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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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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章   【正文完】

雖然玄清黎那日將穆燁趕走了,但等到他大婚那天,他還是送了一份禮,至於本人卻沒有過去。

這種場合,他也自知過去會攪人興致,也就不浪費時間了。

還不如在魔界好好和自己夫人過二人世界。

不過,這二人世界有了墨雲楓在,到底沒那麽安生。

墨雲楓一開始還老老實實和焰一較高下,但半個月後知道自己打不過了,便收了手,轉而經常來找玄清黎,問他當初是怎麽契約焰的。

玄清黎沒有心思應付他,直說是焰主動找自己契約,但墨雲楓一臉不信,還說焰這種上好靈劍,有著自己的自尊心,怎麽會隨便找人契約?

聽到他這些話後,玄清黎不免也回想了當初萬劍冢的事情,他對契約具體過程並不感興趣,只是想到元霜霜,還好奇地問她是什麽時候在赤霜劍中。

得知她契約後才在,玄清黎有片刻的遺憾,不過又很快釋然,瞥見墨雲楓還在,就讓他有事找焰別總過來問自己。

即使問一百遍,他也是這種回答。

墨雲楓不信,堅定地問了一百遍後,又開始去給焰做思想工作了,還真別說,或許是他這種毅力感動了焰,焰突然覺得他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曾經焰只是想離開萬劍冢,尋一個有天分的主人能夠化靈,而現在一切都實現了,他心裏其實也沒什麽執念,一直堅定沒想過解契,也是因為本命契約的臣服之心,也許還有一部分期待所在,想著有沒有一天,他能被魔尊真正當成自己的契約劍。

但他知道,這一天應該永遠沒可能的。

在焰心裏產生一些動搖卻仍舊拒絕墨雲楓的請求後,玄清黎終於找上了他。

兩人的關系與其說是劍與劍主,不如說是普通的主仆,真正並肩作戰的時候幾乎沒有。

玄清黎對焰有時候不知道以什麽態度來對待,當初算是他主動契約自己,但在自己最希冀陪伴溫暖有並肩作戰隊友的時候卻都是霜霜,不過,他也很感激這一切的陰差陽錯。

不然,他不一定會遇到霜霜……

玄清黎沒再深想這個事,而是針對墨雲楓的話,認真地詢問了一下焰的意見。

焰沈吟了許久,才緩緩道,“魔尊,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你應該也不需要我……”

玄清黎不置可否,轉而又道,“我們解契吧,墨雲楓說的沒錯,留在魔界對你並無好處,魔界並沒有和你一樣的靈劍,你也交不到朋友,而我如今的修為,也不再需要佩劍,但如果解契了,你就可以去靈界多闖蕩,你還年輕,還有許多的可能性,沒必要一直拘泥於魔界,受契約的限制。”

“至於以後,你想不想和墨雲楓結契,也全都看你的選擇,我不會幹涉你的想法。”

玄清黎很少這麽冷靜沈著地和他說這麽長一段話,但在焰聽來,卻也是很動聽的話語。

他回想著他剛才說的話,低著頭也陷入了思索。

他一時沒做答覆,只是說還想要想一想,玄清黎也沒催促他,直到兩天後,焰來了,才應下了解契一事。

解契是雙方和平主動解契,所以對彼此並無影響。

突然解契後,身體內少了契約的限制,焰一時還有些茫然恍惚,他深深地看著玄清黎,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我可以叫赤霜劍嗎?”

以往靈界之人看起來黑暗危險的魔族此刻漸漸染上屬於它的色彩,像純黑的油畫沾染上了鮮艷的彩色,多了幾分夢幻和唯美。

不知不覺間,原本來魔族恐懼不已的十個靈界弟子已經融入了魔界,他們覺得魔族和他們想象中兇殘濫殺並不同,只是少了靈界的彎彎繞繞多了幾分直爽,還有一條偶爾看著有些笨拙的尾巴。

拋開那些世俗的偏見,他們覺得魔族和靈界之人沒什麽不同。

而魔族那些人一開始確實也很討厭靈界的人,因為他們殺了太多去靈界的魔族,即使有些魔族純粹過去碰碰運氣找寶物的,依舊被他們圍殺。

不過,他們也能理解,說到底還是兩邊的偏見太深了,導致靈界和魔界誰也不待見對方。

這樣的她,溫柔又柔美,身上洋溢著淡淡地愉悅,又像小陽光一樣,僅僅一眼,又徹底讓玄清黎的心軟塌了下來,恨不得將一切她喜歡的東西送到她眼前。

“不僅如此,以前抓到的煉丹師也沒一個行的。”

