個解釋，似乎無法完全覆蓋那瞬間產生的、極其細微的異樣感。那是一種……近乎本能驅動的、未經深思熟慮的行為。
麻煩。
這種脫離絕對掌控的感覺又出現了。
他皺起眉，將這點異常情緒再次強行壓下。無論如何，這次出行的主要目的——觀察和適度緩和關系——似乎正在進行中。目標N的反應符合預期，甚至更加……易於引導。這有利於後續掌控局面。
至於其他無關緊要的細節，不必過多糾結。
他決定不再多想，轉身走向浴室，準備休息。
第二天清晨，納西很早就醒了，或者說根本沒怎麽睡熟。他心情雀躍又緊張，精心收拾好自己，提前準備好簡單的早餐（雖然莊園會送更精致的來）。
當雷克斯走出臥室時，看到的便是納西精神煥發（雖然眼下有點淡青）、眼神亮晶晶、帶著明顯期待和緊張的樣子。
“閣下，早上好！早餐準備好了！”納西的聲音都比平時清亮了不少。
雷克斯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點了點頭：“嗯。”
用餐時，納西變得更加小心翼翼，同時又忍不住偷偷觀察元帥。他發現元帥似乎休息得不錯，眉宇間的倦色減輕了不少，心情似乎也還可以的樣子。
他鼓起勇氣，嘗試著提議：“閣下，今天天氣很好……莊園後面有一條景觀步道，聽說可以看到很漂亮的瀑布……您有興趣去看看嗎？”他問得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絕。
雷克斯看了他一眼，似乎思考了一下今天的安排（其實並沒有緊急軍務），然後點了點頭：“可以。”
納西的心瞬間飛揚起來！
就在納西沈浸在伴隨元帥左右的幸福中時，他的個人終端輕微震動了一下。是巴克發來的訊息。
【納西！早上好！旅行怎麽樣？元帥有沒有又板著臉？】後面跟了一個憨笑的表情。
納西趁著元帥看向遠處風景的間隙，快速回覆，嘴角忍不住上揚：【早上好巴克！很順利！元帥他……其實比想象中好相處一點。昨晚還一起泡了溫泉看了星星。】
巴克的消息立刻回了過來，充滿了單純的驚訝：【哇！泡溫泉！看星星！聽起來好厲害！我就說出去走走有用吧！那你開心嗎？】
納西看著巴克直接又單純的關心，心裏暖暖的：【嗯，很開心。】
巴克：【開心就好！對了，我昨天在訓練場又看到那個超級漂亮的軍雌講師了！就是上次罵我睡覺流口水的那個！】
納西的註意力被吸引過去：【嗯？然後呢？】
巴克：【他好像也是去鍛煉的，不過是在用那種很高級的儀器！我練完力量從他旁邊經過，不小心差點碰到他的器械，他又瞪了我一眼！】後面跟了一個撓頭困惑的表情。
納西忍不住問：【他又罵你了嗎？】
巴克：【那倒沒有！他就瞪了我一眼，然後“哼”了一聲就走了。他是不是覺得我訓練方式太笨了？可能我用的重量還不夠大？下次我得再加一組！】巴克的思維直接跳到了加大訓練量上，完全沒往覆雜的方向想。
納西：“……”果然這才是巴克的風格。他只好回覆：【可能吧……你訓練時註意安全。】
巴克：【放心吧！我壯著呢！你好好玩！爭取讓元帥多笑一笑！雖然他笑起來可能有點嚇人……】後面跟了一個自己腦補的、齜牙咧嘴的“笑”的表情包。
納西看著巴克的信息，忍不住笑了笑。巴克的遲鈍和樂觀總是這麽簡單直接，讓人放松。
收起終端，納西擡頭看向前方元帥挺拔冷硬的背影，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肩頭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深吸一口山谷清晨清新的氣，心中充滿了決心。
無論前路如何，無論結果怎樣，他都會繼續這樣走下去。努力靠近，努力變得更好，努力讓自己能多一點點站在他身邊的資格。
微光堅定了繼續仰望冰山的決心，而晨曦之中，冰冷的山體似乎也沐浴上了一層淡淡的、溫暖的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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