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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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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

約會。

周末的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許予歡小朋友已經興奮地早早起床,穿著她最喜歡的小裙子,在客廳裏轉著圈圈,清脆的笑聲填滿了整個家。

三歲的許予歡小朋友已經興奮地爬到了大床上,用小腳丫輕輕蹬著爸爸許元的臉:“爸爸爸爸!起床!游樂園!去游樂園!”

許予歡著急的催促著。

許元笑著把女兒摟進懷裏撓癢癢,惹得小家夥咯咯直笑。

合歡在一旁笑著看著父女倆鬧騰,心裏充滿了柔軟的幸福感。

合歡笑著檢查背包裏的水壺、零食和備用衣物。

許元則仔細地給女兒穿好襪子和小皮鞋,眼神裏滿是寵溺。

看著這一幕,合歡心裏柔軟得一塌糊塗。

時光似乎並未走遠,卻又悄然饋贈了她如此豐厚的禮物。

今天他們計劃帶許予歡去新開的大型游樂園玩一整天。

前一天晚上,許元去父母家取點東西。

路過主臥時,許元瞥見父親許硯秋正站在母親林元遙的梳妝臺前,手裏拿著一個信封,神色有些緊張又有點局促,正偷偷摸摸地想往母親常看的書裏塞。

“爸,您幹嘛呢?”許元冷不丁地出聲。

許硯秋嚇了一跳,手一抖,信封差點掉地上,他趕緊藏到身後,臉上閃過一絲被撞破的尷尬,強裝鎮定:“沒…沒什麽,找你媽有點事,你東西拿好了就快回去吧,合歡和予歡還在家等你呢!”

說著就把許元往外推。

許元忍著笑,沒再追問。

回到家,許元一邊幫合歡收拾明天去游樂園要帶的東西,一邊忍不住跟合歡分享:“我剛在我爸那兒,又看見他偷偷摸摸給我媽塞信了每年都這樣,想約我媽出去吃個飯紀念日,非得用寫信這老一套,幾十年了也不知道換個花樣”

“嗯?又寫信?”合歡好奇地擡頭。

合歡知道公公是個嚴肅板正公司老板,而婆婆年輕時是位頗有主見的舞蹈家。

他們表達感情的方式非常獨特且幾十年如一日。

“是啊,”許元模仿著父親的語氣,笑著說,“我都能猜到信裏寫了什麽:‘親愛的林元遙女士:冒昧打擾不知您明日晚間是否有暇?我想邀請您共進晚餐,地點可由您定。盼覆。許硯秋 敬上。’每年都這樣,措辭都不帶變的,也不知道換個方式。”

合歡聽得噗嗤一笑:“爸也太可愛了吧。不過,這種方式很‘許教授’。”合歡想起許元名字的由來,許硯秋的“許”,林元遙的“元”,許家世代都有用父母名字組合為孩子命名的傳統,是一種含蓄而深刻的家族浪漫。

“是啊,”許元點點頭,眼神溫柔,“所以我叫許元,我們的女兒叫許予歡。”

‘予’是給予,‘歡’是你,也是我們給予彼此的所有歡欣。”

“這種老派的方式,其實很動人。”合歡輕聲道。

時光荏苒,愛意卻仍通過最原始的方式鄭重表達,未曾褪色。

許元攬過她的肩,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是啊,所以,許太太,今天我們也去約會,帶上我們的小電燈泡。”

合歡笑著點頭,心裏暖融融的。

第二天在游樂園,周末的游樂園人聲鼎沸,充滿了孩子們的尖叫歡笑聲和甜蜜的糖果香氣,許予歡一手拉著爸爸,一手拉著媽媽,像只快樂的小鳥,對每一個項目都充滿了好奇。

他們遇到了蔣不寧和林舒懷(他們的故事在另一篇番外)。

就在他們陪著予歡排隊等待旋轉木馬時,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喲,這麽巧?”