魔鑄突然插一句。

之後有了這個開頭,慢慢的一句兩句都成了誇讚元霜霜的話,甚至還有魔提出合理猜測:“簡直是妙啊!魔後會煉制那麽多煉丹師都束手無策的抑魔丹,證明魔後就是靈界最強的煉丹師,而現在靈界最強的煉丹師成了魔族的魔後。”

“我明白了,魔尊的目的就是將靈界最強的煉丹師拐回來為魔族所用,這樣他以後也不用擔心月圓之夜,我們也不用怕鄴河的惡念侵蝕了。”

“魔尊高見,魔後天才!”

漸漸地,鄴河邊的魔族就自發地高呼了起來,變成了彩虹屁現場,可惜,元霜霜走得太早,這些都沒有聽到。

不過,另一天焰一臉微妙敬佩地看著她,然後將這事告訴了她。

“噗嗤。”

元霜霜樂不可支,沒想到魔族的人這麽幽默,會煉抑魔丹就是最厲害的煉丹師了?

玄清黎聽說這個事後,未多言什麽,只是,他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赤色的眸子多了幾分深思。

也就這天開始,魔族的人發現魔尊的脾氣變差了,每天巡邏的魔兵,稟告事務之類的魔族,總是會莫名其妙踩到魔尊雷點,讓他心情不悅,然後一個兩個都扔到了鄴河中,每個人待的時間還不一樣。

剛開始這些魔族們從鄴河水中瑟瑟發抖被拉出來時,還一個個忍著腦袋裏各種鬼魂的魔音,眼神混沌熬過去的,後來又有人扛不住求了魔後抑魔丹的丹藥後,之後被扔進鄴河中的魔族們都舔著臉討好的看向元霜霜。

雖然在鄴河中待得不久可以熬過去,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但是腦海裏太吵,身體也會有針紮般的疼痛,尤其睡覺就好像有人在耳邊說話一樣,很難安眠。

以前沒有辦法,現在魔後有那麽多抑魔丹了,並且還很願意分享出來,誰願意繼續忍耐腦海裏吵鬧的鬼東西呢?

一來二去,原本因為元霜霜是靈界之人的風言風語都沒了,甚至在這段時間,她在魔族中的人氣比魔尊還高,每天她出門,遇見的魔族都很恭敬熱情,還會給她獻上各種魔界特產好禮,尤其是花紅見她一個人無聊時,還會將孩子給魔鑄帶,自己陪她出來玩。

玄清黎這陣子確實很忙,不僅是魔族的事,還有靈界的一些事,所以他確定元霜霜在魔族不會再受任何委屈後,才暫時停下扔魔進鄴河的舉動。

讓魔族知道她的重要就行了,以後他們再不聽話,他再重新敲打他們一回。

今日兩人是低調出行,為了不嚇到認識他們身份的人,彼此都幻化成普通人的模樣。

他們並沒有叫多餘的魔族隨從,從城池外落地後,便又和其他常見的情侶夫婦一般,攜手往城池內走去。

進入城池的身份牌是用的兩人天下第一丹宗第子的身份,元霜霜是本名,而玄清黎依舊是思元,門口的守衛看不出異常便讓他們進去了。

冬雪宴這天真的是一個雪的宴會,剛出發時還沒有雪,兩人剛進城池內,鵝毛大雪便傾然而至。

有一些人興奮地出來堆雪人迎接大雪了,有一些人依舊慢悠悠地在街中閑逛,還有一些人窩在房間內,囔了一句:“今年的雪比去年的大多了,真好啊……”