合歡和許元回頭,竟是蔣不寧和林舒懷。

蔣不寧依舊一副懶洋洋的模樣,嘴角噙著笑,林舒懷則溫柔地站在他身邊,手裏拿著兩個可愛的卡通氣球。

合歡看著陽光下笑容開朗許多的蔣不寧,合歡不禁想起高中時代。

合歡看著他們互動,心底泛起熟悉的溫暖。這兩對人的緣分,從少年時便已種下,綿延至今。

而如今,大家都擁有了各自穩穩的幸福。

合歡碰了碰許元的胳膊,低聲說:“還記得高考前嗎?周歲那麽篤定地說她必得狀元,結果真的做到了,那時候覺得她自信得發光。”

許元笑著點頭:“記得。她一直都有那種‘我想要的就能做到’的氣場。”

許元頓了頓,看向合歡,目光深邃,“不過,在我眼裏,你也在發光。”

合歡楞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你少來,我那時候哪有什麽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關於這個問題合歡其實藏在心裏好久,終於借著這個機會,用玩笑般的語氣問了出來:“說真的,你當年到底為什麽會喜歡我啊?明明比我優秀、比我漂亮的女生那麽多,明明我那麽普通,家境不好,性格也不算最活潑可愛 ”

許元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握住合歡的肩膀,眼神無比認真和堅定,一如多年前那個少年:“我們絮絮,從來都不普通,你聰明,勇敢,堅韌,特別,你就像石縫裏長出來的樹,環境或許不算好,但你靠自己拼命吸收陽光雨露,努力向上長,那股勁頭特別吸引人。”

“是嗎?”合歡看著許元,心裏軟成一片,卻還是忍不住追問。

“當然是。”許元語氣肯定,“大家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總會習慣性把自己放低,只看到對方的優點和自己的缺點,但其實,你真的特別好,在我眼裏,你一直都是發著光的。”

許元輕輕嘆了口氣,繼續道:“其實我也有不少缺點啊,每個人都會有,但在那時候的我眼裏,你就是最棒的,獨一無二的,我從未見過哪個女孩像你那樣,明明那麽難,卻從不服輸,眼裏永遠有對夢想和自由的渴望,並且真的為之付出全部努力,在我心裏你是那個拼盡全力去追求夢想、自由和心中所愛的女孩,你身上有種野蠻生長的生命力,特別打動我。”

“絮絮,你身上有種力量,像石縫裏長出的樹,向著陽光,拼命生長,生機勃勃,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少女,那麽清醒,又那麽執著;那麽脆弱,又那麽強大,你或許不知道,當年的你,站在那裏,本身就是一道光,照亮了我很多固有的認知。”

許元輕輕嘆了口氣,充滿憐惜:“所以,不要再懷疑自己,你很好,非常非常好,能和你在一起,是我許元最大的幸運。”

合歡聽著許元的話,眼眶微微發熱。

那些話語,一字一句,敲在她的心上,驅散了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陰霾。

那些合歡曾自以為的“普通”和“黯淡”,原來在愛她的人眼裏,都是熠熠生輝的獨特光芒。

“媽媽!爸爸!快來!坐旋轉木馬!”女兒許予歡在不遠處興奮地招手。

“來了!”許元高聲應道,隨即拉起合歡的手,笑著看她,“看,我們獨一無二的女兒在叫我們呢,許太太,現在還想知道自己普不普通嗎?”

合歡破涕為笑,用力回握他的手,搖了搖頭:“不想了。”

陽光正好,游樂園裏充滿了歡聲笑語。

合歡左手牽著丈夫,右手奔向女兒,心裏那片關於青春的微小不確定,終於在此刻被徹底熨帖,化為了踏實無比的幸福。

愛不在遠方,就在此刻;愛的證明,也並非驚天動地,就藏在每一天的細節裏,就像許元父親每年如一日的笨拙信件,像丈夫眼中始終如一的欣賞,也像女兒毫無保留的笑聲裏。

玩了一整天,夕陽西下,終於把電量耗盡的許予歡小朋友哄睡在兒童安全座椅裏。

車裏放著輕柔的音樂,許元開著車,偶爾通過後視鏡看看後座妻女安靜的睡顏,嘴角始終帶著滿足的弧度。

合歡並沒有真的睡著,她只是閉著眼,感受著這份靜謐的安穩。

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輕輕漂浮。

合歡看向窗外,華燈初上,霓虹閃爍,勾勒出城市溫柔的輪廓。

又回頭看看身邊安睡的女兒,和正在開車的、她深愛也深愛著她的男人。

這條路,他們一起走了很久,未來還將繼續走下去。

帶著彼此賦予的勇氣和力量,帶著那份“予歡”的期盼。

“嗯。”合歡輕輕應了一聲,聲音裏帶著濃濃的笑意和滿足,“我知道了。”

合歡這一句話說的莫名其妙,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答之前許元說過未回答的話。

我也覺得,能遇見你,是我合歡最大的幸運。

車子平穩地駛向家的方向,滿載著一日的歡愉與安穩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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