冬雪宴作為一個賦予了彼此唯一的節日,這天的雪越大,代表幸福的情侶越多,感情也會更加深。

盡管這些可能都是謠傳,一些莫須有的東西,玄清黎還是拉著元霜霜,盡量慢吞吞地在街上走,沐浴更多的雪。

鵝毛大雪從眼前翩翩起舞落下時,元霜霜還能看清裏面有不同形狀的雪花。

她總算知道冬雪宴為什麽能被當成唯一了,因為就和雪花一樣,永遠沒有完全相同的雪花,每一片雪花都是無可替代的,人也是。

她不自覺地仰頭望著身旁的人,察覺到他異常緩慢的速度,嘴角了然地勾起,也跟隨著他的步伐賞雪散步。

玄清黎雖然想多淋淋雪,但還是擔心元霜霜會受寒,還是不是用修為給她烘幹衣服,直把元霜霜身體包裹的熱烘烘的,原本白皙玉潤的面容,也多了幾分瑰麗的粉色。

她自認自己還不會抵抗力這麽差,不過,一切也是玄清黎好意,她也沒說什麽,反而依葫蘆畫瓢也給他烘幹了衣服。

彼此對視一笑,漫天的冰天雪地中,縈繞在他們身旁的還是屬於兩人獨有的溫度。

一旁的泥像師父看到後,眼疾手快地捏了兩人牽手對視的小人,他技術算不上特別好,沒有玄清黎木雕栩栩如生,但很生動地將兩人對視間的氛圍表現出來了。

所以,在他吆喝著問兩人要不要買這對泥人的時候,玄清黎也很迅速地付了靈石,並珍視地將這對牽手的小泥人收了起來,還說到時候擺在兩人的臥室當中。

元霜霜聞言,也覺得不錯,就和結婚照一樣,這泥人也很有意義。

想到此,她準備讓師父再捏兩對,但又想起他們現在都不是自己真實面容,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拿到泥人後,兩人又在街邊灘吃了一碗熱騰騰的雲吞,路上遇見幾個乞兒,還找出一些普通百姓用的貨幣遞給了他們。

元霜霜以前對這種事其實並沒有多大感想,甚至還擔心是騙子居多,但曾經玄清黎也在冬雪宴孤苦無依過,如果那個時候……沒有柳芳瀾隨意扔的那件狐裘,也許他還不一定熬得過那個冬天,她想,那時的他那麽想活,心裏一定也渴望著有人幫他吧……

她與他手牽得更緊了一些,看著那些乞兒拿著銀兩興奮離開地背影,她唇也不由得勾了勾。

玄清黎見此,眸色微動。

他如何猜不出元霜霜的想法?

不過,這麽久了,那些事,他也並不放在心上,好好把握當下才是要是。

只是,他心口仍舊暖暖地,像被浸在熱水中,任憑外界多麽涼,寒冷都不能影響到他一分一毫。

大概,這就是被重視的感覺吧……

玄清黎眼睛驀地又有些酸,但這是很愉悅滿足的酸澀,他眨了眨眼,長長地睫毛融化冰冷的雪花,洇下一抹濕潤,眼前也有些模糊不清。

他微微垂下了眼,沒再讓雪水淌進眼中,擡手接過一捧雪,看著它們又慢慢化成水,他凝望著元霜霜溫柔道,“夫人,這座城池邊緣處有一個梅園,我們正好可以去賞梅。”

元霜霜烏黑的睫毛上也落了一些雪花,不過,她戴著披風的帽子,落的並不多,稍微眨了眨眼,她高興地點了點頭。

兩人又去賞了梅,這裏梅園開的梅花很驚艷,紅的白的黃的都有,爭奇鬥艷,為銀裝素裹的雪白世界踱上了不少艷麗色彩和唯美夢幻。

而梅園茂密的花樹下,一對對情侶夫婦忘情專註的擁吻,不過,誰也不會多說什麽,反而還會默默在心裏祝福一聲,微微一笑離去,給他們留下安靜的空間。

玄清黎和元霜霜兩人受這氛圍影響,也忍不住找了一棵無人比較隱蔽僻靜的梅樹,他們互相擁抱著對方,虔誠地閉眼親吻。

在親吻的過程中,元霜霜突然想到了一句話: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但轉瞬她又覺得這句不好,因為白頭前的意味並不是很圓滿。

不過,她和玄清黎不一樣,他們也不用擔心白頭,會長長久久,成為彼此的唯一。

或許察覺到她親吻時的分神,玄清黎不滿地輕咬了她一口。

元霜霜‘唔’了一聲,嗔怒地瞪他一眼,爾後眸光轉了轉,嘴角勾出狡黠的弧度,又咬了一口回去,然後連忙提著裙子踩著雪跑了。

身後玄清黎楞了楞,摸了摸唇,不禁啞然失笑,怕她雪中奔跑摔倒,也緊隨而去。

追到後,終究無奈,一直細心護在她的身邊。

沒辦法,這是他認定了的終生伴侶,護她愛她也是他一生永恒不變的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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